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毒学PO.P革新犯 第零章已刪文
「──還是通通殺掉好了。」他困擾地說。
第零章 機場即景
※
「──各位旅客您好，這裡是麥卡倫國際機場。搭乘弗萊航空的A224
於九點飛往奧勒岡州波特蘭機場的旅客，現在可以開始登機。請單號旅客
由A14號登機門登機……」
時間是早上八點。伴著機場廣播的甜美聲韻，在拉斯維加斯麥卡倫機
場光潔耀人的機場大廳裡，無數行色匆匆的候機旅客游魚般穿梭來去。他
們互不相識、甚至不會對彼此投去半絲冷漠的眼神，只是基於各自的理由
而短暫地集結在這裡。
站在這群連冷漠都吝惜的旅客間，她甩甩頭髮，安心地吁了口氣：感
謝上帝，托福托福，幸好祂當初把人類造得這麼自私自利！若不是這樣，
她現在也不可能這麼安全地穿著空服員制服站在這裡了！
提起隨身的黑色皮包，她蹬著穿不慣的高跟鞋和窄裙，趾高氣揚地往
自己那個站在空服員休息室門口的『同夥』走去。
「幹嘛呀，梅森！」滿臉不屑地，她說。「空服員不是應該都一副沒
錢不給上的跩樣嗎？畏畏縮縮的搞什麼啊妳！」
「我、我……」縮著肩膀，被稱作梅森的空服員囁嚅地說：「我是說，
呃、我想……我們這樣、這樣不太好吧？那個，怎麼說……」
「去你媽的不太好！妳只要乖乖帶我上去就行了，囉唆這麼多幹嘛！」
單手扠腰，她冷啐了一聲。「靠，什麼我們你們的咧！告訴妳，梅森：只
有『我』！不是『我們』！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會拖累妳的！」
盯著自己毫無用處的『同夥』，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所以啦，妳最好也給我注意一點。」她說。「因為我也不會讓妳拖
累我的。」
※
「──該準備登機了。」拾起身旁的時裝雜誌，她說。「我們走吧，
艾西雅？」
坐在她身旁，一名紅髮少婦焦慮地揪著自己的手指。
「是嗎、是嗎？」手指交纏拉開反覆再三，紅髮少婦喃喃低語，「喔，
是啊。我有聽到廣播了嘛，真是的。該走了，該走了……」
只是，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身體仍舊沒有移動半分。絞緊纖長
的手指，她那焦灼的目光毫不放鬆地定定盯住正前方。而在那裡，一個和
她有著相同髮色的男孩正開心地抓著自己的玩具槍戲耍，可愛的動作逗得
旁邊的旅客忍不住發笑。
「妳看、妳看！」紅髮少婦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那個男人，
那個臉色蒼白的！他在對泰德笑！」
「是呀，的確呢。」拍拍紅髮少婦的肩膀，她輕聲道：「我們先準備
一下吧，艾西雅。妳還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不不不，妳看、妳看！他還在笑！他一直看著泰德！為什麼？我們
又不認識他！他想做什麼！他想對泰德做什麼！那個人、那個人──」
「別傻了，親愛的艾西雅。那只是禮貌性的微笑。」朝紅髮男孩招手，
她喚道：「過來吧，泰德。我們要走囉。」
抓著玩具槍，男孩沒有理她。「碰碰！」他大叫，朝旁邊一個戴著鴨
舌帽的少年作了個射擊動作。他這個無禮的舉動顯然並不討喜。皺起眉頭，
鴨舌帽少年將帽沿壓低，輕哼一聲後又快步離去。
「不可以這樣，泰德。」她連忙上前拉住男孩的手。「不能做這麼危
險的動作。要做個有禮貌的好孩子，知道嗎？」
抓著她的手，男孩沒有回答。低下頭，他的雙腳在地上埋怨似地一踢、
一踢，紅嫩的臉頰也不滿地鼓起。
輕嘆一口氣，她蹲下身來。
「好了，泰德，別鬧脾氣嘛。」摸摸男孩的紅髮，她說。「我們是出
來玩的，要開心一點呀。吶，泰德，你記得薩雅姑媽嗎？那個有點胖胖的、
笑起來和你一樣會有兩個酒渦的薩雅姑媽呀？我們等一下就要去探望她嘍，
她會做很好吃很好吃的鬆餅給你喔。」
「我不要。我才不要去找她！我要去爸爸那邊！」男孩嘟起嘴。「吶，
阿姨，為什麼我們不能去找爸爸？我想跟爸爸在一起。」
緊握住她的手，男孩瞄了還在後頭喃喃自語的紅髮少婦一眼。
「我討厭媽媽這樣。」他悶悶不樂地說。
面對男孩童稚的話語，她忽然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泰德……」摸摸男孩柔軟的紅髮，她垂下眼，淡淡地嘆了口氣。
※
「──請先上機。」站在他身後，機場警衛有禮地說：「再過幾分鐘，
其他乘客就會陸續登機了。」
聽到這句話，他總算從自己紛亂的思緒間回過神來。
「好的，謝謝你。」提起公事包，他向警衛道謝，又拍拍自己同伴的
肩膀。「走啦，該辦正事了。」
「正事？」沒有離開沙發椅，他的同伴冷冷地說：「所以我們總算要
槍斃那個該死的小雜種了？」
「別說了，威廉。」他制住自己脾氣暴躁的夥伴，「我知道你很討厭
他，但也就這一次而已。把他送走後，我們就輕鬆了。」
「『我們』？你是說『你』吧，老吸血鬼？」冷笑了一聲，威廉反唇
譏道：「你可別忘了：下禮拜一還有個聽證會在等著我咧！這還真是托你
的福啊。」
「你……」
沒料到威廉會這麼回答，他一時語塞，卻又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和同伴
吵架。
「好吧，威廉。」按捺住心底巨大的歉疚，他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等到了波特蘭後，我們可以去找間店坐下，到時看你是要喝個痛快還是想
和我打上一場都可以，我全部樂意奉陪。可是現在，拜託──」
「說得真好聽啊，夥計。」抓起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威廉低聲諷
道：「我現在連工作都快沒了，哪還敢再對你亮拳頭呢？」
「我──」他這才發覺自己的失言。「不，威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誤會了！」
但很明顯地，他的同伴並不打算接受他的道歉。
「──把這句話留給那個要告我的律師吧！」
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威廉站起身，跨著大步走到門邊拉開彼此之間
的距離。和威廉共事多年，他很清楚：這是對方表示『話題到此為止』的
暗示。
機場警衛在他的背後輕咳了一聲。他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某個討厭的
竊笑聲。
支住額頭，望著威廉的背影，他無聲且痛苦地咬牙，而無奈和愧疚在
他捏得死緊的拳頭裡被掐得滲血。
※
重新補過妝後，她從洗手間步出，同時害羞地發現：自己的丈夫已經
在外頭等著她了。
「別在女廁外面等人。」露出微嗔的表情，她說：「一個大男人的，
這樣太差勁了。」
雖然這是句斥責的話，但她的口氣裡並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蘊含了點
親暱的嬌羞。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怕妳臨時怯場，躲在裡面不敢出來。」握住她的手，他低聲道：
「該上機了。我們已經太晚了。」
「我知道。」她柔聲應和，但又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我才不會怯場。」
蹙起細眉，她半笑半怒，柔軟的手指卻緊緊揪著對方的制服不放。
他哈哈大笑，手指溫柔地揉著她的眉心，像是要把她糾結的眉頭鬆開
來。而她咯咯笑著推開他的手，又羞赧地瞪了他一眼。那過於純真的反應
讓他忍不住低頭靠上她的脖頸，滿懷憐愛地細細廝磨。
「……真的不怕嗎？」他問。
搖搖頭，她抬眼望向窗外燦藍的天空，笑意在她的唇上劃開一道淺淺
的彎弧。
「我只是有點緊張。」她說。「再怎麼說，我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
五年了──」
「也才五年而已，感嘆什麼？」替自己的愛妻提起隨身行李，他說：
「年紀輕輕的就說這種話，妳以後要怎麼辦啊？」
「看能不能在四十歲之前追上你呀。」跟上對方跨開的步伐，她笑著
勾住他的手。「雖然亞拉德說他拼了十年，但我知道：只要努力一點，八
年就夠了。照這樣看來，等我三十六歲時就能趕上你嘍。」
面對她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他只能搖頭苦笑。
「八年長得很呢，親愛的小姐。」他說。「等妳真的辦到了再說吧。」
「我當然可以，別說這種看不起人的話。」
微慍地瞟了他一眼，她忽然低下頭來。
「──不過，要是我真的辦到了，你要給我什麼獎勵？」將手背過身
後，她輕聲問道。
他迷惑地回頭看她。而她沒有抬頭，雙眼直勾勾地望住自己的鞋尖。
於是他笑起來，摟住她緊繃的肩膀，給了她自今天離開家門後的第一個吻。
拉斯維加斯的夏日陽光如此明豔，連待在空調控制合宜的機場裡的他
們都給曬得心口發熱。
良久，她終於張開眼，感動地望著自己丈夫身後那片湛藍的天色。
「──今天一定會是個適合飛行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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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pixnet.net/Artificialkids
The BugHouse of Paradise.
文字實驗品腦漿翻拌嚼食後的殘渣。吞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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