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帝都小記 2

看板LightNovel (輕小說)作者snowny (夜很深了)時間11年前 (2014/10/23 22:11)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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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等我睡夠了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不知道是我睡的太沉還是警衛大哥好心，一直都沒有人來吵我。在經過多日的長途跋涉，能夠這樣好好的睡上一覺，實在是一件讓人身心舒暢的事。只是轉頭看到屋角那一堆像小山一樣的行李時，我又開始覺得頭痛了。知道我要到帝都開店，家族裡的女巫都興奮的很，上至快一百歲幾乎出不了門的芒萁奶奶，下至隔壁魚腥草的五歲小女兒，都送了她們自製的各種產品，好讓我一開張就有東西可以賣，再加上費悠尼急著回到帝都，我也沒時間仔細整理，就一股腦兒把我房子裡可以用的東西打包，所以我的行李數量又多，分量又重。本來有費悠尼幫忙，運送這些東西並不是什麼難事，樹魂變成的騾子和真正的騾子相比，強壯不只百倍，耐力更是好的沒話說，只要把費悠尼哄高興了，我連食物都不用替他準備。要不是有進城的時候有好心的警衛大哥們幫忙，我大概也沒辦法把這堆行李從城門口搬到這裡吧。那時候還有人擔心的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會一個人帶著那麼多的東西在城門口呢 ? 那時我累的沒精神解釋，只是隨口敷衍他們，現在想想，或許他們把我當做可憐落難女子之類的。我從行李裡翻出梳子和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準備再去找那些警衛們幫忙，看能不能借輛推車來推我這堆東西。費悠尼靠不住，我還是自力救濟比較保險。奇爾貝爾我領著費悠尼鑽進小巷裡，找了一間還過的去的咖啡館，要求一個隱蔽的包廂坐進去，然後死皮賴臉的求著他，變回原先那個風靡帝都的貴族男子。「為什麼?」費悠尼皺著他秀氣的眉頭，歪著頭問我：「你們人類男人不是最喜歡漂亮女孩子嗎?我不夠漂亮嗎?那這樣好不好?」他話一說完，原先清純的少女，瞬間變成了成熟美豔女人，穿著低胸的衣服，風情萬種的看著我。身為男人的本性，我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好了，你說要替我找小蝴蝶。」他把身體探向前，半露在衣服外的胸部抖啊抖的，我眼睛都不知道該放那了。這樣更糟糕好不好，雖然很養眼，但我連話都不能好好說了。「還是之前那個樣子好了。」在心裡念了好幾次「費悠尼不是人，費悠尼不是人」以後，我很沒用的妥協了。「原來你比較喜歡之前那個樣子的啊，下回要是有遇到這種的，我會記得替你介紹的。」費悠尼一面變回原先的少女，一面對我說。我揉了揉額角，決定不要再和他爭辯這個話題，直接問清楚小蝴蝶發生了什麼事才是正經的。他嘰哩咕嚕的和我解釋，聲音柔和清脆，再加上美麗的容貌，說實在的，光看著就是一種享受。不過我必須再三的提醒自己…費悠尼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要是我就這樣呆呆的被他的樣子給哄騙，還不知道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在等著我。「小蝴蝶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拉拉山的女巫會好長一段時間不理我的，鴨兒芹也不會再做菜給我吃了。」費悠尼一邊急切的述說，一邊忙著吞下桌上所有的甜點，包括我本來打算留給自己的那一份。原來世界上還有威脅費悠尼的武器啊，我還以為費悠尼什麼都不怕的，這回我可見識到了。「你說你會幫我的吧?」費悠尼再一次抬頭，用那張理論上是男人都很難拒絕的可愛面孔和水汪汪大眼盯著我。我有一種想揍他的衝動。不過，知道有個比自己了解樹魂存在的人來到了帝都，我還是挺高興的，小蝴蝶從小就知道樹魂的存在，更懂得如何應付費悠尼。話又說回來，我身上還有個因為費悠尼的緣故惹來的調查任務，有小蝴蝶在，應該可以請她幫我逼著費悠尼出點力吧。小蝴蝶踏出房門，昨天幫我的那個警衛大哥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著大大肚子的中年人，看到我出來，好奇的轉過頭來，上下打量著我。「你好!」我面帶微笑和他打了招呼，並且解釋道「是托馬大哥讓我借宿的，那個…他現在不在嗎。」「你就是托馬撿回來的女孩吧，過來喝杯茶」他舉著手上的茶杯招呼我去坐。帝都的清晨籠罩著濃濃的霧氣，透過玻璃窗看出去，只是一片白，我接過中年人手中的茶，慢慢的啜了一口，讓熱氣驅逐掉清晨的寒意。「謝謝你們讓我住一晚。」我誠心的向他道謝，要不是他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沒什麼，不過是順手幫一把而已，人在外頭，誰沒有不方便的時候」警衛大叔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況且我們在這守門，整天看人進進出出的也是無聊，最喜歡的就是聽這些路過的人的故事了，怎麼樣，告訴我你的故事吧。」他面帶微笑的看著我，臉上寫滿了「我要聽八卦。」我的來歷倒沒什麼不可以對別人說的，所以我就一五一十的把來到帝都的目的說的一清二楚。「就這樣?」警衛大叔聽完以後很失望的看著我。「不是千里迢迢來帝都找救你媽媽性命的藥，沒有什麼冒險旅程啊，或是愛情故事什麼的。」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 「就算是騙我也好啊，你來帝都的目的實在是太無聊了。」看到我肯定的點頭以後，大叔不滿的抱怨。我很無奈的看著他，納悶到底什麼樣的故事才會讓這位大叔滿意。「小姐，你醒了」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時，昨天好心幫我的托馬大哥回來了。「你來的正好，人是你撿回來的給你負責…真是沒勁」看到托馬回來，中年人站了起來，嘟噥著往外走。「他是不是要你說你的故事。」托馬大哥微笑得問我。「還批評你的故事太無趣了。」我誠實的點了點頭。「別太在意，那傢伙人不壞，雖然是個門衛，卻老是想做作家，有機會就逮住進城的人向他們問東問西，說是要找靈感，不過小姐，你真的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那堆行李我不覺得你扛的動。」哎哎…費悠尼這傢伙，這叫我要怎麼解釋啊。奇爾貝爾搞清楚小蝴蝶現在的情形以後，我稍微放下了心，原本以為要在帝都裡大海撈針，現下至少有了方向。蘇活區剛死了老闆的店舖，想來也不會有太多間，我稍微打聽一下就成了。只要小蝴蝶沒出什麼意外，這事其實也不難辦，再說，小蝴蝶的強悍我深有體會，其實也不怎麼擔心他，反倒是我接下那個查明皇宮裡杜鵑花下吊死人的真相，難搞多了。「你要我幫忙可以，不過我有條件。」我對費悠尼說，他既然都對我開口了，我也順便把我的難題丟給他吧，說不定這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小菜一碟。「你要禮物是吧。」還沒等我把條件說出來，費悠尼就「理解」的點了點頭「你幫我忙，我本來就有準備禮物給你了。」禮物?之前費悠尼臨走時好像有和我提過，不過我那時只煩著要怎麼替他推掉那些約會，並沒怎麼在意，現下他突然提起來，我也有點意外。也不知道費悠尼是怎麼做的，一張輕薄的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驚訝的發現那是一個小莊園的地契，而且還是在整個帝國最繁華的白桐大湖湖畔。我眼睛瞪直了，仔仔細細看了這張地契好幾次，很快就確定這地契是真的--這個莊園的價值高的不得了，費悠尼居然隨手拿來送人。「你不喜歡嗎?」看到我皺起了眉頭，費悠尼開口問我，對於我的反應，他似乎有點沮喪。「我們才剛認識不到十年，我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我說嘛…你們人類最難搞了，每個人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哪像其他動物啊，猴子就喜歡水果，老虎都喜歡吃肉，我也不用想個半天。」費悠尼很不滿的對我抱怨。真是對不起，我在這裡代表人類向你道歉，害你這煩惱成這樣，不過問題真的不是這個。「這禮物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我耐心的對他解釋著，這個莊園的確是讓人流口水的禮物，一年的收益可以抵得上我們家六個月的花費了。「所以你喜歡了。」還沒等我把全部的話說完，費悠尼就搶著說話了。他這回笑的很開心，伸出水蔥一樣的手指指著地契，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費悠尼，對人類來說，不會隨便拿個莊園來送人的。」我再次開口推辭。「如果你不願意收，那就算我借你好了。」費悠尼把他粉嫩嫩的手疊在我的手上，斂起笑容正色看著我。「從現在開始，到你死為止，你可以自由的處置這個莊園生產的一切。」那這樣和送我有什麼不一樣?我還這麼年輕，至少還有好幾十年可以活。費悠尼微微的笑了，然後緩緩的開口。「你們人類在白桐湖畔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有的時候每一寸土地都要爭搶不休，有的時候又讓你們所謂的大好良田都荒廢無人煙。但在我看來，這塊土地其實都是一樣的，花開又謝，每年都有新生的燕子在巢裡誕生，再說，誰知道呢，說不定明年洪水氾濫把就把莊園淹了，說不定白桐大湖消失，莊園找不到水來灌溉…」費悠尼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彷佛看到史書在我眼前翻過。「虛空的虛空，一切盡是虛空。」我突然想起以前讀過的詩句，我們赤身到這個世上來，勞碌一世後又回歸塵土。這個莊園過去不知道有多少主人，以後，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的人居住在其中。我恍然驚覺，在我眼前的費悠尼並不像我原先以為那種不通世事的孩童，他是真正經歷過許多世代，看遍人類興衰的古老靈魂「那…謝謝了。」我向他道了謝，恭敬的收下禮物，打從心底對他升起了敬意，對於樹魂，我又有多一分的認識。我想起那幾個吊死在杜鵑花下的宮女，不知道那個即將新生的樹魂，會怎麼看待這幾條在人類眼中也算是早逝的生命。「對了，你剛剛說還有事要我幫忙?」費悠尼笑咪咪讓店員再給自己送上甜點，很有興致的看著我。我不禁跟著微笑起來，果然是費悠尼，擁有這麼長久歲月的樹魂，怎麼會猜不出我的心思呢。小蝴蝶原本還想著問清楚繼承房屋要辦的手續，但托馬大哥畢竟不是這兒管事的，沒過多久，一個有著小鬍子，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的人走了進來，責怪托馬大哥不該留我住宿。托馬大哥無奈著不發一言，然後用帶著歉意的眼光看著我，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只是這堆行李實在是個問題，我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找了城門口附近的商家，買下一輛結實木板拖車，那價錢真是讓我覺得很肉灟荅芼H少j細拢픛[s -- 但願命運仁慈寒夜也輕柔 ---------by黑者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0.16.96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LightNovel/M.1414073503.A.DEC.html ※ 編輯: snowny (111.250.16.96), 10/23/2014 22:12:51 ※ snowny:轉錄至看板 story 10/25 1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