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 古橋秀之 - 冬之巨人序章

看板LightNovel (輕小說)作者Shift2 (小老鼠)時間15年前 (2011/04/12 23:46)推噓3(3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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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翻譯練習產物。 2.請看古橋如何生動地在序章帶出世界觀＝＝＝＝＝＝＝＝＝＝＝＝＝＝＝＝冬之巨人序章古橋秀之風雪悄悄停息於半夜，一面陰霾的天空背後透出早晨微微的亮光。歐良鑽出了雪洞，雪上車停放在風雪中一整個晚上，車身已經有一半埋在雪中，他必須著手進行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拿起圓鍬將雪剷開，好讓車子能再度開動。歐良一邊注意別傷著緊繃了整晚的背脊，一邊活動筋骨。過了不久，身子也隨之漸漸暖和了起來。就在歐良花了約一小時完成鏟雪工作時，「辛苦你了。稍事休息吧。」隨著說話聲，迪耶尼恩教授遞出了正冒著熱氣的杯子。將煤炭送入車內的鍋爐，等待引擎暖機時，兩人就在爐子邊取暖。迪耶尼恩拿出了這回調查之行的計畫書確認，歐良則用毛毯包起了身子，啜飲紅茶。紅茶裡添了好幾匙的砂糖和少量伏特加。發現雲在空中越積越厚，風雪又吹了起來，迪耶尼恩抬起了頭。「這樣可不行。被雪困住之前不趕緊出發的話，今天之內趕不回去。」雖然歐良並不覺得挖雪洞度過風雪之夜很令人難受，但他還是不出聲地點了點頭。食物和燃料也還充足，與迪耶尼恩相處雖然伴隨著工作上的疲勞，卻也不是件痛苦的事。不同於隨遇而安的歐良，迪耶尼恩仰望天空，向雪雲發出挑戰似地放聲大喊：「該死的千年風雪！若沒有這雲和雪的阻撓，我們一定能更加確實、更加詳細地明白這『世界』的真相吧！」「嗯……」水氣打從紅茶杯中竄起，撲著歐良的臉頰。歐良抬起眼望向教授。「可是，如果只是想要認識『城鎮』，用不著特地跑出來，在『城鎮』裡頭不是也可以嗎？」迪耶尼恩轉過身子面對歐良。「真是令人嘆息阿，歐良。我原本以為你比起城裡頭那些腦漿凍結的傢伙們要更加明白事理阿，難道是我看走眼了嗎？」歐良一瞬之間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不過迪耶尼恩那雙眼鏡後頭透出了單純地正享受著彼此問答的表情。他繼續說了下去。「任何事物都有不從外側觀察便無法得知的一面。譬如說，歐良—— 你那寄宿在腦髓中的精神，究竟有多麼認識你自己呢？」「我自己…？嗯……我想，應該大部分都瞭解吧？」「非常好。你說說看。」「咦……？嗯。我想想……」像是面臨口試一般地，歐良挺起了背脊。「我的名字是歐雷克。就快要十五歲了。家住右肩路的第五十三廢坑街。嗯……就這樣。是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就這樣？這就是你所知的全部了嗎？」「我想……大概就這些了吧。」「那麼這回，就讓我來談談我所知道的你。」迪耶尼恩推了推眼鏡，一撫嘴邊白鬚。這是每當他開始讀起『腦中筆記』時的習慣。「名歐雷克，姓氏不詳。暱稱歐良。性別是男性。生於大巡歷九八四年第二十八步，因此現在年齡為十四年又四十八步。住所位於米爾右肩甲區，身份為外市民。現任橋樑神學院教授迪耶尼恩的助手。 ——到這應該和你所知的相同吧。不過話還沒說完呢—— 頭髮和虹膜是褐色。身高中等，身材偏瘦，加上稍稍駝背讓你看起來有點虛弱，但實際上健康狀態良好而且身強體壯。另一方面，關於你的經濟現況，雖然食的品質與居住環境品質低下，但口頭上從不提起這些事情，這代表了你的衿持。你是個自尊甚高的人。而且，你有注意到嗎？歐良。當你和他人對話時視線常常閃爍不定，像是在逃避對方的視線。這恐怕是因為你的自尊與自我意識不安於外界對你的評價，使你的個性偏向消極。」歐良連忙將不知何時落入杯中的視線向上拉。迪耶尼恩只是把話繼續說了下去。「不過這份內省的特性也是你的長處。換言之，你擁有時常觀察四周並思考的習慣，而且每當靈光乍現的一瞬間，你的表情便光芒四射如同太陽。如此的特質令我非常讚賞。」「啊、謝謝誇獎……教授，最後那個『如同太陽』是什麼意思？」迪耶尼恩的話不止速度飛快，同時也蘊含著許多歐良不大清楚箇中含意的詞彙，時常讓歐良聽不大明白。雖然從教授的表情看來，這用語似乎沒有批評的意味…… 「唔，這表現方式出自古老的修辭法，意指『光芒耀眼至極』。」迪耶尼恩伸出食指，筆直地指向了頭頂——也就是車頂。「『太陽』就是存在於雲層上頭的天然光源，同時也是分隔日夜之物。」「哦……」雖然迪耶尼恩口說『雲層之上』，但是和大多數的米爾市民一樣，在歐良耳中這個詞僅僅只意味著『死後的世界』。日與夜只差在是否有那抹昏暗淡薄的亮光而已。再者，這時窗外的雪雲越積越厚了。「聽起來好像很偉大，像是神一樣的存在呢。」「嗯？唔……你要這麼說倒也沒錯。確實，我認為你的內在具備了值得信仰的資質。相信自己並尊敬之。知道嗎？歐良。」「阿，原來如此。」「你明白了嗎，歐良？」「嗯……希望我沒搞錯您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吧？教授的意思是說『要看見自己的鼻尖，得藉助別人的眼睛』」「正是。再外加一點，我先前所說的話也包含著『你的鼻子形狀還滿好看的』這層含意在裡頭。」「教授的鼻子也非常了不起。只是，看起來紅通通的，好像很冷。」「唉呀，這對我來說可是新發現呢！」迪耶尼恩一手夾起自己鼻子，伸出另一手捏了捏歐良的臉頰。「雖然你這麼說，不過你的臉也是漲得通紅啊。」聽教授這麼一說，歐良才注意到，石碳燃燒與紅茶的帶來熱量積蓄在體內，讓他一張臉熱騰騰地像是熱氣要從臉頰向外噴出似的。「你瞧！我們將彼此視為客觀的觀察者，因而發現了自己鼻子的顏色！」迪耶尼恩露出了會心的一笑。「非常好，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歐良，現在的你可就笑得宛若太陽一樣啊。」收拾茶具之後，兩人發動了雪上車。迪耶尼恩駕駛著雪上車，蒸汽鍋爐與履帶重重地踩過雪原、翻過雪丘，駛在無邊無際的茫茫雪原上。無論前後左右，除了雪與雲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也捉不著距離感。到底向前進了多少距離，或者車子是否只在繞圈打轉，關於這些疑惑，灰濛濛的四周沒有任何一點供人判斷的材料。不，正確來說只有一項。在地平線的另一端，隱隱約約可以見著兩人該回去的城鎮身影。因此，只要不完全被風雪所包圍，兩人是不可能會迷路的。雖然從窗子鑽入的雪點與寒風不停地打到身上，歐良仍不斷地將石碳送入鍋爐中。然而正因為不停的動作，反而能讓歐良感受不到寒冷。歐良一方面像是化作了機器的一部份似地反覆動作，一方面思考了起來。迪耶尼恩教授是個偉大的人物。在神學院擁有一席之地，而且雖然他人早已過六十，心境卻未曾老去，生活得比城鎮中的任何人都要快活。不過，歐良今天可發現了一件偉大的教授也沒發現的秘密，令教授大吃了一驚。 ——教授的鼻子紅通通。雖然只是雞毛蒜皮般的無聊小事，但只要自己閉起嘴來不說出口，這世界上就誰也——就連教授也不會發現。這真相只有歐良才能發現。 ——教授的鼻子紅通通！在淒厲如刀刮的風聲中輕呼，小小的發現隨即颳向遠方，消失在漫天飛舞的雪幕中。 ——教授的鼻子紅通通！ ——教授的鼻子紅通通！歐良在喃喃自語中配上了節奏，勞動歌一般地哼唱起來，持續揮鏟送炭的身體也毫不停息。不知過了多久，在風與引擎的轟音之中，歐良聽見了迪耶尼恩的聲音。「歐良！」「是！？」一不小心大吼了一聲，歐良下意識地掩住自己的嘴巴。但迪耶尼恩似乎不以為意，停下了車子，從駕駛座上回過頭來說道：「你今天早上知道了『客觀觀察』的意思。也就是說你已經理解這回調查之旅的目的何在。」「啊，是。」「那就讓我考考你吧。」「在我們前方可以看見的……是什麼！？」迪耶尼恩指向了前方。「啊……？」歐良捉摸不著這疑問的意圖，視線來回遊走在老師和老師所指的方向之間。存在於在兩人前進方向上的，只有『城鎮』的身影。「您問是什麼……那不就是米爾嗎？」迪耶尼恩緩緩搖頭。「『米爾就是米爾』。確實這句話並無謬誤，不過卻絕對算不上充足。我們想要瞭解米爾的一切，以及包含米爾在內、更寬闊巨大的『真理』的一切。好啦，用心觀察吧，歐良。米爾的鼻子生得什麼顏色呀？」「喔……原來如此。」歐良終於明白了。迪耶尼恩的問題，就如同方才迪耶尼恩對歐良所做的分析一樣，藉由『外來的視點』悟出超越目前所持知識的新發現。歐良深深地吸了口氣，凝視遙遠的前方。像是第一次見到似地，仔細打量起『那個』。在這滿佈風雪的空間的彼端，昏暗天空與蒼白雪原交接的地平線上，『那個』宛若一座黑色高塔般聳立。人們稱之為『米爾』。這個字眼意味著『世界』、『城鎮』，又意指『龐然大物』。同時，這個詞也能用來嘲弄身材極端高瘦的人。這些意思每一個都能套用在歐良眼前的『那個』身上。米爾是『世界』。在酷寒的混沌之中，唯有它是意味著秩序的存在。同時，米爾也是『城鎮』。孕育著千年歷史與十萬居民，它是人們唯一的居所。最後，米爾也是個『巨大的人』。這並非一個比喻。米爾的的確確是個具有人形的巨大存在，傳言中他比人還要大上十萬倍，也許更多。沒有人知道能不能用『活著』這個字眼來描述『他』。以礦物構成的身體一點也不像人或動物之類的生物，反倒比較接近在這片雪原的深厚雪層下採取來的永凍土。而且他究竟是依靠什麼樣的原理而步行，這點也未曾有人知曉。有一學說認為他是以自身的體熱作為動力來源，內藏類似蒸汽引擎的機械裝置。也有一說法認為他是靠著某種超越人智所能理解的神秘力量而驅動的。誰也不知道真正的原理如何，但無關世人紛擾臆測，米爾每七天便踏出一步。遵照左足加上右足以一共十四個晝夜的循環，永無止境地向前步行。在橫跨千年以上的『城鎮』的歷史之中，這件事從未有所變化。曆法上，五十二步為一年，如此持續了千年之久—— 千年來已不下五萬步，米爾至今仍跨步於雪原之上。在米爾宛若老人般彎下的駝背上，生有一巨大的圓球狀肉瘤，定睛一看可以發現肉瘤周圍有許多尖細的建築。那肉瘤是內市民所居住的『天球』。滿佈著尖細長條物的區域是歐良等外市民所住的居住區與礦工業區，這些區域的發展與建設都是出自人類之手。對於歐良——對於大多數的市民而言，這些人工的區域才是『城鎮』、『世界』。但說到身為城市地基的巨人，市民們大多只將它視為支撐城鎮用的台座罷了。除了迪耶尼恩這類學者，其他人恐怕連米爾外頭是無邊無盡的大雪原都不曉得。但是，一旦像這樣用毫無成見的眼光去目測米爾的存在—— 在風雪包圍之中，屈背跨步於雪原之上的，無比巨大的存在，那到底是—— 「——無比巨大的米爾！」壓過風雪的噪音，迪耶尼恩高聲呼喊。「肩扛『世界』，行於無盡雪原——歐良，他究竟是什麼人！？」「這個嘛……我不知道。」歐良畏畏縮縮地回答。「我直到剛才，一直都覺得米爾就只是米爾……」 ——但是，親眼目睹之後，心中自然地生出了疑問。那到底是什麼、是誰呢？我們到底是定居在什麼東西的上頭啊？「——非常好。看來你又學到一件重要的事實真相了。」「咦？我，我只是回答說我不知道……」「這才是最重要的，歐良。因為通往『知』的第一步便是知曉自身的『不知』。」迪耶尼恩再度發動了雪上車。「我們也回城吧。我們這就去告訴『他』，他的鼻子究竟是什麼顏色。」幸好風雪並未遮蔽視野，兩人在當天傍晚安然抵達了米爾的腳邊。隨著距離越是縮小，米爾給歐良的印象也不斷變化，起先是宛若高塔一般，而後則像山一樣、最後成了朝上方與左右兩側無盡延伸而去的巨大岩壁—— 那是米爾的腳。因為尺寸太過龐大，一旦站在米爾腳邊，視野就會被它完全遮住，無法判別其形狀。歐良頓時瞭解到，這就是教授會如此重視『外在的視角』的原因。如果把米爾看做一個人，像自己這樣大小的人類簡直和一隻跳蚤沒什麼兩樣。跳蚤攀附在人身上便無法窺知人的全貌。一定要離得夠遠才有辦法將人的全身收入視野中。可是，若要讓跳蚤的思考導出這個結論，首先必須要有離開人體的必要性。否則對跳蚤而言，人只不過是自己所附著的廣大皮膚平面罷了，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塊平面其實是『人的形狀』的一部份吧。這麼說來……迪耶尼恩教授這隻跳蚤是多麼地偉大呀！他困惑於自己所附著的皮膚與自己所吸的血究竟來歷如何，動用想像力去構築那遠遠超越己知的全體圖像，為了要確認真相如何，這跳蚤甚至從他的住家蹦跳而出，離開了人體。其思考格局之大之廣已經遠遠超越了其他跳蚤們的水準。換句話說。迪耶尼恩思考事物的尺度等同雄偉的巨人米爾，他可說是一位精神上的巨人。歐良今天搭上了巨人的肩膀，窺見了巨人眼中風景的一角。原本住在巨人肩膀上的自己搭上另一位巨人的肩膀，認識了自己的宿主，看見了自己長年來年來居住的世界。而現在—— 自近距離仰望米爾，米爾再次化身為人的眼睛所無法掌握的存在。但是現在的歐良已經知曉，現在正在他眼前的只是巨人身體的一小部分，腦海中也能清楚回想起米爾的模樣。歐良同樣擁有了巨人的雙眼。今天是以七晝七夜為一單位的『步』的中間那天。如果在這天前後兩三天以上，便難以安全回到米爾身上，這些時候要不是承載了米爾的巨大體重的腳踩陷了雪原，要不就是米爾正以那千鈞萬力從地面拔起另一隻腳。周圍的雪面龜裂而高高隆起，同時巨大的雪塊如同雪崩般自米爾身上崩落而下，被一片白色掩蓋的世界之中只有雪崩的轟鳴聲大響，可說是宛若地獄一般的模樣。但是，目前米爾的左腳就像是幾百年前就存在於此一般穩穩壓在地面上。兩人在腳的側邊連同雪上車一同搭上了升降機。升降機的軌道上刻有齒，而升降機就是利用蒸汽引擎的力量轉動齒輪狀的輪子，輪子和軌道彼此緊密咬合，牽動升降機動作，說穿了就像是上下縱行的蒸汽列車。升降機花費了半天以上的時間，沿著巨人岩石質的表面向上爬行。自腳而腿，接著繞過腰部上到背部—— 迪耶尼恩說，除了他們現在正使用的這條軌道外，其他還發現了建造於千年記之前的軌道，數目甚至達數百條之多。「——從前有那麼多人想去『世界的外頭』看看嗎？」歐良正將石炭送入升降機的鍋爐內，突然間這個疑問便冒上心頭。聽了歐良的話迪耶尼恩便回答了：「並非如此，歐良。這是從外面的世界將物資大量且連續性地搬入米爾時所留下的痕跡。」「外面的世界……？」雖然迪耶尼恩這麼說，歐良腦中浮現的也只有無盡的雪原。「是想要把雪或水運送上來嗎？」城鎮內所消耗的水通常都是靠融化那些積在米爾身上的雪所得，但光是這樣算不上十分充足。歐良想，人們會不會是降到米爾腳邊，用容器之類的裝起受米爾體熱融化的雪水好補足生活用水呢？……可是，就算是這樣，這些水難道會比升降機上下所花費的燃料更貴重嗎？「或者是搬運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也說不定。」迪耶尼恩似乎也不曉得那些東西意指什麼，但他接著說了：「米爾會走動。換言之米爾其實正在移動。在米爾的出發之處或目的地，也許會有冰或雪以外的什麼吧。」「……啊！」歐良發出了驚喜的呼聲。這想法實在是太新奇了。歐良的『世界』原本只有世界的本體米爾，剩下的就是『米爾之外』的大雪原。而且不管走到哪都只有『米爾之外』，沒有其他別的。換句話說，直到剛才為止，歐良的世界只有米爾和圍繞著米爾的周遭環境而已。但是米爾正在移動。花上千年以上的時間，在一個更寬廣的空間中，從某一點朝向另一點移動。這圖像太過寬廣，簡直可說是宇宙級的想像。「也就是說……也許米爾有一天會抵達『某個地方』對吧？就像是我每天早上離開家門走到教授的研究室一樣。」迪耶尼恩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歐良。自古流傳下來的祭文之中不是也有這麼一句嗎？『巨神步及千年，方至千冬之止。』」「這個嘛，我一直覺得這是句沒有其他意思的慣用語而已。」「就算聽起來沒有特別意味的慣用語，也含有它誕生時時代的背景。至少，當初米爾創生期的人類能窺見米爾旅程的終點吧。」迪耶尼恩的雙臂朝著左右兩邊伸展。「米爾跨越了大雪原之後究竟會抵達什麼樣的地方！這無比巨大的主題可是超越了我們所知的一切啊！」「……會走到上班的地方然後開始工作嗎？」歐良輕聲地說，迪耶尼恩聽了開懷大笑。「哦！在巨人的城鎮之中，有著巨人的社會嗎！歐良，這壯闊的猜想真是太了不起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9.14.175.186

[翻譯] 古橋秀之 - 冬之巨人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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