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創作> 守矢之風 (2)
搭乘駛向深山的公車，可以稱得上是場災難。
大概是這條路線沒什麼利潤的緣故，這輛車的車況真是糟透了。椅子難坐得要命、再加上
讓人以為車身隨時可能解體的振動，充分構成了暈車的要素。
瀕臨界限的我趕緊推動車窗......該死！居然卡住了。
花了一番功夫，才總算有流動的空氣灌進來。我用力吸了一口氣...好冷啊，不過總比悶
死在車內來得好。
不知道是哪個白痴把守矢神社建在山上的，我只能選擇一天只有四班的公車作為交通工具
。若能自行騎車的話會方便一點，但我畢竟只是個剛升上高中的小子，就別強求太多了。
下車之後還得徒步一段山路才能抵達守矢神社。耗費的時間合計長達兩個小時左右，除非
是很虔誠的信徒，否則一般人根本不會想來這裡...
東風谷同學還真是辛苦啊....背起神社的社務也就罷了，還得天天把時間浪費在通學上。
車內的廣播系統難得播出了不甚清晰的新聞快報。我稍微聽了一下，內容大概是有人自殺
、失蹤之類的社會新聞。乍聽之下好像很聳動。但仔細想想，其實也沒什麼特別。這種事
情每天都層出不窮。因為人的心靈脆弱到非常誇張的程度...生活、感情、工作、學業，
只要有一個地方不順遂，就有可能使人走上絕路。那時候如果沒有被東風谷同學強行拉去
神社，我是不是也會想不開？
現在去猜測這個問題的解答已經沒有意義了。
但『人』嘛...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在低潮之下，是不是會幹出類似的蠢事。
我又看看堆放在隔壁座位、準備要扛回神社的大疊傳單。
東風谷同學的意志真是強得不得思議...昨天明明遭受到那樣的打擊，最後卻還能笑著向
我道別。不...應該說從我第一次看到她的那時候就開始了───不斷的遭遇挫折，再不
斷的越過挫折、重新站起來。在實際走一趟守矢神社之前，我完全不曉得八坂大人的存在
。從這來看，東風谷同學幾乎是一個人撐起收集信仰心的工作。
可惡...明明是個和我同齡的女孩子，為甚麼能那麼堅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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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見夾在眾多山麓之間、被染成一片白的神湖，就會讓人覺得先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這個季節之中，不管是哪個地方都積滿了白雪。守矢神社自然也一樣，但只有通往神社的
道路例外，積雪明顯薄了許多...宛如雪是自動往兩旁分開的一般。這樣走起來輕鬆多了
，不然每一步都會讓人覺得舉步維艱。
即使如此，神社境內沒有任何參拜客在...連那位豪爽的八坂大人也不見蹤影。
好寂寥的冬天啊....
不過...迎面吹來的一陣風，讓刺骨的寒意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看到東風谷同學平舉御幣，一動也不動地凝視著前方。
雪花自天上緩緩飄下，不停的落在她的肩上。
「......妳不會冷嗎？」
一到下雪的時候，我就會把自己包得緊緊的。而東風谷同學仍穿著那件微露肩膀的風祝
服，只多了一條毛線圍巾。看她穿得那麼單薄，連我都覺得冷了起來。
「這也是修行之一。」
「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沒有啦。」
「一定很累了吧，請跟我來。」
東風谷同學笑了笑，將我領進了社務所。
將傳單放在角落後，我如釋重負的坐在布團上。雖然想在東風谷同學面前表現出若無其事
的樣子...但人的體力總是有限度在。光是徒步走在下雪的山中，就是件可以要了人命的
事情。而且印刷的量多過頭了...儼然她沒把狀況掌握好的樣子。
「多謝你的幫忙。」
「妳已經說了好幾回了。坦白說我只是負責搬運而已，沒幫上什麼忙。」
「只要你有這個心意，我就很高興了。」
「呃...嗯，對了。『那個』，妳打算怎麼解決？」我指著那疊堆得比雪還高的傳單。
「真的很讓人困擾呢...只能慢慢把它發完了。」
那還挺不容易的。原有、以及回收完畢的傳單總計有上千張。如果像速食店或百貨公司那
樣不計本錢的灑出去，是可以三兩下就全部發完。但效率實在太低了，還可能會影響神社
的清名。
東風谷同學看起來也在思考傳單的事...而且眼神還異常地認真。
有了昨天的經驗，若不看到對方確實將傳單收好...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這下得花上不少時間了吶。」
「如果會使你感到困擾，我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中途反悔的話會惹來神罰的吧。反正我時間多得是。」
神罰...其實是連我自己都半信半疑的字眼。
守矢神社是真的很靈驗...被八坂大人的御柱猛敲是真的很痛...
然而，這不代表我完全相信神是會出現在世上的實體存在。講出去的話一定會被人笑死。
只是東風谷既然願意告訴我，就表示有她的用意或理由在...我沒必要去否定她。
「謝謝你，但八坂大人才不是那種惡神。」不知為何，東風谷同學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好啦...我知道。話說回來，八坂大人跑去哪啦？」
「八坂大人正在正殿裡面，不希望別人去打擾。」
「是喔...我本來想來還願的。她在做什麼？」
我好奇的問道。既然願望達成了，不回來參拜實在說不過去。
「我也不太清楚。正殿只有八坂大人一個人能進去。」
「搞得那麼神秘啊...」
「我想八坂大人應該快出來了...我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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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社務所，果然在正殿前方發現了八坂大人。
「這不是那天的小子？氣色不錯嘛。」
「全是托您的福。」我恭恭敬敬地一鞠躬。
「你的事情我聽早苗提過了。只要她同意，其餘的我不會加以干涉。」
「感謝您。」
還好，我還以為會被刁難呢。
「不過，可別對咱家的早苗做出啥過份的事啊。」
聽到八坂大人揶揄的口氣，我下意識地摸摸頭。
「當然不會。」
「八坂大人，他雖然看起來不太穩重，卻是個可靠的好人。」
嘖...明知道東風谷同學是在幫我說好話，怎麼會有種苦澀的感覺啊。
八坂大人則爽直的大笑：「不會喝酒的傢伙，算得上可靠？」
「您還真是位與眾不同的神明大人啊，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你想像中的神明和信仰是什麼？」
「我之前沒見過神...所看到的不是一堆無聊到死的儀式，就是教主、高僧之類的人自以
為很了不起地講著狗屁不通的歪理...要底下的信眾掏出錢來。」
糟糕...講得太露骨了。
「在八坂大人面前，請注意一下用詞啦。」東風谷同學用輕輕御幣敲了一下我的頭。
「無所謂...我也覺得很無聊。」
「那能請八坂大人解釋一下嗎？」我反問道，聽聽『神明』的說法似乎也挺有趣的。
「在過去，信仰的形式是這個樣子。」
說著，八坂大人輕踏出一步。
那一瞬間，山、水和空氣同時在激烈的震動著。
風彷彿發出了炙烈的怒吼。冬天的寒意，以及我對八坂大人的疑惑全都跟著煙消雲散。
「我的天啊...」
全身不停地在顫抖，我覺得兩腿已經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你還好吧？八坂大人並沒有惡意。」東風谷同學適時扶住了我。
懾於八坂大人的神威，我腦中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答什麼話。
我看了看東風谷同學，又看了昂立在面前的神明。
我忽然想起了某件事情。
「既然有這種力量，為甚麼不展示給社會大眾看...？東風谷同學也不必辛苦的在外頭奔
波了。」
這種力量若被媒體報導出去，人群和信仰心一定會源源不絕而來吧。
不過，八坂大人只以淡然的眼神盯著我看。
方才的異變好像全都不存在似的，空氣整個凍結住了...讓人覺得非常難受。
「信仰的來源可以是人對神的敬畏...也可以是如同朋友一般的信賴關係。而現在的我選
擇了後者...就是這樣。」
八坂大人又用力灌了一大口酒。
「糟糕...有點醉了。」喃喃唸了幾句，八坂大人的身影消失無蹤。
「抱、抱歉...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我結結巴巴地對保持沉默的東風谷同學說道。
「不會的，八坂大人也明白你是為我著想。而且...我並不討厭現在的生活喔。」
「我只是覺得妳應該和普通女孩子一樣。」
以東風谷同學的條件...只要不表現出過於熱衷信仰的言行，一定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開心地過著學生該有的生活。
「我是祀奉八坂大人的巫女...守矢神社的風祝......這是我的使命。」
東風谷同學的眼神之中找不出絲毫的動搖。身為外人的我，也沒理由再多說什麼了。
「不管昨天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也要相信明天必然會是愉快的一日。」
「看不出來妳是那麼樂觀的人耶。」
「這句話...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對我說的。」
「誰啊？」
「我忘了耶...我只記得是個親切又開朗的聲音。不過這不重要...入學式即將要開始了呢
。」
「唔...是快到了。」
那代表寒假也快結束了，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高中生活，應該會愉快吧。」
「希望啦...」
雖然升上高中之後，有了一個新的開始。不過也不保證能和東風谷同學分在同一班。
而且國中生活後半的灰暗，讓我沒啥自信
「你好像很擔心的樣子耶。」
「多少會啦...畢竟我是個不可靠的傢伙。」
「我來做個比喻好了。」
「什麼？」
「我們所去的地方是不一定會有風。不過呀...既然那裡沒有風，那就靠我們的力量讓它
吹起。」
東風谷同學同時比劃著手中的御幣。一時之間，我產生了風跟著吹起的錯覺。
但是，那也限於東風谷同學的能力。
「我沒這種力量吧。」
「要對自己有自信！我們不是已經開始嘗試了嗎。如果繼續努力下去，也許能多認識幾個
朋友和同學來當信徒喔。今後也請多指教。」
東風谷同學嘿嘿的笑了。
真不知道這股自信是從哪冒出來的...對於這樣的東風谷同學，我只能苦笑以對。
不過，這正是她吸引人的地方。
「是啊...請多指教。」
我再一次慶幸自己能來到這間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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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は炒飯で出來ている
メインはエビで，仕上げはタマゴ。
幾たびの戰場を越えて捕虜...ただ一度の失言のせいで、ただ一度も應援もされない。
コックはここに獨り，廚房で炒飯を作る。ならば、我が炒飯に意味は不要ず。
その炒飯は、無限のレシピで...出來てい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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