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樂園追放同人 Fin

看板LightNovel (輕小說)作者poliman2 ( )時間11年前 (2015/01/07 18:47)推噓6(6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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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莎．戴爾．吉奧亢多中士全身發抖。科學家在她們這批志願者身上做了很多手術，改變了她的DNA和生理構造，她靠著堅決的求生意志通過每個變異的過程，但最後卻發現死亡不是她的敵人。永恆才是。我回想著過去我所做過的一切努力，以便擺脫一百年來麻木灰暗、地獄般的人生，我可以付出一次，只要能再次擺脫束縛、只要能再次感受到那團火焰…… 戰鬥的火焰。無比不安、也同樣興奮，腎上腺素幾乎要滿到喉嚨，拔除痛覺的身體如今因為顫抖而疼痛到要爆裂。呼應著置身戰鬥的高揚感，胸膛裡發出高鳴，命懸一線的快感震撼身體，以往只能由視覺感知到的身體，現在再度感受到了生存的實感。刺激感作用於中樞神經，布里莎血管膨脹到極限，腦神經彷彿化為矽化品，在絕對零度的殺意中獲得理想的運行速度。感知也無限擴張，甚至可以隔著水泥地板，感應下方的安吉拉的動作。然後她聽到兩個聲源：發自較重的物體的輕微碰撞聲，落地後就在無動靜、較輕物體的滾動聲，往重物的反方向滾開後，還繼續發出輕微的震動聲── 判定發出震動聲的物體是誘餌、和舉起手裡的SR1發生在同一時間裡，考慮穿過障礙物而造成跳彈的可能、對聲源方向判斷的誤差值，布里莎中士朝重物的方向射擊，連開八槍。八發密集彈雨攻擊下，對手應該已經死定了，但不確實地砍頭可不行。很想和這名連姓名都不清楚的對手說點話、分享此刻內心的撼動，但沒有任何說明的時間，原本戰鬥就是這樣的東西。爲了給瀕臨死亡的對手最後一擊，布里莎下樓，前往正下方的房間。可是，原本應該有對手倒臥的地方卻只有一塊被子彈貫穿的塑膠椅。領悟到兩個聲源竟是雙重誘餌時，藏身於五斗櫃下方的安吉拉開槍了。隨著噴發的硝煙味，紅色的雨點噴到焦黑的走廊上，首發子彈造成的殘響還來不及消失，殺手已經做出閃電般的橫向運動，朝斜後方跳向走廊。下一秒，壁板被鑿出大洞，被子彈穿過的壁板像爆炸似的飛散，安吉拉不斷變換位置，同時也毫不間斷的連射，9魯格彈帶來的衝擊波在彌漫的沙塵上衝擊出一個個同心圓，隨著混凝土碎片一起襲向殺手。安吉拉一面射擊，一面往右方牆壁接近。方才為了誘敵，她在右方牆上打出貫通鄰室的大洞，現在正好能逃到—— 『會這麼順利嗎？』丁格無賴漢般的聲音在心裡浮現。才剛逃出房間的殺手，會注意不到牆上的大洞嗎？幼細卻充滿彈力的腰肢陡然往下折了近九十度，安吉拉剎那間在牆邊伏下身姿，此時彷彿聽到一聲如同電鋸啟動般的噪音，殺手發出狂熱而喜悅的笑聲開槍了。灼熱的穿甲彈、與更加灼熱的笑聲合奏出二重唱，SR1隔著破壁吐出長長的火舌，穿甲彈宛如要將整個房間給攔腰斬斷般橫掃而來。配戴於雙耳上的電磁防護頭飾發揮功效，第一發子彈在無形障壁下偏離軌道，飛進另一個房間，衝擊波像一記重拳般打中安吉拉的側面，劇烈傾斜的視野變的一片血紅。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子彈，密集打在大洞附近，其中一發反彈後擊中CZ-75的擊錘。擊錘遭到破壞，這把槍已經無法使用了，但至少免去受到致命傷的危機。要是彎腰的時機再慢個半秒，肯定會全彈命中。『謝謝你，丁格。』因為宣之於口的話，說不定會意外地難為情，安吉拉只在心裡道謝。為防止鼻血嗆到鼻子，解除蹲姿的她閉起呼吸，右手伸向背上，握住斜掛背後的長刀刀柄，用伸向前方的左手保持平衡。走廊上響起聲音——不光是耳朵，全身都聽到了，完全集中的意志力甚至能在腦中描繪出對手行走的姿態、高漲的心情，她還宛若目睹般推測出對手三秒後會走到門邊。默數三秒。三。立定跳遠要求下肢與髖部肌肉協調快速用力，並與上肢的擺動相配合。二。安吉拉從站立狀態到下蹲狀態，勢能轉化為動能。一。世界再度放慢。來到門邊的殺手以時速一公尺的緩慢動作開始轉身，一切有如慢動作格放，安吉拉看到殺手慢慢揚起手中的槍——貫注在腿的力量，如壓制很久的彈簧發動，安吉拉躍出，舉到頭頂的刀垂直劈下，將整個身體重量和力量都貫注在刀之上，完全身刀合一，斬出！「！」刀對槍、壓倒性的不利，安吉拉已做好中槍的準備，可是殺手卻笑了。她拋下槍，似是不持一物的左手揮出了“某種東西”，迅速迎向飛來的斬擊。剎那間，灰暗的走廊上爆發了尖銳的震音，激烈的火花飛出黑暗。只以單手揮出武器，力道自然勝不過安吉拉這凌空撲擊的一刀，刀鋒不只壓下布里莎手中 “看不見的武器”，還在她火紅的髮間綻出血花。但忘卻痛楚的強化士兵卻借力後仰上身，右腿取中路，直蹴往安吉拉負傷的大腿。空著的右手也沒閒下，迅速往左手伸去。布里莎擁有體格優勢，若任她以雙手之力揮出武器，戰況勢必對安吉拉不利，可是安吉拉卻借落地的餘勢前奔，早一步踢向布里莎的右手。然而布里莎看穿了她的下一步，右手一撈，抓住了安吉拉的右腳，輕易地讓體型嬌小的她離地掀起──但這也在安吉拉的計算之中。她在殺手使力之前跳起，閃過踢擊之餘，殺手捉扯動她腳踝的舉動，反而令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近到足以令手足較短的安吉拉發動攻擊的距離！急速揚起的左足結結實實蹬在布里莎面門。這次攻擊原本瞄準了殺手的右眼，但殺手卻在最後關頭避開要害，而以人體中保護作用最嚴密的頭蓋骨硬受這一腿。兩人的身影分離，紅髮殺手朝後跌滾開去，單膝跪地的她伸手摸摸染血的額頭，露出燦爛的歡容。為了打發冗長的生命，她不但殺人，同時也在尋死，從髮間流出的鮮血越過眉心，沿鼻翼往下，在她臉上畫出猙獰的油彩，這張臉彷彿不屬人類，而是某種追逐死亡的猛獸。而安吉拉沒有追擊，因為她尚未摸清對手的攻擊範圍，可是對於那“看不見的武器”卻已有初步的認識。起初她還擔心對方擁有某種可釋放不可視能量的新銳武器，但從剛才交手的經驗，她已確認對方的武器是以具極高可透視率的特殊材質製成的刀劍，攻擊範圍自然是固定的，無法伸縮改變。殺手咧開嘴角，燃燒般的紅髮騰動；安吉拉也做出反應。殺手動了——安吉拉也動了。金髮飛舞，她不進反退，往後斜退半步時，右手離開刀柄，撈起殺手先前拋下的SR1手槍。就算是強化士兵，在SR1的火力下亦難逃一死，可是安吉拉卻無法扣下板機──殺手的槍枝是特種部隊的正規用品，爲了讓敵人撿到後也不能使用，裝設了指紋辨識系統，因此那把槍只是個劇毒的誘餌。暴風驟起，走廊上捲起淒厲的破空聲，布里莎以雙手揮出的透明利刃厲電般朝安吉拉的頭頂襲下！在利刃猛擊之下，安吉拉的腦門崩碎──本應如此，可是這次輪到布里莎落入陷阱。電磁防護頭盔形成的無形屏障全力運作，將透明利刃彈離原本的軌道，打在一旁的牆角上，同時安吉拉左手中的長刀綻出水平的銀芒，自左方飛向布里莎的腰部。「Bravo！」布里莎情不自禁爆出歡呼。死亡逼近的刺激感在她的神經系統中燃起火花，身體生出一股突發的力量，她硬生生後跳開一步，揮出的劈擊往回撩擊，與橫斬過來的長刀又奏出另一次交鳴！火花又朝四方噴濺。透明利刃雖經過一次變招，但兩人的體格與力氣懸殊，安吉拉的長刀被猛烈朝右撞開，她要轉身一圈才把刀柄控制住。但對於力氣遠遜對手，這還在她的預料之中。安吉拉沒有費力消解長刀向右彈飛的力道，拋下槍的她改以雙手握刀，身體在360度旋轉後，借轉身之勢由右側再度橫斬！雙刃再度交鳴。兩人皆以對方看不清的快速度揮刀，也都靠對方上半身與腰部的動作預測攻擊。就像磁鐵的同極一般，兩方身影互相彈開、拉開距離；而下個瞬間，磁極轉換，兩者貼近、展開激烈衝突。兩人在白刃戰的近距離下跳起死亡的舞蹈，舞池很快就被安吉拉的血染紅。腿側的黏稠感與鞋底的濡濕感，標示出血量已經到達多危險的程度，但她無暇看傷口一眼，更遑論花時間止血，因為狂喜大笑的對手不容許她有絲毫分神。面對無法目視的透明利刃，她只能從對方的手部動作判斷動向，每一刀都擋的極為吃力，上臂、左肩陸續掛彩。開戰以來經過多少時間了？她必須在五分鐘內解除文森身上的炸彈，雖然只看過一眼，但她相信那不是太複雜的構造——問題是，她能活到那個時候嗎？每邁一步，氣力好像都在從腳底溜走；每回格擋，意識彷彿都會被衝擊的力道粉碎。但是在身處如此絕境的情況，安吉拉卻反而變得輕鬆了，並產生求勝的強烈欲望。因為這一次，她不是只為了自己而戰鬥。 ——為了貫徹仁義，要必勝。「專注！專注！再專注點，好好享受這份生命的光輝吧！」殺手的下巴與左臂也中刀了，下顎的血流滲滿脖頸，先前中彈的側腹更完全被鮮血染紅，但她卻更奮亢了，血液幾乎沸騰，連環快刀緊接搶擊。瘋狂了，這名女子無疑地已經完全瘋狂了，與她的歡容相比，大可汗幫的騎士只是矯情的在玩角色扮演。她的嘴張大到簡直要裂開，瞳孔因無比的歡喜而放大，完全沉醉在狂喜中，那是絲毫感覺不到對現世執著的、狂信者的笑顏。佯攻、左擊、下劈、左擊、右擊、佯攻。份量極沉的四連擊化成持續地殺戮能量，每擊都足以崩潰安吉拉的防線，但安吉拉滑行般旋身移步，手腕繃緊、放鬆間，一次次將殺手的攻擊推往斜下方帶開，不斷牽引刀鋒以閃躲充滿力量的刀刃。在管理局的教育中，面對力大勢沉的對手，須以以雙手防禦，而且不能急於反攻──安吉拉理所當然地擋下殺手的利刃，但殺手的攻擊本來就不是為了要擊中安吉拉，而是要爭取時間好調整步伐。所有思量和計算以電光火石的速度閃過腦海，然後，在戰術預測與動向判讀中，安吉拉看到了致勝的契機。布里莎稍一退卻，長腿如鞭，逕掃安吉拉下盤。這是針對安吉拉靈活步法而發的一擊。安吉拉縱身閃避，右拳同時打向布里莎的面門── 這閃避是布里莎預期中的反應，唯一不解的是安吉拉為何出拳。但她已經看准了對方的臂長不足以觸及自己，於是依計畫地將掌中利刃高舉過頭，從高點挾著必殺的兇猛氣勢斜斬安吉拉的頸部。這次的攻擊甚至計算了電磁頭盔可能導致的偏離角度，她在心裡已經宣告這場戰鬥的結束。這一瞬間發生了不少事。首先是安吉拉的左足精準地搭上殺手掃出的腿，借力起跳，拉近雙方距離。然後她揮出的右拳鬆開，以拇指與食指突向殺手的臉部。防護服感應到這種獨特的肌腱運動，朝手指前方──亦即布里莎的臉部──投射出明亮的虛擬螢幕。「！」忽然刺入瞳孔的光芒令布里莎反射性地大幅度轉頭。這一動作牽動肩頸間的肌肉，令袈裟斬的角度略為偏斜，在撞上電磁防壁時又向外彈飛，極其鋒利迅速的切斷安吉拉的右手。安吉拉的長刀也同時發動了。不是僅以左臂揮刀，揚起的右腿亦重重踹在刀背；並非只憑肌肉力量，還有燃燒的魂魄！迅疾的刀光在空中留下炙熱的痕跡，朝殺手的腹部抹去。那勁力的傳達何等順暢，安吉拉這捨身一刀，發出了今夜最猛烈的一擊！右腿這一用力，傷口濺出更多熱血，在地面劃出一條血線，但這條紅線迅速隱沒在殺手噴湧的血海中。「Bravo…」用餘力擠出這句話，布里莎就不再發出聲音，帶著幸福的微笑，停下呼吸。但安吉拉連對手的遺容也沒去看一眼，逕至往反方向的樓梯走。疲倦。實在是太疲倦了，甚至連審視傷口都覺得麻煩。幾多淚水流淌… 幾度黯然心傷… 搖搖擺擺地爬上樓頂，不知何時開始，安吉拉注意到自己唱著丁格與Frontier Setter共同喜愛的那首歌。無言自成的歌… 長眠於記憶的心之共鳴… 在夢境與現實間載沉載浮中，似乎將炸彈扔到高樓下，但安吉拉已經沒有區辨幻想或真實的力氣了，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唱著歌。夜風吹開黑雲的瞬間，整個天臺滿溢著月光。沐浴著月光的安吉拉輕輕踩在地上，擔心踩碎了一地的寧靜。期間連續好幾次跌倒在地上，但卻感受不到疼痛，而且不知為什麼，也感受不到悔恨之意，心裡如月光般清澄。之前沒注意到的野草在水泥間隙搖曳，如此美麗的月色，她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瞬間，也希望文森與米雅能在某一天，共同分享這片月色。然後疲倦感關閉了思考。視野變得狹窄，意識也逐漸遠去，最後出現在安吉拉意識中的，是丁格警犬般哀傷又可靠的表情。床單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傳統上，醒過來的人這時會說“我在哪裡”。當然，“現在是什麼時候”也是頗熱門的選擇，但是，“我是誰”就有點讓人擔心了。丁格注視著安吉拉，暗自猜測她會說哪句話，不過安吉拉卻只是睜著清亮的大眼睛四處看，沉靜的瞳孔最後停留在丁格臉上，然後就不離開了。沉默的時間實在過長了，開始擔心的丁格伸手捏住安吉拉年糕般柔軟的臉頰──拉扯，隨即吃了一記右手正拳。動作迅速的感覺不像是個傷患，這點安吉拉好像也有同感。「欸？我的右手…」辛苦地轉過頭，安吉拉驚訝的目視自己的右腕。滑開的袖口下，白皙柔嫩的手腕露在外面，看不出受傷的痕跡。雖然隱約覺得不對勁，但還沒清醒的腦子還沒開始運轉，找不出是哪裡奇怪。「自動醫生貨真價實，是靠子傳父業保留住的失落技術。」丁格溫柔的撫摸著安吉拉的額頭，說：「幸好他們家傳的科學沒有變質成神話，操作自動醫生的技術也尚未被包上宗教的外衣來解讀，因此『奇蹟博士』能了解醫療服務器的價值，我用那個交換了治療妳的權利。」「這樣嗎…」好像還沒完全清醒，安吉拉過了好半晌才說：「文森和米雅，他們……」「他們很好，不過我的荷包倒是大失血了啊。」丁格露出足以刷新懊惱金氏紀錄的懊惱表情說：「另外，照顧妳也是頗累人的，換衣服什麼的真不是人做的，這要記在妳帳上啊。」「換衣服？」聽到這個單詞的安吉拉完全清醒過來，同時也發現不對勁的源頭──身上的操縱服被換成短袖的女式襯衫。大腦暫停運作，因此感覺不到害羞，唯一只知道心臟在怦怦跳，她瞪大眼睛望著丁格，小小的嘴唇發顫，翻騰的情緒讓她晶瑩剔透的白晰肌膚隨之泛紅。「不說這個事關隱私的話題吧，」丁格體貼的解除安吉拉的暫停狀態，他說：「在照顧妳的這幾天，我也在為一首詩歌填詞。要兼具信達雅並貼合韻腳，沒有想像中的容易哪，我打算用“粉紅”、“渾圓”、“彈性”這幾個關鍵字為主題，妳有沒有什麼好建議？」「你去死！現在去死！第三人稱母親所有格！」安吉拉的臉紅的要燒起來，她抓起手邊能扔的東西扔過去。被單枕頭紛紛襲來，丁格敏捷地側身躲開或接住後丟回去，顯然決心要閃躲安吉拉的攻擊，以及任何後續的問題，例如說細節。對他來說，拯救一個女孩子，卻只能用欺騙的方式來達成，自己實在是個無法成為英雄的男人。詩歌與狂歌載舞，是為了讓人相信這世界上曾經有過美的事實；而現實的殘酷，則應該保留在詩意的留白裡。因此又何必告訴安吉拉，文森在與妻子重逢後就死於器官衰竭（被妻子的匕首所誘發），米雅在拿到那筆資金後，立刻投身到布拉克花的種植生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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