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日落 4-4

看板LightNovel (輕小說)作者 (ghfjdksl)時間13年前 (2013/04/01 00:43), 編輯推噓4(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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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哈哈哈!這實在太有趣了,公主,妳超棒!」 「原來妳是那樣離家出走的喔…」 「嗚嗚,好丟臉…」 現在,黑暗中的成員又多了一個,而莉亞正在一邊爆笑,一邊努力的扭曲鳳凰的法術 ,前往下個成員的記憶。 賽西莉亞則是帶著羞恥感蹲下。 「這樣妳爸一定很難過吧,哈哈哈哈。」 「嗚…誰理他啊。」 我覺得要是追問下去,搞不好根本的原因是更蠢的事,像是把布丁吃掉了之類。 「我也沒有那麼小孩子氣好不好!」 「嘛,別人家裡的事我也不想多問…狀況怎麼樣了?莉亞。」 「快了,不要催。」 莉亞話才說完,熟悉的聲音第三次傳來。 ──怎麼又是妳,人類小女孩。 ──鳥先生,鳥先生。你可以分我一點東西吃嗎?我犯了錯,媽媽不給我晚餐吃…爸 爸也處罰我,好痛喔,好累喔… ──…下腹部?哼,過了幾千年,人類還是幹一樣的齷齪勾當嗎,真是噁心。 ──對不起… 啊,原來如此。 要是沒有更驚人的展開,我大致上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那個大概是妮絲‧達提斯──鳳凰的記憶。」 我將之前聽到的跟賽西莉亞說了一遍。 「哈啊…怎麼說,突然變成一起家暴案,讓我幹勁都沒了。」 ……我們未來的女皇做出了如此發言,以後帝國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唉,麻煩死了,以後還是多給兒護執行官那邊點預算好了。」 好吧,也許勉勉強強還可以吧…… 「可是雖然這能解釋小女孩的動機,但是還不能解釋為什麼和鳳凰融合了,也不知道 為什麼要找冒險者麻煩。」 「也是,也許聽到更多之後會有答案呢。」 剛好,莉亞也準備完成了的樣子,我以手勢表示隨時出發。 她敲了敲法杖,光景扭曲。 // 「夠了!都夠了!我受夠了!這把劍與我再無關係!」 「爸爸─────!」 一個長相酷似馬里狄的人在我們面前拿著真實,喊出放棄的語句然後扔下魔劍。瞬間 ,他像是喉嚨被甚麼東西勒住一樣,呼吸困難。 在他面前的發瘋似大喊的是小馬里狄。我們就這樣和他一起看著他父親掙扎著,慢慢 的受苦。 但不管多苦,他都沒有把劍取回的意思。 那個眼神…他是真的受夠了吧。 十分鐘後,他終於斷氣,臉腫成紫青色,死相悽慘。 「…」 「…」 「…搞錯了,耶嘿。」 耶嘿個屁啊,被馬里狄知道了他會打妳屁股。 // 「這次大概不會錯。」 回到黑暗之中又過了十分鐘,莉亞再次嘗試。再怎麼說剛剛的悲劇看了都讓人有點消 沉,莉亞好像也比剛才隨便的態度更認真了一點。 「靈魂…祭祀…演奏…」 一邊劃著法陣,口中念著片段的咒文,將法杖往地上一敲。 轟隆。 「怎麼剛好是雨天啊!」 一進到大概是馬里狄的領域中,我們就遇上了大雷雨。 時間是夜晚,天上的雲層遮蔽了一切光線,冰冷的雨滴打在我們身上,只有偶爾的閃 電照亮四周。地面光禿一片,紅色沙石和著雨水成了一片泥濘,這裡是一片荒野。 「明燈。」 莉亞法杖的前端出現了耀眼的光球,不過在雨天之中效果不是很好。 「先找個地方避雨吧!」 「我也知道好不好!」 「路克!前面有房屋!」 「太好了,快進去。」 我們在暴雨之中行走,幸運的是,沒走兩步我們就發現了一棟小木屋。雖然有點老舊 ,我們三人還是急忙去屋簷下躲雨。 「濕透了,該死。」 「看看屋子裡面有沒有人吧。我想升火取暖。」 我把濕透的外衣扔到一邊,走到門前。 「吵死了,誰啦。」 不等我敲門,裡面的人就出來查看門前的吵鬧,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正好就是我們要 找的馬里狄。 「呀。」 「…是你們啊。」 「馬里狄,你記得我們?」 「太好了,我等你們等好久了,來幫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馬里狄的記憶看來完全正常。 // 我們圍在小屋的火爐邊,交換雙方的情況。 「我沒事大概是因為我也受真實影響吧。」 在披上毛毯取暖之後,馬里狄很熟悉的從流理臺旁拿來了熱可可,好像這裡是他家一 樣。 搞不好真的是。 「由於詛咒讓我置於另一道操心術下…真好笑,一個我一輩子想擺脫的東西救了我的 命。」 馬里狄看著自己的劍,恨恨的說。 「說起來,你知道現在的狀況嗎?」 「知道啊,我沒看過的地方不存在,不就是這裡是我的記憶生成的地方的證據?這裡 大概是三年前吧。」 噢,馬里狄似乎心情很差。 「我當然心情差,我在這邊待幾天了你知道嗎?我自己都不知道了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啊!」 大概是這幾(百)天都沒有人來和他講話,牢騷一口氣放出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試圖冷靜。 「總之,現在這個鬼地方每天都會下雨,而我也沒辦法離開。現在靠著每天靠莫名其 妙冒出來的食物過日子。」 「…吃不完的嗎?」 嘿,莉亞,我們現在很認真。 「我也很認真的。」 我決定無視莉亞誠摯的眼神。 「沒辦法離開,是什麼意思?照理來說你應該會『知道』離開的方法吧?像我也是, 一想起來現實之後,就知道要去找爸爸了。」 「我的確知道要怎麼走,只是這隻鳳凰實在狡猾…賽西莉亞小姐,請看我的樣子。」 我們開始打量馬里狄。 看起來好像一切正常啊?除了頭髮有點亂以外。 「啊,不會是身體沒有回到三年前?」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莉亞。 「沒錯,那時我在這邊待了幾個月,收集情報。原本之後是要進入某個通道,拿走共 鳴離開這裡的,結果身體長大,現在辦不到了。」 「該怎麼說,這也在那隻鳳凰的計劃之內嗎,還真是巧妙的陷阱…」 「那就隨便雇個當地居民幫你不就好了。」 「根據當地居民的習俗,那邊禁止進入啊。我想直接離開,可是去遠一點的地方又有 暴風雨。」 「那我們來的剛好嘛,莉亞上。」 雖然她答應了,她還是拿法杖敲我。 「什麼時候出發?等雨小一點比較好吧。」 「什麼時候都一樣,不把共鳴拿走,暴風雨就不會結束。這是詛咒,下在這個地區上 的詛咒。」 「雖然我看你很想現在出發啦,我們快冷死了,再等一下吧。你要不要說一下等等會 有的狀況?我們可以有點心理準備。」 莉亞的任務很簡單,鑽進山腳絕壁上一個狹窄的縫隙,拔出裡面的共鳴,然後出來。 縫隙之中有些守護法術需要破壞,對於莉亞大概沒什麼問題(雖然說馬里狄當初搞了 半天),可能拔劍的時候會費點力氣。 最後再把共鳴交給馬里狄就好。 「我知道了,那麼就帶我去那裡吧。」 「我們也跟著去吧。」 「耶?外面雨這麼大,你們在這等就好了吧。」 「不好,因為雨很大所以危險才更要去。」 不知道那隻鳳凰會出什麼詭計,得以防萬一才行。 // 我們一行人冒著大雨前進。雨勢大得連防水的斗篷都沒有用,從上到下,好不容易才 烤乾的鞋子和褲管又濕透了。 算了,至少這次上衣幸免於難。 「!?地下有魔物!」 不出我所料,在經過一處土地鬆軟的下坡路時,幾隻魔物鑽了出來,是蚯蚓的魔物, 記得叫做…米達斯線蟲? 「等等,等等,這裡是哪裡啊!怎麼會有米達斯線蟲!?」 「龍的領域中央啊,我說過吧。」 「沒有,完全沒有!」 「嘛,放心吧,因為我也沒有看過龍,所以不會有龍出現。」 …那就好。 「米達斯線蟲的體液有毒和腐蝕性喔!琳不在要小心一點。」 「弱點呢?」 「全部!打就對了!他們很脆弱!」 米達斯線蟲往我們的腳上纏來,不敢用刀砍的我們把他們踢飛。一隻隻跟手腕一樣粗 的蚯蚓在空中翱翔。 「冰住可以嗎?」 「可以,水淹也可以,他們就是地下沒空氣才跑上來的。」 即使我說得輕鬆,它們的怪力仍然是不小的威脅,一個小小的不注意,我的左手被纏 住,隨後被用力一綁,骨頭碎裂的感覺傳來,我的手也沒辦法控制了。 「幹!一般在夢裡面痛一下不就醒了嗎,怎麼我還沒醒!」 將無法控制的左手和蟲子一起砸向地面,受到強烈的衝擊後,它也再也沒辦法動了。 琳不在,我只好喝紅水。 「就算你這麼抱怨也沒有用啊。」 莉亞一邊說著,一邊將圍繞到她身邊的蟲子凍成冰,無一例外。 然後她靈機一動。 「啊,我想到了!馬里狄,我們的目的地確實是在斜坡下面對吧?」 「是沒有錯。」 「那大家到我身邊來。」 我們照著莉亞的話聚在一起,只見四面長出冰牆來,將我們圍住、把線蟲擋在外。 「跳一下。」 當我們跳起來之後,地面鋪上了薄薄的一層冰。 最後我們的上方也被冰塊蓋住,我們被關在冰製的棺材裡面。 「GO!」 然後整個冰棺順著下坡開始滑動。 …嘿,我原本說是棺材只是隨便形容一下而已,別這樣好不好。 「等等等一下,這樣太危險了吧。」 「安啦,連煞車我都準備好了。」 真的,別這樣。 我們駕駛著…冰箱?一路輾過米達斯線蟲向下,速度超過馬匹疾馳至少兩倍,在雨中 連我都得努力才能看清前方景色。 「嗚喔喔喔喔喔喔!莉亞!前面!前面有巨岩!」 「嘿。」 莉亞改變了冰的型狀,讓一邊較為突出,跟地面的摩擦也更大。如此,整個冰箱就往 旁邊偏,避開了擋在路上的岩石。 「這次是樹幹!」 「呀。」 莉亞用冰在前面的土地上做出了個低台,我們乘著那個飛過了倒在地上的樹幹。 妳以為妳在滑雪喔。 糟糕,緊張感讓我吐槽都沒什麼創意了… // 「以後我不要再坐這種東西了。」 「為什麼?大家不是都沒事嗎?這就代表我的操控技術很好很安全對吧。」 「很安全!但是很恐怖!」 「我覺得很好玩的說……」 待在比滑雪還要快不知道多少的冰箱裡,緊急時又不能跳出去,撞上什麼障礙物的後 果我可不敢想像… 「嘖,沒意思…那麼,那個所謂的縫隙在哪邊?」 「這。」 馬里狄指著山壁上一個十幾公分寬,我們的身材絕對擠不進去的裂縫。 「嗚…總覺得擠進去了總有種被侮辱的感覺。好吧,我出發了。」 「路上小心。」 莉亞的身材剛好可以進入,我們剩下的人只好在外面冒著雨慢慢等。 忽然,雨停了。 像是騙人一般的,在上一刻還是傾盆大雨,在這一刻卻連一滴水滴都沒有落嚇。烏雲 開始散去,顯示出皎潔的滿月。 「幹得好,莉亞!現在快點出來。」 「喔,好──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亞?怎麼了?」 就在莉亞回答了之後,她隨即發出像是被驚嚇到的慘叫聲。 「莉亞!回答!」 「…」 「馬里狄,裡面有什麼嗎?」 「我印象中沒有。」 「喂──莉亞──」 「…啊,哈!我沒事!對不起,看到土裡突然冒出一顆頭讓我嚇了一跳。」 莉亞終於回過神來。 什麼,原來只是看見屍體而已。 「沒事就好。」 「啊哈哈…抱歉抱歉。」 「嗯,快出來。」 「好啦好拉,嘿咻。」 終於,莉亞小小的身影從縫隙中出現。 「來,馬里狄,你的共鳴。」 「謝謝,是說有兩把一樣的魔劍還真神奇。」 他將兩把魔劍互擊,發出輕脆的聲響,世界也好像跟著共鳴起來一齊震動,然後破碎 。 // 「好拉,這邊也變得熱鬧起來了呢。」 「還剩下兩個人對吧。」 「是啊,不知道是琳還是特里昂。」 「說起來,你們說過要是莉亞弄錯的話可能會看到別人的過去是嗎?」 「是沒錯。」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兩次都是悲劇之類的東西。 「是這樣嗎…」 馬里狄不知道在滴滴咕咕些什麼之後,終於對賽西莉亞說: 「賽西莉亞小姐,我不確定等下可能會看到什麼。不過請妳記得,名為特里昂的騎士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妳的人」 「咦?那是什麼意思?」 「他的過去有些讓人很容易誤解的部分,有必要的時候我會解釋…不過要是沒有遇到 狀況的話,請問他本人吧。」 「你什麼時候和他變得這麼熟了?」 「你放棄公主了嗎馬里狄?怎麼會幫對手說話?」 面對我和莉亞的疑問,馬里狄瀟灑的說: 「該怎麼說…是啊,我覺得我的愛大概比不上那個傢伙,可不想因為些無聊的誤會造 成殿下和他之間的嫌隙。不過要是賽西莉亞小姐因此選擇我的話我也是很開心的啦。」 「呃…真是對不起。」 這時候還要堅持捅別人一刀幹嘛呢?公主殿下。 「說起來,差不多也該來了吧,妮絲‧達提斯/鳳凰的回憶。」 回應著我的話一般,熟悉的聲音傳來。 不過這次是沒聽過的聲音。 ──妳好啊,小妹妹。 ──你是誰? ──我是暫時借住在這裡的冒險者喔,我叫做西比連。 「啊哈,我知道為什麼會痛恨冒險者了。」 「咦?為什麼?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呢。」 莉亞問我。 「因為對人類,特別是冒險者來說,鳳凰是必須獵殺的對象。就只是這樣罷了。」 「所以,就因為這樣…」 「恩,接下來應該可以想像的到吧。」 和鳳凰做朋友的小妹妹,獵殺鳳凰的冒險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實在很好猜。 「不過你說他們是獵殺的對象?為什麼?」 「鳳凰痛恨人,甚至比龍還要不友善,要是被它們看過一次,可是會被追殺到死為止 。要是我,有機會的話也是先殺了他們再說。」 「咦?明明聽起來有人類以上的智慧,這麼不講理。」 「這個嘛…出去之後,妳可以邊跟它戰鬥邊問它。不過我想沒什麼原因的…畢竟從人 類的歷史以來就跟它們是這種關係。」 「是這樣喔…」 「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組織,要談也無從談起。」 恐怕是天性一類的吧,就連龍族們也是為了某種原因(土地或私仇之類的)攻擊人類 ,但鳳凰完全是毫無來由的憎恨人類。 在我旁邊一邊聽著,莉亞似乎又找到了下個人的領域。 「我準備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OK。」 「請盡可能不要失誤。」 「嗯,我已經掌握到訣竅了,應該是沒問題。」 從剛才開始,馬里狄就在擔心什麼暴露似的。 說真的,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變的感情這麼好了? 不管如何,莉亞開始施法。 // 景色變換,但是不像前幾次一樣平穩的展開,而是非常不穩的扭曲。 光看就不太妙,莉亞也是對這個結果大感驚訝。 「咦?怎麼會這樣?這次不會有問題才對!」 「發生什麼事?」 「為什麼?難不成他的精神構造跟一般人不同嗎?的確這邊會代表人們的『夢』,然 後這邊是『過去』才對啊!」 她的態度甚至是恐慌的程度。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馬里狄!難不成你說的那個秘密是…」 風景終於穩定下來,是在一個極黑的洞窟內,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一個男性的聲 音。 他只說了一句話,就讓馬里狄極力想隱瞞的事暴露了出來。 那同時也是莉亞失敗的原因。 「你的任務是『取代』名為特里昂.史登博的騎士,潛伏在皇宮中,並伺機刺殺賽西 莉亞.伊蘭德。沒有問題吧,『無臉』的佼佼者。」 無臉,丹拉米拉連的變形妖,他們能殺害目標,然後變形成對方的樣貌。 原來如此,這就是馬里狄所謂的秘密…特里昂是接近賽西莉亞的暗殺者嗎? 「果然不是人類嗎!」 莉亞大喊,場景扭曲成螺旋狀,就連我們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視線扭曲,感覺扭曲 ,就像自己被當成抹布擰一樣。 簡而言之非常難過。 「可惡!可惡!他們的精神符號代表跟人類不一樣!我現在修正!大家穩住意志!不 要被影響了。」 「啊,嗚噁…」 我的胃一陣抽搐,但是反胃之後沒有吐出任何東西來。暈眩,我無力的跪下。 跪下?下面是哪邊?地面是哪邊? 我現在到底是什麼姿勢? 我在哪裡? 「莉亞!路克沒有法力,他撐不住!」 「保持清醒!路克!路克!」 我…是…我是誰? 我失去意識。 // 好像做了一個夢。 我變型為各種人類,殺害跟我樣貌一樣的,然後取代他們的夢。 也不是特別喜歡殺人,就只是工作而已,我們就是這樣。 工作。 工作。 無感情的將他們殺害,替無能的他們完成他們辦不到的事。 無感情的將他們殺害,借由他們的地位汲取情報。 無感情的將他們殺害,然後背叛信賴他們的人們。 直到… 「…路克,快醒醒!」 路克?路克是誰?我這次取代的人嗎。 「記憶已經混在一起了。」 「啊,該死!該死!該死!」 額頭上有溫暖的觸感。 我再次沉沉睡去。 // 睜開眼睛,發現莉亞的臉以極近距離貼在我的臉上,額頭對額頭。 「嗚喔!莉亞!」 我急忙退開。 但是看到莉亞的表情,我停下了我的動作。 她已經滿臉是淚,快哭出來的樣子。 「怎、怎麼了?」 靠北,我在說什麼鬼話啊我,很明顯就是給人家擔心了不是。 「啊…那個…」 但是在我來得及說話之前,她一把抱住我。 我摸著她的頭說: 「呃…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笨蛋,整件事裡最沒有責任的人在說什麼啊…都是我的錯,要是我再注意一點的 話…」 似乎為我剛才的狀況驚魂未定,莉亞的聲音還在顫抖。 「這個嘛,要說的話應該算是意外吧,沒有人想的到他是個變形妖嘛。而且妳不是好 好的把我救回來了,這樣不就好了嗎?」 「不好…你剛剛可是差點死掉啊…」 拿我的衣服擦眼淚,又過了一段時間,莉亞才終於離開。 「對不起。」 然後她道歉。 「…哈?什麼意思。」 「為了治療,我和你的記憶融合了一陣子…我看到了你的記憶。」 …原來如此。 「那,妳的感想如何?」 「…路克,太悲慘了。」 ……真是嶄新的回答。 「我不認為有多慘的說?」 「那只是因為你無法體會什麼是悲慘不是嗎…」 這個嘛,我覺得那樣也沒什麼問題就是。 「不過我不是指那個,有問題的是其他的部分吧?」 「哼,那小事啦,要是那樣就怕了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跟你們出來啦,笨蛋。」 「那就好。話說回來,賽西莉亞和馬里狄呢?」 我到現在才發現這附近只有我和莉亞,其他兩人不知道哪去了。 「在那邊,公主聽見剛才的事情受到了點打擊,馬里狄正在安慰她。」 我看向莉亞所指的方向,遠處的兩人正對話著,我們也靜下來聽。 「……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看來那邊也剛好結束了。 我們朝著他們走去。 // 「唷,復活拉。」 「復活了。現在是什麼狀況?」 「現在在特里昂的世界裡面,雖然說莉亞修正後應該沒有去錯地方…這裡怎麼樣應該 都不會有人喜歡。」 我看向周圍,這裡是類似牢房的場所。 「這裡是哪有人知道嗎?」 「這裡是薩蘭特爾的地下牢房吧,我曾經跟父親大人來這邊看過一個重要犯人。」 「哼…我想到一個可能。」 「什麼?」 我頓了一下。 「丹拉米拉連的變形妖,我記得有異於常人的精神能力。很有可能他和馬里狄一樣還 保持著意志。」 「啊,搞不好跟馬里狄那個時候一樣,用物理手段把他關了起來是嗎?」 「有道理,畢竟要從這裡逃走可是難如登天。」 賽西莉亞也點頭同意,似乎對牢房構造很熟。 「那麼接下來,應該在看守最重的地方找得到他吧。」 「那應該輕鬆了,我們這邊可是有公主在。」 莉亞看向賽西莉亞,但她只是搖了搖頭。 「我沒有去過牢房的最深處,而且聽說還有特別隱藏起來的牢房,要是特里昂去過那 種地方的話,恐怕會被關在那…」 「那也沒關係,找出來就好了。」 「而且我聽說那邊是由一隻長年盤踞的魔物看守的。」 「魔物啊…那妳有聽過要怎麼安全通過嗎?」 「沒有呢…」 「恩,反正至少可以免去跟士兵的戰鬥了,帶路吧。」 我們一行人跟著公主的腳步前進,跟巡邏的警衛確認特里昂不在一般牢房之後,我們 開始進入看似年久失修的地方。 順帶一提衛兵們看到公主一副就是常客的表情,我開始懷疑公主沒事都把這裡當遊樂 場了。 「其實犯人們的思想意外的有趣啊?身為王者得多傾聽不同的意見才是。」 …這個公主很危險。 「要是有隱藏的房間,大概在這下面吧,公主殿下,請務必小心,不然我們可是要殺 頭的。」 士兵帶我們走到一片長廊,這麼跟我們說了之後就滿臉緊張的離開,深怕公主捅出什 麼簍子。另一邊的賽西莉亞則是以一臉『放心啦』的表情揮手送她們。 怎麼說,我開始同情士兵們了。 // 在五層高度的下方,這裡不僅年久失修還連個照明都沒有,莉亞只好再次使出不常用 的光系法術,為我們照明。 「我說,真的會在這種地方嗎?」 陳舊的走道之中,莉亞一面看著附近的狀況一邊說著,而我和馬里狄已經開始對牆壁 敲敲打打,尋找隱藏空間。 「總是要找的,就從這邊開始找也沒什麼關係,而且妳不覺得就是要有這種環境才能 夠讓魔物活下來嗎?」 「雖然這麼說也是有點道理啦。」 莉亞開始使用超小規模的地震術來查看牆後有沒有空洞。 「別搖得太厲害啊,總覺得什麼時候都會垮掉。」 「知道了。」 過不了多久,我便發現了一處敲起來就是有密道的地方。 「這邊這邊,這後面是空的。」 「你說這邊…這面牆壁看起來超厚的耶,你竟然能發現。」 聽見馬里狄的感嘆,我用全身的力量向牆壁打了一拳,牆後一段距離的地方發出了空 響。 「就是這樣,似乎是設計成輕輕敲找不到的樣子。」 「剛才是不是有人叫我不要把這邊弄垮啊……我試試。」 莉亞對著石牆施放了一些法術,看看能不能打開通道,但是牆壁絲毫不為所動。 「沒用,有對術障壁,大概真的要找機關才能打開了,應該在這附近。」 「那我找這面牆。」 「我找地板。」 「那我和公主就找這邊囉。」 分配完各自的工作之後,我們開始對附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就在數十分鐘後,辦隨著公主將某個熄滅的火把拔下來之後換邊插回去再轉一圈,那 扇石門終於移動了。 「一般來說機關會做的這麼麻煩嗎!不是應該轉一下火把就好了嗎!」 「這個嘛…」 其他人苦笑著跟著我進入了通道內。 「這種地方會有什麼魔物呢…」 「恩…彌諾陶洛斯?」 公主的想像力很豐富。 「雖然我也覺得會出現,不過彌諾陶洛斯不是魔物。」 「彌諾陶洛斯的魔物。」 「那我可真的沒聽說過。」 而且也無法想像。 彌諾陶洛斯可是有巨魔以上的暴力,要是魔物化還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例如說,連速度也得到飛越性的提升之類的,光是用想的就很麻煩。 「不然,地龍之類的?」 「我倒不覺得他們敢把那種東西放在皇宮下面…真要說的話,蜘蛛之類的還比較可能 。」 「喔,我知道了。」 突然,馬里狄雙手一拍。 「知道什麼?」 「知道是什麼魔物。」 他指著右邊,位於地板與牆壁交界的,不起眼的破洞。 「蛇。」 從地板的缺口往下層一看,只見帶鱗的巨大長型生物正在休息著。 「是亞龍啊!」 「哪種的?」 「你自己來看。」 我們四個人擠著那個小小的洞口,觀察等下要對付的敵人。 這個距離似乎還不會被發現,這樣的話,幾種可能性就可以刪掉了。 嗯…… 「米亞斯亞龍或是桑德斯亞龍吧。」 「就算你跟我們說名字我們也不瞭解到底是哪種魔物,你還是用解釋的吧。」 「兩種都是以咬為主要攻擊手段的亞龍,只是米亞斯亞龍尾巴尖端有毒,桑德斯亞龍 的鱗片比較厚。兩者的撞擊都沒什麼力道所以不用擔心打破牆壁。他們會噴火,但是我想 特里昂不知道他會噴火,所以在這裡應該不用擔心會噴火才對。」 畢竟,噴火對亞龍來說是最後的手段,要種模仿龍的動作會消耗極大的能量,很有可 能讓它自己疲累致死。 「喔?那應對的方法?」 「這裡是別人的世界所以不一定會一樣,不過…總之它們沒有眼睛,主要是靠熱度判 斷敵人位置,只要操作溫度讓它看不到我們就行了。然後…反正有沒有擊殺的必要,就避 開好了。」 「喔喔,出於興趣我想問一下,要殺掉的話要怎麼做?」 「基本上靠莉亞用電,不然對付皮薄的就刺它的頸下,皮厚的就只好跳到嘴巴裡面從 內部解決它了。」 「…迴避吧。」 我們找尋著往前的通道,過不了多久就發現了向下的階梯,而沿著階梯下去,亞龍龐 大的身軀就在我們前面。 莉亞將我們身邊的空氣降溫。同時一團一團的加熱附近的空氣。 然後它張開了眼睛。 我向大家示意別說話,要是它決定以聲音來追蹤我們的話就不好玩了。 我們大膽且小心的移動,緩緩的,經過它的身邊。 終於,亞龍決定朝著離我們一段距離的空間撲過去,跟它的動作同時,我們也跑了起 來。 巨大的咬合聲從我們後方傳來,它只吃到了空氣。而在它兩次咬空以後,它似乎決定 以聲音做為判斷的依據,朝我們衝來。 「樓梯在前面,快跑!它撞不碎牆壁!」 「嘖!」 這樣下去會被追上。 呿,要是琳在就好了。 「你們先跑,我拖一下時間。」 我轉身,拿出能夠干擾聽覺的爆音彈朝反方向扔出,同時朝亞龍跑去。爆音掩蓋住我 的腳步聲,趁它疑惑的時候我刺向它的頸下。 刺不進,是桑德斯亞龍。 不過這一劍也充分發揮了阻嚇作用,讓它的攻勢轉為守勢。知道我就在身邊,它盲目 的橫掃,想要把我揮開。 但是我已經隨著其他人逃往了樓下。 // 「有人來了!」 在我們剛進入有人住的區域後,第一句歡迎我們就是這句。 走道兩側關著的是為數不多的囚犯,有渾身肌肉的壯漢,有初老的紳士,有看起來有 點自閉的小孩。 「不理解這個組合是怎麼回事…賽西莉亞妳知道這邊關著的是什麼人嗎?」 當我問出這句的時候,牢房那邊傳來的回應更大了。 「賽西莉亞!他說賽西莉亞!是那個公主嗎?」 「可惡!讓我出去!我要殺了那個婊子!」 「冷靜點,殺了她就太浪費了,作為人質還有很多可以交涉的吧。」 但是賽西莉亞也不是沒遭受過惡意的溫室花朵,她就當作沒聽見一般直接走過,冷靜 的跟我們解說,我們就跟在她身後,承受著各種罵聲。 「各式各樣的,大概那種有隔離必要又有情報問不出來的都在這,例如政治犯或著叛 軍之類的。要說的話,像特里昂的刺客大概也會關在這吧。」 「喔喔,那可能性很高嘛。」 「恩,總之往最裡面走吧。」 穿過不算長的走道,我們到達了最裡面的房前。厚重的鐵門在高處只有一個通風口, 雖然看不見內部不過聲音大概傳得進去。 「特里昂,你在裡面嗎?」 公主呼喚他的騎士,沒過幾秒,回應就傳來了。 「…公主殿下?而且我好像還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是我們啦,順帶一提,我們是『真貨』喔。」 「路克嗎…」 「順帶一提你的身分也暴露了。」 「咦?」 「那個等下再說…總之先救你出來吧。」 賽西莉亞好像不想碰這件事似的打斷我們的話。 「特里昂,你知道怎麼讓你出來嗎?」 「是,公主殿下。要打開這邊的門要讓皇族的成員念出指定文字。」 「那就是我嘛,要念什麼?」 「獻給無名之王的頌言,第一節。」 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密語? 「據說伊蘭德皇朝初期曾經受到賽拉底斯的舊王幫助,在感激之下奧克斯.伊蘭德做 了這段歌頌它的文字。」 還有那著名的法典,要是他看到千年以後人魔關係變成這樣,奧克斯.伊蘭德一定會 很難過。 「那段歷史我知道,我懷疑的是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進來就知道了。」 我們耐心的等待公主念完歌頌的文句,隨之,看似厚重的門發出巨響,然後緩緩移開 。 裡面是曾經明亮的祭壇,雕像,巨大的記念碑。 紀念碑上原本刻著記念人的名字,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看不見痕跡,不過,想必就是 那個賽拉底斯的無名之王吧。 而特里昂就被綁在房間正中央的石柱上。 「這裡是…」 「如你所見,曾經的祭祀場。」 身上被重重的鐵鍊鎖住,打造的鐵條大約有手腕粗,我試著用劍砍,只是徒勞無功。 雖然能砍出缺口,砍斷卻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不用浪費時間砍了,鑰匙就在那邊。」 他用目光指向旁邊的一張桌上,我們趕緊把它拿來打開鎖,還他自由。 不過問題是接下來的尷尬時刻。 (好了,我們迴避吧。) (誒?重頭戲才要開始的說。) (要是我們在這邊就永遠都不會開始的拉。) 我轉身向兩人說,雖然有點疑惑,他們還是被我推著離開。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喔,你們兩個得到結論之後或有什麼事再叫我們。」 不等公主兩人回應我就轉身離開,離開鐵門,在門外五步的地方消去足音,再靜悄悄 的走回門邊。 (告訴你們,要偷聽就是要這樣子!) (你啊…) 就算嘴上這麼說,莉亞還是挺有興趣的跟我一起偷看。 … 「特里昂,你是變形妖的事是真的嗎?」 「…是真的,殿下。」 「來殺我?」 「那是,過去的事了。我受到羅連特侯爵的委託。」 「侯爵?不是革命軍嗎?」 「是的,雖然政治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在緊張的氣氛下,特里昂和賽西莉亞兩人僵硬的交談著。 「你說過去,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放棄了那個委託。」 「理由是什麼?」 「…要說裡由之前,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恩。」 他們兩個走到比較靠裡面的桌子上並肩坐下。 可惡,這樣聽不太到啊,集中,我要集中! 「您還記得有一次,在皇族的大獵會上發生的事嗎?」 「大獵會…哪一次?我沒有什麼印象。」 「喂,小子,你們在幹嘛?怎麼剛剛跟公主進去之後就鬼鬼祟祟的。」 「「「!!」」」 正聽的精彩,後面牢房的一個囚犯這麼呼喚我們。 「你安靜,現在正是重要時刻啊。」 「哼,我告訴你,不管你們打算做什麼,這一切都是假的!」 聽到這句話,我驚訝得把注意力轉到了他身上,另外兩位則是對公主比較有興趣。 出聲的囚犯是一個年過四十的彪形大漢,體格健壯令我不禁覺得區區柵欄是否關的住 他。 不過現在的重點似乎不是他的物理實力,而是他竟然自力解除了法術,看出這是一片 虛假。 他是什麼人? 看著我似乎很驚訝得樣子,他得意的繼續說。 「哼,就跟你說吧,這可是我前幾天發現的,我有好大一片記憶都不見了,這個肯定 是…」 「是誰做出來的世界。」 「…」 他哀怨的眼神似乎在叫我讓他說完,看來他日子也過得很無趣。 「做為一個罪犯能察覺到這點我該誇獎你嗎…不過無所謂,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吧,我 們和公主,加上關在裡面的家伙,都是真貨。所以不會做什麼都沒有用的喔。」 「嘿嘿,在這邊的罪犯可都不是什麼小角色啊,要是你小看我們可是會吃屎的。不過 既然你清楚就好辦了,快把我們放出去吧。」 「為什麼?」 「欸,沒什麼關係吧?反正既然這一切都是幻覺,那讓我們隨意妄為有什麼不好的。 」 「要是放你們出來礙我們的事就麻煩了。反正你們一定會妨礙我們消除這個世界的, 對吧。」 「…你已經知道我們的意圖了嗎?」 「猜的到。既然是看破這片幻覺的家伙的話,大概也知道我們離開,你們就會消失了 吧。想要阻止自身的消失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轉過身,不再理他。 「等等,請稍等一下,請聽我說,放我們出去那件事就算了,請聽我說一句話。」 「嗯?還有什麼事?」 聽他的語氣懇切,似乎真有事要商量,我最後一次回過頭來看他。 他指著中央牢房一個閉目養神的老人說: 「要是有機會的話,回到真正的世界之後請你們去救救他。」 「理由是?」 「他是克洛斯班恩。」 「…好吧,我知道了,同為冒險者也不能對這件事坐視不管呢。」 「感謝你。」 克洛斯班恩,四十年前的英雄之一。 是勇者,英雄的領隊,以及持有無上聲譽的人。 也是個魔族。 西爾‧伊蘭德做到這步也是了不起了。 // 當我回到門邊的時候,裡面兩人已經在接吻了。 等等,怎麼會這樣的!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進展的也太快了! (莉亞!莉亞!請用三行說明!) (……啵。) 我拼命搖著她,但是她只是臉紅著站在那邊,轉過來看到我之後臉又更紅了。 這家伙不行了。 (馬里狄!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嗚嗚…真是太好了,兩位…) 你是這麼容易被感動的角色嗎! 慢慢的,特里昂把手伸向賽西莉亞的胸前… 「給我等一下!」 「嗚啊!」 看到我衝進去,兩人急忙離開。 「要做給我把事情結束了再做!這邊還有小孩子喔!」 「是…是呢。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邊才對。」 呼,好險。 // 等到大家都冷靜下來了以後,我招呼眾人聚集在一起。 「好啦,特里昂。要怎麼離開這邊。」 「喔,那個很簡單。」 他隨便揮了揮手,整個世界就回歸黑暗。 「因為我是變形妖,這個法術的效力本來就不強,頂多就是把我關在那。」 「那還真是方便啊。」 接下來,只剩下琳了呢。 「莉亞,拜託了。」 「等等,我想知道妮絲‧達提斯最後怎麼樣了。」 「啊好,那就等等吧。」 「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告訴了剛剛加入的特里昂之前黑暗中傳來的聲音。 「…原來如此。西比連嘛…他的確是在幾年之前就沒消息了。」 「認識?」 「講過兩句話,他還算有點名。」 「這樣啊。」 ──妮絲小妹妹!離開它! ──不要! ──閃開,人類的小女孩,不然就連妳一起燒死。 「…這還真稀奇啊。」 「哪一點?」 我和特里昂對於聽見的內容頗為驚訝,而其他人似乎不明白原因。 「鳳凰竟然會叫她閃開…難不成是產生感情了嗎?」 「有這麼稀奇嗎?鳳凰也是生物,有感情也不奇怪啊。」 「即使如此,對於任何方面都遠遜於他們的人類,要產生感情也是挺難的。舉個例來 說,就像我們看到蜜蜂一樣,即使它不攻擊你,還在你身邊飛來飛去的,你也不會太在乎 它的生命吧。」 「人類是昆蟲等級嗎…」 「對神獸來說差不多吧。只是無法解釋他們為何憎恨人類就是了。」 「是嗎…」 可能本來還想以言語說服對方的吧,聽到這個結論的賽西莉亞還挺遺憾的。 「不過算了!溝通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長處!還是趕快找到琳吧!」 第一個從思考中回過神的是莉亞,雖然她說著不怎麼樣的台詞。 「真的不是長處也不能承認吧…快找到她我倒是同意。」 「啊,也是呢…待在這邊總是讓人感到不安。」 說完,賽西莉亞拍拍臉頰,打起精神。 …琳,是嗎。 「怎麼了?」 「不,沒事,只是在想琳不想離開的地方會是怎麼樣子。」 「是嗎?我想一定是個很棒的地方吧。」 是啊。 「總之我要開始囉。」 莉亞開始施法。 // 已經有好多次經驗的莉亞不用幾秒就讓景色轉換,扭曲,不用多久,我們發現我們站 在符金鎮的外面。 「嘿~這就是琳的故鄉嗎?」 「是啊,雖然她家在靠近森林一點的地方…」 「路克,是不是從提到琳之後你就心不在焉的。」 失禮呢,我只是在想些事而已。 「我在想,琳怎麼可能會被這種法術困住。」 「怎麼說?她又不跟我一樣是個變形妖,要自行發覺有點困難吧。」 「你說得也沒錯,但是…」 「她在身邊久了就會覺得她是個什麼都擋的下的鐵壁呢。」 「啊,妳也有這種感覺啊。」 「嗯,即使是操心術之類的,琳要擋下來大概也沒甚麼問題吧。」 相處了一段時間的莉亞和馬里狄這麼說著,寄予琳絕大的信賴。 「但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個小鎮的鎮長應該有發覺到世界異狀的本事才對,這樣的 話琳也必然知道才對。」 「啊…」 「也對。」 馬里狄和莉亞在一兩個月內和琳聊過不少,所以很清楚她故鄉的事。 不過賽西莉亞和特里昂就不知道了。 「在說誰啊?」 「阿斯里.凱薩。琳的熟人。」 「咦咦!?」 「嗯,那應該是有本事察覺才對。」 「是吧。」 雖然花了點時間,不過萊維無事破了這個操心術。阿斯里大概要花更久一點,但應該 沒問題才對。 那麼,為什麼琳還在這裡,而沒有前來找我們呢。 難道說,她不想離開嗎… 「算了,見到她直接問她好了,在這邊猜這猜那的不是我的風格。」 「這才對嘛。要往哪邊走?」 「這裡,走一下就到了。」 我們經過依然草木茂盛的小徑,途中和去找琳玩而歸來的孩子們相遇了。雖然我已經 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了,不過他們似乎也不認識我所以沒關係。 「這裡的環境真不錯。」 「挺鄉下的對吧,各位都市人,不過聽說雨天有點多。」 「我知道,是海風的影響吧。」 「是啊,雖然我不是當地人,不過在這邊住的日子裡有一半是下雨的。而且還有定期 的大霧。」 我向還沒聽過的成員們解釋了之前發生的事,順便打發走路時間。 「還有這種事啊…」 「啊,是那棟小屋嗎?」 「喔,沒錯。」 眼熟的小屋出現在眼前,外面晾著的衣物顯示出還有人住在這裡。 「打擾了。」 打開門,我們看見的是簡易的櫃檯和陳列在架上的藥品。再往裡面走兩步,就在大釜 前,琳正在製作新的藥水,哼著歌,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我說琳啊?」 「怎麼,路克?」 而琳沒有轉頭,就這樣回答我。 「妳為什麼沒有來找我們?比起和我們一起冒險,妳更喜歡待在家裡嗎?」 「你在說什麼呢?路克。我還沒有遇過比跟大家一起旅行還愉快的事呢。」 「因為妳看,妳所沉浸的日常不就是遇到我之前的樣子嗎?那不是嫌旅行不有趣嗎? 」 我發出疑問,而琳則是呵呵笑了起來。 「因為跟大家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一成不變啊。那種日子,一隻鳳凰怎麼可能模擬的 出來呢?」 「那麼,離開就好了吧,為什麼妳選擇待在這裡呢?」 「那是因為啊,我的時間轉動的條件…」 她轉過身來,伸出手。 「是要等你來帶我離開啊。」 然後後方傳來其他人的大聲叫喊。 「「「「嗚喔,馬布希!!」」」」 這邊可是很正經的,你們在誤解些什麼呢。 無視他們,我一把抓住琳的手。 然後世界最後一次碎裂。 //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炙熱的濃烈火焰。 「嗚喔!」 「哇!」 「嘖!」 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們所有人都避開了。 「哎呀真可惜,再晚一點就好了呢。」 明明對我們來說是如此棘手的招式被破解,妮絲‧達提斯卻沒有任何焦躁之情,只是 以散步般的態度靠近。 觀察情勢,冰壁正在我們的側面,妮絲‧達提斯從冰壁的右邊繞了過來,正對我們發 動攻擊。原本可靠的障壁擋住了我們往左的去路,我們只好盡量向右邊的窗邊逃跑。 「怎麼做,路克?幹掉它還是跑了算了?」 「切…」 多虧了鳳凰的法術,我現在比剛剛冷靜了許多,定下來思考。 要是我們從窗戶逃出去的話,鳳凰為了滅我們的口,大概會追出來。要是變成那個狀 況,我們的腳力不可能超越在天空飛的對手,就算躲到樹林中也會被輕鬆燒光。 最重要的是對手行動靈敏,我們難以攻擊在高空中的她。 …那麼還是在勝算比較高的室內和她決勝負嗎? 「幹掉它!別去外面的空曠地帶,她飛上天就麻煩了!身體只是個小孩而已,贏的了 !」 「了解!雷步!」 馬里狄發動了高級的雷系輔助法術,伴隨著轟響,一瞬就踏到對手的背後。 但是雷聲也給了妮絲‧達提斯相當的警告。她向上躍起,拍動火焰型成的翅膀躲過了 這一擊。連帶的熱風也向我們襲來。 嗚哇,這些火焰真是不妙,要是被燙到可能瞬間就手腳蒸發。 「我沒問題。放手去打。」 還不用我開口,琳就已經回答了我的疑問,看來她的法力還足夠用暴力法抵禦火焰一 段時間。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踏上燃燒中的木桌,隨著它的破碎,我跳到與妮絲‧達提斯相同的高度對她發起攻 擊。 劍擊被她扭身避過,但是踢擊直擊了她的頭部,讓她筆直的往旁飛去,直到撞上牆壁 為止。她扭著身子呼喚了三道火焰之流,分從上、右、左下三方向襲來。我踢向天花板, 閃躲的時候被左下方的火焰擦過。 「!!」 左手被燙傷了,即使有琳的對術障壁還是無法完全防禦的火焰,我不敢想像被直接命 中的樣子。 作為反擊,我右腳一蹬,往妮絲‧達提斯衝去,跨過火焰,一劍刺穿她的胸口。 有勝算,原本就不以防禦性著稱的鳳凰換上了小女孩的身體。只要還打得到就有勝算 。 看來是也想到這一點了,妮絲‧達提斯掙扎著對我放出反擊,逼得我拔劍閃躲。她就 趁著胸口復原的同時試圖向窗外飛去。 「去哪!」 但是窗口結凍,莉亞的冰壁擋住了她的路,雖然要融化它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我們並 不會給她這樣的時間。 「馬里狄!」 「喔!」 我們兩人分別從下方及左方夾擊她,無法完全避開的妮絲‧達提斯選擇吃我一劍,左 手及肩以下都被砍下,而代替血液噴出來的是液狀的火焰。 「可惡,可惡,你們這些人,為什麼連我唯一的朋友都要奪走!」 「少廢話!妮絲‧達提斯!也不想想是誰先殘殺冒險者的!」 嘴上交鋒的同時妮絲‧達提斯利用噴發的液狀火焰當做武器,像是鞭子一樣甩了過來 ,而我連忙向牆壁一踢避開。 被那個打到,再強的護盾也挺不住的。 我是閃了開來,但是這一下卻大意了──我的背後就是莉亞剛才用冰封起來的窗戶。 冰塊瞬間融化,窗口大開,而來不及收勢的我沒辦法及時攔下她,就讓她往外面飛去 。 「糟…!」 「哈哈,這下是我的勝利………哈!?」 探頭看出,四周情勢跟我們想的並不一樣。 水,水,水。 房屋的四周已經被水淹沒,目測是膝蓋的深度,鳳凰在數十公尺的低空飛翔,表情相 當錯亂。 是怎麼回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 「喔,我還想說你們再不出來我們就要進去了呢。」 公主、騎士與追兵戰隊輕鬆的說,旁邊源源不絕的有水流過來,難不成… 「聽到對手是鳳凰以後,我們就從湖裡把水引了過來啦。」 瑟西雅笑著這麼說。 嘿,沒想到他們還真有點本事。 「好拉,第二戰!是鳳凰吧!別以為逃的掉啊!」 特里昂、蓋爾文和另外一人開始施放法術;莎莎拉起了短弓放箭;剩下的瑟西亞等人 即使善長的是近身戰鬥,也開始以不擅長的水系法術射擊。 「那種程度就別拿出來了秀好不好?對方是鳳凰,打中了也沒用的啦。」 「那你要我們怎麼辦?」 「等待時機,你們這樣只會讓機會溜走。」 兩人聽我的話停下來觀察四周。 莎莎射出的弓箭大多被火焰燒盡,只有少部分成功逼得對方閃避;戰隊的兩名法師施 放著基本的水槍,細長的水流扭曲但有力的向鳳凰飛去。 而特里昂的是── 「操水術之八,巨蛇。」 有一種說法是這麼說的。 變形妖們沒有固定的面貌,水沒有固定的姿態。 他們皆是被外在的容器(委托)所定義的事物。 是故,他們向性很好。 如同在皇宮地下所看到的亞龍一般勇猛。巨大的水蛇朝著還在低空的妮絲‧達提斯襲 去,急忙閃過兩發水槍的她來不及停下,硬生生被咬掉一片翅膀。 不過雖說是翅膀被咬掉,不愧是鳳凰,在掉落水面之前就長回來了。順帶一提,之前 被砍的左手也是。 「欸,煩死人了煩死人了!燒吧燒吧燒吧!」 憤怒及焦躁達到頂點的她催動火焰,雖然我們低身躲進湖水之中,表面上的高溫就算 隔著一層冰水還是能夠感覺得到,而一旁的森林可沒這麼我們好運,直接開始了森林大火 。 不過這樣不錯,她做出了一個對我們最有利的判斷:攻擊我們。 要是她就這樣追求高度優勢然後逃跑,日後再報復的話,我們還不知道要警戒多久。 能在這裡殺掉她實在是太好了。 「哼!」 看清狀況的莉亞也開始施法,朝天而去的水之巨蛇凍結,成了彎曲的立足平台。原本 對於我們來說永遠搆不到的天空進入了攻擊範圍內,看到這個狀況,我們馬上踩著不太穩 固的冰之踏板對她發起攻擊。 弓箭擦過妮絲‧達提斯的臉,水槍擊中她的雙腳,水蛇再次將她的翅膀熄滅。 她反擊,將燃燒的羽毛分布於空中,戰隊的兩人身形不夠靈巧,手與腳輕輕的擦過羽 毛。 然後就爆炸了。 從左手指尖端到胸口的範圍被炸爛,另一人則是雙腳,兩人慘叫著掉了下去。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 瑟西亞掙扎著挪動還完好的手臂,對準大聲嘲笑他們的鳳凰,然後以手腕上的隨身弩 做最後一搏。 短箭飛出,兩人落下,琳和賽西莉亞連忙趕去替它們治療。 「哼!雕蟲小技──嗯哼!?」 鳳凰偏了偏身子,短箭只擦過了他的翅膀,但是沒多久她就差覺有異。 「毒藥?妳們這些賤貨!」 「好像妳在妳房子裡就沒有下毒喔!」 我沿著冰柱滑動,閃到水蛇剛剛通過的路上,穿過羽毛構成的隧道,達到她的上方。 同時,從下方跳起的馬里狄雙刀連砍,逼得妮絲‧達提斯上升。 上升到我的劍圍之內。 我把不滅橫擺、猛力揮擊,命中。以劍脊的攻擊不能把她砍成兩半,但那本來也就不 是我的目的──即使我真的砍了,鳳凰要復原也是一瞬間的事。 我的目標是以巨大力道將她向下打。 「什──」 配合著我的攻擊,一個巨大的水球出現在她的下方。 是莉亞的法術。 向下的軌道極好預測,她絕對不會打偏。 「散,滋潤旅人的生命之滴!擊,化為千萬暴雨帶來死亡!」 隨著咒文,巨大的水球破散,化為無數的水滴。一粒粒細小水珠像是鐵砂被磁鐵吸引 一般全數向著妮絲‧達提斯飛去,在高速之下化為針型,準備貫穿鳳凰的身體。 「加以凝結!」 這是莉亞的兇狠連技,她所發出的水滴變成了小粒的冰雹,增加了硬度,現在每一粒 針型冰雹都是足以殺人的高速子彈。 妮絲‧達提斯做最後掙扎,用火焰包裹全身,但只是徒勞。難以記數的冰彈命中她, 最初的數百發在半空中就被蒸發了,但是連接而來的數百發冰彈突破了她的火炎命中身體 ,然後貫穿,而最後得數百發更是把她打成蜂窩。 即使鳳凰的再生能力再強,也跟不上這等傷害,更不說她現在和個小孩子融合了。 表著她的生命的火焰漸漸減弱,然後,消失。 鳳凰墜落。 這樣就結束了。 「比想像中的弱嘛。」 莉亞搖了搖法杖。 「那是因為她跟一個人類融合吧,要是是一般的鳳凰應該沒這麼輕鬆才對。」 看著妮絲‧達提斯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我也保持警戒走了過去,其他人 則是互相照應著,以防有任何的變動。 下半身泡在積水里,就算要瞬間出力也頂多是將水變成熱水的程度吧…應該不足為懼 。 我低頭看著她: 「遺言,如果妳要對個人類說的話。」 「等等!我有個請求。」 妮絲‧達提斯身上的熱度漸漸消失,算是解除了對我的武裝。不愧是鳳凰,雖然已經 無力戰鬥,還是治好了所有的傷口。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可以消失,不過請你們放妮絲一馬。」 哈? 這人有什麼陰謀…… 「說到這個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會融合?」 是莉亞,幾乎是從頭聽見妮絲‧達提斯過去的她提出了這個疑問。 「在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我們都聚過來了,她緩緩開口道: 「也沒什麼,我跟那個名叫西比連的家伙大戰了一場,還沒有完全復原的我落於下風 。 我就跟現在一樣倒在地上,就當他要給我最後一擊的時候,我從後面拉住了他。雖然 數次被甩開,我還是執意阻止那個冒險者。最後,那個叫西比連的家伙不耐煩了,對著趴 在我身上的我刺了下去。 我生氣了,為了保住我們兩個的性命,我和我融合為一。當然,我們都同意這件事。 下一刻,以為我們不能動了的西比連大意而被我們燒成灰。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妮絲‧達提斯長吁了一口氣,似乎連說話的體力都不剩。 「嗯,然後你們就操控了達提斯夫婦,展開你們那無聊的復仇計劃──對冒險者。」 「…」 「那麼?妳說的妳可以消失是怎麼回事?鳳凰?」 「我的部分就此從妮絲的身上及這個世上消失,而拜託你們保證妮絲的安全。」 鳳凰的鮮紅眼睛看著我。 我只是冷笑一聲。 「哼,妳覺得妳還有籌碼嗎?」 「你…你還想要什麼?」 「不是想要什麼,只是妳們兩個殺掉這麼多人,事到如今想讓一個脫身也想得太美了 一點。」 「你是說你可以毫無顧忌的殺掉同族的雛鳥嗎!?」 「沒有什麼問題。」 即使是小孩,還是敵人。對於敵人沒有砍不下手的理由。 鳳凰的聲音變得尖銳: 「你沒有任何的慈悲之心嗎!」 「慈悲?由鳳凰口中說出這句話真是嚇死我了──是,我沒有慈悲之心,那又怎樣? 現在是妳有求於我,不是我有求於妳。有交易要提的話就把籌碼拿出來吧,我這邊可沒有 免費給敵人的東西。」 (對著戰敗的對手說這種話路克也是挺鬼畜的…) 囉嗦啊後面的。 鳳凰猶豫了一下。 「那麼就給你我的尾羽吧,不是火焰,是真正的羽毛,這是代表我們榮耀的東西。」 「喔,那倒是…好吧,成交了。把尾羽給我,妳消失,我就放這小女孩一馬。」 鳳凰點點頭,變出一根四十公分長的羽毛。我接過了鳳凰的尾羽,這具有相當大量的 法力,應該可以有很不錯的用途。 「那麼…永別了,人類。」 妮絲‧達提斯眼中的生氣漸漸消失,然後她失去了意識,紅色的頭髮變回金色。 我稍等了一會,一句話也不說。其他人以疑惑的目光看著我,但是沒有人開口。 三十秒後,我行動了。 「好了,還是殺掉吧。」 說著,我拔劍刺向昏迷的小女孩。 「騙子!」 瞬間,她張開眼睛,頭髮再次變回紅色,大氣開始加溫。 但是來不及了,溫度還來不及升到可以傷人,我的劍就貫穿了她的腦袋。 然後她最後一次倒下。 「彼此彼此。」 我擦血收劍。 「咦?啊?路克你做什──」 站在我後面的那群終於反應過來,但是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 「因為她剛剛只是裝死而已,根本就沒有要消失的意思。」 「咦?」 「你看她最後不是都用了鳳凰的攻擊方式了嘛。」 「啊,對耶。」 「是吧。」 這傢伙到最後都打算裝死,另謀東山再起。 所以我才說一定要殺掉嘛,對吧?對吧? 「但要是剛剛鳳凰真的消失了怎麼辦?」 「要是她沒反應的話,我就把劍止在她面前就好了,反正我要收招很快,她要發招很 慢。」 「我才不相信你!你會刺下去吧!你一定會刺下去吧!」 寄予我如此的不信任還真是令人難過啊,琳。 就這樣,我們殺死了鳳凰,解決了這次的麻煩。 //一月二十三日,晚上七點 這是商隊帶來的訊息。 「聽說啊,陛下終於要把魔族當作奴隸來看了呢。」 「「「你說什麼!!?」」」 這啥,他終於瘋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賽西莉亞一聽見這個消息趕忙衝上前追問,我花了點力氣才把她拉下來。 「冷靜。說詳細一點,商人。」 我一面扔給商人一枚銀幣,一邊聽。 「前幾天在修法會議上,他正式宣布魔族為次人種,宣告魔族不據有任何權力。實質 上就是打算將他們打成奴隸的樣子。」 哇,這有趣了。 「具體的動向呢?我不覺得光是說說會有什麼用。」 「皇帝和各領地領主正派出軍隊逮捕所有看到的魔族呢,這裡還算和平,幾個大城已 經亂成一團了。」 這麼嚴重?看來皇帝是動真格的。 話說回來,這樣的話這個村莊裡的魔族是不是快閃比較好。 不,好像有點奇怪…我是不是有段時間沒看到魔族們了。 「喂,老闆,這個村子裡的魔族都到哪去了?」 「欸?啊啊…是呢,老德去旅行了,豐也跟著他…咦?他們在你們來的隔天就都說要 出一趟遠門就走了。」 「一個人都不在?」 「嗯,似乎是。」 詭異,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無頭騎士。」 「「「啊。」」」 是他搞的鬼嗎?那也就是說,革命軍早就知道政府的動向了嗎? 「賽西莉亞,妳知道些什麼嗎?」 「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這種事一定會阻止爸爸的。」 得知這個消息的她咬著嘴唇,也開始在考慮些什麼。 「其他還有什麼動向嗎?至少我不認為所有的領主都會乖乖聽這種話。」 總覺得這項決定也太快了一點,要是我來做的話應該還會再拖個十年以上,再怎麼說 這股人魔分離的社會風氣還不夠盛行。 北方跟中央的各領主受的影響最深,應該不會有意見,但是東南西嘛…至少老爸應該 是堅決反對的。 畢竟自治區可是跟魔族關係非常好的。 「即使反對也沒用喔,皇帝還派了自己家的小軍隊去那些領主的土地逮人啊。你看, 那邊的士兵就是。」 商人指了指和他一起抵達村落的小批人馬,大概有二十人吧,正擺著一無所獲的表情 。 「他們抓不到人可也相當苦惱啊。」 「什麼相當苦惱啊…」 賽西莉亞恨恨的說,相當不理解自己父親的決定。 「那有人造反了嗎?」 「有,西馮家公然拒絕,連夜逃回領地後,帶領幾個原本就是他自治區的領主反抗。 說是要獨立戰爭也在所不辭。」 果然阿。 畢竟自治區的軍政要員有四成以上都是魔族,工商業可更是高達八成,開戰也是沒辦 法的事。 「皇帝的回應呢?」 「據說除了中央幾個領主組成聯軍外,第二和第三師團也出動了。現在正在往東邊前 進的樣子。」 真的打阿,來這一場帝國應該會很痛吧。 為什麼這麼急迫?是什麼把西爾‧伊蘭德逼到不惜開戰也要修憲? 不,不管怎樣,自治區這邊大概沒有退讓的可能性。 「那麼西邊跟南邊呢?他們有派軍嗎?」 「恩…待在王城的領主們似乎沒說什麼。領地那邊就不曉得了,畢竟我們是從北方來 的。」 大概先觀察情勢是吧,保守的決定,要是帝國和自治區打個兩敗俱傷還可以漁翁得利 。 我向商人們到了聲謝,和伙伴們走到一邊。 「你們怎麼打算?」 聽完了現狀之後,我向賽西莉亞問。 「我去試著說服爸爸。」 「這樣還是暫時不要把我的真身說出去比較好吧。」 兩人似乎決定要跟著戰隊回去,用言語說服皇帝。賽西莉亞神情嚴肅,而特里昂似乎 為了自己的種族和岳父有點苦惱。 「那我……」 「爺爺的事雖然很重要,不過不急。」 「我只是跟著路克而已,你們去哪裡我就去。」 「雖然想早點找到那個叫歐文的,不過你想回故鄉一趟也是可以啦。」 而我的夥伴們則是像看穿我的心思一般的做出了回答。 「你們啊…好吧,那我們就暫時往東走了喔。」 「呵…見外什麼呢。」 果然聽到故鄉要打仗了,還是會想回去幫忙的。 「那我們就在這邊分開吧!在薩蘭特爾再見了!」 「要是我們說服成功的話,就在帝都見吧。」 「失敗的話一定也可以做些什麼的啦。」 於是我們面臨了短暫的別離。我們一行人向東,公主一行七人向北。 戰爭要開始了。 而我們…似乎沒有辦法阻止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23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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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馬布希=まぶしい【眩しい】好刺眼 (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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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昂用真實刺過也還算被鳳凰支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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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暫時解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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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的一個章節,不過雖然結局合理,但稍顯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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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狄是如何知道特里昂的身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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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馬里狄跟特里昂決鬥時察覺or被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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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應該是那時沒錯,但我好奇的是方式與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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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HM6U-Tw (Light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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