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拙作] ~ LiGhT ~ (第十五章)

看板Conan作者 (夜月心)時間19年前 (2006/08/18 11:07), 編輯推噓7(700)
留言7則, 7人參與, 最新討論串1/1
XD看來即使不是真的跟"本尊"相見, 大家還是一樣很開心^^" 但是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那就是(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 巧合常常在小說中做為串場的方式,可是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安排, 畢竟巧合是不會無時不刻存在的~ 講了那麼多,要表達的其實是: "Light和小蘭見面...也一樣不是巧合" 講難聽一點,其實是某人的遊戲(很無奈的遊戲), 他想在自己最無力反轉任何東西時,在其中做些小小的花招XD 至於那個人是誰...今天這章還是不會提到(哈哈~) 請大家慢慢觀賞,謝謝^^(文章真的越來越長了,都沒時間打orz) ------------------------------暑假前會完結嗎分隔線---------------------------- (真是諷刺的分隔線...不要問我,我也想問我自己...) 【第十五章 光,詭侷】 (山川邸,一樓書房) 小田切敏郎坐在書房中,觀察著山川耀司臉上隨著吸氣呼氣起伏著的擁有許多脂肪的 兩塊臉頰肉,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不停依序打算盤似著的,像極了一 節一節肥胖蓮藕的指頭,和勉強將馬鈴薯般身軀、兩隻胖腿塞進高級沙發椅的贅肉。 全套由頭到腳的乳白色,讓山川耀司看起來更顯福泰不少。 並不是小田切敏郎的警官生活毫無美感而不懂欣賞的品味,而是他實在是無心閱覽山 川耀司以個人雄厚財力搜括而來的骨董家具和各式戰利品。方才走進這個財大氣粗的 書房時,他就已經大致掃描過這個空間的高檔價值,只要稍一疏忽,恐怕就不是他做 牛做馬一輩子可以還的起的。 他一想到這些珍奇古物的不明出處來源,和金錢堆砌出的陣陣銅臭味就覺得可惜了這 些無價之寶。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讚嘆山川耀司這個集庸俗與雅致於一 身的奇特男人。身旁中國風格的小茶几放置的玻璃罐中裝滿了花花綠綠的各國錢硬幣 ,突顯他視錢如命、斤斤計較的特性,說到開口閉口便是濃厚的重商主義,愛錢愛到 拿來搧風親吻聞錢香的模樣,讓人看到便覺得粗鄙到了極致。但是看到書房滿屋子的 亞當斯密、政治學和市場經濟論,大幅的世界地圖壁畫,又足以展現他豐厚的學識。 在商場與政治界叱吒風雲,即使出名時間仍不算長,但他廣闊交涉和爾虞我詐的交際 手腕,就連政治大老都得敬他三分。 而現在這位充滿傳奇與矛盾的男人又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次,反而是他不得不親 自登門拜訪。即使對自己而言,走進這間以搾取金錢和吸收他人血淚等方式所堆砌出 來的碧麗輝煌是多麼的令人生厭。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也在踏上走廊外那塊金光閃 閃波斯地毯時,遲疑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底,這一切對小田切敏郎而言是多麼的可 恥至極。 「所以,你特地到訪,只為了給我看這個洋小子的相片?」 山川耀司毫不在意的將肥手中照片隨意一丟,轉而抱著手中的小狗兒玩弄起來,表情 一附窮極無聊便找樂子的模樣,小田切敏郎訝異著這位粗壯肥胖的壯碩男子,身旁的 愛犬不是豹或狼犬,而是一隻毫無縛雞之力的小小觀賞犬,這樣令人咋舌的強烈的對 比為山川耀司這位奇特的中年歐吉桑再添一例。 「這個可是至今為止我所接觸到最有可能性的人物了。」 「你這是在瞧不起我的智商嗎?小田切。我明明記得曾經跟你說過那名意圖刺殺我的 人是個千真萬確的『日本人』!即使我的確沒看清楚他的長相,讓無法進行指認的你 感到為難,但是你連我的聽力都要提出質疑才甘願嗎?他可是跟我說日文的!就連身 型也沒有像美國保鑣那樣的巨大壯碩。」 「我的意思是,這位Light Smith是目前警視廳盯梢的對象,算的上是機密資訊,畢竟 ,匕首上的Light刻痕是唯一可靠的線索,認為給您過目較為妥當。再說,刺殺行動中 ,對身為日本人的你,暴露自己會說日語、可能是日本人的舉動,實在說不過去也非 常的可疑,因此我個人反而更傾向是偽裝成日本人的殺手,如果您所言不假,這張照 片中的人物我們也可以解釋成極有可能是易容。」 「我從未將任何關於刺殺的事情梗概說給除你之外的人聽,警視廳為何知情?」 看來山川耀司最擔心的還是政府干預他的私事的這檔事,而且看來比找殺手身分更加 重要啊!畢竟是會危及自己地位的…小田切思量著最適的回答。 「會這麼說是我的個人猜測,他們會盯上的原因,是因為他是至今第一批CIA入境任 務執行有報備給當局知道的小組組長,跟您毫無相干,只是我便順水推舟提議觀察一 陣子了,雖然我亦擔心服部和遠山兩人…」 「聽說他們是刺殺一案政府那方的調查人員?哼…那些只知道坐擁行政中心想趁機撈 我錢的老學究,平常老當機的石化腦袋這下腦筋倒是動的挺快的,案子要是在他們兩 手上破了,我可會損失不少啊。」 山川的表情彷彿眼睜睜著看著白花花的鈔票隨風而逝一樣惋惜,這下讓小田切的壓力 更大了。擺明了說『你不搶先替我查出實情,你就完了。』,令他不禁打了一陣冷顫。 「可是,我有聽說當時是警視廳的白馬先簽了執行令的公文下去後,政府才向對外向 媒體宣佈。看來當局反而是見警視廳有了動作才發聲。怎麼我的消息與山川先生您有 這樣的出入?」我可不就是警視廳裡的人嗎?還有誰能更清楚呢! 「白馬沒那麼大的膽子敢自己做主吧!這樣聽你說起來倒是有些奇怪。」 山川皺了眉,厚厚的額頭肉連著有些退後的髮線擠成一道道油膩膩的起伏,在豪華穩 重的水晶燈下刺眼地閃閃發光。 「關於這點,我也有耳聞。據說當時白馬曾跟祕書討論是該在這段期間,專辦您的案 件還是另一項…但是當局卻搶了先機在之後馬上宣佈,便不得不放棄。連在本廳裡都 常常有耳聞刺殺案件是『從天而降』,秘書室都曾向總監抗議從來沒有經手過這樣的簽 呈…我想,關於刺殺事件,當局原先是不想觸碰的…卻不知從何處發來這樣的紅色文 封…一定是有人從中搞鬼。」 「你查過了嗎?是誰做的?」 「如果我猜的沒錯,恐怕是警視總監默許這樣的偽造文封的…而能夠讓他這樣無聲無 息辦案的人,老實說並不存在,唯一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讓總監也會信任而且願意 冒險的,除了親生兒子白馬探沒有別人了。除下公家的公事,即使論及父子之情,想 必也不會棄而不顧。」 「是嗎…這麼說跟服部家的獨子也脫不了關係…白馬探與他關係也算不錯。」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公事上服部平藏表面總是拒絕兒子平次的干涉,但其實私下的 看法我倒也存有質疑,也許平藏會不時採信吧。但更糟糕的問題是,如果偽造委任事 件調查這事也跟服部平次有關,這中間便出現詭辯了。您忘了我方才說的二選一中, 反而您是從天而降的另一案了嗎?」 小田切敏郎望著手指上留連著的,自己偷渡出來的人物照副本。 「喔?那是什麼樣重大的案子,讓警視廳上上下下都認為是我擋了路?就這麼樣想查 而勝過了調查我?」 縱使山川滿身的霸氣感興趣似的飛舞著,微笑的臉上也出現孩子氣好奇的表情。 「與白馬、服部齊名的,工藤新一失蹤的案子。」 「什麼?工藤新一…我是略有耳聞,不過,又干他何事?」 「警視廳全體甚至一般百姓,都知道服部平次對尋找工藤下落的是不遺餘力,不僅自 己去唸了東大法律,受採訪時表示是為了工藤而唸,氣勢勃勃的要進入警政體系。如 此願意犧牲的人,有可能跟好友一起假造山川事件的調查文封而擋住費盡千辛萬苦好 不容易求來的重新調查工藤一案的機會嗎?當然不可能。」 「說的是…他們也不會那麼傻…而且我被刺殺與他們又有什麼差別!倒是你說的,工 藤新一…他的失蹤為什麼拖了那麼久才查?好歹他也是警政體系的人。」 「這…您不該問我…」 「不問你問誰!想當初我拿來『請求』你協助的文件,不就是你私下調查工藤新一的 事嗎?別把我當三歲小孩。工藤新一失蹤後,當局便立刻下令當時查的翻天覆雲警視 廳立刻罷手不准再查,你為什麼違反禁令藐視規定我不想多問,但你總知道為何不給 調查的理由吧?單就他的父母親知名的聲勢,能夠這樣壓下來,我還真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玩政治的就是有這種能耐…搞不好哪天,被壓下來的便是我了。要起要落、任 人宰割。」 「我調查的…不是工藤新一,他充其量只不過是我的人物名單。」 「喔?那你私下調查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山川的眼睛又狡黠的亮了起來。 「這…恕我難以奉告,這可不是隨便能說出口的。」 「搞了半天我根本沒威嚇到你嗎?那你為何還佯裝被我抓到把柄?」 小田切有些惶惶不安的,用眼角餘光檢視著山川的神情。他看起來並沒有生氣呢!一 直以為他必定會大發雷霆,然後自己接著死無全屍…也許這就是身為大人物的氣魄吧! 再狡猾如山川耀司,會如此鼎立在政界商場,『大將』的氣度仍舊是必要的存在。 「古人有云:『捨我其誰。』今天你已認為勝券在握,才會親自來壓制我。要是表現出 一點都不受威嚇的樣子,我的下場一樣不好,不僅背叛警視體系、也間接羞辱的山川 耀司之名。我,在活著的棋盤上,只能選擇前進,又哪有退縮的道理呢。」 山川耀司的眼神像燃燒不盡的恆星炯炯發光著,小田切頓時覺得自己變的異常卑微, 似乎僅能依靠著唯一的光源反射自己的影子,即使小田切對眼前的他厭惡至極的事實 仍然無法動搖。他不由得感到畏懼不已,第一次。 「用不著這樣對我吧,說起來,比起墨守成規…我喜歡像你一樣喜歡藐視命令、挑戰 權威的人。又有什麼理由讓你的隱瞞變的如此良心不安呢?」 山川耀司一席話讓小田切敏郎氣憤到抑制著顫抖,將自己的按兵不動故意說成是自己 的小兒把戲被揭穿而羞愧,這樣的屈辱讓小田切緊握的拳頭不禁青筋緊繃。緊閉雙唇 咬得就快滲出血來,『還得要繼續做下去。』他的腦袋一而再再而三的呢喃告誡著。 「工藤…新一…嗎。是嗎…」山川耀司溫柔的撫著愛狗的背脊,狗兒水亮的黑色眼珠 充滿靈性回應著像是只有彼此能懂的私語。 Light的手輕輕放在門板上,只要一推開,他就會頓時回到CIA苦悶又淒涼的荒蕪, 接受白馬警視總監和服部伯父二十四小時的監視。要不,乾脆投向毛利蘭那邊好了, 現在衝去跟小五郎叔叔大喊『我要帶小蘭遠走高飛』他一定會樂歪馬上答應。 (過去是工藤新一時還一定不能這樣做,可能會被打死為止吧?說來奇怪!自己是哪裡 不好了?明明就都同一個人。) 也許他可以立刻雙宿雙飛,有哪個人會白癡到願意從光明再度回到灰暗?想到這時, 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灰原曾經說過的話和那時臉上的神情,他突然難過得想要大笑 ,卻只能笑出心痛的淚水,那是現在的他、過去單純自在的他所無法體驗的切身之痛 。『所以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是嗎?』現在,就在他的眼前,連推不推門竟然都是一 種艱難。 他永遠忘不了方才看見小蘭時那種悲喜焦急,痛苦難耐的悸動。也忘不了看到目暮、 高木警官時那熟悉地第一次想要熱情擁抱的感覺。 (以前總是接到他們的電話就想落跑,或者乾脆假裝沒聽到,反正一定又是命案等於 忙碌,當他想睡覺時不如偷懶。) 第一次看到毛利叔叔會那麼想要讓他重重的打自己一巴掌,或是乾脆自願狠狠罰自己 跪一天一夜的算盤,也許加上英理嬸嬸的水桶和鍋鏟也無所謂。胃酸在他的體內翻滾 滔滔,像是要把靈魂溶解蒸發似的發燙,把深埋在深谷中的回憶再度狠心殘酷地翻起。 他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想要釋放好久不見的眼淚卻又再度逆流。硬生生地被那個 名叫工藤新一的自己給吞了下去,重新偽裝縫製起Light Smith那張虛假殘破的表皮。 他用畢生的力氣使勁轉動門把,心中知曉已經無法後退。 愚蠢的遊戲已再度揭幕上演。 「沒想到你們今天會自行前來,這是我們正式茶會時的招待信,到時候還得請大家多 多賞光。」 服部平藏見Light回座,便向他推出方才趁總監去接電話時緊急命令屬下印出的招待 信函。畢竟完全沒料到他們一行人會親自前來,這樣便打翻了之前的如意算盤,無論 如何至少要有機會讓『真正』需要會會他們的小田切能看上一眼才是,畢竟小田切比 任何人都還要清楚更多他們有所不知的線索,當然是除了真正被刺的山川耀司之外。 偏偏小田切現在根本不在本廳裡,倒也非常有可能就在山川家中討論,以便事後確認 。服部平藏真是生平第一次這麼緊張,畢竟面對那麼多善於察言觀色的CIA,和不知 道為什麼會親切至此的年輕組長,更讓他頭痛的,也是他真正緊張的源頭其實是...那 張匆忙趕製的邀請函...真是『陽春』到連自己都不太想參加...『早知道就麻煩點請遠山 去影印廠做...』他真是無法在強顏歡笑下去了...Light身上的白色大衣,反射的光線亮 麗刺痛著他的雙眼。 「噗嗤…這是什麼啊?這就是所謂的…日本技術嗎?」 一名CIA說著英文,毫不客氣的戳破這個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的糗事。 「我們不會參加!」CIA為首的幹員如此拒絕。 「可是,那個…」平藏急壞了,怎麼能讓你們不來?快想辦法呀… 「我們會參加。請您放心。身為受邀請人,我們不會讓您沒面子的。」Light出聲。 「啊!那真是太謝…」 「不可以!任務必須速戰速決!」 為首的CIA幹員用強而有力的英文,對著Light大喊,聲音之大讓服部平藏震了一下。 「如果我不打算回去,你們一樣不行,這裡的指揮官,是我而不是你。」 「…OK!」CIA幹員突然又不說話表示意見了,不過眼神和手勁倒是充滿憤怒。 會議室的門口再度被推開,是那個剛剛跟隨著去洗手間的Light一起出會議室的CIA 醫師,他的藍黑色西裝上不知為何的有一大片水的污漬,臉色鐵青連神經都浮出皮膚 的在顫抖,感覺極為震怒。 服部平藏不知為何感到一股非常奇怪以致於些許做作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回想方才招 待CIA一行人進入警視廳時,映入眼簾的團隊,感覺像是看到斷層一般說不上來的彆 扭,好像各走各的,前面四個一群,後面六個一群,彼此之間眼神閃爍漂移,不信任 之情溢於言表。也許是因為國情不同吧,日本的團隊首重合作精神,甚至忙到連家庭 生活都可以犧牲(他突然想起新婚的佐藤…她先生是叫…高什麼的吧?)美國一向以 個人主義謂為特色。過去參觀各國警察單位時也有這種情況,也許是自己多疑了!這 次可能不是什麼重要的任務,所以才緊急湊出的吧?或者…各自都身懷絕技所以擁技 自重?話說最近警視廳會有割捨不掉的合作情感,也是工藤那時為了組織一事,大夥 一起全心全意投入出來的革命情感吧! 不過,現在他深深覺得,之所以會有斷層,也許是內部不服指揮的關係吧?畢竟這位 Smith先生,年紀比組員們都輕,剛才跟組員的衝突便可略知一二,想要越權指揮人 並不是沒有,真正會聽話的看來只有那位女幹員朱蒂、坐在Smith左右的陰著一張臉 、看起來的確有兩把刷子,據外派的日本探員表示槍法是屬一屬二的毛帽子探員和看 起來不會覺得他會是幹員反而像是商人的布魯斯這三位吧,老實說,第一眼看到這群 人時,要不是事前已收到通知,那個帶毛帽的男子、隨行的CIA醫師或那位抵抗的組 員都比起Smith先生更像一名領導者。他充其量只能說是十分的搶眼吧…反而缺少了些真 正風風雨雨的歷練,或許他的優勢其實就是裝的一附天然樣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個性,剛剛走進警視廳時,Smith也很親切的以日文跟入口的守備警 員噓寒問暖,握手拍背,警員在樓層介紹時也十分專心的聆聽著。依照他的直覺,小 田切就是在看到他的相片時開始變的有點不正常的,但現在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出來這 跟山川事件有任何相干聯。更說不過去的,看的出來那位警員十分喜歡這位他們列為 觀察黑名單的外來訪客。服部平藏已經可以想見明後天檢討會議時,會有多少刑警和 工作幹部會對上級的警戒投下否定票。那些秘書部的女刑警讚美的嗲聲好像現在就能 聽到,像餘音繞樑揮之不去。他不禁搖頭嘆氣。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感覺不到那位Light Smith有所謂連平常刑警都可能會擁有的殺氣 或是情緒。他坐在這個位子上那麼久了,即使是意圖壓抑鋒芒的CIA幹員們都可以明 顯察覺,更何況是身為殺手這類從事暗殺行動的人呢?惟獨Smith惘若空氣般無形、 水一般清澈、光一般的溫暖,挾帶著像是孩子畏懼著自己的鼓起勇氣挺立地坐在面前 。他真是不懂了。即使是自己,也無法對這位『需戒備者』產生任何質疑。平常人見 著他,第一印象恐怕也都只是人見人愛的好青年吧! 他的耳中響起了那天跟遠山之間的簡短對話。 「我想有必要多觀察關於那位Smith先生。遠山。」 「為什麼?」 「是我的直覺,小田切的眼神就是在那時開始飄移的,你沒察覺嗎?」 「一向只要求證據的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直覺了?」遠山笑了。 「不算是直覺,我看到小田切…」 「服部,即使是這樣依然是不夠的,不是嗎?」 「…」 「你太心急了,老實說,我剛剛想和你說的一模一樣,但要顧慮到你一定又會死板的說 :『我們辦事講求證據』我便把話給吞下了。」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焦躁起來,是吧?那張照片上的Light Smith看起來便是如此, 心如止水下的暗潮。」 「看來這次是我輸了呢。遠山。」 他惘如覆水湧出、映入眼簾的種種回想,勉強不得已的收了回來。 服部平藏很想問CIA此行的目的,不過,在方才正式跟他們見面前,警視總監已經分 析多多少少是為了山川耀司一事,否則依照平時的美式作風,不會對刺殺的傳聞不聞 不問,假裝沒有察覺。也說了恐怕會私下與山川見面的可能性,所以才不願立即通知 小田切回到警署,畢竟小田切可能亦是為了Light Smith一事才去拜會山川邸,依照過 去小田切敏郎的個性,要他進出山川邸數次也不會是樂意之致的。警視總監已經要求 遠山和其他同等階的幹部們擬定流程計畫,準備近期馬上就近監視山川邸的一舉一動 ,當然,要不要暗示小田切敏郎,他們也還要再做討論。 服部平藏只得無奈地結束見面,ㄧ切只好等五天後正式茶會時再說了。 在會議室的電燈熄滅的那一秒,警視廳的每位恐怕萬萬沒想到,千算萬算的他們,其 實並沒有如想像中有那麼多優渥的時間。 「咦?服部同學。」一個女聲隨著兩名少年跨進搜查一課時響起。 「午安,你難得在署裡呢!沒休息嗎?」 「有時間嗎!你來催工藤的事?」 美和子整理著手臂中一大疊文件,吃力的想把它塞進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書架上,白馬 探趕緊出手幫她推了一把。 「謝謝。還是是有其他案子?」她答禮的很乾脆,白馬探微微一笑當作是聽到了。 「沒有,難得的暑假不想管那麼多。」 「你也是嗎?全世界的少年偵探都放假了?」佐藤轉頭問白馬探,害平次噗吃一笑。 「就算是放假了,有佐藤小姐這樣的警官在,警署也不會陷入破案空窗期的。」 「我姓高木。這樣聰明絕頂的腦袋瓜究竟是何時才記的住啊!」 「真對不起。」白馬探只得趕緊道歉。 「這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沒有,小孩子還是乖乖回家作暑期作業吧!什麼社會服務、原野考察之類的?就算 是大學不用打工賺外快,警視廳也不會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這可難說,這裡可是我以後工作的地方呢!」 美和子看著平次靜如止水的黝黑臉龐,表情顯得有點生硬。白馬探默不吭聲的站在四 處張望著的平次的身旁,眼神像是被針狠狠扎了一般刺痛。 「成為像父親一樣的人,是你畢生的心願嗎?」 「當然,也許,工藤也是其中的推手之一吧。如果我今生再也沒有辦法和他一起共組 偵探事務所的話,這當然是不二之選。」 「他會回來的,雖然已經趕不上我的婚禮,但只要平安一切都沒關係了。雖然有時有 些自信過頭了,工藤同學一向是個知所進退的孩子。像他這樣的人要是會這樣一去不 返,那我就真的就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人生了。」 「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平次說著這句話時似乎不僅隱含著不悅同時亦帶著不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神經究竟 是出了什麼問題這麼彆扭。 「看著形形色色的人,沒有人會真的有徹頭徹尾的一致,但是相同的氣味一樣會存在 。怎麼說呢?就如同原本對婚姻敬謝不敏的我,到最後還是結婚了,但是結婚之後, 以前奉行的觀念和初衷仍然沒有任何改變…我還是以刑警的志業為畢生的第一,而不 是成為單純的家庭主婦,即使現在的我的確改變了。」 「看來…現在在場的恐怕就屬白馬探一人還是從一而終的,是嗎?真是羨慕啊!可是 我也一樣不會後悔…不會後悔放棄成為私家偵探的志願。」 「你剛剛還說要工藤回來跟你共組偵探事務所的,怎麼一下就改了?真是沒志氣!」 美和子笑斥著,語調卻顯的很無力。 「未來已經跨出去了…再怎麼說我也只是一直強求將自己的精神狀態放置在工藤還在 時的過去而已,欺騙自己會一直維持現狀地等他,不會丟下他,等到如夢初醒,才知 道畢竟還是做不到的…原以為一個生活中的人消失不見,也可以像看錄影帶似的按下 暫停…所以,相對起來,我反而極度羨慕著白馬和黑羽…你們都沒有什麼改變…」 「你錯了,服部,每個人都會變。生活會迫使我們一直不停的重新對焦,只端看何時 聚焦完成而已。我跟黑羽,也只是現階段已經完成了,所以才保持現狀。」 「哦?你有什麼改變?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是兩年多前的事了。跟你一樣,是工藤完成它的。」 「他是神仙嗎?還是天使?怎麼我們的人生一直受他控制啊!」平次只得無奈苦笑。 「他影響著我們,同時他也有屬於他自己的『偽神』…至少工藤是這麼說的」 白馬說的一附雲淡風輕的樣子。 「呦呦,你們何時有了超脫年齡的觀念了啊!『偽神』又是幹麻?」 美和子用著一附像是不認識眼前兩人的表情看著他們。 「真過份,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平次感到有些負氣,工藤的秘密怎麼會有這麼多…而且自己全都一無所知。 「那也是在因緣際會下說出來的…你不需要知道。」 「為什麼?」 「你正在經歷中啊!」白馬探笑的燦爛,對服部平次而言卻極度不是滋味。 「要不要喝點咖啡?我正好煮了。」 「怎麼會這麼剛好?平常好像很少有機會喝到。」 「今天目暮警官去緝捕竊賊時被攻擊了,還好不算嚴重,想煮點給他們壓壓驚。」 「高木警官也去了?」 「嗯,也是有點受傷。連路過的毛利先生也是。現在正在做筆錄呢!」 美和子壓抑已久,憂慮的神情總算是透漏了出來。兩位少年懷著感謝的心接下手中微 微顫抖的咖啡,濃濃的香味撫慰著憂慮、感傷、冒險和衝突。默默無語也道盡一切。 「我原先還以為你們是趕來見那些突然來訪的CIA呢!要不要再來一杯?」 「噗!!你說什麼?」平次大叫。伴隨著白馬探難得被滾熱咖啡嗆到的劇烈咳嗽聲。 「咦?CIA啊。就是那個Light Smi…」 「啥!?Light!?」 「對啊,你知道他?唉,我也真是…講的太順了,原本實在是不能跟你們說的,那些 祕書室的刑警、交通部的女警從昨天消息一傳出來後都一直在討論,今天來訪全趨之 若鶩跑去偷看了,說起來又不是什麼大明星。連本來不該隨之起舞的男刑警也通通 去了,不然辦公室哪來的那麼空。」 「Light Smith?你是怎麼了?服部。」 「你忘了我被竊聽的事嗎?白馬。那時就有…」 「什麼?你被竊聽?你自己身為部長的兒子怎麼也沒報案?連白馬你也…現在給我過 來寫報案書!」 「沒事啦!沒事。其實是在開玩笑啦!那個我…我們先走了。」 白馬就在服部平次的半推半拉下離開了美和子的視線範圍。 「什麼!你說竊聽的內容小田切有提到Light?」 「看來我們假造公文的事的確有效果了。」 「我們也快點去打聽看看。」 平次彷彿興致沖沖,使勁地硬拉著白馬就要向前走,一心想著只要爬上樓就可以見到 傳說中那個神秘的Light Smith。白馬卻意興闌跚,不太想搭理他。 「我不以為然,即使去了也聽不到什麼的。為了查黑羽也想竊知的山川事件,犧牲掉 追查工藤下落的機會。真不曉得你怎麼可以開心地說:『有效果了』。搞不好追黑羽這 條線一點用也沒有…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耍我們的?會不會是你太衝動,預估錯誤。」 白馬想到方才東西被偷的事,像是被侮辱般還是有些生氣。 「你!你一定要這麼說嗎?」平次的臉上明顯的震怒和痛苦起來,他也無能為力啊。 「因為我已經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了,黑羽也一直都沒有任何跟工藤聯繫的跡象, 我們死命的扒著他追求的話題究竟有沒有效…對了,黑羽沒有再竊聽你了嗎?我的竊 聽偵測器好像很多天都沒動過。」白馬一邊說著,一邊摸向手袋,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該死的!那黑羽快斗還真是死性不改!他的竊聽偵測器被偷了! 服部平次笑到:『還是有追蹤的價值吧!』 問題是,他到底賣什麼關子,偷那要幹麻?倆人只得面面相覷。 小田切敏郎形單影隻地走在警視廳偌大的停車場中,終於離開山川邸的拜訪對他而言 簡直可以說是如釋重負,而且也得快點回到署裡才行,小田切匆匆的往通往大廳的大 門走去。 當他經過一整排停靠整齊的外賓專用停車格時,眼尖的他飛快便見了一群人的蹤影。 是Light Smith和其他CIA成員!! 小田切頓時覺得自己快窒息了!心臟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狠狠抓了一把,暫停跳動。 怎麼辦?自己前往山川邸竟然這麼的不是時候!他該怎麼辦?他們就近在咫尺啊!只 要他們坐進車裡,以後恐怕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CIA可不是警視廳每天都能邀請 的特別來賓啊! 他看見原本待在他們身旁的服部和遠山轉身離去。 現在是唯一的機會了!即使只有一秒鐘也好! 小田切頓時加快腳步,決定將所有一切思考的重責大任委託給腎上腺素。 腦袋光速般飛梭的運作著,使得耳朵禁不住地嗡嗡作響,眼睛的視網膜也跟著模糊失 焦,只看的到Light臉上掛著的似笑非笑,他該如何刺探更多的消息? 他根本忘記了何謂危險。刻意忘記。 親切的走過去詢問:『請問您會說日語嗎?』 要直接走到Light Smith面前質問:『是你刺殺山川耀司吧!』 還是乾脆趁接近時一把扯下他臉上即有可能存在的假皮? 抽出現在就安安靜靜躺在公文夾中,刻有LiGhT字樣的匕首問:『是你的嗎?』 衝過去大喊:『都是你把我給逼瘋的!都是你害我進退維谷!你到底想幹麻!』 小田切覺得眼淚快掉下來,他知道依照現在這樣的狀況,他一定會搞砸。 誰能阻止自己一下,過來把自己絆倒! 他看見帶著黑色軟帽的幹員從大衣裏掏出了一把短槍。 是把自己當作危險份子了吧? 正走向警視廳的服部和遠山感覺苗頭不對,強烈的衝擊與預感,兩人雙雙回頭。 他在幹麻!要怎麼阻止? 小田切以為再也沒機會親自見見他們了,陰錯陽差! 拜託老天爺!讓一切暫停好嗎? 停止!快停止! 瞬間,小田切已站Light Smith的面前,知道現在的自己雙腿不爭氣的顫抖不已。 他真是個漂亮的孩子…腦袋中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也沒膽去摸摸看確認真假。 不能暈倒!你這沒用又懦弱的傢伙!快說話! 合理的…要找合理的… 「你!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有人帶著槍枝?」 「…」 「說話啊!」 「我們是CIA…」 赤井見Light腦子裡的電腦好像當機了,想要趕快接話卻硬生生的被Light無情打斷。 「Need Not To Know」 伴隨著Light Smith不知所以然的微笑,小田切的腦袋被千斤的槌子框的猛敲了一下。 頓時醒了。卻倒寧願睡著。 我…可不可以裝做我什麼也沒聽到? 裝做什麼也沒問… 能倒帶重來嗎? 他怎麼可能會忘記過去自己因好奇(或者可以說是興趣?)而一直在追查的人呢? 怎麼可能忘記! 『Need Not To Know』 那個只是… 小學生的江戶川柯南。 ------------------------------------未完待續---------------------------------- 謝謝觀賞 下一章 【第十六章 光,偽神】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打15章的自言自語... 我還真是一個調皮搗蛋的作者XD 不過,還是老話一句, "這不是我決定的!!是劇中那個決定來遊戲人生的人決定的~" 當然也就是說...這一切, 仍然不是巧合 好啦^^其實劇情是我想的... 唉...我真是愛亂來啊~~ -- ------------ 光 來自黑暗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28.61

08/18 11:58, , 1F
首推
08/18 11:58, 1F

08/18 14:29, , 2F
頸推 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推下一章!!!
08/18 14:29, 2F

08/18 15:45, , 3F
繼續推~~
08/18 15:45, 3F

08/18 18:08, , 4F
08/18 18:08, 4F

08/18 19:27, , 5F
推^^.......寫的好棒啊...每次都很期待呢
08/18 19:27, 5F

08/18 21:57, , 6F
所以小田切也發現不對勁囉?
08/18 21:57, 6F

08/18 22:32, , 7F
先推再看XDDDDD
08/18 22:32, 7F
文章代碼(AID): #14vIxXoL (Conan)
文章代碼(AID): #14vIxXoL (Con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