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帝都小記 7

看板LightNovel (輕小說)作者snowny (夜很深了)時間11年前 (2014/10/24 03:54)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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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爾貝爾聽費悠尼說，是米利亞夫人說服小蝴蝶，讓小蝴蝶直接去找公主的女巫算帳的念頭。「本來我還想著趁這個機會，讓小蝴蝶碰碰壁，好讓他知道做事情前得先想想，這孩子的個性實在是太衝動了。」變成中年女子的費悠尼，坐在我的對面慢慢喝著茶，以一種只有長輩才有的態度，絮絮叨叨的對我說著。等一下…剛剛你不是開心的很，一副就是看好戲的樣子，怎麼會變成讓小蝴蝶學點教訓。「雖然有的時候是挺有趣的，但我多少也是會擔心，畢竟你們人類的狀況太複雜，很多事情我也是力有未逮。」你還好意思說，看到費悠尼這種態度，我發現自己很想掄起拳頭揍他，費悠尼的確是神通廣大，但就像他沒辦法保護皇宮裡的杜鵑花樹一樣，有的時候他也是沒辦法的。「我想，沒事的話，還是讓小蝴蝶早些離開皇宮吧，我們樹魂維持這個貴族身份也不容易。」費悠尼放下茶杯，這樣對我說。聽了他這話，我稍微鬆了一口氣，幸好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我原先還一直以為，樹魂們不在意這種事情的。「我們樹魂雖然活得長，但要經營一塊領地也要費上不少心思。」像是會讀心術一樣，費悠尼開口說道。「不過這件事就不麻煩你了，我會想辦法處理，小蝴蝶他也知道繼續留在皇宮裡沒什麼用。」我點了點頭。後來費悠尼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小蝴蝶的確答應了離開皇宮，只是在離開皇宮前，他想和女巫見上一面。「小蝴蝶保證只是私下見面而已，不會做其他的，他只想搞清楚女巫在幹麻。」費悠尼轉述小蝴蝶的話，我聽了還是挺想嘆氣的。「你放心啦，我會看著的。」費悠尼拍著胸口對我說。只是對他的保證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而且現在小蝴蝶看起來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說什麼都要去做。我只能默默祈禱不要出其他狀況了。小蝴蝶這一回，我沒有尋求費悠尼的幫忙，反而用我們女巫的正式禮節，寫了一封信要求和那個女巫私下會面。這其實不難辦到，只要偷偷的把信放在要送給女巫的食盤上。「可是小蝴蝶，我不覺得他會理你耶，真的不用我幫忙。」費悠尼在一旁依舊說著風涼話。「如果他是真的女巫，一定會有所表示，不然他就是假的啊，用這種方法應該很快就可以辨別出來的。」我轉頭告訴費悠尼。「想不到你偶爾也會動腦筋的嘛。」費悠尼在一邊涼涼的說。怎麼，怎麼說的我平常根本沒在用太腦似的? 「我做給米莉亞夫人的食物，下回不分你了。」我馬上開口反駁。「小蝴蝶你真的好聰明喔」這樣拍馬屁是沒有的，笨蛋費悠尼。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那個女巫居然有了回應，他派了一個宮女到廚房來找我，說有事想見我。這可不是個好現象，按照正常的方式，他應該回信給我，然後約我見面，而不是像這樣派人來叫我。費悠尼恰好不在，我沒有商量的對象，但抱著想一探究竟的心情，我還是跟著那個宮女走了，很快的，宮女把我帶到公主所居住的小院，然後領著我到一間放了水晶球、各種藥草的房間。宮女告退以後，一個人從房間裡的陰暗處走出來。我是不懂什麼流行時尚啦，不過這個女孩的穿著打扮，和一般街上還有皇宮裡的貴婦都不一樣，又大又寬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身上穿的裙子又厚又重根本看不出腰身，上衣扣子一路扣到下巴，手上還帶著薄薄的蕾絲手套，要不是露出的那張臉蛋，還真是看不出她的年紀。現下還是春天，要是到了夏天還是這一副打扮，這悶也悶出病來了，這傢伙的腦子該不會不正常吧。「我是拉拉山的女巫，聽說皇宮裡有同好，想趁這個機會結識一下。」我開口說出我一開始就想好的台詞。那個女巫，比我以為的和氣多了，他熱心的詢問我的來歷，然後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做牽牛花。也沒有像掃地大嬸所說的一樣擺出高傲的架子。當他拿出充滿香氣的花草茶時，我不由得放下了戒心，這是在我們女巫之間流傳的配方，最有讓心情寧靜的功效。聽起來似乎是沒什麼問題，名字對，茶的配方對，我對他的試探都應答如流，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假的，但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皇宮裡這樣作派呢。「那是我故意裝出來的，你是知道的，要是不做一些特別的事，皇宮裡的人才不把我當回事呢。」當我詢問有關於裝老人這件事時，牽牛花是這麼對我說的。「不過呢，你可別說出去，不然我就麻煩了。」牽牛花對我補充。我總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牽牛花不等我想清楚，熱情的拉著我四處觀看，一下子指著水晶球告訴我這是從那來的，一下子指著某盆植物說是他精心培養的。「我裝成這個樣子，連個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難得你來，忍不住多說了一些。」最後，牽牛花帶著歉意這麼對我說。牽牛花看起來不是假的，但是他在皇宮裡到底是要做什麼呢，還裝成那個樣子，我實在是想不通。在我離開女巫房間以後，居然看到安德烈爵爺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玻璃瓶，我照著之前學過的方法向他行禮，但安德烈爵爺似乎有心事，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很快的就走進了女巫房間。出於好奇，我不禁停下腳步，在門關上以後，悄悄的走了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這次倒是很準時嘛。」牽牛花的聲音整個變了，聽起來的確是像個老人。「藥在這裡，數量你算算對不對。」聽到這裡我嚇了一跳，原來這就是藥的來源，安德烈爵爺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換得了牽牛花手裡的藥。「這藥…到底還要吃多久，米莉亞才會好，我已經不想再殺人了。」藥的來源已經夠讓我吃驚了，但安德烈爵爺的這一句話更是嚇人。我趕忙摀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聲音驚動了屋子裡的人。「你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杜鵑花樹下的宮女，還有意外死亡的平民少女，沒有人懷疑過你，你在擔心什麼呢?」「問題不是這個，米莉亞…米莉亞一直在懷疑藥的來源…」「這有什麼難的，隨便找個理由騙他就好了，這種事情還要我教你。」聽到這裡，我嚇了一跳，原來安德烈就是兇手，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隨便幫個人都可以找到線索，果然女巫的直覺是一流的，不過現在該怎麼辦。還沒等我想清楚，一雙手突然從背後抓住我。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女巫大人，這個宮女在外面偷聽」。奇爾貝爾「奇爾貝爾，你有看到小蝴蝶嗎?」我剛進皇宮，就看到一隻松鼠這樣對我說。不用猜，會這樣做的肯定是費悠尼。他的聲音聽起來並不緊張，只是納悶著。「我到處都找不到小蝴蝶，廚房裡的宮女說，從早上就沒看到她，還錯過了一次送餐」費悠尼跳到我的肩膀上這樣對我說。我記得小蝴蝶從來沒錯過一次送餐。自從知道兇手轉移目標以後，費悠尼沒有時時刻刻的呆在小蝴蝶身邊，再加上皇宮總管的寬容，這麼多天來，一直都沒什麼事情發生，所以我們都放鬆了戒心，但現在小蝴蝶居消失了? 「米莉亞那裡呢?小蝴蝶會不會在米莉亞的房間」我想了一下，小蝴蝶在皇宮裡沒認識什麼人，最可能的地方就是米莉亞夫人那裡。「我去過了，小蝴蝶不在那裡，而且他們在吵架」費悠尼一面歪著頭回答我。「好像是在吵什麼藥的問題，米莉亞夫人不肯吃藥。」這不意外，米莉亞夫人似乎對藥的來源存疑，這一回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伸手摸了摸費悠尼的小腦袋，然後開口說「我們去勸勸吧，順便問問看他們有沒有小蝴蝶的消息。」費悠尼點了點頭，落了地變成了那個金髮的貴族青年。「我想，這個身份應該可以派的上用場」那個以優雅著稱的俊美青年露出微笑，讓我的氣息一窒。真是另人嫉妒的傢伙。我們很快的就走到安德烈和米莉亞所居住的房門外，他們倆的爭吵正激烈，大部分是安德烈的怒吼和米莉亞的啜泣，一旁的住戶打開門來，議論紛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回房間可好。」費悠尼一到現場，立刻欠身向四周致意。看到費悠尼這個風姿卓絕的人物出現，馬上就讓四周的貴族們轉移注意力，再加上他的禮數周到，言詞懇切，大多數的人都安靜的回到房間。費悠尼身旁圍了不少人，大家都熱情的詢問他最近去那了，還有人向他提出邀約。「奇爾貝爾，你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費悠尼還不忘關心我。「不…我沒事。」我只是有點…喔不，是非常不習慣。我實在是搞不懂小蝴蝶到底是怎麼適應費悠尼這樣多變形象。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小蝴蝶跑去那了呢。看著費悠尼領著那些貴族們慢慢離開，我伸手敲了敲門。很快的安德烈就來開門了，一見到我，他就充滿怒氣的想把門給關了。「快去救小蝴蝶，奇爾貝爾少爺」門後傳來米莉亞帶哭音的聲音。「怎麼回事」聽到米莉亞這麼說，我發現事情不妙，趕忙用身體擋住門。「小蝴蝶被抓走了，他們會殺了他。」坐在床上的米莉亞對我大喊，雖然因為身體虛弱，聲音並不大，但是聽到我的耳中卻彷彿雷劈一般。小蝴蝶有生命危險了? 「小蝴蝶出了什麼事了」我正色的問面前的安德烈，他轉過頭來瞪我。「關我什麼事，他自己撞到槍尖上頭，活該，整天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麻，我就沒見過這麼閒的宮女。」安德烈推開我，再次試圖把門關上，被他這麼一說，我覺得火氣都上來了，小蝴蝶在皇宮裡，幫了他們多少事，居然被這麼講。「他到底在那裡」我質問著，但安德烈卻瞪著我一語不發。「快說」我越來越著急，聲音也不由得大了起來。皇宮裡來來去去的女巫其實不少，誰知道是那一個。「公主的…公主最喜歡的那一個」米莉亞夫人在後面大叫，我想起來了，那個老是做老氣打扮的女巫。我鬆開安德烈的手臂，轉身離開。認清方向後，馬上拔腿就跑。小蝴蝶好消息是，我現在知道整個連續殺人事件的來龍去脈，就是女巫牽牛花利用手裡的藥，指使安德烈殺掉年輕的處女，壞消息是我現在給這個犯罪集團抓起來了。好奇心不但會害死貓，也會害死人。我現在被關在一間啥都看不到的地下室裡，還被綁的動彈不得，嘴巴裡更塞了一條手帕，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我不是那種不識時務的人，掙扎只會讓自己受傷，所以我配合的很，也再三和牽牛花保證我絕對不會洩露，不過他根本不聽我的，指揮著抓住我的男人把我綁緊—我根本沒看到他的臉，憑我貧弱的記憶力也記不住他的聲音。不過我很合作，所以他們的動作也沒太粗魯。「小蝴蝶，你乖乖的離開就好了，幹麻要留下來聽呢，你這樣讓我很為難耶。」牽牛花打開門走了進來，開口這樣對我說。我沒理她，也沒浪費力氣掙扎，她又沒把手帕從我嘴裡拿出來，顯然的是不想聽我說話。牽牛花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用腳尖戳著我的臉，我大怒，恨不得咬他一口。「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我可不想讓我做的事情洩露呢。」「你一定想說你不會洩露出去吧，可是我不怎麼相信呢，你說你是為了朋友才進宮做宮女，天知道你是不是就是為了調查我來呢?」「我得到公主的信任也不容易，好日子還沒過夠呢，才不想放棄要什麼有什麼的生活。」牽牛花，你以為自問自答很有趣嗎?一動也不能動的我，還是忍不住翻白眼。「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過兩天我讓安德烈會帶一個女孩回來，你幫著我殺了他，我就當做你和我們是一夥了。」「如何?答應的話就點點頭，你沒辦法說話，點頭總是可以的吧。」才不要，不管他是真女巫還是假女巫，也太不把人命當一回事了吧，我才不要當幫兇呢，我狠狠的瞪著他。「我會這樣做才怪，抓個人回來要費不少功夫，我才不會無聊幹這種事呢。」似乎覺得我的表情很有趣。真是個莫名奇妙的傢伙，無聊當有趣，我扭過頭不理她，牽牛花只是笑了笑，轉身離開，留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房間裡。看到身邊沒人了，我開始努力的扭動自己的身體，試圖掙脫繩索，這是女巫訓練裡的一項，我學的不算差，很快的就重獲自由了。拿下嘴裡塞的手帕，活動了一下手腳，綁的太久了，身體都有點麻痺。奇爾貝爾一面跑，我一面組織我得到的消息，小蝴蝶因為某些緣故，被公主的女巫給抓走了，而安德烈他們吵架的內容，是有關於米莉亞所吃的藥，我記得小蝴蝶和我提過，安德烈不知道從什麼管道弄來藥，看起來還頗費周折，讓他不好好的陪伴米莉亞。所以看起來，安德烈用某種方式，從女巫那裡得到藥，而且這方式不是什麼正道的方法，被小蝴蝶不知怎麼撞破了，所以才被抓去，安德烈當時在場，但可能是劇烈的爭吵，在盛怒之下告訴了米莉亞。「奇爾貝爾少爺，等等我」跑了一陣子，我居然發現安德烈追了出來，他的年紀比我大的多，跑的是氣喘吁吁。「我…我知道他在那裡…我帶你去找」他一面喘著氣一面對我說。我停下腳步，遲疑的看著他，這傢伙方才的態度可不一樣。「你以為我樂意嗎。」安德烈惡狠狠的對我說「米莉亞拿把小刀抵在脖子上，威脅我不救回小蝴蝶就自殺，你說我還能怎麼辦。」「帶路」我懶的和他廢話，直接開口命令。很快的，我們就來到公主所居住的小院，安德烈熟門熟路的領著我，來到一間房間門前，或許是因為安德烈常來，我們一路走來，倒沒被人盤問阻止。「就這裡」安德烈指回頭對我說「房間下頭還有個地窖，小蝴蝶就被關在那裡。」安德烈伸手開門，踏了進去，沒想到一開門，一個燭台就從當頭砸了下來，力道還不小，安德烈當場就昏了過去。「奇爾貝爾，你怎麼來了」門打開了，小蝴蝶拿著燭台看著我。「我是來救你的…你…逃出來了?」他的衣服雖然有點凌亂，但氣色看起來很好，也不像是被虐待過的樣子。「當然啊，不過是幾條繩子，那困的住我，我可是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喔。」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是什麼專業訓練，而且…我再次見識到女巫的強悍，正常情形之下，少女不是應該乖乖的等著被救嗎，而不是自己逃出來還拿著蠋台砸昏人。不過小蝴蝶不是貴族仕女，也不是平民少女，他是經過費悠尼訓練過的女巫。「奇爾貝爾，安德烈就是殺人兇手喔」不理會我複雜的心情，小蝴蝶很興奮的對我說。「是他和牽牛花—就是那個公主的女巫做交易，幫他殺人來換給米莉亞吃的藥，牽牛花好像是要拿來做什麼魔藥吧，什麼純潔處女窒息死前呼出的最後一口氣，天知道安德烈裝的是什麼東西。」小蝴蝶真是謝謝你精采的解說，不過你不覺得該選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嗎。「你來的正好，順便幫我找找看有沒有證據」小蝴蝶說完，伸手把我扯進房間裡。小蝴蝶牽牛花房間裡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在收拾的還算整齊，我們找的不算辛苦。很快的，我們就在某個抽屜裡翻出一大盒黑色的藥丸--就是米莉亞夫人常吃的那一種，還有一分契約，上頭寫著女巫和安德烈的約定。奇爾貝爾小心的把那張紙收了起來，再抓了一把藥丸包進手帕裡，然後轉頭問我。「看起來那個女巫是為了公主做魔藥，小蝴蝶，你知道那是什麼魔藥嗎?」「不知道，從來沒聽過要加這種奇怪東西的配方。」我想了一下，據實以告。「可以告訴我魔藥究竟是什麼嗎?小蝴蝶你會做吧」奇爾貝爾的臉色凝重。「啊?你不是喝過。」看到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繼續向他解釋。「就上回你感冒時我給你喝的東西啊。」「等等…就那個花草茶」奇爾貝爾的樣子很驚訝。「你不是告訴過我那是用魚腥草…還有什麼草藥煮的，那就是魔藥?」看他臉色有點白，我想大概以為我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又是一個被鄉野傳說所騙的受害者。「對啊，那個就是，你也知道，有一些草藥什麼的可以讓人好好睡、減輕病痛、短時間內提振精神或是其他功能，我們用那些草藥調配出來的東西就是魔藥。」其實是沒什麼，只不過大家都把魔藥想的太神秘了。「那…那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奇爾貝爾的臉上表情真的好奇怪，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不過我還是耐心的和他說明。「對啊，只要知道配方，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做的出來，不過專精魔藥的女巫做出來的品質比較好，也比較不容易出錯，所以買現成的比較簡單。」因為做魔藥和作飯有的時候挺像的，所以我也知道不少配方，只是我畢竟沒有下過苦心研究過，只能算是半吊子，能拿出手的也就是一些治小病小痛的魔藥。「…我總覺得，認識你以後我越來越搞不懂女巫在幹麻了。」奇爾貝爾低著頭嘀咕著。後來奇爾貝爾拿了吊在鍋子裡的攪拌棒看了半天，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你要是想知道回頭我再和你慢慢說，我們還是再找找有什麼證據，而且動作要快，免得等會牽牛花還是公主什麼的回來。」看他這副模樣，我忍不住開口催促，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什麼人在裡面。」我話才剛說完，門突然被打開了，公主帶著幾個侍衛和女巫，瞪直了眼睛看著我們兩個。奇爾貝爾我還沒有從魔藥的真相打擊中回復過來，公主帶著一群侍衛就衝進了房間，這些侍衛們的服色，看起來像是公主的私人護衛，我趕忙拉了小蝴蝶一把，讓他躲在我身後。「公主殿下，這我可以解釋。」驚嚇中我口不擇言。「好啊…你解釋。」公主抬起頭來，用下巴指著我。這要怎麼解釋啊，我帶著一個宮女跑到公主的專用女巫房間裡亂翻，手上還拿著女巫的攪拌棒。「我…和奇爾貝爾少爺在這約會…那個…」還沒等我想出理由，小蝴蝶就伸手抱住我的手臂，在捏著嗓子發出甜到膩的聲音說。我聽了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是有需要這樣嘛。接著我很快的感覺到兩團溫軟的東西靠上自己的手臂，我說小蝴蝶，你裝就裝幹麻把胸部也靠上來，你不知道這樣很讓人尷尬嗎?不過我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在這裡?」公主挑起了一邊眉毛。「就…不想被人發現啊…奇爾貝爾少爺家裡肯定不許的。」小蝴蝶把臉埋在我的衣服裡，很顯然的不想讓別人看見。公主似乎信了，臉色放鬆下來。「奇爾貝爾…想不到上回那個八掛是真的了，你果然有小情人…」公主似乎覺得我有緋聞很有趣，開始打趣我。「不過你們幽會也要挑地方，怎麼跑到這來呢?這次就算了…」「啊…嗯」我模糊的應了一聲，我真不知道該不該謝謝費悠尼。「抱歉了…我們先走了。」然後我拖著小蝴蝶朝門邊走，心想好歹也逃過了一劫。「等一下」等我們終於走出房門，準備離開，一個女性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你們別把我的攪拌棒給帶走。」聽到這個聲音，我這才注意到，因為太緊張，我把攪拌棒給順便帶出來了。「…抱歉。」正當我伸手準備把攪拌棒還給女巫時，一個男性的呻吟聲突然傳出來，安德烈醒了。我趕忙收回準備遞出攪拌棒的手，抓住小蝴蝶開始狂奔。「抓住他們。」我聽到女巫大吼，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跟上來的公主私人侍衛，看起來是訓練有素的菁英，雖然我們比他們早開始跑，但他們跑的比我們快，體力也似乎更好一點，我們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被拉近，被追上看起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要再繼續下去，我們倆都會被抓住的，這樣不行。我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安德烈的契約和包著藥的手帕，塞到小蝴蝶手裡，然後對她說：「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奇爾貝爾…你」小蝴蝶愣了一下，沒有馬上反應過來。「保護女性，本來就是紳士的責任。」我對小蝴蝶笑了笑，身為一個男人誰沒有英雄情節，只是在小蝴蝶和費悠尼面前，一直沒有表現的機會。「好，那你小心一點，回頭再來救你」小蝴蝶在一秒鐘以後馬上進入狀況，拿起那兩樣東西頭也不回的就跑了。我說你…也跑的太乾脆了一點，好歹也推辭一下吧小蝴蝶。我轉身面對追兵，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屬攪拌棒，重量和長度雖然不同，但勉強可以當劍用，我的劍術還算不錯，應該可以阻止一陣子吧。小蝴蝶這種時候如果還磨磨蹭蹭的，就太對不起決心留下來阻擋士兵的奇爾貝爾。所以我轉身就跑，準備待會去找費悠尼來幫幫忙。沒多久，就聽到金鐵交鳴的聲音，肯定是奇爾貝爾拿著攪拌棒和士兵們打了起來，真沒想到他還有這個膽識。一直到確定把他們甩在腦後，我又拐了幾個彎，我才停下來喘氣，或許是因比較熟悉，我不知不覺走到了米莉亞夫人的房間附近。靠在牆上，我稍微休息了一下，我發現有一人正腳步踉蹌的走過來，看到我，他加快速度，是米莉亞夫人。「小蝴蝶，你沒事了，逃出來了?」米莉亞夫人披著個披肩，抓著我的手對我流淚。「是安德烈和奇爾貝爾少爺把你救出來的吧，太好了。」其實是我自己逃出來的，安德烈被我砸昏了，奇爾貝爾看起來也會被抓住，不過看他那麼擔心，還特別跑了出來，我還是好感動。「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房間」看到他這副虛弱到隨時快昏倒的樣子，我實在不願意看到繼續在外頭晃。衡量了一下奇爾貝爾的處境和米莉亞夫人的身體，決定稍微晚一點再去救他，反正我現下也找不到費悠尼，一個人實在搞不定，再說，憑奇爾貝爾大貴族家公子的身份，就算是公主也不能隨便殺他吧。米莉亞夫人看到我沒事，似乎放心了不少，擦了擦眼淚露出微笑。然後，他注意到我手中的文件。「小蝴蝶，讓我看看那張紙上面寫些什麼，上頭有安德烈簽名」。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契約，露出的一角剛好大大的寫著安德烈爵爺的全名，安德烈爵爺似乎一直不讓米莉亞夫人知道藥的來源。雖然我已經知道藥的來源不正，但我該讓米莉亞夫人知道嗎? 米莉亞夫人的身體一向不好，會不會受不了刺激，我發現我實在是不太會處理這種場面。「你不用暪著我了，剛才…我和安德烈吵了一架，他…他雖然沒全說，但我已經可以猜的出來，他為了讓我得到治病的藥，做了傻事吧。」米莉亞夫人看我遲疑的樣子，伸手抓住了那張契約書。果然是知妻莫若夫，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安德烈爵爺常常不在身邊，米莉亞夫人也是擔心的吧。看著他祈求的眼神，我的手慢慢的鬆了開來，米莉亞夫人哀傷的笑容對我說。「謝謝你，你小蝴蝶」看他這樣子，我開始覺得難過了，米莉亞夫人知道真相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傷心。「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米莉亞夫人摀著臉哭了起來，「多少的人命啊…」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我，扶著米莉亞到一旁的石椅坐下，米莉亞夫人不停的流淚，好一陣子，才開口問我：「安德烈和奇爾貝爾少爺呢。」我決定據實以告。奇爾貝爾攪拌棒畢竟不是真劍，不過是重量還是角度，都讓我用起來不太順手。不過來追補我的守衛們，大約看著我貴族的身份，也不敢真的讓我受傷，打起來也束手束腳，所以我還有餘裕一面招架一面朝小蝴蝶逃走的反方向後退，甚至抓到了機會拔腿就跑。只是體力一向不是我的強項，所以很快的，我就跑的氣喘吁吁。「奇爾貝爾，需要幫忙嗎」一隻蝙蝠倒吊在一根梁上，開口對我說話。原本就因為逃避追補而精神緊張的我，腳步不穩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痛的讓我眼淚差點掉下來。「要，要」但我還是反應過來，這隻在白天出現蝙蝠是費悠尼--除了他以為還有誰能讓蝙輻口吐人言。所以我忙不迭的開口求救。接著，我就看到另一個自己從樑上跳下來，用繁複的動作轉了三圈以後再漂亮的落地，然後彎下腰來，一手撿起我落在地上的攪拌棒，一手抓著我的頸子把我整個人提起來。「等一下，費悠尼」我搞不清楚費悠尼想幹麻，但我本能的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不過你最好不要叫的太大聲。」什麼? 下一秒，我發現自己在天空飛。小蝴蝶「幫幫我，小蝴蝶」在讀完契約以後，米莉亞夫人擦乾了眼淚，米莉亞夫人哀淒的對我懇求。「我不能再讓安德烈為我殺人了。」看著蒼白的臉龐和病弱的身驅，我雖然還掛念著奇爾貝爾，還是忍不住點了頭。回到房間的路上，米莉亞夫人一語不發，時不時停下腳步，彎下身子皺緊眉頭，扶著他極瘦極輕的身體，我不禁擔心起來，那藥，米莉亞夫人可有再吃。我幫著米莉亞夫人，從箱子裡翻出最漂亮的衣裙和化妝品，看著那放著褪了色的衣服，沈舊的衣箱，我可以想見他們的日子過的有多窘迫。最後，米莉亞夫人拿出了一個首飾盒，裡頭放著一套亮晶晶的首飾，但就連我這種不太懂行的人，都可以看的出來，那是些寶石是用染色的玻璃做的。「真的寶石，早就賣掉給我治病了，安德烈總是告訴我，等我病好了，他一定會努力賺錢，找來寶石重新鑲上。」在說這話的時候，米莉亞夫人沒有落淚，只是面帶微笑的像說著什麼美好的事。我幫著他穿上那套紫紅色有如杜鵑花辦顏色的衣服，帶上那串已經不再是寶石鑲嵌的首飾，那套衣服在的米莉亞夫人身上有些大，首飾上假寶石閃耀的光澤也不夠璀燦，但稱著合適的髮色和臉形，米莉亞夫人仍看起來十分美麗。拿出了黑色的藥丸，米莉亞夫人一連吞了3顆，比他平常吃的更多，她不再痛不再難過，輕輕的抹上腮紅讓臉色看起來更紅潤。「替我準備熱茶，小蝴蝶，我們等安德烈回來，我會勸他去自首，不會讓你和奇爾貝爾少爺為難的。」我不是很瞭解米莉亞夫人想怎麼做，但我仍拿出我最好的手藝，泡了一壺香氣四溢的熱茶，放在桌子上。奇爾貝爾我的確沒受傷，一點皮也沒擦破，費悠尼果然很小心。但是我的落地地點是馬廄裡剛清出來，準備倒掉的馬糞堆上。因為下了一陣子的雨了，馬糞堆呈現半融化的狀態，沾在身上黏黏的抹都抹不掉，我…我已經不想形容自己有多狼狽了。好不容易掙扎離開馬糞堆，途中還摔倒了好幾次，最後我呆呆的站在細雨中，希望這雨能夠沖掉沾在我身上的馬糞。這輩子，我頭一次這麼想罵髒話，費悠尼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人類的常識啊。「奇爾貝爾你沒有受傷吧。」突然我看到身穿帥氣的騎士裝，身披防雨披風的貴族版費悠尼面帶微笑出現在我的面前，金色的髮絲沾上了雨水，更顯的儀態不凡。我撲了上去扯住他的衣領大吼「費悠尼你到底在幹麻啊」「不是在幫你嗎?」費悠尼歪著頭，一臉不解的看著我。「我的準頭很好吧，你看起來沒有受傷，精神也很好。」我受傷了，我那稱不上強壯的心臟受到嚴重的打擊。「你們人類學墮落的速度還真快，你已經從小蝴蝶那裡學會吼我了。」費悠尼開口對我抱怨，接著伸手推開我，然後輕輕的抖了一下身子，我抹在他領口的馬糞就像水珠一樣落在地面，他又恢復了衣著整潔，一派優雅。這不科學… 沾上馬糞的衣服那有可能這樣隨隨便便就弄乾淨的。「奇爾貝爾，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換件衣服之類的，畢竟這裡是皇宮，你這樣儀容不整不太好。」費悠尼遞出口袋裡的手帕，非常誠懇的對我建議。我終於瞭解為什麼小蝴蝶老嫌我纖細敏感了，和費悠尼這種生物相處，沒有十分強靭的精神狀態是不行。 -- 離別是突然造訪的由不得你事前準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0.16.96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LightNovel/M.1414094061.A.0A9.html ※ 編輯: snowny (111.250.16.96), 10/24/2014 03:57:18 ※ snowny:轉錄至看板 story 10/25 1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