[綴歌] 波巴洞的綴歌4-16死訊

看板C_Chat (希洽)作者yoyosea (see the star)時間2小時前 (2026/01/25 15:05)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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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eur et la foudre】花與閃電篇 I. 重返霍格華茲 II. 奇獸專家 III. 七個波特 IV. 煉金術的啟示 V. 婚禮 VI. 獅子與蛇 VII. 劫盜之誓 VIII. 跩哥與綴歌 IX. 鄧不利多的軍隊 X. 波特觀察 XI. 妖精的報復 XII. 古靈閣 XIII. 鄧不利多的人生與謊言 XIV. 『The Wheel of Fortune』 XV. 死神的聖物 XVI. 死訊前言：泰德給美黛的信被截獲，雪伍德森林成為了破口，意外得知的綴歌慌忙啟程，她只希望不要發生任何憾事…… 本章開始：【XVI. 死訊】雪伍德森林，對於巫師來說，這裡只是一片平平無奇的森林，沒有特殊的魔法生物，沒有特別的魔法藥草，就只是一個不會被特別在意的地方而已。但對麻瓜來說就不一樣了，在英國民間傳說，這裡是俠盜羅賓漢的居住地，他在這裡劫富濟貧、行俠仗義，羅賓漢的故事是反抗暴政的化身。每位麻瓜出身的巫師都知曉這個典故，在魔法部發佈法案迫害麻瓜出身的巫師後，這些巫師便開始了各地流亡。不知道是從誰開始，有人來到了雪伍德森林潛藏，然後，另一組人逃亡來此，越來越多人來此並被接納，他們互相幫助，漸漸把這裡打造成一個安全的藏身處。在一個月前，泰德東施與他的逃亡同伴們就是其中一撥人。然而，今晚出現在此地的人，並不只逃亡之人。在陰影之中，一雙閃爍幽暗光芒的眼睛，凝視著看似一片祥和的森林，目光中沒有一絲慈悲，被喻為靈魂之窗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唯有宛如能吞沒一切的深淵。月光從雲層背後透出，一縷銀芒灑落在人影身上，雪白的肌膚在月色映襯下，彷彿散發著朦朧冷光。薄唇扯出一絲微笑，那張美麗的面容上沒有增加半分親和力，在這個環境下，反倒有些滲人。越來越多的身影從黑暗中湧出，狂熱、嗜血、殘忍、興奮……無數雙眼睛充斥著各不相同的情緒，不約而同地望著同一個方向。玉指輕捏一封殘破的信紙，漆黑的眼眸緩緩掃過上面的文字，稍微用力一搓，信箋便化為無數碎塊散落。「美黛…」細不可聞的呢喃，除了貝拉再沒人能聽清，也沒人能理解這兩個字中飽含著什麼樣的情緒。她目光低垂，看著飄落於地的碎紙，過去的因緣總在意料不到的時候來敲門，再次抬起頭，貝拉能感受到周遭的視線正聚集在她身上。「走。」聲落，今晚的遊戲正式揭開序幕。「丁，那你呢？」火堆旁，泰德手中拿著杯子，面色微紅的問道。在定點住紮總是會試圖將這裡打造的舒適一些，魔法帳篷保證了居住，食物、酒則是悄悄從鄰近的麻瓜聚落中取得，多日的經營竟意外將此地打造成了別樣的樂園。一群男生聚集在一起的時候，總能想辦法找出樂子，更不要說在共同逃亡的患難中，拋去了社會地位的束縛，此刻，他們的身分都是相同的。對男生來說，橫跨種族與年齡的話題自然少不了感情經驗。在酒精的催化下，眾人開心的分享過往的情史，一個個吹噓自己的經歷。「我只交往過一個…」丁不好意思的說。眾人朝他發出一陣噓聲，但笑聲中卻沒有絲毫貶抑的成分。那是一種男生之間的默契，無法用語言準確表達的溝通頻率，一種藉由彼此吐槽而拉近關係的交友方式。「但她可是我們學院的第一院花，甚至是校花等級。」丁扮了個鬼臉回嘴道。眾人從噓聲轉成了讚聲，有時候，品質可比數量重要太多了。「親過了吧？」「別跟我說你只是拉過小手。」「那有沒有……嗯？」尺度一下子跳太大的話題讓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見他的樣子，大家不約而同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小子，別說不照顧你，等這次逃亡結束，老哥帶你去開開眼界。」「別聽老處男的，英國不好玩，我帶你去歐洲見見世面。」「喂！說誰老處男！」「誰接話就在說誰囉！」兩人互相拆台的抬槓方式讓其他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這種直白的話語總讓男人們感到精神振奮。「泰德，輪到你了。」其中一人把話題帶到了泰德東施身上。「我只有老婆一個。」泰德驕傲的說著。「別騙喔，這裡沒有外人，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去跟你老婆告密。」「對對，快說！」泰德哈哈一笑說道：「我可沒說謊，我跟我老婆從學生就認識了，在畢業後不久我們就私奔了。」泰德的過往勾起了眾人的興趣，私奔這種事情雖說不稀有，但也不是常見的事情，感覺有八卦可以挖的話題讓所有人都來了精神。「該不會是偷了哪家的大小姐吧？」「如果只是普通人家應該不至於要私奔？」「那可不一定，如果對方剛好有個超嚴厲的老爸—」「哦，那我懂了。」泰德打斷了猜想：「不用亂猜了，她是純種家族的，當時我可是差點被打死。」「哪個家族的？」丁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布萊克。」泰德喝了一口酒說。「「「噗！」」」其他人同時噴出了口中的酒，惹得泰德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那個布萊克？」像是想要確定般，其中一人探詢著再次確定道。「是啊。」泰德說。他看向因受傷而躺在不遠處的妖精果納，拉環正在照顧他。在不久前，他們遇到一批死拿錢，在交戰過程中，果納不慎被刀刃刺傷。刀刃上似乎帶著不尋常的詛咒，因為他們嘗試用魔法或藥品都無法有效治癒傷勢。眼看果納的狀況一天比一天惡化，泰德於是在森林中找到了一隻願意替他送信的貓頭鷹。他發信給自己的太太，希望能從她那邊獲得一些藥品以救助果納。「哇嗚，你一定是有什麼長處，你太太才會看上你。」一人吹了個口哨後說道。「哈哈，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年她會看上我。」泰德哈哈一笑，他說這話是真心的。當年，他只是看美黛一人孤獨地靠在走廊，望著湖面發呆，他就上前搭話。泰德還記得當時他手上剛好拿著從廚房要來的點心，他分了一半給美黛，美黛愣了一下後，低頭向他道謝。那真的是挺神奇的緣分，一個赫夫帕夫的人跟一個史萊哲林的人搭話，然後他們還交上了朋友，更別提一個人是麻瓜家庭出身，一個則是來自純種巫師家庭。至於相戀這件事……泰德陷入了沉思。「怎麼突然發起呆？」見泰德忽然不說話，對方不解的問道。「啊，沒事，只是在想，先喜歡上的人似乎是我。」泰德笑了笑。「嘿，老哥，你怎麼追到千金大小姐的，教教哥們幾人唄！」「就是，教我們幾手。」泰德沉吟了一會後說道：「其實，我也不確定怎麼追到的，只是她那時有點孤獨，不喜歡跟她學院的人待在一起，我常常帶點吃的給她，聽她說一些家裡的事情，然後七年級被她姊姊逮到我們在活米村見面，她們大吵了一架，過不久，我們就開始約會，我們一畢業就私奔了。」泰德的描述很平淡，平淡到讓人意外，起承轉合都有，但缺乏了驚為天人的告白或共同對抗命運那種高潮劇情。如果讓泰德去寫一篇他跟妻子的故事，那估計是沒人會想看的故事。「你是不是省略了什麼東西，吵架跟約會中間肯定少說了什麼吧？」「難道追千金的方法就是趁她們跟家人吵架的時候趁虛而入？」「欸，仔細想想，這貌似說得通。」「怎麼說？」「你看，當她們對家族感到失望時，你出現在她們的世界，帶她們體驗一下我們平民的生活，說不定她們反而會覺得刺激？」「哦哦！有道理耶！」見同伴們自己問問題，自己腦補，再自己說服自己，這一氣呵成的想像力，不去當說書人著實是可惜了。「喂，別說的好像我只是運氣好。」泰德笑罵道。「不然呢？」泰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有些得意的挺起胸膛說道：「當然是靠我的個人魅力啊。」「「「切。」」」其他人同時對泰德的話語表達了鄙夷之情。「哈哈哈哈！」這就是一群男人的談話，話題能從天南聊到地北，毫無營養，卻令人樂此不疲。火堆旁，暖意驅散了寒氣，今晚也是和平的一晚。『嘎！！！！』一道尖銳的鳥鳴毫無預警地響起，近乎淒厲的聲音打破了寧靜，所有人如驚弓之鳥般彈起身，驚恐出現在他們的臉上，雙目中卻沒有失了方寸的慌亂。這段時間的逃亡生涯已讓眾人遠離了原本的鬆懈生活，那些遇到危險就慌張失措的人早早就被人抓回魔法部受審判了。如今聚集在雪伍德森林的人，雖稱不上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士，但也都是機警的逃亡者了。不遠處傳來魔咒的爆炸聲，沒多久，焰光在森林中出現，而且不只一處，火光映照出無數一閃而逝的黑影，向著眾人所在之處而來。點點螢火迅速蔓延，燒毀了這片曾寄宿俠盜傳說的森林，也摧毀了和平與寧靜的淨土。「怎麼會！」反應過來的泰德神情凝重。在魔法屏障被打破後，短時間在多處發生了攻擊事件，這不是一場遭遇戰，而是一場部署好的突襲，在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的黑夜中，他們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丁，快走。」判斷他們可能無法對抗敵人，泰德當機立斷的拉著丁轉身就逃。「不用管果納他們嗎？」丁猶豫著回頭望了一眼問道。「他們離攻擊地點太近了，我們現在過去很可能被包圍，到時就走不掉了。」泰德神情緊張的說。作為一同逃亡的夥伴，連日來的相處自然也有了一些感情，但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妖精，泰德自忖沒有那個本事，帶著丁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那泰德你先走吧，我去救他們。」丁站在原地沒有跟著泰德離開。「丁，你—」丁的舉動讓泰德愣住了。「果納為了救我才被捅了那一刀，我不能丟下他逃跑。」丁目光堅毅的說。下一秒，丁便轉身奔跑，不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泰德駐足了好幾秒，望著丁離開的方向，最終長嘆了口氣，朝著相反的方向逃離。遠離戰場的路途異常安靜，若不回頭，彷彿置身另一片安詳天地，誰又知道不遠處，一群人正在被迫進行一場捍衛自由的戰鬥呢。走出了雪伍德森林的防護魔法範圍，泰德只要動個念頭就能施展消影術，繼續他的逃亡之旅，甚至回家也是一個選擇。但，泰德猶豫了。此時，他心頭一片冰涼，某個不成熟的想法不斷刺激著他，刺痛著他，就彷彿被一雙眼睛注視著，沉默而無聲的質問著他的內心。他回過頭，再次望了一眼沖天火光，他只是一個人，杯水車薪的努力也許只是白白搭上自己。保全自身，再把這些故事傳遞出去也是一個選擇，而且沒有人會怪他，就算是丁、果納、拉環也不會，因為換作是他們，也會做出一樣的苦澀決定。泰德舉起魔杖，這一刻，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逃吧，他想著。逃吧。泰德旋身，無形的風灌入斗篷，揚起的衣袖有那麼一剎那，彷彿要被一條看不見的水管給吸入，然而，卻只是緩緩飄落，覆蓋在凸起的肚腩上。他果然還是…… 「泰德姨丈。」突然從黑暗中冒出的嗓音讓泰德心跳漏了一拍。「妳是——綴歌？妳怎麼會？」泰德驚魂未定，綴歌的突然出現讓他陷入混亂。綴歌怎麼會在這裡？從黑暗中出現的人是他的外甥女，綴歌．布萊克，可是她怎麼會找到這裡？「我聽到消息，有人知道你跟一群人在這裡，今晚他們會攻擊這裡。」綴歌說。雖然不知道精確的地點，但這對綴歌來說不算什麼。只要知曉大概位置，憑藉異於常人的破心術，她能輕易掌握人群的思緒，專注集中在破心術上，要在這一帶找到泰德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然而，能力並非沒有代價，此刻綴歌眼眸中明顯的倦意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信！？是信嗎？」混亂中的泰德語無倫次的向綴歌求證，好在綴歌明白泰德的疑惑。「你寄給美黛阿姨的信被截獲了，所以你們躲在雪伍德森林的事情才會敗露。」綴歌說。聽到綴歌的肯定，泰德內心的罪惡感加重了些，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可是，就算這件事敗露好了，妳怎麼會知道？」泰德問道。「我是無意間聽到的，這件事就別問了。」綴歌難過的說。看著情緒低落的綴歌，泰德不想為難她，況且現在也沒有時間給他打破砂鍋問到底了，稍微冷靜下來的泰德，看著自己的外甥女。一身黑衣掩蓋住全身，那頭標誌性的金髮在夜間依然顯眼。總是情緒平靜的她，許久未見，又清麗了許多，許是多了點煩心事，眉宇間不經意常駐的一絲哀愁，讓她多了些人間煙火的氣息。若說過去的她像是一柄由寒冰鑄成的霜劍，雪白光滑的劍身足以映照出任何人的身影，現在的她依舊帶著一絲凜冽，只是透出的鋒芒不再那般強烈。「美黛她有受到牽連嗎？」泰德問道。他最擔心的就是因為他的關係而導致美黛被捲入麻煩中，當初會選擇離開，也是因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要面對這些永無止境的麻煩。泰德早看出來，麻瓜法案不過是前菜，未來只會有更多措施來限制他這種人，這是大勢。只要魔法部是由佛地魔的黨羽把持，他們的生存空間就會越來越受限。「我想…應該不會。」綴歌的語氣沒有那麼肯定。她想要相信父親不會特意利用這個消息去迫害美黛阿姨，但她也明白，很多事情，馬份早已身不由己。「那如果有萬一的話，妳可以幫我保護美黛嗎？」泰德的話讓綴歌瞪大了雙眼，怎麼他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注視著泰德的雙眼，那雙平凡的眼睛中，仍舊有著平易近人的和藹，但在那份坦然的背後，泰德的決心讓綴歌感到駭然。「你知道你可能救不了他們。」「我知道。」「你知道你可能只是白白送死。」「我知道。」「你知道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美黛阿姨她們會傷心。」「……我知道。」「那你還要這樣做！？」綴歌的聲音最後不自覺大了起來。一股怒氣平白在她內心孳生，為什麼泰德姨丈可以說的這麼理所當然，明明他自己也很明白，這個選擇與代價根本不成比例。為什麼還要選擇像個傻子一樣，回去幫其他人。與綴歌的情緒相反，泰德的表情平靜而從容：「能夠看透人心的妳應該比我懂吧，即使有一百個理由該做某件事，人們還是會因為某個理由做出相反的選擇。」不等綴歌開口反駁，泰德目光堅定地凝視著她說道：「只因為人們覺得值得。」「怎麼可能值得……還有什麼比活下去更值得。」泰德的話觸動了綴歌不好的記憶。就如同當初尼樂．勒梅所做的選擇一樣，綴歌不明白這些人選擇迎向死亡的理由，他們都沒有想過被留下的人會有多難過嗎。「如果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想因為這次逃跑而讓自己的餘生都活在悔恨中，況且，我也不一定會死啊。」泰德說。如果要說我比妳們這些純種更懂些什麼，大概就是這個吧，我們有著從麻瓜那邊學來的愚蠢。泰德心想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被殺害，總有人必須做點什麼。」「為什麼這個人要是你？」綴歌質問道。「為什麼這個人不能是我？」泰德的話讓綴歌啞口無言。見綴歌久久不語，泰德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綴歌的肩膀，旋即就要向來時路跑回去。「我幫你。」綴歌的話讓泰德驚疑不定的回過頭。「如果我什麼也不做，眼睜睜看你去死，我會沒臉面對美黛阿姨。」綴歌抽出了魔杖，示意泰德帶路。她忽然綻放出一個笑容，試圖讓泰德安心。「放心，我很厲害喔。」 - 骯髒而布滿骨節的手指，粗糙的硬繭粗魯地在皮膚上留下痕跡，灰背檢視著自己的戰利品，一個失去意識的孩子，鋒利的指甲輕輕一劃，血珠從傷口緩緩冒出。血腥味引動了灰背的噬血慾望，嚥下了口水，下一秒，他張開嘴巴向著纖細的脖頸咬去。「嗚！」一發魔咒從背後打中了他，他全身肌肉收緊，面部朝下像塊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張臉埋在土裡的灰背，在內心抓狂著，卻不知道偷襲他的人是誰。幾個人影迅速跑到男孩身邊，將手湊向男孩鼻間。「還有氣！」「太好了，救到他了。」男人們振奮的說著。有了綴歌的幫助，泰德成功把還沒被抓到的失散同伴給聚集起來，幾人形成了小股的反抗勢力，利用局部人數優勢，慢慢將被抓捕的人給解放出來。綴歌已經先帶著幾名受傷的人脫離戰場，其他人在泰德的組織下，發起了反攻。一時間，雪伍德森林從一面倒的戰場變成了一場難辨敵我的混戰，到處充滿了混亂。你可能跑沒幾步就突然與敵人正面相遇，也可能在下意識朝著人影發動攻擊時，最後一刻踩住剎車，這才避免誤傷友軍。雖然成功救出了十幾名成員，但泰德已經感到壓力越來越沉重。他依然沒找到丁、果納、拉環，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遭受的攻擊也越來越多。團隊人數不斷增加，讓他們在戰場上開始顯眼了起來，越來越多的敵人開始意識到他們，並往他們這裡聚集。這些人大部分是「死拿錢」，一群原本遊手好閒的混混，抓捕逃亡者的賞金變成了他們這段時間的主要收入，萬幸，這幫人大多沒什麼戰力。靠著人數優勢帶來的威嚇效果，這些投機分子常常在泰德他們一擁而上之前，見機不妙，直接開溜。然而，泰德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見到灰背。這人跟那些死拿錢可不太一樣，這傢伙是刀口舔血的逃犯，手上好幾條人命的恐怖分子。雖然他似乎沒有正式加入食死人，但其兇殘程度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多幾個像灰背這樣的狠戾角色出現，恐怕泰德組織起來的團隊會被迅速擊潰。擊退了兩波人馬後，泰德看到了果納與丁，他拋下大部隊，大步往他們身邊趕去。「不不不不…」離兩人還有幾步，泰德就趕到了不妙。果納虛弱無力地躺在地上，胸膛沒有半點起伏，半睜的眼睛失去了光彩，火光映照在失去生氣的瞳孔中，這名與泰德一同逃亡的妖精終究沒能扛過去，徹底長眠於此。至於丁，泰德將他翻過來之後，卻見丁滿臉驚恐地看著他，全身僵硬，警兆在他心中升起。「啊！」然而，沒等泰德反應過來，一股椎心刺痛從他的小腿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泰德整個人摔在了地上，他面孔扭曲地看向自己的小腿，兩個血洞正不斷向外噴湧著鮮血。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深入土壤的痕跡，彷彿是有人用弓箭射穿了他的腿，箭矢則沒入地面。「瞧瞧這是誰，看來我抓到了一條大魚。」冰冷的嗓音讓泰德內心猛然一沉，這個聲音他有印象。「貝…貝拉！」泰德喘著氣，望向攻擊他的人。眼前的女人有著與他妻子幾乎相同的容貌，黑髮與棕髮在橘紅色光芒的照耀下幾乎沒有差別，或許最大的不同就是眼睛了吧。至少，寄宿在貝拉眼睛深處的靈魂，泰德從來沒有在美黛身上看到過。「這就是你們這些人的通病了，只要看到受傷的同伴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靠近，甚至不會去注意附近有沒有危險。」貝拉居高臨下的奚落著泰德，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其他人與另一批人陷入交戰，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來幫泰德。「我怎麼聽起來是在稱讚我。」泰德說。他額頭佈滿汗珠，腿部傳來的劇痛讓他無法大聲說話，然而，當直面貝拉的這一刻，當死亡近在咫尺，他反而豁達了許多。一發酷刑咒讓泰德臉上的微笑化為猙獰，他聲嘶力竭的吼著，感覺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哀號。「哼，油嘴滑舌，跟當年一模一樣，看了就令人討厭。」貝拉不爽的說。「當年我真該直接殺了你，你就不會跟美黛生下那個小孽種，害我們淪為笑柄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殺意在貝拉眼中慢慢聚積。泰德閉上眼睛喘著氣，往事在腦海中浮現。當年在活米村的角落偶遇，貝拉氣急敗壞地從樹木背後現身，用咒語控制住毫無防備的自己，嘴裡叫嚷著恥辱、家族什麼的，美黛出手打斷了貝拉並且站到自己身前。「呵呵，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美黛這麼生氣，但我怎麼記得，當時妳反而是一臉受傷的表——啊啊啊啊啊！」酷刑咒再度打斷了泰德的話，貝拉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泰德，火光讓她臉上的陰影搖曳不定，那一雙漆黑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有些人如果不懂得什麼時候該住口，我就幫他永遠閉上嘴巴。」貝拉輕柔的嗓音說道。她真的動了殺意。她不會也不願承認，與美黛的決裂的確曾深刻的傷過她，但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已不是自己的妹妹，她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一個讓自己極度厭惡的陌生人。貝拉最恨有人隨意提起她們的關係，彷彿那是一場她永遠也擺脫不掉的夢魘。血緣就是這一點討人厭，不管她如何極力否認，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有些人與她有著相同的血脈。然而，每個家族都會有陰影，她們只需要把那些不純的東西給驅逐掉、否認掉，那她們就永遠純淨。看著因為折磨而變得虛弱的泰德，貝拉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視線看向倒在地上的丁，邁開腳步走了過去。「放過那個孩子吧，他只是個還在讀書年紀的孩子，不要扼殺這些幼苗。」背後傳來的低語讓貝拉停下了腳步。「你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想著救一個孩子？而且，雖然還在讀書，但這人該成年了，沒錯吧？」貝拉輕蔑的說。「他跟我們這些垂垂老矣的人不一樣，他還有未來。」泰德翻過身仰躺在地，迎上貝拉的目光說。「麻瓜的血脈有什麼未來可言，就跟你一樣，只會用麻瓜的角度去看待魔法，竟然還妄圖探索甚至施展魔法。」貝拉說。「麻種不麻種的並不重要，我得救那孩子，這是身為一個大人的責任，史萊哲林的妳應該一輩子也不會懂吧。」泰德說。「如果所謂的懂是指理解你們的愚蠢，那我還真的不想懂，魔法果然不該被你們給玷汙。」貝拉說。幾道人影靠近，幾名死拿錢注意到這邊的狀況包圍過來，看著地上的兩人，不，他們不是人，而是白花花的銀子。貪婪在他們臉上浮現，如此醜惡。火焰忽然化為火牆，將貝拉、泰德、丁、死拿錢給隔了開來，遮擋了他們的視野。幾道零星的咒語從旁邊發出，沒有發揮擊退敵人的效用，反倒把自身位置給暴露了出來，死拿錢嚎叫一聲包抄了上去。貝拉輕哼了一聲，沒有跟死拿錢一起去追捕那些人，她揮動魔杖，宛如揮動一根無形的鞭條，將火焰給抽打出一個破口。只見，丁已經消失在原地，而泰德的身邊站著一個人影，全身壟罩在斗篷底下，從背影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不准動。」貝拉的魔杖指著那人的背影。聽聞此言，對方僵在了原地。「聲東擊西玩得不錯，但是太嫩了。」貝拉慢慢走向前說道。「站起來，緩緩轉過來。」她命令道。那人緩緩起身，與貝拉相仿的身高慢慢轉了過來，低垂著頭，沒有拉下斗篷帽沿，然而，幾縷散落出來的頭髮，讓貝拉一楞。「哈哈，雷斯壯夫人，看來您又抓到了一個。」粗野的嗓音響起。狼人灰背拖著一個意識不清的男人走了過來，幾道抓痕不斷滲出鮮血將男人的上衣染上一層暗紅。「嘖嘖，這個皮膚看起來很年輕，雷斯壯夫人，不知您是否允許我—」「你給我閉嘴。」貝拉冰冷的打斷了灰背。感覺自己不被放在眼裡，灰背眼中瞬間閃過凶芒，下一秒，他卻低頭認錯。「抱歉，是我多事了，您當然有權利處置這些通緝犯，只是您一個人要帶走兩個人也不方便吧，不如讓我們幫忙？」灰背諂媚的說。貝拉瞪向灰背，不詳的視線竟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她雖看著灰背，視線卻沒有聚焦在灰背身上，枯黑的雙眸毫無生氣，整個人宛如一具殭屍。「我們的任務是什麼？」貝拉說。「……消滅此處的骯髒血脈。」灰背嘀咕著。「那麼就少管閒事。」貝拉說。貝拉宛如深淵的漆黑雙眸凝視著灰背，居高臨下的態度壓迫讓灰背感覺到了屈辱，但他不敢公然與貝拉唱反調，用鼻子輕哼一聲已是他最大的抗議。「那她…」灰背指著被斗篷壟罩的女人說道。「那是我和她的事。」貝拉說。「您要放過那個麻種？」灰背不識好歹的問道。「你說誰的女兒是麻種？」貝拉語氣森然。灰背瞬間傻住。帶頭放跑這些逃亡巫師的人，是貝拉的女兒？這下可有好戲看了。灰背在心裡暗笑著，身形往後退去，目光注視著在場的三人，不願錯過這齣好戲。見灰背退去，貝拉重新看向綴歌。她的目光毫無波動，這是第二次了，綴歌對她的反抗。第一次是在神秘部門的拱門前，綴歌阻止她殺掉天狼星，那一次，綴歌的身影與記憶中的美黛重疊了。她以為跟美黛一樣，綴歌也選擇了背棄她。後來，在波金與伯克氏，再次與綴歌相遇，綴歌為她們開啟了連通霍格華茲的大門，那一刻，貝拉欣喜若狂，綴歌沒有離開她。就跟吵架一樣，真正的家庭成員不會因為吵架而分開的。雖然綴歌並沒有選擇繼續與她生活在一起，但貝拉並不介意，女兒長大了總是會有自己的生活。但這一次，貝拉再也無法解釋了。她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綴歌選擇的道路與她不同，而且無法共存。「妳走吧。」沉默許久後，貝拉開口說道。斗篷下的綴歌身軀抖了一下，彷彿是感到不可置信，但她仍然不敢抬頭看向貝拉。她害怕從貝拉的眼中看到她不想看到情緒，她不想聽到不想聽的，不想看到不想看的，所以，綴歌逃避了。「但是，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所以，他不行。」貝拉說。綴歌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以及背後的情緒，下一秒，貝拉就用行動告訴她。入目的橘紅色火光有那麼一瞬間被綠色光芒佔據，某種咻咻聲破風而行，接著，一切歸於平靜。綴歌不敢相信擺在她眼前的事實。死亡的氣息如一雙冰冷的手，深深攫住綴歌溫熱的心臟，恐怖的顫慄令她幾乎失去呼吸。這一刻的貝拉好陌生。在索命咒的綠光背後，綴歌所見的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在貝拉的心靈深處，有一團足以吞噬生命之光的濃墨漆黑盤踞在那。對於泰德的死亡，貝拉的心靈沒有半分波動，就彷彿…… 就彷彿她只是隨手拈走一隻蟲子，而非殺死一個人。大概貝拉其實不恨泰德，她只是單純不將泰德放在眼裡，她打從心底認為這個男人無足輕重，所以這個男人的死亡，也沒有在她心靈中產生任何波瀾。「妳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若有似無的嗓音飄入綴歌耳中，貝拉是湊向自己耳邊說的，還是遠遠說完就轉身離開的，綴歌無從得知。這件事發生後過了多久，綴歌也不知道。她只是在某一刻膽怯的轉過頭，看著泰德依然躺在原地，遠遠看去彷彿在星空的陪伴下靜靜睡去，在充滿火光的森林中，躺在枯葉堆滿的土地上…… 永遠沉眠。 - 敲響大門後，門被打開，綴歌不記得所見是哪一種情緒，她顫抖著開口說道：「泰德姨丈死了。」綴歌聽著自己的聲音從嘴唇中迸出，遙遠而冰冷。「被____殺死了。」綴歌想不起來她到底說了哪個字眼。她想不起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4.16.245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_Chat/M.1769324706.A.A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