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4-18最後的分靈體

看板C_Chat (希洽)作者 (see the star)時間3小時前 (2026/03/14 00:40), 編輯推噓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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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eur et la foudre】花與閃電篇 I. 重返霍格華茲 II. 奇獸專家 III. 七個波特 IV. 煉金術的啟示 V. 婚禮 VI. 獅子與蛇 VII. 劫盜之誓 VIII. 跩哥與綴歌 IX. 鄧不利多的軍隊 X. 波特觀察 XI. 妖精的報復 XII. 古靈閣 XIII. 鄧不利多的人生與謊言 XIV. 『The Wheel of Fortune』 XV. 死神的聖物 XVI. 死訊 XVII. 不存在的女兒 XVIII. 最後的分靈體 前言:過繼之謎初見端倪,魔王歸來暗潮來襲,鳳凰之影伺機而動,苦難之龍伏地而起, 最終之秘燈火傳薪,始於煉金終於問心…… 本章開始:【XVIII. 最後的分靈體】 在歐洲大陸有一個地方,山道難,難於上青天,罕有人煙的荒涼,唯有望不盡的綿延群山 ,大半時間大地與冰雪相伴,樹木卻四季長青,彷彿有魔法守護著這片森林。 比天氣更奇怪的是,崇山峻嶺中,居然會有一座歐式城堡坐落在懸崖旁,歲月在城牆上留 下無數洗禮,部分牆面保留著抵禦外侮的痕跡,坑坑疤疤的傷痕貌似在訴說此地曾經歷過 的惡戰。 它冷峻、漆黑,那種黑不是純粹乾淨的黑,而是被烈火焚燒過的焦黑,宛如身軀的陰影朝 著周圍一切蔓延,好似每個角落都被精準的燃燒過,卻沒有被徹底毀滅,徒留一片狂暴後 的凌亂被歷史記憶著。 明明應該要是殘破蕭條的古堡,遠遠看到的第一眼卻沒有絲毫斑駁老舊之感,它給人一種 奇怪的印象,彷彿這棟建築是有生命似的,彷彿它會呼吸。 它就像一頭垂垂老矣的惡龍,趴伏著等待時間的盡頭,它作惡多端,以至於就連安靜的呼 吸都會將死寂的氣息渲染到周遭。 黑夜裡,一道詭異的魅影如同蝙蝠在黑色堡壘周圍飄浮滑翔。 蛇眼往上望,望向最高的窗,最高的塔。 該起飛了。 所謂窗戶,不過是黑色岩石上的一條縫隙,寬度還不夠一個人通過,粗糙到彷彿是被人暴 力在牆上劈開似的。 透過窗縫,一個骷髏般的人形,蜷縮在毯子底下,僅僅依靠一條無法抵禦刺骨寒意的毯子 ,獨自關押在這個牢房,鐵打的意志也會在時間與肉體的雙重酷刑中,漸漸麻木。 那人是死了?還是在睡覺? 魅影像蛇一樣鑽進窗戶,像空氣一樣輕輕落地,進入地窖似的房間。 那個憔悴的人影在薄薄的毯子底下動了一下,隨即翻身面對訪客,骷髏似的臉龐睜開雙眼 ,羸弱的身軀坐起身,凹陷的大眼睛瞪著對方,然後露出微笑。 「終於,你來了。」他說著,像是早已預見了這一幕。 「我以為你會來的更早一些。」他的語氣是如此輕鬆又帶點刺,令佛地魔感到不快。 蛇眼略微瞇起,沉默的氛圍讓空氣中充滿了一觸即發的張力。 葛林戴華德微微一笑,彷彿沒有感受到來自佛地魔的壓力,又或者,這種壓力對他來說不 算什麼,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佛地魔喜歡的情況。 修長的魔杖在指間轉動,佛地魔不想用咒語去拷問眼前的男人,他覺得這樣沒什麼格調, 葛林戴華德畢竟是在他出現之前的黑魔王,或許還是該給眼前的老人一點點尊重。 佛地魔自認自己該有這樣的氣量。 「魔杖在哪裡?」 葛林戴華德眼中閃過一絲微微的失望,他嘆了口氣: 「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為了一根魔杖。」 「這是你僅剩的價值了。」佛地魔輕巧的回擊道。 葛林戴華德沒有立刻回應佛地魔的諷刺,他凝視著佛地魔,似乎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什麼, 接著微笑呢喃道: 「真有趣,有些事情還是要像這樣面對面經歷過才會知道。」 似乎是現在的坐姿讓他感覺不太舒適,葛林戴華德換了個姿勢,後背倚著牆,抬頭仰望著 佛地魔說道: 「抱歉,人老了就是這麼不中用。」 佛地魔沒有接話。 「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們都可以輕易捨棄自己認為不重要的價值。」 佛地魔仍然沒有接話,這種以長者自居,將他視為晚輩的說話方式,令他內心平添了不少 厭惡,這會讓他想起一個人,一個鬍子長到能夠塞進口袋的人。 「所以你想說這是錯的?跟鄧不利多一樣的那套,包容什麼的?哼,看來輸給他之後,你 變得太過軟弱了,你不配被稱為黑魔王。」佛地魔輕蔑的說道。 如果葛林戴華德失去了身為黑魔王的格調,那他似乎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這位老人身上。 不料,葛林戴華德卻說道: 「不,我仍然認為我是對的,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更長遠的利益,我只是輸了一個打賭而 已。」 「一個打賭就讓你終身不敢踏出這裡一步?」佛地魔越發蔑視了。 早在入侵這裡時,他就發現了。 紐蒙嘉德是被下了咒語沒錯,但這根本不足以限制眼前的人,對於他跟自己這種層級的人 來說,這裡的防護魔法不值一提。 如果葛林戴華德想出去,他早就可以出去了。 但他沒有,那麼原因就只有一個了,他被自己的內心給困住了。 「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了,我有比我自己更重視的東西,而你沒有。」葛林戴華德說 。 「所以你比我軟弱,也是其他人不可能超越我的地方。」佛地魔傲然的說。 「那麼自傲如你,為什麼要去追求一根不屬於你自己的魔杖呢?」葛林戴華德輕巧的說著 。 不等佛地魔開口,葛林戴華德就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事實: 「因為有某些事情難住你了,你認為不靠那根『傳說中的魔杖』就沒辦法解決?」 葛林戴華德搖了搖頭,用惋惜的語氣說道: 「看來你也沒有使用它的器量。」 佛地魔輕哼了一聲,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說道: 「佛地魔王不可能沒有器量,只有當世最強的人才配持有當世最強的魔杖。」 「呵呵—咳!咳…」 也許是很久沒有如此長時間的說話,也許是老弱的身體早已被疾病侵蝕殆盡,一陣咳嗽後 ,葛林戴華德的呼吸變的凌亂了許多。 他的雙眼透出明顯的倦意,嗓音也低了下去,原本強大的氣勢忽然消失,此刻,只有一個 疲倦虛弱的老人蜷縮在牆角。 此刻,他才終於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有天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的,是的,總有這麼一天。但你的旅程沒有意義。我從來就不 曾擁有它。」葛林戴華德說。 「你撒謊!」佛地魔冰冷的嗓音說道,怒火在他心中高高竄起。 「我是不是撒謊,你可以親自確認,既然你自詡為王,這點事情總該辦得到吧。」葛林戴 華德微笑著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記憶就在這裡,有本事就自己挖出來。 話又說回來,如果葛林戴華德直接就跟佛地魔說魔杖在哪,這位疑神疑鬼的黑魔王會不會 反而感到懷疑,這就兩說了。 寂靜中,兩個心靈開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強大的破心術彷彿化為永不滿足的貪婪黑洞,將眼前的一切吞噬殆盡,沉入無邊黑暗的心 靈受到最原始的恐懼影響,在顫動中,浮現出一幕幕珍珠白色澤的記憶。 男人拿著魔杖,獨自面對一整群巫師,卻被一隻不起眼的生物給繳械…… 在被押送的過程中,男人巧妙逃脫,騎乘著鬼馬飛向遠方…… 男人在廣場中,揮舞魔杖捲起滔天烈火,吞噬一切…… 麒麟在男人面前跪下,無數綠色火光在天際綻放…… 然而,那些全都不是佛地魔想要知道的記憶。 兩人的意識再度回到冰冷狹小的牢房,剛才經歷了那麼多記憶,時間卻只不過一瞬,但這 一瞬就讓兩人都確定了一件事。 佛地魔沒辦法從葛林戴華德身上的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這是佛地魔第一次在心靈的領域感受到挫敗,面對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人,他全力以赴居 然沒辦法讀取到需要的記憶,這在他的人生中可是第一次發生。 眼前的老人雖曾經是統治一方的黑魔王,但他衰老不堪,身體又在牢獄中飽受折磨,手上 更沒有魔杖,他的法力理應大不如前。 從他身上奪取記憶,應該要跟從一個孩子手上搶走糖果一樣容易才對,但是佛地魔失敗了 。 「抱歉,看來我有些高估你了,在心靈的領域上,你的認知太過淺薄狹隘了。」葛林戴華 德的話語刺耳無比。 意料之外的結果讓佛地魔內心的殺意不斷累積,他討厭自己不能掌控局勢的感覺。 「不過你的確有過人之處,我也沒想到你居然真能從我手中獲取一些記憶,雖然只是一些 微不足道的,我自己也不太在意的記憶。」這份稱讚實在是異常諷刺。 這個老人與另一個老人都一樣討厭,佛地魔很想直接下手,但是還不行,他還沒得到他需 要知道的訊息。 「為何不選擇繼續活著,你知道我要殺你只是動根手指的事情,你可以在這裡安享晚年, 我可以給你這份尊重,不過你要是選擇—」佛地魔說到一半就被葛林戴華德的笑聲打斷了 。 「那就殺死我吧,佛地魔。我歡迎死亡,但我縱然死了,你也還是得不到你要找的東西… …有太多事情你不了解……」 佛地魔再次加強了破心術的力量,他全神貫注不再手下留情,以不在乎對方心靈的蠻力打 算強硬抽取自己需要的記憶。 更多不相關的記憶片段出現— 他在一名畏縮的男人耳邊低語著…… 他在廣場面對無數人的環繞,發表一場驚世演說…… 他將魔杖交給一名年輕人,看著他施展出魔法……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然而,葛林戴華德面對強大的心靈力量,卻發出了 有些猖狂的笑聲。 佛地魔的眼睛變得更加血紅,他不明白,他應該要是最強大的巫師,為什麼卻連一根魔杖 的記憶都抽取不出來。 「你很強大,非常強大,你的法力說不定比我全盛時期還要更加厲害,但在很多方面,請 容忍我的用詞,無知的可憐,哈哈哈哈。」 葛林戴華德的嘲諷讓佛地魔最後一絲理智斷裂,那熟悉的用詞令他抓狂,世上死了一個鄧 不利多,為什麼還有一個葛林戴華德要來惹他生氣。 「我只是為了魔杖的下落才忍受你到現在,既然你這麼想死,就別怪我不客氣。」在佛地 魔的盛怒達到頂點時,一股熟悉的波動傳來,打斷了他的破心術。 他感覺到自己的僕人在召喚他,被召喚的通知讓他幾乎氣到失去理智,他警告過那班傢伙 ,他告訴過他們除非抓到哈利波特,否則不准召喚他,這次要是他們搞錯…… 「殺了我吧!你不會贏,你不可能贏,那根魔杖永遠、永遠不會屬於你—」 葛林戴華德輕蔑的大笑著,彷彿死亡對他而言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那種對死亡的蔑視太過刺耳,怒火攻心的佛地魔爆發了。 一片綠光充滿囚室,那句蒼老脆弱的身體從硬梆梆的床上飛起又墜落,沒有了生命。 血紅的蛇眼連看都沒有看向的上的屍體一眼,滿是殺意的瞳孔望向漆黑的夜空,身軀化為 一縷黑煙朝著天際衝去。 消影術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連續跨越漫長的距離,從歐陸到海峽,登陸英國,最後朝 著召喚的源頭而去。 當佛地魔抵達馬份莊園時,他只看到了滿室狼藉,以及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名食死人 。 他沉默地環視一圈,沒有任何人膽敢與他對視,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恐懼氣息,這群多年 來跟隨自己的部下,第一次令他發自內心感到嫌惡。 所有人都只會跪在地上,只要是跟哈利波特有關的事情,每次都只會帶來壞消息,沒有人 能讓自己省心一點,噢不,他要修正,至少有一個人沒有跪在地上。 「看看我們可憐的蟲尾。」佛地魔說。 所有人懷著害怕,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蟲尾,他是在地窖中被發現的,負責看管犯人的他 ,居然眼睜睜讓一票人從地窖中逃跑,甚至連個警訊都發不出來。 如果他能夠發出警訊,他們至少能留住幾個人質,結果卻是關押的囚犯全跑光了,他們意 外抓回來的哈利波特也從眼皮底下逃掉了。 更糟的是,他們還召喚了黑魔王,簡直就像他們特地召喚黑魔王來看這團混亂。 要不是蟲尾已經死了,就憑著這次的無能與失職,他也該被處死。 佛地魔凝視著蟲尾,只見蟲尾瞪著暴凸的雙眼,滿臉青紫色,死相悽慘,他的視線緩緩下 沉,魔杖輕輕一揮,那隻捏碎了蟲尾喉嚨的銀色假手即刻消散。 「可憐的蟲尾會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太過軟弱。」佛地魔用細柔的嗓音說道,但這 種輕柔卻令人不由自主聯想到吐信的毒蛇。 「現在,我的僕人們,我忠實的追隨者們,你們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呢?」 在集體沉默了一秒後,貝拉顫顫巍巍的開口: 「主…主人,我…我們抓住了哈利波特。」 「哦?然後?」 「然後……一隻家庭小精靈偷偷潛入,不只放跑了囚犯,還…還帶著哈利波特逃走了。」 貝拉越說聲音越小,彷彿只要她說的音量越小,她們的懲罰就會越輕。 「所以,妳是想告訴我,我忠實的追隨者,被一隻低賤卑劣的生物給打敗了?」 「主人,我處理掉了那隻生物。」 「但,哈利波特跑了。」 佛地魔的聲音很平靜,但貝拉卻嚇得不敢繼續接話,她很清楚佛地魔此刻就如同即將噴發 的火山,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怎麼樣的狂風驟雨。 「我對妳很失望,貝拉。」佛地魔說。 「不,主人,求求你—」貝拉趴伏在地,卑微的乞求著。 「妳證明過妳的忠貞,但妳讓我別無選擇,給我妳的魔杖。」 「我…我的魔杖…」貝拉的身軀抖了一下。 「是的,不要逼我說第二次。」佛地魔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被…被搶走了。」貝拉的聲音充滿了恥辱。 在魔法界,魔杖就如同巫師的第二生命,也幾乎等同於身分象徵,身為純種家族的女巫, 居然被人搶走魔杖,這實在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貝拉自己都無法忍受這樣的自己,她甚至隱隱渴望著佛地魔能懲罰她,她寧願用痛苦換取 讓佛地魔消氣。 貝拉最怕的是,佛地魔連懲罰都不屑動手,那幾乎是在說,他連觸碰她都嫌麻煩,她不能 接受自己連這樣的價值都沒有。 比起對自己的厭惡,此刻,讓佛地魔失望的事實,摧殘著貝拉的所有驕傲。 「我最器重的食死人之一居然如此輕易被哈利波特打敗,真是讓我顏面無光—」 佛地魔舉起了魔杖,貝拉、魯休斯等人膽戰心驚的等著承接黑魔王的怒火,他們知道自己 這次犯了極大的錯誤,對於可能來臨的懲罰,他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預期中的風暴沒有降臨,只見佛地魔依然高舉著魔杖,冷漠的雙眼中,原本燃燒的 熊熊烈火被一抹恍然大悟給徹底取代。 「對,他被打敗了。」佛地魔喃喃自語著令人困惑的字眼。 就在貝拉她們被佛地魔異常的舉動給震驚,猶豫著是否該出聲時,佛地魔突然發出一陣高 亢的笑聲,驚得她們差點魂都嚇飛了。 不過,佛地魔的笑聲沒有絲毫怒意,反而有種豁然開朗的春風得意之感。 「我的主人?」貝拉壯著膽子,猶豫再三後開口說道。 「哈利波特只是一個小障礙而已,他早晚是要面對我的,不值得大動肝火。」佛地魔的嗓 音再次變的輕柔,不同的是,語氣中已沒有之前的危險殺機。 「我—我們保證會盡力彌補這次的過錯,哈利波特他們受了傷,不可能跑太遠,我們會盡 力搜索鄰近區域,這次絕不會讓他跑了。」察覺到佛地魔心情好轉,魯休斯慌忙補充說道 。 「算了吧,魯休斯,我不指望你可以再次逮住哈利波特,他很會逃,這一點就連佛地魔王 都不得不承認。」佛地魔譏諷道。 貝拉的臉上湧起一陣紅暈,接著迅速消退成慘白,佛地魔對她,對她們的信任似乎真的破 滅了。 想到這裡,貝拉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渙散,整個人看上去委靡不少。 佛地魔並不在意貝拉的變化,事實上,他此刻已沒有心思再把注意力多留在他們身上哪怕 一秒,他轉身往大門的方向離去。 「主人,您要去哪?需不需要我們陪同—」貝拉有些虛弱的說。 「不需要,把這裡收拾好就好。」佛地魔輕淡地丟下一句話後,頭也不回的踏入了夜色之 中。 來沖沖,去匆匆,留下魯休斯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長夜即將過去,還未到來的黎明尚未升起之際,燈火在昏暗的夜色中跳動,整座城堡的一 切彷彿都在沉睡。 石內卜在睡夢中感受到了手臂傳來一陣灼痛,黑魔王在召喚他。 他閉上眼睛,下一秒睜開的黑色眼眸中充滿了錯愕,召喚他的人已經在霍格華茲了。 不消片刻,急匆匆趕到大門口的石內卜解除了學校的防禦,大門之外,幾個月來神龍見首 不見尾的黑魔王,整個人宛如融入黑暗中。 「主人,您怎麼—」 「噓,賽佛勒斯,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佛地魔逕自打斷了石內卜的發問。 他從石內卜身旁滑行而過,若非白皙到有些病態的皮膚散發著幽光,遠遠看去,佛地魔似 乎與催狂魔沒什麼兩樣。 見狀,石內卜只好邁開腳步,跟上佛地魔,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被人看到佛地魔出現在校 園中。 「您沒召喚卡羅嗎?」石內卜跟在佛地魔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並不打算見任何人。」佛地魔冷酷的說。 「那是需要我為您做什麼事?」石內卜再度問道。 佛地魔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這裡,竟破天荒地讓他內心出現了一絲緊張,而這稍縱即逝的緊 張被佛地魔給捕捉到了。 「你在緊張什麼,賽佛勒斯。」佛地魔饒富興味的瞥了石內卜一眼,腳下卻不見絲毫停頓 。 「您出現的太過突然,我在想是否有我做不好的地方,以至於您需要親自出馬。」石內卜 回答。 「親愛的賽佛勒斯,不用想這麼多,佛地魔王這次來是有其他事情。」佛地魔輕笑了一聲 ,但那一聲,卻足以令人膽顫。 「您可以交代我任何事,我想這裡沒有什麼值得您—」石內卜仍試圖說些什麼,卻被一隻 伸起的手給堵住了話語。 「我很快就會到城堡裡找你,你先退下。」佛地魔的嗓音高亢而冷酷。 石內卜明白,自己不該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於是石內卜鞠躬之後,轉身走上小徑,黑色斗篷在身後飄揚,他不敢回頭,他知道佛地魔 仍在原地,而他如果在此時回頭,恐怕會觸怒佛地魔。 佛地魔最不喜歡別人刺探他的心思。 石內卜不認為佛地魔是特地來殺人的,但他想不透,黑魔王選擇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霍格華 茲的原因,尤其是他似乎不想召見自己的部下。 若非黑魔王需要自己這個校長幫他解除防禦魔法,說不定黑魔王連自己都不會召喚。 滿腹憂心的石內卜回到了城堡,他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找了一個不會被任何畫像 、幽靈撞見的地方,就這麼靜靜待著。 最近他的處境越來越艱難了,不是因為佛地魔交代了他難以執行的任務,恰恰相反,佛地 魔已有許久不曾交代他任務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著,他脫離佛地魔的決策圈了。 無法掌握黑魔王喜怒無常的心思,對伴君如伴虎的石內卜來說,代表著他沒有任何線索可 以當作行事依據。 很多時候,只能放任事態發展,盡力扮演好自己該有的角色——一個孤傲的局外者。 現如今,佛地魔毫無徵兆的出現,是否意味著,他對自己開始不再如過往那般信任了? 感受到肩上的重擔越發沉重,石內卜眉頭越加深鎖,這所學校裡沒有他的盟友,他背負著 太多無人可以分擔的重量。 如果,有人可以為他分擔一點風險。 如果,有人可以成為他出事的保險。 如果,有這樣一個人的話…… *** 「嘿,西追,你女朋友來找你了。」 奇獸管控部門中,一個帶著調笑意味的大嗓門員工喊道,頓時一張英俊的面容從其中一張 辦公桌側邊探出頭來。 濃眉大眼,鼻樑英挺,五官深邃,西追對著門口的女孩露出俊朗的笑容。 「秋,快過來!」 張秋甜甜一笑,對著其他人輕頷後,走到了西追的辦公桌。 「那辦公室留給你們囉,那我們去吃午餐了,今天聽說食堂有新菜單,我想去見識見識。 」 「上次的印度料理是挺新鮮,但會讓人噴火這點實在……」 「可惜衛氏巫的東西被禁止販售,不然金絲雀奶油派還是不錯的……」 看著前輩們三三兩兩離開,最後整間辦公室只剩下西追與張秋。 他起身走到門口,向外望了望確定沒有人之後,將門給關上,一副想要趁著只有他們兩人 的時候,偷偷做些情侶間的交流。 然而,回到座位的西追表情卻無比嚴肅。 「闖入魔法不當使用局真的沒問題嗎?萬一妳失敗,我跟張秋可就只能逃亡了。」西追看 向『張秋』慎重地問道。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眼前的張秋是綴歌利用變身水假扮的。 「可以透露一點讓我知道嗎,我心裡實在很沒底……」 「鳳凰會會幫我製造一點騷動,再加上暗樁會散佈哈利波特疑似出現在倫敦的謠言,我想 應該夠引蛇出洞了。」 綴歌手腕一翻,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上,宛如變魔術般憑空出現一個只剩下一半的沙漏, 沙子早已漏光,裂紋密佈的玻璃看上去隱隱像是凌亂的蜘蛛網。 「雖然半毀,但裡面蘊含的煉金術,我已經解析完成了,只要能進入魔法不當使用局,我 瞬間就能完成任務。」綴歌說道。 「部長死去的那天,這東西突然就出現在我桌上,要不是我還認得出裡面藏有煉金術的痕 跡,我說不定就把它當垃圾丟了,不過這有沒有可能會是陷阱?」 昆爵被殺死之際,他用了最後的力量將蘊含著魔法的碎片送出了封鎖,昆爵明白他未完成 的煉金術會被佛地魔利用,但如果將這個東西交給另一個煉金術大師,那就仍有挽回的餘 地。 西追與綴歌有交情,昆爵是知道的,這個東西他送不出魔法部,但送到西追的桌子上還是 可以的,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相信西追,相信綴歌。 「煉金術師的痕跡是無法偽造的,我曾經近距離看過這個東西,我有信心。」綴歌搖了搖 頭,否定了西追的質疑。 綴歌曾被昆爵邀請進入部長辦公室,當時,她第一眼就感覺到這個沙漏的不尋常了,她自 然沒有無禮到直接拿起來研究,不過她仍舊可以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複雜與宏大。 或許昆爵也有一點有意為之的成分,畢竟當時他想招攬綴歌,不得不說,昆爵所說的話的 確給了綴歌深刻的印象。 「好吧,沒用的叮囑我就不說了,妳自己小心。」西追低聲說道。 「抱歉,讓你們淌這趟渾水。」端詳了西追一會兒,綴歌忽然說道。 「太見外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西追咧嘴一笑。 「我走了,祝我們好運。」綴歌取出穆敵提供的隱形斗篷,穿上後,整個人消失在西追眼 前。 幾秒後,門被緩緩推開,綴歌離開了。 前往魔法不當使用局的路上,綴歌在內心裡不斷計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今天的潛入她們計畫已久,利用西追在魔法部工作的優勢,作為菜鳥的他常常需要穿梭在 各大部門間跑腿,他提供了很多寶貴的情報。 最重要的就是哪些人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在哪裡,哪些地方有防護魔法,哪些地方有暗哨, 諸如此類。 自從鳳凰會發現了說出「佛地魔」會被魔法追蹤而暴露行蹤之後,他們想盡辦法去解析這 個魔法,試圖阻止。 儘管他們嘗試了很多方法,最後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瘋眼穆敵也束手無策之際,衛斯理 雙胞胎的一個大膽猜想,成為了突破口。 當時雙胞胎正在閒聊,他們感覺這個魔法跟未成年偵測咒的原理很像,都是特定行為會導 致所在地被追蹤,這句無心的話彷彿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讓潛伏的鳳凰會悄悄運轉了起 來。 因為魔法部高層幾乎被層層滲透,鳳凰會花了極大的心力才順藤摸瓜,最終確認這個魔法 的根源是在不當使用局。 而綴歌從昆爵的煉金術中解析出的結果,則是最後一塊拼圖,佛地魔將「佛地魔」變成了 真正的魔法。 昆爵生前耗盡心力,將整個英國作為自己煉金術的一部份,試圖建立遍布全英國的魔法, 卻被佛地魔反過來納為己用,原本用來對抗佛地魔的手段,變成了協助佛地魔統治的幫兇 。 但始於煉金術的,也將終於煉金術。 作為尼樂.樂梅最後的弟子,以綴歌為核心,鳳凰會籌謀已久的反抗正式揭開了序幕。 「那麼,開始吧。」綴歌低喃著從口袋中拿出了這場反抗的起點。 一枚燦金的硬幣在她的手中,閃閃發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4.43.85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_Chat/M.1773420042.A.D98.html

03/14 01:03, 3小時前 , 1F
推推 老葛跟沒鼻子是層次跟理念上的差距阿
03/14 01:03,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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