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 (發錢)(長文)記日車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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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穆的法庭，讓人窒息的空氣，
這裡務求謹言慎行，畢竟，一字一句都將成為證據。
在連提問，都顯得奢侈的死寂，
日車寬見開了口，再無顧忌。
三個問句，冷冽、悲傷、絕望。
你穿著衣服，泡過澡嗎？
年過三十了，才開始學壞，好笑嗎？
你殺過人嗎？殺過自己討厭的那些人......
【那種感覺無比舒坦】
面色憔悴，人心太遠，
徒留一雙直瞪的，死灰般的眼。
風光明媚，花自低垂，
只因承載了太多，無辜者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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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車寬見-從此枯萎的向日葵】
樸素低調的短髮，一雙死魚般的眼睛，
沒多久前，日車還只是個凡人，
卻因為羂索對全國發動了無為轉變，而成為咒術師。
他是東大畢業的學霸律師，
術式覺醒僅僅十二天，便抵達了一級術師的境界。
這份天賦，有賴於他對規則與邏輯的透析，
然而這楊一個極其理性的天才，
卻因為最感性的理由：憤怒，而墜入魔道。
「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一句話
寫在每一本法學課本裡，卻死在每一場刑事法庭上，
只因日本居高不下的刑事定罪率，成了難以撼動的偏執。
"正義女神為了公平，闔上了眼。"
"人們同樣為了明哲保身，對此視而不見。"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想撥開求救的手。"
"至少我，想要睜開眼睛！"
那正是「寬見」，道盡他對自身的期許。
而「日車」，音近日文中的「向日葵」，
與日本律師的徽章不謀而合，
那本該象徵著信念、自由與正義，
這位追逐太陽的律師，卻在司法陰影底下徹底凋零。
"弱者會無法控制地宣洩情緒"
"那些被告蒙受冤情、承受莫大的心理壓力。"
"我能體諒他們。"
"所以，沒關係的！"
"日車，那誰來照顧你的心情呢？"
承接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以公設辯護人與理想奮戰，
換來的卻是壓力、勞累、與微薄的酬勞。
更致命的，是伴隨「無期徒刑」宣判下，被告投來難以諒解的神情。
大江一案，日車明明贏下一審，檢方也未提新事證，
即使監視器錄下鐵證如山的不在場證明，
法官還是因為缺乏其他嫌疑人，而強行治罪，
說明那是場早受困於體制，而註定徒勞的抗辯。
"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天，法槌落下，
沉甸甸地，敲在了法檢的頭骨上。
一聲濕潤的碎裂聲響，宣告了向日葵，徹底凋亡。
【誅伏賜死-身後遮天蔽日的黑】
決戰前的那幕是如此平靜，又如此洶湧，
他穿著西裝筆挺，半身浸泡在浴缸下，
水面沒過了領帶，沒過了象徵社會秩序的徽章，
彷彿要讓靈魂沉溺，在那冰冷的絕望。
從那刻起日車拜倒在力量之下，
那股力量才是鐵律、那股力量才是「法」。
日車拒絕了虎杖的請求，展開戰鬥。
而他的術式，在在，都像是對司法無聲的控訴，
在他的領域內，禁止了一切暴力，
這是日車潛意識的渴望 -
他希望世界不靠權勢，不靠拳頭說話，
而是一個講道理的理想鄉。
然而站在他身後的式神，
卻用一雙被縫死的雙眼，無聲地嘲弄法庭上的清明。
它看不見真相，也不需要看見，
畢竟在法庭上足以定罪的，從來僅僅是「證據」罷了。
日車如今也一樣為了勝利，玩弄著律法這套武器。
而最後，他的王牌-處刑人之劍，正是日車心中理想的實體化，
在現實中，死刑難以執行，罪惡苟活，
但在這裡，正義是一把必殺的劍，沒有任何灰色地帶，
宛如他對這個渾沌世間，最潔癖的報復。
【從睜眼，直到閉眼。】
虎杖不服，二審再起，立案的是澀谷事變的大屠殺。
日車心裡清楚，那不是虎杖的錯，那是宿儺幹的。
只要虎杖否認，只要他說一句「那不是我」......
但少年抬起頭，眼神清澈得令人心痛：
「是我殺的，我有罪。」
日車愣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認罪？
在處刑人之劍即將砍向虎杖之際，
日車解除了術式，收了手，闔上了眼睛。
任憑重拳毫無保留地打在一身早已皺褶的襯衫上。
原來，是他一廂情願認為社會是醜陋的，
原來是看過了太多逃避，讓自己難以再相信。
這一刻，他突然找回了身為律師的初心：
保護，那些還有良知的人。
那怕世界依然黑暗，
至少這一次，審判者的眼睛，是睜著的。
"可是，還是我的錯，是我太「弱小」了
是我太弱小了......
"虎杖，你殺過人嗎？憑自己的意志殺過人"
虎杖挺起了背，眼神沒有閃躲
"有啊。"
"是嗎..."
【那種感覺糟透了吧】
日車何嘗不是觀眾心中，對司法質疑的共鳴呢？
即便大多數人終其一生，可能都不曾站上法庭，
但面對被報導的恐龍法官與判例，
人們心中的天平，終究悄悄傾斜。
或許你也聽過一句話：法律保護的不是好人，而是懂法律的人。
當現實不得伸張正義，我們不由得，去訴諸私刑。
那一記敲碎頭骨的法槌，
合該是多麼悅耳，大快人心！
我們可能都曾在心裡殺過人，殺過那些玩弄規則還洋洋得意的傢伙，
日車做了我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但那種舒坦，其實是靈魂溺死前的幻覺，
就像在冰冷的浴缸待久了，體溫流逝殆盡，
反而，會感到一絲暖意。
日車比誰都清楚，當他成了劊子手的那一刻，
他就不再是律師，而是個單純的殺人犯。
他親手，毀掉自己守了一輩子的秩序，
而那場穿著衣的入浴，則像極了一場為自己，舉行的葬禮。
日車很有才華，短時間成了死滅迴游版上釘釘的強者。
可那份強大，何其諷刺？
他用盡半生鑽研法律，以求拯救弱者，
卻弄得自己身心狼狽，傷痕累累。
如今掌握了術式與領域後，世界卻變得如此澄明，
彷彿他生來，就是為了殺戮一樣。
曾因陽光而迷惘，也因社會而溺斃，
如今卻被虎杖從深淵，狠狠地拽了出來。
「坐下吧虎杖」宛若在告解室的一場懺悔，日車終於找回答案。
承擔兩字，不該是輕飄飄的，而該是煎熬的，
唯有感受那股沉重，他才得以回到凡間，
成為一位等待受審的，人類。
穿著衣服泡澡是難受的；三十歲了才叛逆是可笑的；
殺人，是痛苦的。
「待在你身邊，我怕我會越來越厭惡自己」
日車寬見最終認輸，交出了點數落寞離場，
他拒絕了虎杖的邀約，
死滅迴游若真得以結束，他打算去自首，
就像眼前的少年一樣，站上被告席，認罪。
- 陽光還在，依舊刺眼，向日葵卻早以凋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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