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超級英雄米達斯-5
普拉斯軍火公司董事蘭斯‧普拉斯,昨日午後在普拉斯公司總部的研究所內自焚身亡
。工作人員撲滅火勢時,蘭斯已全身焦黑。警方在現場採集證據,將於近日內訊問相關人
員,以進一步釐清事發原因。”——4/23/2008, 芝加哥論壇報
“蘭斯‧普拉斯,為國內第三大軍火公司普拉斯武器製造的前任總裁,亦是著名的軍
火大亨羅意‧普拉斯之獨子。羅意於1995年因心臟病過世。爾後,由蘭斯主導普拉斯軍火
公司發展。近年公司著重開發電漿武器及電磁向量武器,研發費用屢創新高,收益卻逐年
下滑。月內十日公司召開董事會改選,由拉賀‧哈德森擔任董事長一職,並由斯爾曼就任
新總裁。內部消息指出,電漿及向量武器部門將被裁撤。蘭斯‧普拉斯自焚案疑與此有關
。普拉斯軍火公司股票今日未見下挫,反而小漲0.7元。收盤價格為53.2元。” ——美國
財金新聞
攝影鏡頭納入了蘭斯‧普拉斯的上半身。他的背脊直挺,講話時手勢簡潔,一口準確
的咬字發音。他的眼神裡沒有中年人的疲態,只流露出過人的精力。「今後,面對坦克、
飛機、船艦時,電漿與電磁向量武器會成為首選的武器。」他說,「它不僅可以一發摧毀
重裝機體,更重要的是,它幾乎在瞄準瞬間,就摧毀敵方。」
自五月中旬開始,麥特伍德每周三上完物理課、週四上完實驗課,就到市立歷史博物
館報到,當無支薪解說員。很少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除了兄弟會那幾個壞朋友以外
。
麥特記得,大夥以麥特失戀為由,在那間小酒吧開了個小小的慶祝會。全部人都喝醉
了,尤其是自己喝的最離譜。不知道為什麼,慶祝會還臨時加入了兩個來自隔壁桌的小妞
。六個人上了車,又擠又熱。自然的,有個人得下車。於是喝的爛醉的自己,就被那些平
常稱兄道弟的渾蛋丟包。他們把他扔到市立公園,讓他大剌剌地在草地上睡覺。接著他們
油門一催,揚長而去。
那些剛剪過的草怪扎人的,弄得麥特很不舒服。麥特在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拿棍子戳
他的肩膀,叫他趕快起來。他無力地站起來,眼皮才睜開一些,就目睹了地球的自轉。麥
特連忙扶著身旁高大得過份的紳士。那位紳士不發一語,好像還頭戴禮帽,佇著根柺杖。
麥特來不及做一番自我介紹,就吐的那位先生滿身都是。
事後,那位鐵骨銅筋的先生沒有表示甚麼抱怨,倒是警察開了單:麥特涉及毀壞公園
的第一任市長銅像,被法官判處五十小時的社會勞動。他便到有空調的現代陵墓——歷史
博物館當義工解說員了。
歷史博物館正為來自土耳其的古文物佈展。麥特受了一天半的訓練,將對觀展的民眾
講解那幾個玻璃櫃裡的石頭、金屬閘子的來歷。麥特起初覺得自己真是衰斃了。那幾塊石
板上的線形文字據說是一個富人臨死前的財產總表——到底誰在乎那種東西呢?而那個閘
子,更是古怪,是土耳其一名年輕學者提供的,那名學者不願對外公布姓名。麥特只需要
向好奇(或不好奇)的民眾說明幾句,閘子應該是古代祭祀物,用合金製成的。若有人問
,這是甚麼朝代的製品呢?不詳,依地緣猜測,可能出於西元前一千年的西臺或弗里吉亞
王國。然後,麥特就可以在這堆老東西中,繼續罰站,或說神遊物外,好好在腦中推導各
類數學、物理公式——至少他是這麼打算的。
土耳其古文物展,稱的上中型展覽,可惜缺了赫赫有名的歷史古物,所以買票進場的
人著實不多。可是這個展覽有麥特未曾想過的美妙之處——從展覽開始的當天,麥特就注
意到凡妮莎——那位站在側邊通道的解說員。他受訓的時候沒見過她。凡妮莎束著黑髮,
手腳細長,有對東方神韻的眼睛。她額頭前傾,認真地向遊客解說展品。藉由她的引導,
那些古物的形象不再那麼冷漠生硬,多了些人味。使得遊客願意在玻璃櫃前面駐足。麥特
在觀察她的同時,發現自己對她益加欣賞。
由於兩個人負責的區域位置鄰近,搭上話不是甚麼難事。從她口中,麥特得知凡妮莎
是歷史系的學生,來當解說員純然因為興趣。「你為什麼來這裡當解說員?」凡妮莎問。
「呃,嗯……,」麥特說,「一位不朽的老市長派我來的。」
星期四陰雨,隔日休館。將近閉館時分,整個博物館僅有十餘名遊客。大多人已朝出
口移動。警衛先生哈爾帶著一張即將下班的笑臉走進展區,他一派輕鬆地向熟識的解說員
招手,準備淨空展場。麥特這區仍有幾名遊客。他看見一名頂著貝多芬亂髮,身穿暗紅色
西裝的男子,底頭瞧著玻璃櫃中的金屬閘子。他用指節輕敲了玻璃,說了聲:「嗨,老友
,又見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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