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日落 2-3
//十二月三日，下午五點。
我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似乎已經在睡著的時候被搬回了火之精靈，窗外的太陽正漸
漸西沉，似乎已經睡過了整個白天。
旁邊的莉亞正在桌上寫著什麼複雜的東西，看見我醒來，輕鬆打了個招呼。
「唷，起來啦。」
「呼啊～早安。那啥？」
「不早啦。這是我的論文，想說趁沒事的時候寫一寫。」
啊，難怪這麼複雜。
我下床洗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琳也剛好從什麼地方回來。
「莉亞，我回來了…啊，路克醒了阿。」
「恩，早。」
「早安。」
「後來怎麼樣了。」
琳和莉亞開始述說我睡著之後的事。
在那之後，琳和莉亞花了快一個小時才把我搬回城裡。把我扔到旅店之後，兩人去找
費西亞報告。死靈法師據莉亞所說是南邊的墓園管理人、名叫斯坦伯格的樣子，為求保險
，她們還帶了一根殭屍的骨頭請夏儂教授追蹤來源。
「死靈法師可以經由殭屍的殘骸追蹤到另一個死靈法師。」
莉亞如是說。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事……？
算了隨便。
但是斯坦伯格似乎早已逃之夭夭，在自警隊趕到的時候只有空屋留下（還有一些殭屍
），他們只好空手而回，向四周的城市和帝國政府提出通緝令。
剩下的就是靜待其變。
「那報酬呢？」
「在這裡。」
琳拿出五枚金幣──五萬元。
我爆氣。
「小氣鬼！我們差點死掉了耶！」
「呃，她說之後預算才會下來，所以要我們過幾天去找她。」
「喔…那就好。」
至少要五倍才行，我可不知道有幾個冒險者能在那種狀況活下來的。
不然我們走著瞧。
//晚上七點
莉亞想到了個我們會感興趣的地方，就帶我們去。
「布拉斯叔叔，我來了。」
就在她熟悉的暗之街上，一家破舊的雜貨店裡，衣著邋遢的中年人正在敲敲打打。
…通常是一個工匠才會做的動作。
店內滿滿的都是奇型怪狀的器械，相當吸引人的目光。而中年人一聽見莉亞的聲音，
連忙停下手邊的工作轉過頭來。
「喔，小莉，怎麼？難得看妳跟朋友來啊。」
「不是朋──」
「少來，這兩天下來還不叫朋友的話我就不知道什麼是朋友了。」
我趕在莉亞否定前打斷她。
「是嘛，是嘛。我看小莉在路上都孤伶伶的，果然還是有朋友的啊，真是太好了。」
聽起來她除了我們以外已經沒有朋友了，所以等我們離開之後她又要孤單過日子了嗎
？
「不要擅自進行有關我的對話啦！」
法杖敲打我的後腦，打斷我的思緒，莉亞開始幫我們介紹這個叫做布拉斯的人。
「布拉斯叔叔有事沒事就會發明一些奇妙的東西，然後拿到這裡賣，在這邊的全部都
是他發明的魔道具。」
「喔？這些全部？魔道具？那還…要是每個功能都不一樣就真的挺厲害的。」
看著面前少說百來樣的不同魔道具隨意的陳列著，小小的店面被塞得滿滿。
這倒讓我稍微開了開眼界，要是這麼有實力會什麼會在這種鬼地方開店？
中年男人豪邁的笑著。
「哈哈哈──不過也因此被稱為喪道者就是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稱呼自己。」
「別在乎別在乎，法術本來就是為了人而存在的，比起待在塔裡面做些不實用的東西
，我更喜歡被這麼叫。每樣一千元，還請儘管看啊，沒什麼危險的。」
我把魔道具拿在手上把玩，反正我無法發動，對我來說就只有美觀價值。
琳則是看著有趣就打算試著使用看看。
莉亞看見，趕緊阻止她。
「啊～我忘了說，布拉斯叔叔做的東西很有趣，不過爆炸性非常高，還是小心一點為
好。」
布拉斯聽見這句話，苦笑的抓抓頭。
「這種事別在本人面前說啊，小莉。而且我都有盡量測試過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給別人用就會爆炸這樣？」
「對對，小弟你很清楚嗎？」
布拉斯有點像是找到救星般的轉向我。
沒想到這個年紀還會被叫小弟。
「多少，太複雜的東西都會這樣，原因應該是個人風格太強，在做魔道具的時候得把
自我的主觀部分抑制下來才行，雖然這樣會比較難做事。」
我聽萊維說過他有段時期（大概兩三百年前）做出來的東西都有這個效果。不過能和
兩三百年前的萊維程度相當…搞不好這個中年不是泛泛之輩。
「明明不會用法術的人還講的很行一樣。」
莉亞在旁邊隨口挖苦我。
「要妳管，我有強者我朋友。」
我跟莉亞在互瞪的同時，琳則是看著旁邊架上的大釜，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
說起來，好像聽她說過用普通鍋子的話會因為形狀不對而做不出來某些藥劑，或是品
質不好，但是要拖著一個大釜旅行實在有點困難。
有萊維的背包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就是了，不過我們至今為止都沒有那麼方便的東西
，就只好委屈琳。
「這個大釜有什麼特別作用嗎？」
「哦！小妹妹，妳真有眼光！這個大釜是這樣──」
布拉斯把大釜搬到空曠的地方，高約一公尺，直徑約一點五公尺的大釜，占了不少空
間。
他把它對折。
「………………」
我揉了揉眼睛。
布拉斯把釜折成四分之一。
我揉了揉眼睛。
布拉斯把釜折成八分之一。
我揉了揉眼睛。
布拉斯把釜折成十六分之一，輕輕鬆鬆塞到一旁的抽屜裡。
「「給我等一下！！！」」
我和莉亞同時大叫。
「這東西原理是什麼？我上次來的時候明明還沒有看到！已經扭曲了空間法則了吧！
質量呢！質量怎麼辦！」
「其實這東西很厲害吧！其實這東西很厲害吧！隨便拿去軍隊賣都可以賺大錢啊！」
看了這個東西，我開始不了解為什麼他會待在這個破店了。
把立體的釜折成平面，到底要多高檔的法陣，多精密的製造技術，我想世界上沒幾個
人知道吧。
不過他只是大笑。
「哈哈哈哈哈，能得到這種反應我就夠開心了。不過小弟，我已經下定決心不要再和
軍隊往來了──我以前就是那邊的研發組。軍隊可是不論多方便的東西都能變成殺人工具
的討厭地方。」
這個嘛…因為是軍隊嘛。
看來面前的人似乎對自己的魔道具成了兵器相當不滿啊。
算了，那也不關我的事。
總之，在確定琳也能用以後，我們付了十枚銀幣得到一個大釜。
//八點，暗之街
「哼哼哼～」
「琳看起來很愉快啊。」
「當然了，這樣就不管在何時何地都可以認真的做藥水了。」
相對於琳的高昂興致，我這邊可是沒有半點收穫。
能夠指向最近水源的指針爆炸了。能夠顯示自己在哪裡的地圖組爆炸了。類似魔術方
塊的玩具爆炸了。按個開關就能點火的工具也爆炸了。
雖然炸的都是莉亞啦，由於她本人的堅持，我也得在她旁邊受害。
於是我們兩個的衣服都帶了不少黑色。
「…這爆炸率也太高了一點。」
「早說了嘛。不過真的很厲害啊，布拉斯叔叔。明明做出來的東西可以讓他進入大法
師的行列的說。」
「他拒絕頭銜了嗎？我記得大法師不用自己申請就會有人來審核的。」
哥哥就是這樣，才剛符合條件馬上就被找上，成了大法師。
不過莉亞稍微沉默了一下。
「…布拉斯叔叔剛剛不是說自己是喪道者嘛？」
「妳不會是要說─」
「沒錯，就是審核的那群人說的。」
嗚哇，艾薩瓦倫的評議會，你們是一群自大的白癡。
「不過布拉斯叔叔自己也無所謂，大家也就沒有幫他抗議就是。」
離開布拉斯的店以後，我們在暗之街走著，發現了某三個和這裡不相襯的人。莉亞馬
上寒毛倒豎，緊張起來。
「…討厭的人來了。」
「為什麼這種高傲的角色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相對貧窮的暗之街，照理來說有錢人和學生會長應該不會出現。
莉亞看著對方，眉頭皺了一下，小聲的說：
「克里斯的表情好像怪怪的。」
「妳看得出來啊。」
「多少，曾經也是個好敵手，現在看起來好像挺慌的樣子。」
仔細看，克里斯的眼神一直在飄移，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會不會是來找妳的？」
「八成，不過我以為他們上次就學會不要在這裡找我麻煩了…」
莉亞緩緩嘆了口氣。
果不其然，他們一看到我們就大步走了過來，不過這次感覺起來，比起輕蔑的成份，
憤怒的成份更多一些。
「莉亞．普爾金斯！露娜在哪裡！？」
「哈？」
不過相對克里斯的憤怒，莉亞只有傻眼。
「別裝蒜，最後跟她在一起的就是妳！她看妳可憐，才好心的跟妳合作測驗，沒想到
妳竟然…」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露娜怎麼了？我上次看到她也是幾天前的事。」
「她在妳那個『幾天前』之後馬上就失蹤了！是妳做的對吧！？」
克里斯憤怒的大吼，附近的人們紛紛探出頭來。還有幾個人拿著法杖，似乎打算幫助
莉亞。
「我哪知道啊？別隨便找個問題就往別人頭上套好不好！？」
莉亞也提高音量，隨即發現自己有點激動，努力冷靜下來。
「不過，就算我說不是我你也不會相信吧？那你幹嘛來問我？」
「說的好…妳這個…」
「好～到此為止。」我舉手制止打算拿法杖的克里斯「你也不想在這裡見血吧？把武
器收起來。」
我把手放到劍柄上，瞇起眼睛，站在後面的兩名少女縮了一下。克里斯看到狀況不對
，也冷靜下來。
要是狀況再好一點，我也希望幫他們調停啦，不過這個狀況看來沒有對話的可能性。
「嘖…我們走，妳給我等著。」
克里斯帶著兩個女孩離開了。
…他到底來幹嘛的？就為了罵人的嗎？
//十二月四日，下午兩點。
於是我們知道妳給我等著是什麼意思。
為了等費西亞的酬勞而多滯留一會的我們仍然待在城裡，做些不太重要的委託，莉亞
去學舍上課。而就在完成一項委託之後，我們在旅店附近的路上巧遇了她。
滿身溼答答的她，低著頭走在回家的路上。
「喔喔～」
「走吧。」
琳似乎非常不高興。
雖然才認識沒幾天，她們兩個關係已經不錯，會不爽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才被我砍一票人沒幾天又開始了，他們也真是挺大膽的啊。」
我們兩個快步向前，走到莉亞的背後。意識到有人在的瞬間，她瞬間抓緊法杖，轉過
身來，彷彿我們要攻擊她一樣。
「什、什麼，原來是你們啊～不要嚇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躲掉那些火焰的…」
雖然語氣還是和平常一樣，但是眼眶微微濕潤，好像快哭了。
而且身上滿是燃油的味道。
原來如此，先潑燃料再用大量的小火焰燒死對方嗎？這招普里奧他們也對我用過呢。
我嘆了口氣。
「臭死了妳，還是趕快回去洗澡吧。」
「囉嗦，要你管。」
（好痛，琳，不要戳我。我只會這樣應對，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那你就閉嘴，話讓我來說。）
（知道了知道了。）
莉亞看到琳毫不掩飾的戳我，心情似乎恢復了一點。
我們陪著莉亞回到距離比她家近的火之精靈，一路上，我們沒有多說話。四周的人們
因為奇怪的味道看向我們，不過馬上又別過頭去。
我們就這樣走進旅店。
「總之先去洗澡吧，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琳拿著兩人分的衣服和莉亞一起進了浴室，她們兩個就這樣在裡面邊洗邊交談著。不
過水聲太大，我聽不清內容，只猜得出琳大概是在安慰對方吧。
在最後，雖然只是很小聲的，莉亞似乎哭了起來。
果然說是天才，也不過就是個寂寞的小女孩罷了。
//下午三點
莉亞紅著眼睛出來，穿著琳的過大衣服。舊的那套衣服已經洗掉沾濕的燃油，大概就
是為了這個花了快三十分鐘吧。
「呀。」
「呀屁阿笨蛋。」
「靠腰，我在關心妳耶。」
「關心個屁阿笨蛋。」
莉亞走到我面前，認真的看著我。
「路克。」
「幹嘛？」
「我已經，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每天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遭到攻擊…然後憤怒、報
復、傷害對方。一個人…在晚上…連睡覺都…我不想再這樣了，我累了。」
「嗯，然後？」
「救我。」
「OKOK。」
我輕鬆的點了點頭。
「方法我已經大致想到了，給我一點情報吧。」
//晚上十二點。
我經由以前秘密基地的地道進入了學舍之內。
十二點，已經過了熄燈的時候，走廊內已經全黑，只剩下一旁的月光，不過對這邊還
算熟悉的我沒有踩空的道理。
學生們應該已經全數就寢，習慣將安全交給警報法術的學舍也沒有多派警備人員，教
授們也不會到這來，讓我毫無阻礙的抵達了宿舍門口。
警報法術？警報法術的基礎是利用生物會發出的法力來探知目標，對我來說一點屁用
也沒有。而相信這法術的學舍連個鐵門都沒設，真是一群自大的傻子。
我站在宿舍的入口前，輕輕轉動木門的門把，向內窺視。
沒人。
我大膽踏進宿舍內部，根據莉亞告訴我的號碼尋找著三人的房間。
第一個是蘿絲．卡敦，她一個人住一間房間。
我毫無阻礙的推開她的房間，拔出短刀。
「嘿，這人竟然還裸睡。」
一條薄被子下面是不符合她年齡的好身材，剛好，隨手又多了一件恐嚇材料。
我稍微放大腳步聲，等她慢慢睜開眼睛。
然後在她認出我來的同時壓在她身上，摀住她的嘴，把刀子抵在她脖子上，把臉拉到
離她很近的距離，眼睛對眼睛。
「OK，小姐，妳知道我為什麼來。」
「嗯！嗯嗯嗯！嗯～～～～！」
對方的眼神透露出恐懼，試圖掙扎。
我把刀子放在旁邊，給了她腹部一拳。
「閉嘴乖乖聽，不然妳會有更慘的下場。像是…對了，妳還是處女吧？就幫妳破了如
何？」
「嗯～～～～～～！」
「喔呦，可別誤會，我對妳可是一點興趣都沒，卡敦家的。但是我記得妳的處女很值
錢…據說是張成為貴族的票是吧？」
之前就有聽說過，剛剛才想起來。她家似乎不滿足於有錢，對貴族的位置也很有興趣
。聽說是打算已婚姻的方式取得爵位，那物件當然就是唯一的女兒了，而那些貴族大人大
多都有潔癖，要是發現新娘已經失身恐怕會大為光火呢。
「我只要拿劍柄輕輕戳一下就好，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對妳來說也不錯吧？可以不
被當成棋子嫁掉對吧？啊？」
她終於害怕得不敢動。
「很好，現在進入正題吧──你們做得太過火了。到底為什麼要針對莉亞到這個地步
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吧，小朋友？妳知道我現在沒有把妳的頸子劃開
是莉亞在阻止嗎？即使被你們潑了滿身的燃油，差點被燒死？」
「她真的人不錯，不錯到我都想罵她了。即使被你們這樣欺負，她還是只想讓你們住
手。不然以她的實力早就能殺光你們，妳知道嗎？」
幾天的相處下來不難發現，莉亞的戰鬥力恐怕不在我之下，在某些場合說不定她跟我
單挑還能贏。
「這～麼好的一個人，你們是為什麼不能用嘴巴溝通啊？妳爹娘生嘴出來是幹嘛的啊
？莉亞有很難溝通嗎？有嗎？一個連認識不到幾天的我們都能完美相處的女孩，真的很難
溝通？」
在輕鬆的時候打打鬧鬧，認真的場合馬上就收起平常的態度，以十六歲的小孩來說，
也太能察言觀色了點。
恐怕跟她總是一個人也有點關係。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跟妳說啦，幾天之內，我和琳就會離開。但是不管在哪
裡，只要我再聽見莉亞被你們怎麼樣了，我馬上回來讓你們身首異處。很輕鬆的，真的很
輕鬆，就像現在一樣，想殺了妳們隨時可以辦的到。OK？」
蘿絲．卡敦懇切的點頭。
「很好，那麼，給我睡吧。」
我把琳特製的睡眠藥強押在她的鼻子上，她掙扎了兩下，閉上眼睛。
確認她睡著之後，我離開這房間，不留下一點痕跡。
下一個是…
//
克里斯．埃札托和烏梅，兩人共住一間寢室。
就是我也沒辦法同時封住兩個人的聲音，只好用琳的睡眠藥讓一人睡著，只針對埃札
托下手。
「起來了，王八蛋。」
「……！」
他在慌亂中驚醒。
//
十分鐘後，我大致上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對話，但是對這個傢伙沒有什麼有力的威脅（
除了他的人頭以外），他似乎不太想聽。
「聽懂了嘛？」
雖然沒有蠢到要抵抗，但這人的態度比剛才的卡敦還要強硬一點，即使把短刀抵在他
眼睛前他也沒有退縮的樣子。
嘖嘖，也許捅下去比較快，不過看在琳和莉亞的面子上還是算了。
「哼…也許你是那種不在乎自身的個性啊…」
怎麼辦呢？
我看向旁邊，露出壞笑。
「那是你女朋友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張大，笑得越來越開心。
「會怕嗎？會怕就好。那也不用我多說什麼吧？小朋友，現代的治療術雖然高明，恐
怕還沒能做到無疤治好臉上的傷喔，先來個幾道試試？」
他終於乖乖聽話，眼中已經沒有反抗的神色。
「科科，開玩笑的。我也無意做出什麼太大的痕跡，不然自警隊介入就會很煩。不過
你現在知道了人頭會掉的不只你一個了吧？別再惹我生氣，了解嗎？」
他顫抖著點頭，我用慣例的藥把他迷昏。
//
這樣就好了吧。
這些人應該不至於愚蠢到被如此威脅還繼續他們無聊的報復行為，希望莉亞在明天之
後就能好過一點。也有可能他們還是講不聽，到時後就得真的殺掉他們，可能有點麻煩。
不管怎樣，明天再和莉亞問問結果就好。
我是這樣想的。
只是隔天，這三人突如其來的失蹤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測，讓我無從確認我今天的成果
。
//十二月五日，中午。
「路克…」這是琳聽見三人消失後第一個反應。
「那可不是我幹的！」這是我聽見三人消失後第一個反應。
「等等，等等，我從來不騙人的！我騙過妳嗎？沒有吧！我答應了只是嚇嚇他們就一
定不會讓他們消失！」
「哼哼？姑且就相信你好了。嗯我相信你喔超相信的。」
消息於早上十點在學舍內傳開，十二點的中午由莉亞帶給我們。
學生會長克里斯．埃札托於兩名親密的女性友人離奇消失，現今不知去向。沒有人看
見他們從寢室裡出來的畫面，就好像直接從寢室中消失了。警報用的法陣也都完好，目前
的搜查方向是朝前一天晚上就沒回到寢室進行。
「啊不然你說能突破那些警報的除了你這沒法力的還有誰。」
「哪知，我跟警報法術又不熟。總有法力強大的傢伙可以把那些警報暫時停止吧。」
莉亞似乎比琳還要生氣，人也太好了一點。
「例如說，是呢，說到失蹤，斯坦伯格怎麼樣？」
「少來，不要把殺人罪往別人身上推，就算是那個死靈法師也是。」
「就說我沒有了嘛…」
真是講不聽呢。
我可不是憑空亂講，斯坦伯格的話也有不少的動機吧，本來死靈術那些莫名其妙的研
究有時也得用一些強大法師的身體。雖然沒有莉亞的程度，做為學生會長和幹部應該能讓
他看上眼。
「欸，路克。」
琳用手指敲了敲我的肩膀。
「怎麼了？」
「先不管到底是不是你幹的…這樣自警隊會不會找上來？」
我想了一下。
「很難，我昨天沒有留證據。即使找到一兩根頭髮也不能證明是我的。再說應該沒人
會懷疑有人能通過那些警報…」
咚咚。
「請問是路克先生嗎？我們是自警隊。」
喔，這下靠北了。
//
結果自警隊來並不是為了三人失蹤的事。想一想也有道理，這件事應該是學舍本身比
較重視，自警隊手上的失蹤案件已經多到不想管了。
自警隊的隊長僵硬的開口，似乎有點緊張。
「大法師費西亞請你過去一趟。」
「費西亞教授？」
莉亞似乎比我更驚訝。
「哼？她有說要幹嘛嗎？」
「據說是和委託有關……和死靈術。」
最後四個字她說的特別小聲，不讓旅館的人引起恐慌。我身後的莉亞和琳聽見時僵硬
了一下，似乎還對之前的殭屍群有點不好的印象。
「我們也被委託前去，請問你要來嗎？」
我考慮了三秒，看了看後面的兩人，她們對我點了點頭。
「OK，走吧。」
我們跟著自警隊往學舍出發。
//下午一點半，學舍。
跟著莉亞和自警隊的腳步，我們很快的就抵達了指定的地點──聖堂的大會議室，會
議室內除了費西亞還有四五名大法師坐著。看到這個陣容，我忍不住戳她們一下。
「所以是什麼事？要給我前幾天的欠款嗎？」
「呃…那個，請再等一天，可以的話，我們想和這次的委託一起付清。」
一個老人尷尬的說著，他看起來有點焦急，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我身後的是包含剛才女性在內的三名自警隊人員，看身上的高級護甲，他們似乎是領
導層級的。
「呃…費西亞老師，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他們不是已經展示過實力了嗎？」
「唔嗯…的確，莉亞也在…」
「我聽到了喔。」
我的聲音中斷了老人們的悄悄話，除了費西亞以外的似乎都不太相信我們的實力。
不過我根本不在乎他們怎麼想。
我背靠座椅，做了個請的手勢：
「總之是什麼委託，先說一下吧？」
「唔─嗯。是…犯罪預告。」
「犯罪預告？」
老人拿出一張信紙，我伸直身子接過。
上面是這麼寫的。
今晚，被你們背叛的人將會毀滅你們的城市，睜大眼睛看著你們的死亡。她會爬出墳
墓，親口對你們這些背信者詛咒。來吧，試著阻止我、然後絕望吧，你們下一代的精英就
在我手上，這是你們不可迴避的陷阱。
斯坦伯格
（看吧果然不是我吧！！！！）
我無言的往後看，身後的兩人當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別過臉去。
「…然後呢？別管就好了吧？」
我把信扔到一邊，做出回答。
「那是很難做的選擇啊…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就這樣不管也
不太放心。再說，這封信幾乎是以公開的形式寄給大部份的老師，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對學
生見死不救。」
要是對方沒鬧大你們就打算見死不救嗎？你們真是為人師表。
「所以，你們的想法就是叫我們去是嗎？」
「…是的，雖然我們還是不確定他躲在什麼地方。」
「夏儂老師不是在追蹤了？」
「結果要到傍晚才會出來…對方恐怕就是看準這點才趕在明天早上前攻擊。」
「原來如此。」
我輕笑了一下。
「我拒絕這項委託。」
老人的臉比吃到苦瓜還要苦。
「你們大法師這麼多，要死派一兩個去死吧？人家都說是陷阱了還叫我去，我又不是
笨蛋。」
「…說來慚愧，我們接到這封信之後為了對策討論了半天還沒有個結果，不管是誰都
想以學舍的防禦為重。」
「啊講白了不就是自己想待在安全的地方，放那三個傢伙去死。如果你捨不得你的寶
貝學生就自己去吧？啊，還不知道要去哪裡喔？」
老人的頭更低了。
「欸，等等，別這樣，路克，給我老師點面子。」
莉亞從旁打斷我。
「還是…去救他們吧？好歹也是我以前的同學。」
「聽起來不像被謀殺N次的人說的話啊。」
我帶著酸味說出這句話，在座的人也都不驚訝的樣子，看來他們都多少知道之前的情
況吧。
這讓我更不想幫忙了。
「不然琳妳說好了？」
「我…人再怎麼好也不是很願意幫忙呢？」
想到莉亞之前的待遇靜靜的憤怒起來的琳。
「琳……」
莉亞懇求似的看著她，隨後琳嘆了口氣。
「不過莉亞怎麼樣也要幫忙的話，我也只好答應了。」
「賭命喔？」
我提醒了她一聲。
「是啊，不過莉亞是朋友。」
「謝謝！」
哎，這樣我不就不能放她們兩個人亂跑了嗎……
沒辦法，我只好出價了。
「兩百萬。」
「獅…獅子開大口啊！」
「你總是有自己去這個選項。」
委託難度是『有生命危險』，那這點價錢也不過剛好而已。
「你們隨便一個一年薪水加補助就超過這個數字了吧，這都不肯拿出來我只會覺得你
們把我當白痴耍。」
「但是，預算方面要提這麼大的數字…」
「我管你去死，兩百，不要拉倒。」
大法師們焦躁起來，交頭接耳了一下，一段時間後終於達成協議。
「…好，兩百萬。委託內容是讓他們三個活著回來。」
「不同意。」
「不同意！？」
「當然，我是對方的話早沒必要留他們活口，殺了省事。死了還比較好操控不是？那
幹嘛留著，反正威脅你們只要有他們消失的事實就好了。那這樣這個委託不是注定不可能
完成？」
大法師們面面相覷。
怎麼，不會沒想到他們可能早就死了吧？
「那你覺得應該要什麼樣的委託內容比較合適？」
「委託內容？他自己信上不是寫了嗎？」
阻止他，不管他想做什麼。
//
結果我們的目的成了阻礙斯坦伯格的計畫，以及把三人組帶回，不論生死。我們的行
動是等夏儂老師的追蹤結果出來，然後一路殺到對手身邊，現場應對。
「接下來是自警隊的小姐…不好意思讓妳們久等了。」
「不，不會，見識到精彩的討價還價，還挺有可學之處的。」
恩，不知道她是真心的還是在酸我，總之當成前者好了。
「墳場在南邊，攻擊應該是從那來，信上所寫的應該是代表著前幾天那種規模的殭屍
大軍。我希望你們能到時候充當第一線人員把它們擋下，我們的學徒和教授都會在城牆上
援護你們。」
「喔？所以我們是來討論防線的嗎？」
「是的。」
他們開始討論著簡易的佈陣，我懶得幫忙，就退到一邊。
「欸欸，路克。」
「過來一下。」
身後，琳和莉亞輕聲呼喚我。
…？
「幹嘛？」
「你不會很在意嗎？信上的前兩句。」
「什麼背叛之類的。」
啊，那個喔。
「其實隨便啦。反正大概就是發生了什麼事，然後遷怒到整座城市吧。」
「欸？是這樣嗎？搞不好真的有什麼緣故？」
「有什麼緣故都隨便，搞到我身上就是對方的錯。」
就算對手是死靈法師，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會去砍他。但是既然他已經在前幾天
偷襲我們，就不能大喊自己是受害者。
「…欸？不會去砍嗎？你不是很果斷的就開始調查他？」
「調查是一回事，他可以說服我他是個好人，或是坐下來談談。就算他跑了我也不會
攔他，畢竟這是法師界和他的戰鬥，不關我的事。但是他選擇戰鬥，那他要戰便戰。」
「…你不怕死靈術的嗎？」
莉亞有點嚴肅的問，大概是我認識她以來最嚴肅的一次。
我選擇把話題丟給琳。
「琳妳回答。」
「為何……」
「回答就是了。」
「呃…其實，說實話沒什麼實感，大概是沒在學舍學過的關係。只聽說過曾經有邪惡
的死靈法師造成災難，但是可怕的是人不是死靈術吧？」
恩，正論，不如說只有受過學舍教育的法師才會額外覺得死靈術是禁忌，而一般人比
起死靈術，更怕的是死靈法師。而像我和琳這樣的外來者，甚至認為死靈法師之中有正常
人也不奇怪。研究室裡面那個正在追蹤斯坦伯格的人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不過莉亞很驚訝的樣子，還轉過頭來問我的意見。
「路克，你也這樣想？」
「死靈術和死靈法師？」
「恩，哪個比較可怕。」
我笑了一下。
「我比較可怕。」
//下午五點，學舍。
「完成了！」
我們四處奔走做了些戰鬥的準備，完成後，在學舍裡面休息著等夏儂的結果出來。終
於在幾個小時之後他推開房門，拿著一個奇異的小型儀器進會議室，興奮的宣布。
圓形的儀器很像指南針，只是藍色的指針指的是斯坦伯格的位置。
「在南方！」
不，搞不好還是指南針也說不定？
好了，不開玩笑。
夏儂老師把魔道具遞給莉亞。
「這個給你們，無論他逃到什麼地方都能追蹤他。」
「謝謝，那我們出發了。」
「路上小心，莉亞，對手的死靈術很奇怪，別大意了。」
「什麼意思？」
聽見了夏儂的說詞，我停了下來。
「雖然並非完全掌握原因…對方恐怕用了某種東西強化了自己的死靈術，例如說特別
強力的媒介，我勸你們小心他的奇招。」
「啊，謝謝你的關心。那我們走吧。」
萬事俱備，我們從椅子上站起，往南門出發。
//五點半，艾薩瓦倫南大門。
在我們趕到正門的同時，太陽剛好西下。
在夕陽最後的光輝之後，天空已經滿是黑暗，同時，四周的人們似乎感到了某些我感
不到的氣息。
恐怕是大型法術。
「好邪惡的氣息。」
在南大門待命的自警隊長如此說，看著南邊，我們指針所指的方向。
已經有無數個體趁著夜晚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什麼！？這麼近！」
「大地…腐化了。」
不知何時，本來翠綠的草地已經變成一片腐土。不死生物們就利用這點在夕陽下逼近
到自警隊所沒有注意的地方──幾公里外。
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怎麼腐蝕大地的…竟然沒發現，斥侯都在混啊？
「你們爛死了，有人守門這樣守的嗎？」
「吵死了，我怎麼知道啊。」
大概是和平的緣故，他們雖然受過不少戰鬥訓練，卻對戰略一無所知。算了，肉盾就
做肉盾的工作吧。
我看了看前面，這次的敵人除了殭屍以外還有骷髏，而且，不只是人類的，狼，熊，
鹿，各種野獸的殭屍也都有，只差沒有在天上飛的了。
在我旁邊的自警隊員排成團體戰鬥的陣型，城牆上的法師已經開始轟炸。
他們舉著盾和劍挺進，和殭屍大軍衝突。一眼看去，數量的差距讓人絕望，但是畢竟
是習慣集團作戰的人，和沒什麼智能的不死生物相比，絲毫不落於下風。殺聲四起，這是
一面倒的戰鬥，骷髏被盾牌打碎，屍狼被砍殺，自警隊的的士氣大盛，還有人在戰鬥中談
笑。
簡直就跟我們昨天一樣。
「給你們點忠告，不要太興奮，敵人根本無窮無盡。」
「知道了。」
「恩，知道就好。中間麻煩讓條路吧，我們要跑了！」
我和自警隊的人們說，他們點了點頭，按照計畫行動。錐形的陣型向兩邊微微擴張，
尖端出現了一道充滿殭屍的空隙。
接下來我們得突破這道屍體之牆，抵達後方。
我轉頭對牆上的法師大喊。
「往中間集中轟炸一輪吧！為我們送行！」
法師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從四周放出的密集火焰就把自警隊正前方所有會動的物體
炸個粉碎。
「走吧。」
我和身後的琳說。
「以風王之名。」
短效祝福，我們的速度提升到平時的五倍，然後衝鋒。
「GOGOGO！！」
前方被開出的通路又陸陸續續有不死生物補上，我舉著借來的大盾，像鏟車一般的前
進，把屍體們以蠻力擠開。琳和莉亞跟在我後面，偶爾將側面撲上的敵人消滅。我們的速
度夠快，不會被地上的手臂抓到，唯一的問題就是腳下踩踏的觸感有點噁心。
上方繼續有火球飛過，似乎是打算掩護我們。拜此所賜敵人的密度大大的降低，僅憑
一枚盾牌能前進的距離增加了不少。但是即使如此仍然有極限，就在跑了快一公里之後，
盾牌前面屍體的密度已經堆到了我再也推不動的程度。
「不行了，莉亞！」
「了解！」
我扔掉盾牌，蹲下，莉亞則是舉起事先準備好的法陣。
龍炎。
火柱向前，燒毀堆積在我面前的屍體山丘，清空道路，一路延伸到遠方。這比之前看
過的龍炎的強大許多，我們甚至能在殭屍之間的空隙看見空曠的目的地。
「琳！」
琳發動了準備好的祝福，那是超短效的極強祝福，我們跑的比之前更快，僅一瞬間就
抵達了目的地。
成功突破。
//
「沒問題…嗎？」
「它們沒有轉過來，看來是如此。」
不死生物的目標並不是我們，而是前方的艾薩瓦倫。離了他們一段距離的我們並沒有
被追擊，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但是還是有少量的敵人站在我們前面，看到我們還是會攻擊的。
「這些是……」
看到對方，莉亞驚慌的退了一步。
他們有著腐爛的臉，背上背著奇異的肉塊，雙手帶爪而不是手指，駝著背，一拐一拐
的向我們走過來。
「是食屍鬼啊。」
「食屍鬼…是人類…吧。」
「喔？妳知道啊，琳。」
跟被從墳墓裡挖出的死者們不同，食屍鬼是活生生的人類，靈魂被抽出後被施以死靈
術，然後變成怪物。
不太強，就跟一般人差不多。
不過想到他們的來由就足以讓不少人無心戰鬥了──它們是城中失蹤的人們吧。
呃，曾經是。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把人…變成這個樣子…！」
琳邊罵著邊以光彈讓它們安息。
「嗯…死靈術就是這種東西嘛。」
我以塗了聖油的劍砍它們的頭砍掉。
「露娜…是露娜嗎？」
另一邊，莉亞看著前方一個食屍鬼，停下手中火焰，對著它說話。
「誰？」
「前幾天失蹤的那個孩子…那條項鍊是他父親的遺物。」
「啊～」
但是食屍鬼沒有生前的記憶，只是向莉亞撲去，即使再熟也一樣。
「喂，住手啊，是我，莉亞啊。」
莉亞閃避著，試著跟她溝通，但是已經喪失理智的食屍鬼是不會做出反應的，只是本
能的張嘴就咬。
「沒用的，別試了。」
我斬下它的頭，一腳把它的屍骸踢開，迎上接下來兩個跳過來的食屍鬼。
「食屍鬼是沒有辦法復原的，讓他們安息吧。」
「可惡，該死！那是我學妹喔！你可以不要這麼冷漠嗎！？」
憤怒的莉亞對我大喊。
「那是…沒辦法的事。」
要我在這種狀況考慮戰鬥以外的事還真有點困難，我一邊抓住一隻朝莉亞撲去的食屍
鬼，砸爛在地上。
「總之冷靜點，妳這麼激動別說幫學妹報仇了，可是會死的喔。」
莉亞不甘的低下頭、握緊法杖，隨後高舉對天，數十發轟雷把四周靠近中的食屍鬼炸
成碎片。這樣，這一帶的不死生物就已消滅殆盡。
「斯坦伯格你聽到了吧！你給我把脖子洗乾淨等著！我馬上就去找你！」
雷聲一過，四聲只剩寂靜。
「喔喔，好厲害的落雷。」
然後幾聲掌聲傳來。
//
「漂亮，漂亮。」
「誰！？」
第一個反應的是莉亞，而隨著她反應飛出的是一道風刃。
風刃飛到人影面前，跟障壁發生激烈干涉，然後消失。
「別那麼急，說不定在開打之前我們還可以聊幾句，對吧？」
人影輕輕放下施法的手，笑著說。
那個聲音我曾經聽過，那個笑容令人懷念。
「…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有這一招。」
啊，這下可真的是，麻煩了啊。
「你…！你不是死了嗎？」
莉亞認出對方之後退了一步，用顫抖的聲音問著。
面前的人就是有這種實力。
「是啊，死了。不過妳知道的，法力高強的法師，就算在死後也是特別的存在。當他
們被死靈術復活的時候，可不會變成一般的殭屍。」
我接著他的話：
「會變成巫妖啊。能保有相當程度的意志的不死生物，能施放法術，也沒有害怕陽光
的缺點，可惜還是做不到忤逆施術者是吧。」
聽見我的回答，他欣慰的點點頭，那張臉，和五年前一點都沒變。
「啊，沒錯，幾年不見，你見聞變廣了呢，笨弟弟。」
「是啊，幾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呢，哥哥。」
萊斯．西馮，我的雙胞胎哥哥。
一名巫妖。
//
（欸等等路克你小心一點）
（我沒有生氣。）
琳像是有點擔心我會衝動一樣，不過其實還好，不過就是個死人復活而已。
真的，這種程度我還不至於生氣。
另外一邊，莉亞也戰戰兢兢的看著我，似乎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說話：
（怎麼辦啊？你哥很強的吧。）
（總之想個辦法幹掉他。）
（你…還真是下的了手啊…他不是你哥？）
（那個不是本人只是巫妖，別在意。）
就算無限逼近真人，那個也還是假貨。
「沒錯沒錯，別在意。」
雖然我們稍微壓低音量，萊斯似乎還是聽得很清楚。
「所謂巫妖說到底也不過是不死生物，即使像我這樣能交談思考，也不過是利用屍體
上的殘留思念仿造出來的假貨罷了。」
「殘留…思念？怨靈那樣？」
莉亞聽見教科書上不會教的事，好奇起來。
「不太一樣。知道靈魂吧？一般靈魂會自死後前往冥界，而怨靈就是那些靈魂留了下
來作亂的結果。殘留思念則像是靈魂已經前往冥界了，卻掉了些殘渣下來給死靈術利用的
感覺，不過實際上靈魂難以分割所以又不太一樣。」
萊斯舉起一隻手指，慢慢解說。
「所以那些是殘渣…而你就是被用殘渣仿造出來的…等等，埋在這邊的大法師一定有
比你更強的吧，為什麼……」
莉亞說著，偷偷瞄了我一眼。
萊斯否定了她的猜想。
「不是為了針對我的笨弟弟喔，只是，死前感情越強的人死後會留下的思念也越多，
變成巫妖起來也比較方便罷了，不然可是一個搞不好就會變成殭屍的。」
「你的感情很強？」
「嗯，我是怨念──為什麼我非死不可呢？」
是啊，為什麼你非死不可呢？
我苦笑了一下。
「你還挺清楚死靈術的嘛？剛學的？」
「死靈術？不不，斯坦伯格可沒這種知識。暗影法術也有類似的解釋，這是從那來的
。再說，不死生物是無法學習的，畢竟只是殘渣的複製品罷了。即使我現在和你們交談，
這些也只是做為記憶存在而已，不是經驗。」
還有這種事。
聽到他講出這句話，他是個死者的實感才真實了一點。
「所以你們要決定跟我打了嗎？可以的話我還不想打呢。」
「可以不打嗎？」
「我從斯坦伯格那收到的指令是不計任何代價、不讓任何活人通過…所以你們不闖的
話就可以不要打吧？大概。」
還大概勒。
不過，要是『指示』只有這樣的話…
「他有禁止你說出關於他的情報嗎？」
「沒，他傻傻的，以為我不能鑽漏洞。」
萊斯笑了。
「你想問什麼我就說吧？說說看？」
「全部，有關這整件事情，你知道的就說。」
萊斯閉起眼睛，像是回想一樣。
「斯坦伯格，精靈，一千一百歲，死靈法師。很弱。」
「很弱？」
「很弱，力量連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要不是被操控，我可以在一秒內打敗他。」
「等等，你是說很弱的死靈法師能做到這種事嗎？」
琳指著後面的不死生物大軍，他們還在往北推擠。
萊斯揮了揮手。
「嘛，別急。一年前，他不知道從拿裡拿到了一個名為黑魂的魔道具。雖然沒有實際
見識過，似乎能增強死靈術的樣子。結果你也看到了，他的死靈術有了這等威力，那個黑
魂恐怕是神器等級的吧。」
神器，超越人類知識的魔道具……總之把那個神器幹過來就輕鬆解決是嗎？
「嘿我剛剛就想說了，你用字遣詞變粗魯了耶弟弟。」
「你管我。總之搶過來就可以了吧。」
「理論上是如此，不過我想他應該會賭上生命保住黑魂吧。」
恩，然後在那之前的是你的生命是吧。
「斯坦伯格的目的是什麼？」琳發問了。
「目的喔…不知道。」
「不知道？」
「他就像所有的死靈法師一樣，有著深深的仇恨和執念，不過他也沒和我說過他到底
想幹嘛。死人可不是聊天的對象啊。」
「…嗯。」
「那，最後一個問題。」
「欸？這麼快？」
「你會全力跟我打嗎？」
聽見我的問題，萊斯哼哼哼的笑了起來。
「我和你對練的時候有放過水嗎？」
也是呢。
好吧，總之。
「你等一下啊我們討論一下要怎麼對付你。」
「OKOK，慢慢來，我時間多的咧…從我醒來到我再次消失為止，都是多出來的。」
他好像相當感傷，以懷念的動作擺了擺手，叫我快去，然後打了個哈欠。
另一邊，我們的作戰會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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