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調換少女(65)：礦坑冒險

看板C_Chat (希洽)作者Vinygli (Vin)時間1小時前 (2026/04/17 20:04)推噓2(2推 0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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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連結：#1fm07kS9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接下來要打無鱗的希斯了(x 這麼說來型月設定裡咖哩棒跟月亮好像有關係，那樣的話咖哩棒算不算是一種月光大劍？正文開始瑟琳娜用眼角餘光往上瞥一眼，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因為接連不斷的騷動，大家都忘了控制說話的音量。比較脆弱的水晶就被震碎，像冰雹一樣劈哩啪啦地砸了下來。察覺情況不妙的米蘭達與西里烏斯，也立刻招呼其他人找遮蔽物避難。然而，祂們的聲音反而讓情況進一步惡化。在紛飛的鋒利水晶間，還有某種不同的東西正朝下飛來，似乎是雨蓮終於準備好的救援手段。但現在看來要及時追上有點困難。在這九死一生的瞬間，瑟琳娜的大腦被逼得高速運轉，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經歷了無數的生死交關，又裝上了需要高速處理資訊的妖精眼，瑟琳娜的腦袋似乎功能也有點變強了，不然她都想不到自己怎麼能想出辦法來。電光石火之間，她靈機一動—— 抬起手，對空彈了一下指。 o一記彈指用上了與的二段跳相同的技巧，只要看到就能干涉空中的魔力團塊。雖然只是彈指程度的微小擾動，卻瞬間傳遍整團魔力，連帶影響了那些被魔力包覆的能增幅魔力效果的水晶。於是水晶就放大了她彈指的力道，朝遠離她手指的方向飛射出去。伴隨著一連串如機關槍般的聲響，水晶插入洞穴牆壁之中緊緊固定住，瞬間清空了半空中。效果之好連瑟琳娜自己都嚇了一跳。要不是情勢緊急，她根本不會想到這種做法。事實上，在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間，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把「二段跳」與「能影響魔力的水晶」這些概念組合成一個計畫。「幹得好啊，瑟琳娜。」這時沒有水晶干擾的物體就能順利穿過魔力團塊，並在掠過瑟琳娜身邊時傳出雨蓮的聲音。那看起來像是幾隻嘴裡叼著細線的小鳥，如閃電般俯衝而下，繞著傑克飛了好幾圈，將細線迅速纏在他的腰上，將他整個人吊掛在半空中。其中一隻鳥則繞到瑟琳娜腳下，線上注入的魔力正好形成踏點。瑟琳娜立刻踩著那條線，施展二段跳，躍向旁邊可以落腳的地方，正是剛才她打算要探查的那個凹洞。還有一隻鳥則在空中盤旋，用線像鞭子一樣擊開其他墜落物，接著迅速在空中打結形成一個繩圈。繩圈中央忽然展開一層由魔力構成的薄膜，像肥皂泡一樣微微晃動。「米蘭達，幫我把這裡和下面連通。」雨蓮的聲音從那片魔力膜中傳來。「來了！」米蘭達的聲音隨即響起，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彈指—— 下一瞬間，薄膜中映出了雨蓮的身影，就像她們之間隔著一條通道一樣。而此刻出現在那層「肥皂泡」表面的米蘭達，看起來就像隧道中間的平面投影。「跳進來！」雨蓮一邊說，一邊降低繩圈去接其他人。「剛才準備這個花了不少時間，讓你們久等了。」「起碼妳趕到了。」總算可以離開水晶柱了，海森鬆了一口氣說。「不過下次你可以丟條繩子下來就好，其他人我可以負責背著，這樣比較快。」他補充說，同時露出苦笑，讓語氣聽起來不要那麼像在責備。畢竟現在他可是要像神話裡抓著蜘蛛絲逃離地獄的罪人一樣靠雨蓮救命，實在不敢太挑惕他的逃生裝置。「我是想說你們可能會需要一些保護措施，結果就忍不住越做越多了。剛好你們看起來也沒有立刻的危險，就一不小心做到忘了時間。」雨蓮苦笑著解釋。「說好了喔，下次我們跑不動就給你背，到時候可不要嫌重喔。」已經早早通過傳送門，在工坊裡穩固且不干擾魔法的地面上活動的小妖精們，也打趣地對海森說。「呃…… 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等一下來測試一下好了。要是我真的背不動，我可是會收回的喔。你們在我背上可要安分一點。」海森盡量用開玩笑的語氣回應，一邊小心翼翼地從一根手指開始，慢慢穿過傳送門。等他完全通過後，兩隻銜著細線的鳥靠近彼此，將吊在細線下方的傑克甩進傳送門裡。瑟琳娜從傳送門另一側隱約看到傑克似乎才剛恢復一點意識，正努力掙扎著讓自己清醒，結果下一秒就被甩進工坊。滿身是汗的他還沒有人來得及攔住，就在地面上一路滑了出去，翻滾了好幾圈，最後一頭撞上雨蓮剛才為了收集材料而翻開的書架。接著就再也沒有動靜了。「……」不知道是不是傑克剛才的冒險讓雨蓮有點不爽了。雖然瑟琳娜覺得，這樣對待一個本來就心緒不穩的人，恐怕不是最好的做法，但她還來不及多看兩眼，傳送門就隨著繩結被解開而消失了，她也來不及做什麼或多說什麼。完成任務的其他鳥兒銜著魔法細線飛回去後，剩下最後一隻鳥也飛進洞穴裡。「就剩妳一個了。」雨蓮對瑟琳娜說。當面對的人變成瑟琳娜的時候，她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差別，讓瑟琳娜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她到底有沒有在生傑克的氣。「可以稍等我一下嗎？我想先看看這裡。」瑟琳娜指了指自己所在的洞穴。正如她剛才遠遠觀察時所猜測的，這裡並不只是水晶洞牆上的凹陷，而是一條向內延伸的通道。這樣的未知，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反正現在就算回到工坊裡，她也看不懂那些堆滿書架的典籍。不如像之前在另一座工坊時一樣，把能探索的地方探索完，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雖然上次找到寶物的是海森。）至少，這樣能讓她在這裡的時間過得更有收穫一些。「好，那我讓它跟著妳，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過來。」雨蓮說，然後解除傳送門，重新捆成一團線球讓鳥型使魔叼著，停在瑟琳娜的肩上。「謝謝。」瑟琳娜說，然後驅使鐵狼向洞穴深處邁進。「我們剛剛有稍微看過一眼了，不過因為馬上就遇到剛才的事情，所以只來得及看一下而已，沒看到什麼東西。」米蘭達也從旁邊的水晶柱裡探出身影說。不過她聽起來並沒有很挫折，倒不如說，這裡的秘密竟然有難度可言，這份神祕感對她而言反而像是在欲擒故縱，更讓她心癢難耐起來。「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瑟琳娜說。以防萬一，她也學傑克一樣，撿了一塊有著手掌大小、表面光滑的水晶塞進口袋裡。這樣等等要透過米蘭達聯繫大家比較方便。稍微騎著鐵狼深入探索後，瑟琳娜很快就明白，為什麼剛剛米蘭達他們明明可以透過鏡像，在整座水晶洞裡來去自如，卻看不清通道裡的情況。與外面那座看起來仍相當原始自然的水晶洞不同，這條通道裡的水晶明顯少了許多，剩下的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小塊水晶。它們的邊緣大多已經被敲鈍了，不像外面那樣鋒利危險。看起來就像是有人曾在這裡採礦後放棄了不要的劣質礦石或邊角料，又或者是在運送大塊水晶時，無暇顧及沿途掉落的小碎片。更直接的證據是，這條通道的地面並不像外面的無底洞那樣佈滿水晶尖刺，而是相對平坦的泥土地。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仍然能看出曾經被反覆踩踏壓實的痕跡，甚至還隱約殘留著類似馬車車輪的印子。看來，這裡才是當初發現這座水晶洞的人，真正用來開採礦石的地方。也許是傑克他們當年從上方開挖時，意外發現了那一整座巨大的水晶洞，但在那個科技尚未發達的年代，那些魔法師也沒有更好的方式能安全地下去進行有效率的開採。於是他們建立了工坊作為長期據點，然後順著地形往較容易施工的方向挖掘，一路開採下去，最後就在剛剛那條通道的位置，再次挖通到水晶洞內部。至於在那之後，那些礦工究竟做了什麼，現在已經無從得知了。反正，就算真的誤入其他礦道，有雨蓮的魔法道具在，也不至於被困住。想到這裡，瑟琳娜便放心地繼續前進，一邊探索一邊看看能不能順便替傑克找到一些與他過去有關的線索。說到傑克，剛剛他的魔杖似乎一不小心掉進了洞穴深處，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幫他撿回來。只是，瑟琳娜畢竟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往上又往下搜尋，只能一次專注做一件事。就算要現學現賣剛剛聽說的事用水晶幫傑克做一隻新的魔杖也得等到跟夥伴們會合才能找工匠，何況還不知道傑克會不會接受呢。再怎麼說原本那支也是重要的紀念品，換作是瑟琳娜也希望能拿回來。不過有了剛剛傑克冒險的經驗後，再貿然往水晶洞底部前進好像很危險。還是等到探索的差不多了之後再用傳送門跟大家一起下去吧。所以，即使心裡閃過其他念頭，瑟琳娜思考過後，最後的結論依然沒有改變。「傑克還好嗎？」何況如果要關心，其實現在就可以透過米蘭達，利用水晶的鏡面視訊。雖然剛才差點造成生命危險的情況純屬意外，但傑克那種寧可冒著風險也要採取行動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是經過理性衡量風險與收益後才做出的決定。畢竟在行動前，他們甚至還不知道牆壁中的通道裡究竟藏著什麼，瑟琳娜忍不住擔心傑克的情況。雖然平時不太表現出來，但瑟琳娜看得出來傑克其實很敏感。然而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觸動了傑克的神經，讓他做出那樣的舉動。這也讓她更加擔心，傑克究竟在煩惱些什麼。畢竟，她是召集這個旅團的人，也親口答應過傑克要幫他找回過去。因此，對於傑克剛才差點為此送命，她心裡多少感到有責任。「如妳所見，他目前沒跟我抱怨，所以應該還不算太差吧。」雨蓮一邊說，一邊伸手把視訊用的水晶轉了一下角度，讓瑟琳娜可以清楚地看到，傑克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看他那樣子有點於心不忍，所以海森和小妖精們幫忙把他調整成比較舒服的姿勢，讓他端正地仰躺著，還抽出幾條布纏成簡易的枕頭墊在他頭下，隔開他與堅硬的地面。 ……海森到底是從哪裡變出那麼多布來的？「你們不叫醒他嗎？」瑟琳娜忍不住問。「不急。」雨蓮語氣近乎冷淡地說，「看起來沒有大礙，還不需要問診。而且，他現在比較需要的是冷靜一下。」看來她也察覺到傑克剛才的衝動行為，只是現在還看不出傑克在煩惱什麼，所以暫時壓抑著，沒有用她千年前管教兒子的那一套方式來處理。瑟琳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替傑克鬆一口氣，還是替他捏一把冷汗。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雨蓮的兒子似乎是那種在太陽底下幾乎無敵的體質，要讓那樣的孩子乖乖聽話，當年的雨蓮恐怕也下了不小的力氣，瑟琳娜很確定傑克應該承受不了。「等他醒來我再通知妳，「如果妳有什麼想問的，還是等你回來再親自問吧。我如果幫你拷問出來，這個剛才差點想不開的小子，大概會直接再跳一次水晶洞。」雨蓮說。「那就麻煩雨蓮小姐了。」瑟琳娜忍不住露出有些僵硬的苦笑。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雨蓮用詞這麼重。看來她是真的很生氣傑克剛才不顧自身安危，只是目前還在忍著，打算等傑克醒來再處理。 ……至少她沒有現在就發作，這樣也算是比瑟琳娜在網路上聽說過的那些亞洲家長還要開明得多了，所以她決定相信雨蓮接下來的處置。「不客氣。總之妳放心去冒險，照顧人這種後勤的事就交給我。」雨蓮說。「有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記得跟我們說喔。」「我會的。」瑟琳娜點頭，隨即暫時關掉通訊，專心回到探索上。正如妖精眼所見，也如雨蓮所言，她很快就發現，這條礦道並沒有她剛才看起來那麼簡陋。沿著牆壁透出的微「光」，她找到了嵌在牆上的魔力導線開關。瑟琳娜按下那個和之前工坊同款的裝置後，魔力驅動的水晶燈依序亮起，將整條通道照得燈火通明。同時，也照亮了地面上原本隱藏的東西—— 一條尚未鋪設到礦道盡頭的鐵軌。上面還停著一台已經積滿灰塵、甚至有些生鏽，但整體依然完整的礦車。 ……傑克那個年代就有這種東西了嗎？還是說，他們用魔法取代了一部分科技？瑟琳娜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讓鐵狼伸出前爪，輕輕推了推礦車，確認它不會因此散架後，才解除鐵狼的形態坐了進去。其實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實際必要。但卡通裡演了那麼多次，瑟琳娜難得童心大起，也想體驗一次像那些考古學家一樣搭乘礦車探險的感覺。而讓瑟琳娜相當驚喜的是，會像她一樣在這種時候想要搭乘礦車冒險的人，似乎在現實裡也不只她一個。當她坐上礦車的瞬間，承裝礦石的鐵盤底下傳來一陣「喀噠喀噠」的機關運作聲，像是感應到她的重量而有所反應一般。同時，礦車前端的一根拉桿也隨著機關微微晃動了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稍微有點緊張的瑟琳娜伸手拉動拉桿，魔力立刻順著礦道內的線路流入礦車之中，獲得能源的礦車開始緩緩前進。等瑟琳娜適應礦車的搖晃，並且有時間趕緊找到合適的坐姿，穩住身體之後，礦車的速度才逐漸提升—— 緊接著衝入一段向下傾斜的坡道，像是自由落體一樣狂奔起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加速讓瑟琳娜忍不住驚叫出聲。還好，這台礦車同樣受到魔法保護，狀態保存得相當良好。在鐵軌上高速行進時，雖然速度驚人，卻依然十分平穩。車內還設有把手，讓瑟琳娜可以牢牢抓住保持平衡，不管礦車如何急轉彎，她都能穩穩待在車上。當她確認自己的處境是安全的之後，那份刺激便不再是危險的預兆，而轉變為讓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瑟琳娜的尖叫，也漸漸轉為開懷的大笑，甚至還有餘裕抬起一隻手張開，讓迎面而來的風從指縫間穿過，用全身去感受這份速度帶來的暢快。尤其與剛才的水晶洞不同，這段礦坑裡的水晶早已被開採得差不多了。現在不論礦車如何發出聲響，都不必擔心再引發剛才那種連鎖崩落的危險。「為什麼妳那邊看起來比較好玩？」看到瑟琳娜玩得這麼開心，本來就喜歡熱鬧的妖精們頓時坐不住了。就連現在待在安全的科羅奇老宅，或是剛剛才脫險、正在工坊裡休息的小妖精們，也忍不住眼紅地大喊：「等一下我們也要試試看！」「好啦好啦，等我一下。」面對他們的起鬨，瑟琳娜只能苦笑著應付。情況似乎正如她剛才預料的一樣，雖然中途有不少刺激的下坡路段，但整體來說這條礦道似乎是在往上延伸的。也就是說，終點很可能不會離上方的工坊太遠。這樣等她和大家會合之後，或許真的可以來回多搭幾次。再搭配雨蓮的傳送門，不但往返更方便，也能讓妖精們盡情玩樂。這樣一來人類這邊要進行正事、調查事件時，也比較不會被打擾，可以專心行動了。「那是要等多久啦？」已經開始坐立難安的妖精們忍不住追問。尤其是科羅奇老宅那邊的海森，看起來甚至想直接衝過來，親自體驗這個在他們那裡也少見的超長地下「雲霄飛車」。「我也不知道。」瑟琳娜聳肩回答。到目前為止，礦道雖然只有一條路，但卻相當蜿蜒，彷彿要把地下每一顆水晶都挖乾淨才肯罷休。而且繞了這麼多圈之後，瑟琳娜早就搞不清楚剛剛工坊大致的位置了。現在的她也說不準還要多久才能繞回去與大家會合。不過搭礦車冒險很過癮，所以瑟琳娜不急著趕快結束。既然另一邊的夥伴們目前看起來還算安全，瑟琳娜似乎也不必急著趕去會合；只要維持像現在這樣穩定的聯絡，就足夠讓她暫時安心一下了。反正就算她十萬火急地趕到工房，也幫不上什麼忙，那麼她人在這裡還是在那裡其實差別不大。既然現在有了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說服自己稍微享受一下屬於自己的時間，瑟琳娜也就不再多想另一邊的事情。尤其旅伴們一個字都沒有催促她，她便大大方方地挺直身體坐在礦車裡，迎著風自在的前進。她的目光追逐著礦坑中殘留的點點水晶碎屑，在魔法照明的映照下閃閃發光、轉瞬即逝，讓人目不暇給；而她滿心讚嘆的張著嘴，幾乎一刻也合不起來。要是能帶傑克來一起坐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的心情好一點？瑟琳娜忍不住這麼想。可惜剛才並不知道下面有這樣的地方，只顧著讓他趕快去安全的地方休息、冷靜下來。她又想起自己不知道平時總是乘風而行的傑克，在這種時候能不能像自己一樣，放心把移動交給這種明明會動、卻不知道「腦袋」在哪裡的工具？不過再怎麼說，這座礦坑也是傑克與他過去的門徒一同建立的。就算變成妖精後多少會有些排斥，應該也不至於太嚴重吧？說不定反而還能幫助他恢復一些尚未掌握風雪之力時、人類時期的記憶。 ……還是說正因為傑克恢復了一部分記憶，剛剛才會被過去驅使，明知道有危險，仍然執意要做點什麼？想到這裡，瑟琳娜微微皺起眉頭。妖精眼畢竟不是讀心術，她也只能靠推測拼湊線索。尤其是在進入上一個工房之前，傑克明顯表現出不安—— 當時她以為那只是因為即將找回記憶而產生類似近鄉情怯的緊張，但現在回想起來，或許並沒有那麼單純。然而，現在再怎麼猜想也沒有意義。等傑克醒來之後，再好好跟他談一談吧。她在心中做出決定。否則，總覺得自己這樣一味地想幫他找回記憶，甚至比他本人還要積極，卻從未真正問過他的想法，似乎有些本末倒置。就在這樣思索之間，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 礦道豁然開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前方巨大礦洞中的魔法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光芒在水晶之間來回反射，將整個空間完全照亮。那一瞬間，光線強烈到讓瑟琳娜幾乎睜不開眼睛。她只能像剛才一樣，從指縫間偷看外界，慢慢讓眼睛適應光線。等到視野逐漸清晰，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明明有礦車經過，卻還殘留著如此大量、未被開採的水晶。那個理由，讓她本就張大的嘴巴，差點再也闔不上。眼前的景象，與其說是一座佈滿水晶的礦洞，不如說是一座「山」。一座由水晶堆積而成的巨大山體。在這相對狹窄的洞窟之中，它幾乎填滿了整個視野；抬頭望去，甚至看不見山頂的所在，彷彿直通黑暗深處，沒有盡頭。而水晶山底下的東西更是讓瑟琳娜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龍，但帶來的震撼，卻絲毫不亞於上次看到龍骨，以及風暴之王召喚出的黑龍。眼前這頭被封印在水晶中的巨龍，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頭都要大好幾倍。盤起的身軀蜷縮在半透明的水晶之中，一動也不動，雙眼緊閉。除此之外，它看起來幾乎完好無缺，簡直像只是被冰起來，正在冬眠一樣。彷彿只要有人發出聲響震碎水晶，它就會甦醒過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1.70.66.24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_Chat/M.1776427492.A.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