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調換少女(68)：坦白

看板C_Chat (希洽)作者Vinygli (Vin)時間7小時前 (2026/05/31 23:37)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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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連結：#1g1qgoIA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最近家裡有點事情，所以有點難找時間更新跟寫文，下週可能會暫停準備週年慶正文開始兩人這次為了節省時間，乾脆不再吞藥，而是直接用力揮舞手中的燃燒瓶。裡面的魔藥被猛力甩灑出來，又被瓶口殘留的火花點燃，瞬間化作漫天火星，朝瑟琳娜飛灑而來。但這一次，瑟琳娜比剛才更靠近水晶山。光是這樣，她就已經不是束手無策了。她抓著鐵狼的背，躲到背對那些火星襲來的方向，又施展彈指神通，利用旁邊水晶山增幅魔力波動所產生的衝擊波吹散火星，剛好清出一條空隙，讓瑟琳娜能抓著鐵狼，一口氣拉近距離。雖然她現在的姿勢不太適合拿劍與人決鬥，只能在抓著鐵狼毛髮之餘，用幾根手指勉強勾著短劍以免掉落，但這次的對手也不是手持龍牙大刀的活盔甲，而是兩個拿著武器的人類。他們手中的鍍銀長劍跟鐵狼相比，細得簡直像兩根銀色牙籤；而他們那足以媲美頂尖運動員的體能，終究也還在人類的範疇之內。雖然他們的武器比瑟琳娜的大，但面對鐵狼這樣的鋼鐵巨獸，卻連牠的身體都傷不了分毫，只能狼狽地閃避鐵狼如風暴般隨著轉身橫掃而來的尾巴，以及那兩隻比他們整個人還粗壯的前爪。在這種情況下，哪怕瑟琳娜只是偶爾從鐵狼背後探出頭來，或是忽然伸手假裝偷襲，也足以成為致命威脅，只要能讓他們分心，血肉之軀就可能會被鐵狼當場撕裂。尤其是在一個不小心之下，其中一個獵魔人手中的鍍銀長劍，竟被鐵狼一爪直接拍成了好幾截。從沒見過或打過鐵狼的兩名獵魔人，這才終於察覺不對，連忙向後倒彈好幾步，拉開到安全距離之外。接著，他們又伸手摸向腰間的魔藥瓶。又要施展吐息了嗎？瑟琳娜也立刻伸手拿出水晶，打算結合水晶山再次施展彈指神通。然而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另一隻手還抓在鐵狼身上，根本空不出手來彈指。而且，正因為剛才成功破解過一次對方的火攻，這時反而讓她產生了輕忽。她第一個冒出的念頭，竟然是先爬上鐵狼的背，好空出另一隻手來施法。「抓住她！」就在瑟琳娜還在做出動作的瞬間，獵魔人的合擊已經完成。其中一人猛地吐出一團像是揮發性藥劑的液體，噴出的水珠在空中瞬間化成大片霧氣；而另一人則緊接著吐出火焰，直接將那片霧氣點燃。轟然之間，一大團火球宛如海嘯般朝瑟琳娜吞噬而來。「糟了！」這下子，恐怕連彈指神通都沒辦法驅散如此龐大的火焰。而且，就算此時大吃一驚的瑟琳娜想要施展二段跳躍入空中逃走，也已經來不及了。她只能一邊在心中暗叫不妙，一邊趕緊滑到鐵狼身後，希望能靠鐵狼龐大的身軀替她劈開火浪，拚命撐過這波突襲。然而就在這時，差點被瑟琳娜忘記的雨蓮的使魔小鳥，突然飛了出來，甩出細繩在空中打開了一道傳送門。下一瞬間，門內猛然湧出暴風雪般的寒流，硬生生將襲來的巨大火球從中央劈成兩半。而瑟琳娜就像分開紅海的摩西一樣，剛好坐在被分裂成兩半的火海正中央，毫髮無傷。不管暴風雪的施術者原本想像中的場面是什麼樣子，他的魔法都被旁邊那座水晶山毫不保留的強化成了一道長達數十公尺的巨大寒冰風刃，像熱刀切奶油一樣將剛才逼得瑟琳娜無處可逃的巨大火球硬生生一分為二。而剛才還與瑟琳娜打得難分難解的兩名獵魔人，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他們才剛準備採取對策，下一瞬間寒流便迎面撲來，兩人甚至來不及被風吹飛，就當場凍結在原地，定格成兩座冰雕。他們保持著某種讓人看不懂到底想做什麼的奇怪姿勢，連臉上的表情都停留在那一瞬間。不過，看他們這麼快就被凍住了，說不定會像科幻電影裡那樣，等解凍之後又能活蹦亂跳吧。「謝了。」總算擺平眼前的敵人了，瑟琳娜氣喘吁吁地從鐵狼身體底下爬出來，朝傳送門另一邊舉著魔杖的傑克道謝。「不客氣……」傑克卻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連他自己都被剛才那道本該是由他施展的魔法意料之外的威力給嚇到了。還好他本人還待在工房裡，於是剛才魔法被水晶山增幅時，他本人仍在相對安全的距離之外，才沒有像獵魔人們剛才說的那樣，被自己的魔法反噬到當場自爆。「妳還好嗎？」他甚至反過來關心瑟琳娜，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害她被抓住。「還可以，跟平常差不多啊。」瑟琳娜苦笑著回答，希望自己的笑容能讓還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傑克稍微放鬆一點。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似乎刺激過頭了。「他們兩個要怎麼辦？」瑟琳娜指了指那兩名完全動彈不得的獵魔人。和卡通裡不太一樣，他們被凍成冰雕後，睜得大大的眼睛轉都轉不動，也沒辦法用任何方式改變眼神。而且看起來也不像還有什麼生命反應。要不是他們體內的魔力仍然還在流動，沒有像以前打死的怨靈那樣消散，（其實她不知道活物是不是也會這樣）瑟琳娜甚至會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被凍死了。她還沒做好真的親手害死人類的心理準備。但考慮到剛才那兩個人似乎完全沒有這種顧忌，甚至毫不介意直接殺掉瑟琳娜，她也不想就這樣幫他們解凍，然後放他們回去。「總之，先把他們帶回來，放到我們能盯著的地方，免得他們融化吧。也順便看看能不能逼問出他們的目的。」海森看了一眼那兩座冰雕後說。「好主意。」至少不用直接把他們敲碎。這讓瑟琳娜忍不住偷偷鬆了一口氣。她騎著鐵狼走向那兩名已經失去意識的獵魔人，接著從行李袋裡掏出登山繩，綁成繩圈套在他們身上，另一端則固定在鐵狼背上，準備把他們一路拖回工房。回頭一看，不只是傑克與海森穿過傳送門過來幫忙，雨蓮在重新啟動總開關、恢復礦坑的能源供應後，也正走向那座水晶山，仔細打量被封印在底下的巨龍。「雨蓮小姐認得這條龍嗎？」雖然她看起來非常專注，但瑟琳娜還沒忘記，剛才雨蓮在聽見獵魔人說出那個名字時，曾出現過異樣的反應。於是她走上前去關心。「遇過幾條很像的，但這一條沒見過。」雨蓮這麼說。「白色的龍是上了年紀的象徵。能活到那個歲數的龍，在本來就武力超群、而且每一頭都引以爲傲的龍族之中，也稱得上是佼佼者。因此，在我們當年的那場戰爭裡，每一條白龍幾乎都是大將級的人物。除了卑王本人之外，曾在戰場上出現過的白龍，大概一隻手就數得出來…… 只是具體有幾條我已經忘了。」「這樣啊。」瑟琳娜點了點頭。她其實還是很好奇剛才雨蓮的反應，但當她正想開口時，腦中卻又浮現了當初雨蓮拿到藍斯洛特妖精眼時反常的模樣，於是又把話吞了回去。「妳還有事情想問嗎？」雨蓮隔著鏡框，淡淡地瞥了瑟琳娜一眼。「沒有啊。」瑟琳娜連忙回答。但這種拙劣的謊言，就算沒有妖精眼也看得出來。知道她是在顧慮自己的感受，雨蓮不禁露出一絲苦笑。「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沒必要跟我不好意思。如果因為我的感受而妨礙到你們，那有錯的是我，不是努力把真相揭露出來，讓大家能夠面對現實、決定未來要怎麼做的人。想問就問吧。什麼事？」「……好吧。」瑟琳娜點點頭。她想起來，以前雨蓮似乎也曾這樣鼓勵過她。看來，不管她的內心在千年的戰爭與歲月變遷之中累積了多少情緒，她都不會輕易讓那些情緒傷害到別人。這種事情在瑟琳娜看來其實很厲害。至少，對於一直以來更多是被恐懼驅使著行動，而不是被願景吸引著前進的她而言，那幾乎是難以想像的事情。雖然瑟琳娜被逼到可以讓自己極度恐懼時反應是全速運轉大腦而不是驚慌失措，也已經靠著這麼做活下來了好幾次，但是真的能不動搖地面對自己的情緒對她來說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境界。「那…… 這就是剛剛他們提到的那個伏提庚嗎？他又是誰？」她終於開口問道。「應該不是。」雨蓮又看了一眼水晶山底下的巨龍。「我上次見到卑王的時候，他還是人類的模樣。」她重新確認了一次，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便似乎對那條被封印的巨龍失去了興趣，轉身離開。瑟琳娜也驅使鐵狼，拖著那兩座冰雕跟了上去。「等一下，伏提庚就是妳說的卑王？」瑟琳娜這才突然把幾個以前聽過的名詞串聯起來。但這樣一想，卻又讓事情變得更加奇怪。「等等，卑王到底是人類還是龍？」之前聽雨蓮的描述，瑟琳娜原本還以為卑王伏提庚是那種率領人類與龍族結盟的暴君，或者是為了對抗亞瑟，引入外來者與龍族侵略不列顛的邪惡國王。可是現在，不只是獵魔人把他當成龍，就連親眼見過卑王本人的雨蓮，似乎也對這件事毫不意外。「都是。」雨蓮簡短地回答。「跟人王一樣。所以卑王才會盯上他，將他視為命中注定的對手。」看到瑟琳娜依舊一臉茫然，雨蓮又補充了一句。但瑟琳娜的困惑卻沒有減少。並不是因為她不滿意這個答案，而是因為那短短幾句話裡蘊含的資訊量實在太大，她一時間根本消化不完。「什麼意思？他們……那兩個國王，亞瑟跟伏提庚他們一樣？都是人類跟龍的混血兒之類的嗎？」瑟琳娜忍不住追問。雨蓮總是喜歡用這些稱謂，而不是藏在頭銜後面的真名來稱呼人。這在要保護真名的妖精國或許是禮節，但是瑟琳娜就總是不習慣，講話都要像這樣反覆確認。「算是有隔代的血統吧。」雨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我知道了……？」瑟琳娜點了點頭。但那並不是因為她真的接受了雨蓮的解釋，而是因為她的大腦根本還沒消化完剛才聽到的資訊，所以能做出的反應，只剩下機械式的點頭。她又轉頭看了看水晶中的巨龍，再低頭看看自己嬌小的身體。不管怎麼想，她都想像不出來，這兩個物種到底是怎麼生小孩的，更別提還要留下有生育能力的後代，最後甚至誕生出兩個擁有隔代龍族血統的王者。「嘿，人類都會變成妖精了，這還有什麼好奇怪的？」顯然看穿了瑟琳娜腦袋卡在哪裡，雨蓮苦笑著對她說。「……好吧。」瑟琳娜依舊有些難以釋懷。但說出這句話的妖精本人，偏偏就是曾經和人類生下孩子的存在，因此這番話又顯得格外有說服力。說著，她又忍不住看向剛才雨蓮提到的那位經歷過那種轉變的人。只是此時的傑克正努力設法在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和海森一起搬動那兩座冰雕，看起來心思全都放在眼前的工作上，似乎完全沒聽見剛才兩人的對話。這種問題還是不要跟傑克打聽好了。尤其看他今天那副心浮氣躁的模樣，就算恢復了記憶，大概也沒有心情討論這種事情。又或者說不定正是因為他想起了什麼，所以才會出現那麼奇怪的反應。瑟琳娜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少年模樣的傑克，此時正吃力地拖著冰雕，在完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光靠肉體努力搬運，看起來甚至有點狼狽。「好奇的話，就去問他啊。」看見瑟琳娜那副在意的模樣，雨蓮又開口鼓勵她。「我……再看看吧，至少得先想想該怎麼問比較好。」瑟琳娜終究拗不過雨蓮的好意，只能有些猶豫地回答。「沒事啦。」雨蓮卻滿不在乎地說。「要是你們的聊天真的幫他恢復了記憶，他反而還得感謝妳吧？」接著她的語氣又忽然一轉。「更何況，他剛才衝動行事，差點把自己害死，可不能就這樣算了。不管是去開導他也好，還是乾脆把他教訓到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也好，在我等一下揍他一頓之前，妳可能會想先去鼓勵他一下。」雨蓮笑著說。只是看著她那滿臉笑容的模樣，瑟琳娜實在分辨不出來，這句話到底有幾分是認真的。不過，其中確實帶著某種真心，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於是，權衡了一下之後，向來在意別人感受的瑟琳娜，還是決定先去和傑克聊聊，至少提前做點準備。她拍了拍鐵狼的背下達指令後，鐵狼便會自己繼續拖著那兩座冰雕前進。而她則跳下狼背，徒步朝傑克與海森走去。然而，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向傑克搭話，海森就先一步發問了。「妳剛剛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講嗎？」 u什麼？喔，對喔……」脫離險境之後，瑟琳娜的大腦已經沒有剛才轉得那麼快了。她多花了一眨眼的時間，才想起自己之前答應過，要向海森坦白藍斯洛特妖精眼的事情。「……要說嗎？」然而真到了這個節骨眼，瑟琳娜又再次緊張起來，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傑克，像是在徵求意見。「問我幹嘛？」傑克聳了聳肩。「就算我幫妳擔保，正常人類會信嗎？」「話是這樣說沒錯啦。」雖然嘴上同意傑克的話，但是要自己一個人把全部事情說出來，好像所有責任都得由她一個人來扛一樣，瑟琳娜又覺得有點不甘心。「但你也一起講啦，免得我漏掉什麼細節。」「要那樣的話，乾脆全部都我來講。反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妳根本沒看到。」傑克受不了地說。那個提議乍聽之下好像還不錯，但瑟琳娜正要點頭時，卻注意到傑克對著她露出壞笑，明顯的根本是故意做給她看的。看來她只要一答應，接下來不管傑克說了什麼，瑟琳娜都得照單全收。而且為了防止瑟琳娜反悔，傑克還偷偷在掌心裡準備了一塊光滑的冰塊，打算借用瑟琳娜的眼睛，將她等一下說出口的承諾變成必定成真的妖精真言。直到被瑟琳娜注意到時，他才刻意把冰塊藏到背後。看他這麼故意捉弄自己，雖然沒怎麼緩解緊張感，但讓人好氣又好笑的感覺，還是讓瑟琳娜暫時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做無謂的煩惱。「所以要怎麼樣？」看著瑟琳娜那副氣呼呼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模樣，傑克才覺得今天煩悶的心情好了不少，又笑著問。「好啦好啦，我來講。但是如果等一下出了什麼事，你要救我。」瑟琳娜說。然後，她才轉向在旁邊等待已久的海森。看著他們兩個明明年紀差很多，互動起來卻像是一對姐弟在拌嘴，作為旁觀者的海森看得有點有趣，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他們，只能躲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露出意義不明的苦笑。「終於可以揭露少女的驚天大秘密了嗎？」他還故意在瑟琳娜轉過來時這麼說。「可以了、可以了。」瑟琳娜終於也只能無奈地嘆氣。終於還是到這一步了。「是這樣的，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烘托一下氣氛，講個開場白。但是話還沒說完，海森就舉起一隻手打斷她。「在開始之前，我先直接問最重要的事情好了。妳要給我看的那個東西，是怎麼到妳手上的？剛才聽傑克的說法，那個東西會到妳手上，似乎是個意外。」他說著，還刻意在「那個東西」幾個字上加重語氣，像是生怕瑟琳娜聽不懂其實他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海森說的是什麼，只是看瑟琳娜那麼緊張，才一直沒有直接說出口，免得給她更多壓力就改變主意了。「你怎麼……」雖然對這種情況並不意外，但海森這麼快就直奔主題，還是讓瑟琳娜有點不知所措。「拜託，妳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我以前可從來沒看過。一看就知道妳現在在擔心什麼。而且最近還有什麼其他東西，會讓妳不小心當了賊嗎？」海森說。「好吧……但就像傑克說的，那是個意外。」瑟琳娜說。「真的，我本來沒有想拿那個東西，但回過神來它就在我手上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還給你們，只好一路帶著。好不容易現在才遇到你，但如果在這裡交貨好像還是有點危險。」「確實呢。」海森也點頭說，順便往旁邊瞥了他們的俘虜一眼。「那妳讓我確認一下吧。不用真的拿出來，只要稍微讓我看看妳放在哪裡就好。」「好吧……」瑟琳娜一邊說，一邊拉開了行李袋。海森低頭往袋子裡一看。瑟琳娜想給海森看的東西，此刻正好出現在雜物堆的最上方，一眼就能看見。然而，就是這麼一眼，卻讓他當場愣住。海森目瞪口呆地盯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連忙打開自己的護具，拿出那罐用布包起來的另一隻妖精眼，確認它沒有在途中遺失、被瑟琳娜撿走。接著，他又來來回回地看了兩隻妖精眼好幾遍。「……這怎麼回事？」他忍不住問。「先講好，這是意外。」瑟琳娜立刻辯解，「這才是當初你同事差點被風暴之王搶走的那隻眼睛。後來它掉下去之後，我一回過神它就在我手上了。你現在要拿回去嗎？」瑟琳娜一邊說，一邊像是準備伸手把那隻妖精眼拿起來。「不用了，現在不急。」剛剛才說了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它待在袋子裡感覺比較安全。海森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顯然還在消化眼前的狀況。那樣的反應，幾秒鐘前的瑟琳娜其實也是一模一樣。比較常常那樣的瑟琳娜也不得不說，那副震驚到腦袋空白的模樣，看在旁人眼裡其實還滿好笑的。「但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會有兩隻？」海森低聲喃喃著，又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起頭。「這個嘛，因為蘭斯洛特爵士有兩隻眼睛？」瑟琳娜沒多想便回答。「但那兩隻眼睛裡，只有一隻是妖精眼吧？至少傳說都是這樣說的。」海森卻皺著眉說：會不會就是因為其中一隻眼睛被傑克藏到地底下，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傳說？瑟琳娜原本還想反駁，卻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幻象裡看到過蘭斯洛特，那時候的他確實只有一隻眼睛在發出藍光。那麼，眼前這兩隻妖精眼又是怎麼回事？剛剛瑟琳娜只顧著想：既然還存在另一隻妖精眼，那自己大概就能擺脫偷眼睛的嫌疑了。但現在把他們的秘密說開後，這個疑問就變成了他們最重要、也最神秘的下一件「要緊事」。「你們怎麼都這麼肯定他只有一隻？」瑟琳娜忍不住問。「因為像妳這樣兩隻眼睛都變成妖精眼的人類才是少數啊。」海森說。「歷史上大部分擁有妖精眼的人，都只有一隻。」「真的？」瑟琳娜聽得忍不住連眨了好幾下眼睛。而那正是她最致命的失誤。短短幾個瞬間，再厲害的妖精眼，一旦被眼皮遮住，也什麼都看不見。偏偏就是在這轉眼之間，某個完全沒有發出聲音的東西，悄無聲息地化作一道黑影疾掠而過，瞬間搶走了海森手上的妖精眼。不只是注意力全集中在瑟琳娜身上的海森來不及反應，連妖精們的第一反應也是立刻施展魔法，但等他們想起旁邊還有水晶山、不能隨便亂用魔法，或者至少得小心控制威力的時候，早就已經慢了一步。那東西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音，讓人只能靠視線搜尋它的蹤影。然而，在眾人來得及鎖定它之前，那道黑影便已經遁入礦洞的黑暗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快追！」只有海森徒勞無功的大喊聲，在礦坑裡不斷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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