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調換少女(71)：魔王竟然是我方

看板C_Chat (希洽)作者Vinygli (Vin)時間16小時前 (2026/07/20 00:10)推噓1(1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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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連結：#1gLFcanr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雨蓮：比起我，如果摩根還在的話比較接近魔王吧？正文開始眼看妖精眼就要被帶走了，原本一直把它當成燙手山芋的瑟琳娜，此刻也不由得著急起來，差點就要驅使鐵狼轉身不顧一切的追上去。然而崩塌還在無情地繼續，眼前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地道，此時幾乎已被落石填滿，根本沒有足夠讓鐵狼通過的空間。「小心！」正當十萬火急的瑟琳娜考慮著要不要丟下鐵狼，自己施展二段跳追上去時，傑克突然的大喊嚇了她一跳，也把她從熱血沖昏腦袋的狀態中拉回現實。不只是出聲提醒，傑克還從背後伸手搶過鐵狼的韁繩，用力一扯。還好鐵狼本身也足夠聰明，立刻理解了正確的指令。在最後一刻放棄掉頭追擊，猛然改變方向沒有撞上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塊巨大的落石重重砸在他們前一瞬間所在的位置。這時瑟琳娜才反應過來，剛剛又跟死亡擦肩而過就跟每一次一樣讓她冷汗狂流，被自己的汗澆了一頭冷水後讓她也得以冷靜下來，也不得不放棄追趕，轉而利用二段跳相同的技巧，將空中的魔力凝聚成屏障，擋住接連落下的碎石，掩護兩人撤到安全的位置。等到落石稍微停止崩塌，兩人的咳嗽也終於慢慢平息，傑克的聲音才穿過尚未散去的塵埃傳來。「……抱歉，剛剛好像有點用力過頭了。」剛才急剎車差點把他們都甩下去，好不容易穩住後還是不好受，難怪偶爾聽到人類的隻言片語中「後座駕駛」聽起來很負面的樣子。「沒關係啦，反正剛剛本來就很危險。而且還好你剛剛有提醒我，不然我們真的就危險了。」她心有餘悸地望向剛才差點砸中他們，如今已經埋沒在石堆底下的那塊巨石。「這樣我們應該算扯平了吧？」瑟琳娜笑著按摩自己的腰說。「扯平了。還好我有跟來。」傑克也驚魂未定地點點頭。「還好你有跟來。」瑟琳娜毫不猶豫地附和。難得可以得意一下，傑克露出的笑容有點不成形狀。甚至有點不敢輕易接受。「之前我還欠你很多沒扯平就是了。」「沒關係啦。那個慢慢還就好。」瑟琳娜搖了搖頭。「書上一起旅行、一起冒險的夥伴本來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會有遇到困難的時候，總會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按次計算欠多欠少是買來的服務，朋友之間只要下次有需要的時候，再換你幫我就好了。」說完她抬起頭，想看看上方還有沒有其他出路。然而，原本應該是礦坑天花板的位置，也早已被更高處崩塌下來的落石徹底掩埋，什麼都看不見了。「不過，至少今天的事情是扯平了沒錯。」聽見瑟琳娜這麼說，偷笑出來的傑克也偷偷鬆了一口氣。「冷靜一點了嗎？」瑟琳娜總算比較像平常的樣子了，比較放心了的傑克問。「你是說妖精眼的事情嗎？」她隨即苦笑了一下。「好一點了，謝謝。」著急歸著急，但那本來就不是屬於她的財物。對一名正直的騎士而言，瑟琳娜在乎的從來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跑掉了，而是原本應該物歸原主的東西，又一次在自己手中被人奪走。後者當然還是必須負起責任去追回來，但那份焦急，和從口袋裡失去一筆天價財富相比，終究還是不一樣。更何況，瑟琳娜他們還有可靠的後援，可靠到光是想起她們的存在就讓瑟琳娜的心情平復不少，簡直像是東西已經回到手上一樣。「不去追嗎？既然現在被其他人類看到了，就非得要把妖精眼追回來吧？不然妳回到人間不是會很麻煩？」傑克問。看瑟琳娜好像沒那麼著急了，雖然這樣的反應也符合傑克原本的預期，但沒想到瑟琳娜竟是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才開始指揮鐵狼往不同的方向找路。看來剛剛差點被落石活埋，確實把她嚇得不輕。傑克只能這樣假設。這樣也合理，畢竟差點死掉這種事情，雖然可以愈來愈熟練地保持冷靜，好讓自己可以想辦法脫離危險，但終究不是應該習慣的事情。「那個當然要做了。」瑟琳娜回答，「只是你看，他們現在逃走的方向上有什麼？」她指了指獵魔人們背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哦……」傑克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雖然現在只看得到一大片落石，但他沒有忘記，那邊同樣也是他們追上來時的方向。也就是說，除非傑克剛剛魔力放出時用力過猛，震垮了那邊的整座地下空間，把他們的夥伴也一起埋了起來—— 而從剛才的震動體感來看，應該還不至於—— 否則獵魔人們就只能沿著剛才她們走過的那條唯一的坑道，回到他們出發的地方，也就是現在雨蓮他們正在等著的位置。這麼一想，好像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難怪瑟琳娜的前後落差會這麼大，能這麼冷靜從容地慢慢降落，順便查看剛剛那一下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損害，甚至看起來像是好整以暇的東摸摸西摸摸，似乎是打算等準備萬全了再追上去，順便跟夥伴會合。「那我們要不要趕快回去跟他們說一聲？」傑克問。「他們說不定現在正要過來找我們。用剛剛那個傳送門應該就可以了吧？還是說妳現在在找什麼東西？」「對。」瑟琳娜坦承，「我突然想到有些東西想確認一下。」她指了指剛剛一直注意著的地方。傑克從她背後探頭望去。雖然那裡幾乎已經被土石掩埋，但沙塵底下仍露出一點人造物的輪廓。看起來應該是獵魔人留下的東西。現在這裡除了礦坑原本的遺跡之外，就只有他們會帶著經過人手加工的物品進來。「要調查他們的底細的話，直接抓住他們逼問，不會比較快嗎？」傑克又問。他望著地上那些除了少數還看得出是工具之外，其餘都已經被砸得難以辨認的殘骸。不像瑟琳娜，他看不太出那些東西到底透露了什麼訊息。至於能不能從裡面找到足以證明獵魔人們身分或來歷的線索，傑克也覺得那應該是海森的專業領域。不然在他的想像裡，獵魔人應該不會冒著在工作中損壞或遺失的風險，把真正重要的證明文件隨身帶在身上或戴上「職場」，萬一回不了文明社會怎麼辦？「我們先把傳送門打開吧。」瑟琳娜同意說，「讓雨蓮他們一起過來幫忙，調查也會快一點。而且我們也可以提醒他們從另一邊攔截那些獵魔人。」「好主意。」傑克點頭。瑟琳娜打開行李袋，翻找剛剛雨蓮製作的鳥形使魔。希望它們還能運作。然而在落石的另一邊，獵魔人們顯然也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他們剛才就已經知道這條坑道只有一條出路，更何況所有人都還沒從剛才落石的驚魂未定中恢復過來。而就在這時，一陣清風迎面吹來。這在他們的環境裡可不尋常。如此大的反差與異常，反而昭示著前方有某種非比尋常的存在正在等待著他們。例如，那位在其他目擊者的口中一直深藏不露的女妖精。這股預感帶來的恐慌，甚至直接蓋過了清風本身的涼爽。雖說他們現在還在礦坑裡，因此雨蓮最大的優勢── 魔法應該還是沒辦法正常使用，所以戰況理論上比在其他地方遇到她要對他們有利一些。但是剛才傑克露的那一手，卻讓這群難得有機會與妖精交手的獵魔人不得不想起一件事：在這個特殊的戰場上，雖然對手變弱了，卻不代表他們也相應地變強到足以壓過對方。雖然他們想不通，雨蓮明明有自己的兩隻眼睛，為什麼還要跟他們爭奪古代妖精留下來的妖精眼。不過回想起他們掌握的不多情報，妖精本來就是為了打發漫長到近乎永恆的時間，什麼怪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的種族。因此若說她只是喜歡上了和瑟琳娜玩扮家家酒的遊戲，所以參與到這場奪寶戰裡，對不同種族的獵魔人而言，這樣一個正常來說有點不求甚解的解釋似乎也已經足夠合理了。而且，隔著這麼遠便能感受到她的威壓，更足以證明雨蓮究竟有多強。若她也像剛才的傑克一樣，放出魔力一掌朝他們拍過來，恐怕瞬間就能把他們全部打爆了。對身為非人種族的她而言，那樣做既不會像人類一樣產生太多罪惡感，也未必是需要衡量消耗的力氣跟收穫相比值不值得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剛才遠遠就注意到，雨蓮正戴著一副能封印魔眼的眼鏡。就像光線無論從哪一側穿過透鏡，光的路徑都是相同的一樣，一副封印魔眼的眼鏡，至少以人類製作的版本來說，對兩側的魔眼都同樣有效。見多識廣的他們很快便想到另一種可能，這或許代表雨蓮自己的妖精眼也許並不算強，至少相較她的其他能力沒那麼被重視。因此戴上眼鏡來抵擋其他妖精的眼睛能力所帶給她的生存優勢，比她封印自己魔眼所帶來的不便還要大。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想換上一雙更強大的妖精眼，好像也就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了。愈是往這個方向思考，獵魔人們就愈是冷汗直流。尤其據他們所知，妖精並不像人類那麼貪婪。這項大多數時候稱得上是美德的特質，對此刻想不到更好辦法的獵魔人而言，卻成了噩耗。漫長的壽命與強大的能力，使妖精很容易安於現狀，只要生活無虞，祂們通常不會再追求更多的財富或力量。而既然雨蓮不靠妖精眼，就已經強大到光是站在那裡便令這麼多人望而生畏，甚至差點想聞風而逃；那麼她究竟有沒有想得到妖精眼？又是否想要到會因此投鼠忌器，不敢一掌把他們這些人全部拍死？如果這時面對的是像他們一樣有想要的東西就直接搶的壞人類，那或許可以期待事情會那樣發展，他們就還有可以談判的空間。但現在的情況就像猴子手裡有槍一樣，他們似乎只能祈禱槍裡沒子彈了。但是，就算現在想逃也來不及了。 ……他們必須強調，這可不是因為他們平常就這麼膽小，而是因為現在的第一要務，是保護這件脆弱又價值連城的寶物。況且，他們如今也已經無路可退。後方的坑道早就在剛才的戰鬥中被落石堵死，而前方也和剛才瑟琳娜發現的一樣，只剩下一條路。就算雨蓮還沒有進入礦坑，他們也沒有其他路線可以避開她。但他們也不能只是待在這裡，賭雨蓮之所以沒有進來，是因為怕波及到瑟琳娜。更何況，雖然剛才只是匆匆看上一眼，但瑟琳娜身上不光掛滿家當，而且已經相當熟練地運用妖精眼。真的跟那個一看就沒多少鍛鍊、身上還沒長肌肉的小女孩打起來，他們沒有把握一定能保住妖精眼不被搶走。一次遇到好心妖精的機運、一份可以轉移給別人的恩賜，就能讓習武之人少努力好幾輩子，這就是妖精眼價值連城的意義所在。這些事情，剛才獵魔人們一句都沒有討論。畢竟，如此大規模地集體出動，本來就不符合他們平時工作的習慣。然而，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驗，卻讓每個人都在心裡不約而同地得出了相同的判斷。只要抬起頭，看見同伴眼中同樣的恐慌，就知道彼此想到的是同一件事。「把那個東西拿出來吧。」其中一名獵魔人沉聲說道。「反正都已經功敗垂成了。」現在最好的辦法，似乎只剩下孤注一擲。賭對方不敢跟一群拼著同歸於盡、也要扭轉劣勢的人正面硬碰硬。「這樣……真的好嗎？」然而，這個提議，卻在直到剛才還意見一致的人群中激起了不同的聲音。因為那個孤注一擲的方法，本身就是一場危險至極的豪賭。「不然，有人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另一人反問。回答他的，只有一陣沉默。最後，那名年長的獵魔人默默從懷裡取出妖精眼，交給另一位同伴。「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就負責帶著它，想辦法逃離這裡。」老獵魔人對錯愕的夥伴說道。「必要的話，直接向她們投降也沒關係。你還有人在等你回去，不是嗎？」他對著表情僵住的同伴笑了笑，接著又從衣袋裡掏出另一樣東西。那東西大小和裝著妖精眼的玻璃罐差不多，外形卻十分奇特。唯一讓人一眼就能辨認出的特徵，是一截細長的頸部，以及末端一個深深的開口。除此之外它通體漆黑，造型古怪，乍看之下只知道它是一件容器，卻完全看不出究竟是拿來盛裝什麼東西的。不信邪的人眯起眼睛，又多看了幾眼，心想自己身為獵魔人，眼力不可能差到看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仔細研究了一會兒後，他們才驚駭的發現之所以看不清楚，並不是因為自己的眼力出了問題。而是除了那個開口的形狀比較固定之外，整個容器本身竟然都是由一團濃密到連凡人的肉眼都能看見的黑色瘴氣構成，而且此刻還在持有者的手中不停緩慢變形。雖然他們不像那些少見多怪的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直接把東西丟掉，嚇得拔腿就跑。但是這種完全看不懂原理的未知感，即使是相對見多識廣的獵魔人們也沒看過，不禁腦中警鈴大作。這絕對不是可以隨便亂碰的東西。否則，恐怕會招來災難。哪怕不知道那個災難究竟會有多嚴重，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沒見過、不了解的工具，就不能隨便使用。更何況，就算知道了工具的用途，也未必能讓人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放心。想到這裡，每個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礦坑通道的兩端都已經開始傳來腳步聲。剛才他們試圖施加給瑟琳娜的那股壓迫感，如今反而落到了自己身上。而且並不是大家平分一份緊張，而是每個人都各自承受著完整的一份。沉重的壓力讓空氣彷彿都跟著繃緊起來，緊得令人幾乎喘不過氣。因此，在別無選擇之下，所有人同時伸出手，放到那個漆黑的容器上。除了負責捧著容器的獵魔人之外，其餘的人都有些意外，他們伸出的手，竟然落在一種難以形容的觸感上。說不上是光滑還是粗糙，卻異常冰冷，而且十分堅硬。他們的手既沒有陷進去，也沒有直接穿過構成容器的那團瘴氣。眾人彼此對望了一眼，又遲疑了片刻，做好最後的心理準備。接著，他們同時用指尖在容器表面輕輕摩擦了一下。霎時間，一股漆黑的濃煙猛然從那狹小的開口噴湧而出。就在那一瞬間，礦坑裡所有的魔法燈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獵魔人們，只能依靠聽覺判斷那團黑煙的動向。他們聽見那團煙霧先是圍繞著自己轉了一圈，隨後才咕嚕咕嚕地朝旁邊一塊空地湧去。隨著源源不絕的瘴氣自動朝那裡聚集，煙霧變得愈來愈濃，體積也愈來愈龐大。它發出的聲音，也逐漸變得詭異起來。一開始只是煙霧摩擦空氣的細微聲響。接著那聲音慢慢變成某種沉重物體拖行在地面上的低沉摩擦聲，還夾雜著如老舊風箱般粗重的呼吸。隨著那呼吸一起一伏，一陣帶著淡淡腐臭味的冷風吹拂在眾人臉上。下一瞬間又被某個彷彿有煙囪般巨大的鼻孔，沿著原路吸了回去。如此反覆了幾次之後。煙霧深處，又傳來一陣低沉而詭異的呼嚕聲。那聲音像鑽頭般，一寸寸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聽起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對眼前充滿壓抑的沉默感到不耐煩了一樣。煙霧發出的聲音，竟然會如此充滿情緒。可剛才所有人都十分確定，他們根本沒看見煙霧的腦袋跟著黑暗與混沌一起探出來。這一點，反而比任何已知的怪物都更加駭人。即使是平時見慣各種醜陋魔物的獵魔人，也不禁被身邊詭異的一切嚇得寒毛直豎。因此，沒有人敢說話，甚至差點忘了該怎麼呼吸。但是這顯然不是躲在瘴霧裡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原本預期的反應。剛才的呼嚕聲，逐漸變成壓迫感愈來愈強的低吼，像是在催促他們一樣。有的人被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有的人更是徹底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暫時停止，似乎希望藉此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消除自己的存在感，不被低吼聲的主人察覺。最後還是剛剛最有領袖氣概的那名老練獵魔人率先開口。「根……根據古老的約定，你們要回報為你們提供幫助的人！」即使是他，這種時候說起話來也忍不住有些結巴。「幫我們打倒擋路的強敵，跟我們一起把屬於你主人的東西搶回來！」說到後半段時，他刻意帶上一點命令的語氣，試圖藉此穩住自己的聲調，也提醒自己，他們才是有資格提出要求的一方，好讓自己稍微鎮定一些。從那個形狀古怪、油燈一般的容器中湧出的黑煙，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個渺小的人類竟敢命令自己，感到十分輕蔑，但最後終究還是依照獵魔人的要求，沿著坑道翻湧而去。原本從另一端吹拂而來的清風，也隨之被它迎面吹散。感受到那團煙霧逐漸遠去，獵魔人們終於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已抖得連容器都快拿不穩。等那東西走遠之後，捧著容器的人乾脆鬆開手，任由它從指尖滑落，掉到地上。「這樣好嗎？」一旁的夥伴忍不住提醒。「沒差。」老練的獵魔人搖了搖頭。「那東西本來就是一次性的。它不會再回到這個容器裡了。」他望著黑煙離去的方向。「它現在應該會去替我們擋住其中一邊的敵人吧。剩下另一邊，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想辦法了。」一邊說著，他一邊整理凌亂的衣服，重新調整裝備與手上的武器，迅速重整態勢。看到他重新振作起來，其他人似乎也重新找回了一點信心。尤其想到剛才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接下來終於輪到他們的敵人去面對了，這件事更讓不少人的神情放鬆了幾分，眼裡也重新恢復了一點神采。畢竟，在他們的想像中，面對一團沒有實體的瘴氣，就算是妖精，也很難只靠一把劍應付。然而，想到這裡，又有人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這麼說起來……」他有些遲疑地開口。「瘴氣也是由魔力構成的吧？」「它……不會在這種地方受到水晶影響嗎？」話音剛落，詭異的沉默再次籠罩了這群才剛恢復鬥志的獵魔人。那種事情，數百、甚至上千年來，都沒有多少獵魔人真正遇過。因此根本沒有人知道答案。甚至在今天之前，也沒有人想過，竟然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就在這時，剛才因為過度緊張而不自覺憋住呼吸、現在才終於恢復正常呼吸的一名獵魔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咳得唾沫四濺，眼淚直流。咳嗽聲愈來愈虛弱，卻怎麼也停不下來，彷彿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快離開這裡！」老練的獵魔人立刻下令。眾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扶起那名已經遭到瘴氣侵蝕的傷兵，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挑了一個方向急忙撤離。然而，直到逃跑的那一刻，他們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完全想不起來，剛才那團瘴氣究竟是朝哪一個方向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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