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 [創作] 鄰座的死靈術士 (二)
※ [本文轉錄自 marvel 看板 #1It1PJgC ]
作者: saviorex (我只是比較喜歡動畫歌) 看板: marvel
標題: [創作] 鄰座的死靈術士 (二)
時間: Mon Jan 20 02:15:43 2014
斷開魂結和鎖鏈的blog版,本文真的跟美江沒什麼關係
http://mobiutrip.blogspot.tw/2014/01/02_19.html
完全沒預料到她會用如此理直氣壯的態度回應,讓我的思考稍微停滯了一瞬,我眨眨眼睛
,瞪著眼前的少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啞口無言。
「妳……妳是認真的?」我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
「不信我也無所謂,那是你的自由。只是我覺得你沒有理由不相信我,就像太陽從東方升
起、金字塔在埃及一樣,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唷。」
「說真理也太誇張了吧。就算退一萬步我相信妳的說法好了,那麼現在的我又是什麼情況
呢?明明靈魂被妳放回身體裡,為什麼妳還說我死了?」
「憑你的智商我很難讓你明白呢。」她佇著手肘,用剛剛撫摸過我臉頰的食指搔了搔那張
姣好的臉蛋。
「好吧,就勉為其難地稍微解釋給你聽。」她有點不耐煩地說:「簡單來說,你的身體時
序現在被我固定在假死狀態,就算你的靈魂依附在肉體中,也不過只是單純的附身狀態罷
了,現在的你其實和殭屍沒有太大的差別。」
「……殭屍?」
「是的,有問題嗎?殭屍先生。」
「妳是說哪一種殭屍啊?」
「從理論上來說應該像是Zombie吧!因為施術次數不太多,所以我讓你把自己綁起來了。
」
「等等……這會傳染嗎?」
「當然不會。」
我鬆了口氣。不過說起來有點奇妙,因為我根本不需要呼吸啊。所以這應該是精神上的,
柏拉圖式的鬆了口氣。
「總而言之,我可是費了不少工夫才讓你復活的,要感謝我的大恩大德。」
「本來就是妳把我弄死的吧?」
「我說過了,那是意外啊。我大可把你丟在路邊不管,反正也沒有留下證據和目擊者,從
法律上來說我可是無罪的。」
「什麼從法律上來說啊,妳難道沒有道德感嗎?」
「沒有。」她瞪大雙眼,十分乾脆地搖頭。
「唔……」我無可奈何地垂下頭,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我再度確認一次周圍和自身的情
況,老舊生鏽的鎖鍊就如同我所想像的那樣纏繞在我的手臂和身體上,盤根錯節地延伸到
底下,連我自己都搞不懂到底是怎麼綁才能夠綁成這副德行。
「對了,」我靈光一現,「妳剛剛說我可以變回一般人?」
「可以。」
「那……」
「不行。」看來她也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到底是行不行妳也選一個吧。」
「至少目前不行。」
「為什麼?」為了讓對話繼續進行下去,我只好不斷問問題。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的靈魂只是暫時固定在肉體上,在這個狀態下直接蘇生的話很容
易發生別的意外。」
「什麼意外?」
「變成植物人之類的。」
根本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
「那妳到底想拿我怎麼辦?」
「當然,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恢復一般人,只不過在那之前有點事情想麻煩你,強制性的。
」
「呃……什麼事?」
「你看過沉默的羔羊嗎?」
我嚥了嚥……口腔乾巴巴的,所以我只是反射性的作出吞嚥動作。
「看過。」
「漢尼拔不是曾經剖開活人的腦袋,片下來給本人吃過嗎?我只是想說就算現在剖開你的
腦袋,你也不會有任何痛苦噢。」
「請不要隨便對別人的腦袋作這種事。」
「放心,我沒那麼無聊,只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在這種狀況下施術成功。」
她蹲下來,手在塑膠袋裡摸來摸去,然後拿出各式各樣的工具。
冰錐、虎頭鉗、線鋸、螺絲起子,還有手電鑽。那是哆啦A夢的新道具嗎?四次元塑膠袋
?
「妳、妳想幹麻?」
「作實驗。」她將冰錐在手上反握,目不轉睛地看著尖端,然後用手指測試了一下尖銳度
。
「什麼實驗?」
噗滋。
我聽到有些濕潤的聲響由自己的頭部傳來。
她的手掌栓在我的右眼前方,然後手掌鬆開,於是我用僅存的左眼看見……冰錐的握柄從
我的眼窩長了出來。
也就是說,她用冰錐捅穿了我的眼睛。
「哇啊啊啊啊啊──妳搞什麼鬼啊?」我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脫口大叫。我想動手
拔掉釘在臉上的錐子,手卻被鎖鏈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你不要亂動啦。」她輕聲抱怨。戴起醫療用乳膠手套,拉到最底啪噠發出響亮的聲音。
接著左手拿起線鋸,右手拿起小型電鑽。
「就當作是在看牙醫就好了,反正又不會痛。」她如是說。
「這不是會不會痛的問題吧。」
「不然是什麼問題?」
「妳怎麼可以隨便破壞別人的身體啊?」
「唉……真囉嗦耶,不是說了你的身體會恢復的嗎。」她殘酷無比地接近我,手指按下電
鑽的啟動鈕,我聽見間歇性的刺耳嗡嗡聲響,好像她真的是個牙醫似的。
「拜託妳住手。」
她非常不情願地皺起眉頭,噘起嘴露出在一般情況下很可愛的表情。
如果說不是在這樣詭異的狀況下,我可能會傾心於她也說不定,不過現在我完全沒有那個
心情。
不阻止她的話,不曉得會被弄成什麼悽慘的模樣。
「我說,可以麻煩妳再解釋一次給我聽嗎?」只好用拖延戰術了。
「解釋什麼?」
「就……就是靈魂啊、死靈術之類的,我根本還沒搞懂。」
「那些事情你不懂也無所謂啊。」
「只是滿足我個人的求知慾而已。」
「解釋完之後你就願意讓我作實驗了嗎?」
「當然不願意。」
「那我何必解釋?」
「呃……」
我轉轉左眼。失去一邊的眼球之後,她的動作就沒辦法完全看清楚,視野出現相當大的死
角。
「對了,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什麼約定?」
「等到妳讓我完全復活的那一天,不管妳想作什麼實驗我都奉陪,現在就暫時饒了我吧。
」
「這有什麼差別嗎?反正都要作啊。」
「至少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啊。」
「……心理準備啊。」她低下頭,似乎很認真地思考我的提案。
「好吧!」最後她認同似地點點頭。「這可是你自己答應我的,不許反悔,否則我就讓你
徹底死掉。」
咦……?
我是不是中計了?
她把工具放回袋子裡,接著轉過來動手拔掉插在我臉上的冰錐。臉上傳來噁心的拉扯感,
金屬滑順地脫離身體內側。
她伸出左手在我眼窩上按了按。
然後,我赫然發現右眼又能看見東西了。我拚命眨眼確認,但那的確是毋庸置疑的現實─
─我的眼睛恢復了。
「這……這到底是……?」
「你還沒問夠嗎?」
「誰叫妳一直都不解釋清楚。」
「這是請教他人的態度嗎?」
她從旁邊的暗處拉了一張摺疊椅,在我正對面安穩地坐下。
「好吧,你到底有什麼問題,儘管問。」
「請妳用正常的方式解釋一下我現在到底怎麼了。」
「呣……」她像進行推理中的偵探那樣捂著下巴陷入沉思,中途還不忘將頭髮順到耳後,
然後才悠閒地與我四目交接。
「就用電腦來解釋吧!」
「電腦?」
「我先假設這個次元等於網路世界,其實就寬鬆的定義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差別,都是由大
量的資訊情報構成的。你能理解這個概念嗎?」
「嗯。」講到網路跟電腦我就稍微有興致了。
「如果你想進入網路,就必須仰賴操作電腦才能獲取網路中的情報對吧。也就是說,電腦
就相當於現實世界的肉體,而你的靈魂就是操縱電腦的『使用者』。」
「這說法未免也太後設了吧。」
「少囉嗦。」
「是我的錯,請繼續說下去。」
「一言以蔽之,你的肉體正處於『安全模式』。」
多麼具體的譬喻法啊。
妳真的不是電腦工程師而是死靈法師嗎?
「大部分的身體機能都強制停止,只能執行最低限度的輸出和輸入,而且能夠輕而易舉地
恢復原本的狀態。當然,這是依靠我的力量才得以實現,可不是誰都能作得到噢。」她用
有點臭屁的口吻說。
「也就是說,靈魂的所在和現實世界不同次元?」
「沒錯。真是朽木可雕也。」
「什麼朽木可雕也啊……」
「你想當漂流木也可以啦。」
這和當什麼木頭無關吧。
「……那妳的死靈術?」
「也不過就是稍微干涉了另一個次元而已,沒什麼。」
「這是屬於沒什麼的範疇嗎。」
她竟然點頭了。
「不然怎麼叫死靈術士呢。順帶一提,次元只是比喻而已。」
「原來如此。」我稍微思考一下她的鬼扯,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至少就邏輯上並沒有產
生太大的矛盾。畢竟只是譬喻法,不需要太拘泥於細節。
「那我的身體?」
「嗯……『遠端操作』?」
「妳可以停止譬喻了。」
「嘖,真任性。」
原來任性的人是我嗎?
「你的身體就只是處於假死狀態而已,畢竟魂結已經斷開了,肉體死掉也不奇怪。能及時
救回來真是太好了,可喜可賀。」
我打算暫時不計較誰是始作俑者的事情。
「那妳說可以自由操作我的生死又是……?」
「因為你現在是透過我的『電腦』來維持在現實世界的意識的啊。只要我願意,就可以讓
你恢復成正常人,同時也可以切斷你的靈魂和肉體之間的聯繫,到時候你就是名符其實的
死亡了。」
「要怎麼恢復?」
「不是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嗎?」她無可奈何地輕嘆,然後又傲慢地揚起眼角:「更何況
,你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態對我還更有好處呢。可以隨心所欲地操弄他人的生死多麼叫人愉
悅,咯咯咯。」
她發出非常作做的笑聲。
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竟然被自己的同班同學玩弄在股掌之間。
實在不明白。
「放心,我也不是那麼過分的人,等時候到了就會讓你恢復原狀。」
「具體來說還要多久呢?」
「我不知道。」
這人每次搖頭的時候都很果決,一點猶豫的空間都沒有。
「那妳什麼時候才願意放開我?」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開啊,你自己綁的耶。」
「我也不曉得我怎麼綁的啊,不是妳命令我的嗎?」
「但是執行的是你啊。」理直氣壯。
「那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
「幫我把鎖鏈鬆開,很不舒服。」
「你應該沒什麼感覺才對啊。」
「我是說精神上的,精神。」
這次她稍微猶豫了一下子。
「話說在前頭,如果我死掉的話,你也會死掉喔。」
「知道了。」
「你隨便亂來的話我也會讓你死掉喔。」
「嗯。」
該說防備心重還是什麼嗎?從某方面來說倒是很普通的女孩子的思考模式。
彼此氣喘吁吁地(當然是精神上的)折騰了好一陣子,我終於從鐵鍊的束縛下解放出來,
嚴格來說我只是抓著鍊條旋轉手臂,然後再轉轉轉把身體連同腳也纏住,不過現實上要做
到這樣的事情實在相當困難。
不,應該說是不可能才對吧。
我到底是怎麼作到的?難道說是以生俱來的才能嗎?可是我已經死了啊。
算了,這已經不重要了。
我活動四肢,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身體好像有種隱約的麻痺感,我原本以為是被鐵鍊綁
久所造成的影響,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是「死靈術」帶來的固有影響。
我抬頭面對少女,她正雙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看來好像發生沒什麼後遺症。」最後她下了結論。
「這種事情妳現在才考慮嗎?」
「救人要緊,我哪管得了那麼多呢。」
不知為何,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顯得特別沒有說服力。
「呃……那我現在……?」
和她尷尬地互瞪了幾個回合之後,我忍不住打破沉默。
「可以回家啦,我也要睡覺了。」她毫不客氣地打了個呵欠,然後提起沉甸甸的塑膠袋和
裝著蠟燭的馬克杯,轉身就走。
「咦?我這個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有問題我也沒辦法。」
真不負責任。
但也莫可奈何,我只能和她一起離開這個陰鬱無光的房間。
打開門,我和她一起走出房外。
外頭是狹窄而短促的走廊,盡頭連接著向上的樓梯。我們就這樣依靠那搖曳幽暗的燭火走
上樓梯。地面雖然粗糙不平,但卻沒有絲毫的砂石,整體而言打掃得十分乾淨。
樓梯通往寬闊的空間。
應該說是空無一物的空間比較正確。
我們正站在屋子裡,從環境來看應該是客廳沒錯。看起來像窗戶的開口上什麼也沒有,清
澈的月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勾勒出周圍的模樣。
……這是毛胚屋嗎?
與其說室內沒有任何裝潢,不如說只完成最基礎的工程之後就閒置不管,混凝土的質感沒
有經過任何修飾直截了當地呈現,形成斑駁的光影。
然而,周圍沒有任何灰塵。
跟我家比起來甚至還整潔得多。
好像當代建築師的創作品似的,建築物的重量和空間感十分均衡,帶給人一種藝術性的錯
覺。
雖說如此,看起來依然是一棟還不適合人住的房子。
「……妳就住在這?」我有點傻眼地問。
「嗯。」
「妳爸媽也住這?」
「我『一個人』住,怎麼了嗎?」
總覺得這「一個人」有某種弦外之音。
無論如何,一個少女獨自居住在這種地方,未免也太過怪異了。
「不、沒什麼。」我再度張望四周,竟然在這種地方獨居?
只能說不愧是個死靈術士嗎?
「我的房間有好好裝潢,不用擔心。」
原來如此。
我放心了。
這當然是謊言。
「大門在這裡,你可以回家了。」她只出明確的方向之後對我說。
「喔……」
我順著她指出的方向走去,狐疑地朝門外探頭探腦。
陰暗的草坪。
外邊圍繞著一圈微微搖曳的樹影。
我轉頭朝她看了一眼。
「啊……還是我陪你出去好了。」她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事似的,步履維艱地朝我移動。
她走過我身旁,走下門庭前的階梯,獨自走進草坪裡。
「快點走啊,難道你會怕嗎?」
「當然不怕。」
我挺起胸膛,馬上跟隨在她身後。
然後我轉頭看向身後的建築物。
和我想像的差距不大,一棟裸露出灰暗質感,有如中古歐洲城堡般印象的獨棟住宅矗立在
那兒,僅靠著月亮的光輝營造出薄弱的立體感。其實是非常平凡而不起眼的建築物,卻因
為被剝離了表面兒顯得異常。
就好像保健室裡除掉皮膚露出肌肉的人體模型那樣。
該說有點噁心嗎?
不過,二樓窗口透出昏黃的光。
她還真的住在這裡耶。
而且看起來有好好安裝玻璃。
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領先我好一段距離了,於是我加快腳步追趕上去。
她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的乾燥聲音,我也只好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驀地,我聽見某處傳來不自然的摩娑聲。
我警覺地轉頭確認周邊的狀況,卻什麼也沒看見。
「喂,妳有聽見什麼怪聲嗎?」
「有嗎?」她逕自向前走。「我什麼也沒聽到。」
她那欲蓋彌彰的口吻讓我更加肯定了。
絕對有東西潛伏在某處,大概躲在樹林裡還是什麼的,心底湧現強烈被凝視的不安。我看
著她因為腳步起伏的肩膀,在黑暗中被微光切出明確的稜線。
然後我聽見物體快速移動的聲音。
下一秒,那道巨大的黑影便朝我撲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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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錄者: saviorex (220.132.200.18), 時間: 01/20/2014 02:3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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