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歌] 蜜歐與妖精火盃(45)：我不知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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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最近來到2000多篇文了
正文開始
雖然之後的互動看似正常，
但深刻的心理陰影仍然讓莉亞
還沒辦法在讓娜面前完全放心。
只是，
讓娜在拯救蜜歐一事上出力最多，
即使現在開始產生懷疑，
甚至越想越覺得她的法力高強得可疑，
但至少在相信她的為人上
莉亞的判斷仍與蜜歐一致。
她確實像一位真正的聖女。
至少，
與那些惡魔截然不同。
「妳能分辨出那股邪氣的來源有幾個嗎？」
莉亞問道。
她想把情況釐清得更明確一些。
妖精搖了搖頭。
這讓莉亞一方面更加擔心，
情況顯然比想像中更不明朗；
但另一方面，
妖精沒有直接指向讓娜，
也讓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妳既然察覺到這裡有那麼危險的東西，
還特地跑來找蜜歐？」
艾倫接著問。
「正因為那之後，
那股邪氣突然消失了，
我才趕過來確認。」
妖精點了點頭，
看向蜜歐，
「也算是來看看她的安危。」
「那還真是謝了。」
蜜歐苦笑說。
妖精也笑了一下，又說：
「而且，前天大家才聊了幾句，
就全都跟她變成朋友了……
只有我好像被排擠在外，
這樣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如果這理由是真的，
未免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虧他們剛剛還那麼如履薄冰，
結果小心翼翼的對象心思這麼單純。
更讓兩個純血人類無言的是
她聽起來竟然是認真的。
而蜜歐的反應，
也像是完全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才會露出那樣略帶無奈的苦笑。
「中午的時候，
我在一個水槽裡聽到奇怪的聲音。」
蜜歐開口，
「現在想想，
好像和妳說話的聲音有點像……
那是妳嗎？」
妖精點了點頭。
「他們說，
要在那些被關在水槽裡的生物——
像是滾帶洛之類的——
做上標記，再放回藍湖。」
祂解釋道，
「之後好像要在牠們身上安裝攝影裝置，
用來記錄什麼……
不過我沒有聽清楚，
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就是了。
所以我就變成水，
混在牠們之中，
一起被送進學校。」
祂聳了聳肩，
「混進來之後，
才聽說妳又回到藍湖了，
只好又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
說到這裡，
祂自己也露出一抹苦笑。
「結果一整天，
就這樣跟著你在波巴洞裡繞來繞去。」
「抱歉啦，今天我也很忙。」
蜜歐說。
「那個我當然知道，
跟著妳旁觀了一整天嘛。」
妖精也說。
「下次有事找我的話，
妳可以早一點從後面喊我就好了。」
蜜歐說。
「我也想啊，
但妳身邊總是有其他人類。」
妖精無奈地說，
下意識地又瞥了莉亞和艾倫一眼。
要不是他們早一步發現妖精的存在，
並躲起來嚇了祂一跳，
祂本來也打算等他們兩個離開，
也就是蜜歐完完全全落單的時候才出面。
「比較老的妖精們都有教，
人類是很危險的存在，
尤其不能一次面對一大群人類。
不然他們只要一群聚，
智商就會成反比下降，
到時候就完全無法溝通了。
在那樣的人類面前露面的話，
我會被做成罐頭，
或者更糟，做成禮品。」
說著，
祂又看了這裡完全沒有妖精血脈的兩人一眼。
「還好現場有妳在，
加上這裡群聚的人數
還沒有多到會讓最理智的人
也不得不盲從那些只會大聲說話、
卻一無是處的傢伙，
喊著要把妖精趕出去，
才沒有釀成慘案。」
身上也被說是「絕大部分都已經是人類」的蜜歐，
聽了忍不住張開嘴巴，
但她想了想也實在想不出
有什麼話可以替確實存在的這種人類辯護。
而且，
她也不特別偏袒人類這一方，
於是最後只是聳了聳肩，
笑著附和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而聽了她的意見，
莉亞跟艾倫這兩個本性怕生的人
雖然心底也同意人類有那一面，
但是跟異種族的人類說出來的話
總有種被嘲笑了的感覺，
最後矛盾的心情一起在臉上浮現
就變成了有點尷尬的微妙表情。
「如果只是要找我交朋友的話，
下次請其他妖精送封信過來就好。
要我過去，
總比你過來還要方便且安全吧。」
蜜歐又說。
「可是我聽說你上次回來這裡差點淹死耶。」
妖精說。
「那是因為那時候走的路有點麻煩啦。
不過那個出入口已經被封起來了，
我現在只能找陸地上那一個，
應該不至於那麼危險吧。」
蜜歐說。
「對了，我們講了這麼久，
都還沒有請教過你的名字呢。
你叫什麼？」
她問。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妖精聽到這句話時，
第一反應卻是警覺起來。
「妖精的真名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知道的，
那對我們來說是最重要的秘密。」
祂說，
「所以妳先叫我蕾可就好，可以嗎？」
「好的，蕾可，
請多指教。
那麼叫我蜜歐就好。」
蜜歐說。
至於真名——
全名叫蜜歐琳妮．坎貝爾的她，
只給出一個小名，
以妖精的標準來說應該還算安全。
「蜜歐……好吧，沒問題。」
妖精蕾可復述了一遍，
像是在測試什麼，
然後才欣然接受。
祂大概也察覺到這個名字
還不能算是蜜歐的真名，
但像這樣互相報上能代表自己的稱呼，
在妖精的標準裡也算是公平交換。
「那麼，
如果我之後跟妳約時間去妖精國，
妳方便嗎？」
蕾可問。
畢竟今天在波巴洞繞了一整圈，
到處都是人。
就算只是想和蜜歐交個朋友，
在這裡也找不到適合坐下來好好談話的地方。
「妳已經要回去了嗎？」
蜜歐問。
蕾可點了點頭。
「不能幫我們先去找一下
妳說的那個邪氣的來源嗎？」
對答案沒多少期待的艾倫
用輕鬆的語氣問。
相較之下，
蕾可卻很認真地用力搖頭，
搖得祂魚鰭造型的耳朵
在腦袋兩側像波浪鼓一樣啪嗒作響。
「那個我真的沒辦法。」
「沒關係，問問而已。」
艾倫趕緊擺手，
表示自己不是認真的。
看這些妖精這麼忌憚惡魔，
這種事確實強求不得。
不是每個人都像曾經接觸過惡魔召喚的艾倫，
或幾乎成了惡魔獵人的莉亞那樣有經驗。
「妳特意來警告我們有惡魔存在，
我們就已經很感謝了。
之後我們會自己想辦法的。」
艾倫補充道。
「惡魔的事情……
就是剛剛說的邪氣的來源，
我們也會想辦法的，
妳回到家後注意安全喔。」
莉亞也說。
還好蕾可看得出來她不是那個惡魔，
她身上沾染過的比起邪氣，
更應該說是夜王的神氣。
「下次要來的話，
可以找她養的貓頭鷹。
牠叫梅蘭尼，綠眼睛，很聰明。
只要跟牠說就可以了，
不會寫信也沒關係。」
蜜歐說著，指了指莉亞，
同時伸手整理頭髮，
把耳朵重新藏起來。
「梅蘭尼是嗎？我知道了。」
蕾可點點頭，
似乎看懂了她的肢體語言，
也做出類似的動作，
然後率先走去打開教室的門。
「梅蘭尼有那麼厲害嗎？」
反倒是牠的主人莉亞露出意外的表情。
就算梅蘭尼能轉達訊息，
蜜歐又要怎麼理解？
是梅蘭尼會寫字，
還是蜜歐聽得懂動物語言？
「妳自己去問牠。」
蜜歐卻只是笑笑。
四人——
或者說三個人加上一個妖精——
一起離開教室，
回到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對了，
你在湖裡有沒有看到那些人在忙什麼？」
蜜歐問。
反正機會難得，不問白不問。
「他們好像在水裡放了很多
原本不屬於藍湖的水生動物，
還在牠們身上做了標記，
大概之後要再抓回去用的。」
蕾可想了想說，
「我沒有特別注意，
不過他們好像還在湖底擺了
很多金光閃閃的東西，
而且就放在那些水生動物最多的地方。
你們最近想在湖底蓋房子嗎？」
「應該不是。」
蜜歐搖了搖頭，
「最近我們在舉辦競技比賽，
那應該是在佈置水底的關卡吧。」
她一邊聽蕾可的描述，
一邊在腦中拼湊可能的試煉內容：
或許是要突破那些奇獸的阻撓，
潛到湖底取得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
再比誰最快回到水面。
再依照慣例，
寶物裡面應該有下一關的提示。
只是第一關就這麼硬核，
蜜歐實在難以想像後面會難到什麼程度。
不過那也只能等拿到提示再說。
至少現在，
困擾了她半天的第一項試煉，
總算有了個大致方向。
因此，
蜜歐對蕾可的情報仍是相當感激。
聊著聊著，
他們順著蕾可的腳步，
把他送到一個離開學校的「出口」——
那不是人類會走的正門，
也不是魁地奇球員會選的窗戶，
而是一間廁所。
艾倫等在女生廁所門外，
和另外兩人一樣，
好奇地看著蕾可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只見蕾可走到洗手台前，
扭開水龍頭，然後縱身一躍。
祂整個「人」就化作一股清水，
混入水流之中，
沿著排水口消失不見。
「妖精……好厲害啊。」
第一次親眼見識妖精能力的
莉亞和艾倫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是啊。」
蜜歐也有點羨慕。
她自己的妖精之環早已習以為常，
如今看到其他妖精施展這種神通，
反而讓她有點手癢。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可能學會類似的能力？
她從沒聽說過巫師把自己變成水，
還能再變回來的。
尤其接下來，
蜜歐很有可能馬上就需要這樣的魔法。
雖然不是完全不會游泳，
但之前差點溺水的經驗，
留下的影響似乎比她意識到的還要強烈。
現在光是想到之後又要下水，
她就忍不住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
恐怕那次驚險的經歷，
讓她多少有點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了。
太好了，
正是他現在最不需要的東西，
腦袋裡又多了一個還沒解決的問題。
雖然中午跟叔叔聊過之後，
心情有稍微好轉，
但這樣的念頭依然卡在腦中，
怎麼也揮之不去。
即使蜜歐還有餘力能勉強壓住這些負面想法，
不讓它們繼續發酵，
她原本稍微回升的情緒，
還是像被削掉了一小截。
更何況，
她目前其實沒有太多
能在水中長時間行動的有效手段。
雖然升上六年級，
讓她比上一屆比賽時的哈利還要有優勢，
至少她有氣泡頭咒可以提供空氣，
加上現在的氣溫也沒那麼寒冷，
下水條件對她而言相對友善不少。
但除了「下水」本身之外，
其他部分他就沒那麼有把握了。
聽起來，
試煉不只是潛入水中拿到寶物再上來而已，
很可能還得面對水中的生物。
如果只是單純戰鬥，
她對自己的實力多少還有點信心。
最差的情況，
她至少能設法脫身，
而不至於像那些十年前失蹤的麻瓜孩子一樣，
成為某種無法證實的悲劇。
但如果還要顧及那些之後可能會被帶回英國的奇獸，
再加上攝影機會將她的行動
全程轉播給其他師生觀看，
那她就沒把握能一邊藏著耳朵一邊辦到了。
「希望我們不會在下面又發現一間密室。」
正當蜜歐又開始沉進自己的思緒時，
莉亞突然沒頭沒尾地對著水龍頭說了一句，
同時順手把剛才妖精離開後還開著的水龍頭關上。
u什麼？」
蜜歐愣了一下，
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漏聽了什麼。
「祂不是走水路嗎？
然後我們學校以前好像在廁所的水管裡
有一間養了大蛇的密室。」
莉亞解釋。
「喔，那個啊……」
蜜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希望莉亞真的只是開玩笑。
「這裡應該不會有吧？
這所學校的創辦人又沒有彼此鬧翻到那種程度。」
這種說法或許有點過度樂觀，
但光是像這樣有說有笑，
就已經讓她的心情稍微回暖一點。
她也隱約意識到，
莉亞大概是察覺她又開始魂不守舍、
胡思亂想，
才故意拋出這個話題幫她轉移注意力。
「對啊，而且要是真的有，
被拿來當成下一關的試煉怎麼辦？」
艾倫也跟著接話。
「那他們就得先把教授請來，
把裡面的怪物處理掉再說吧。
不然誰敢進去佈置關卡？」
蜜歐順勢回應。
這種荒唐的事讓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於是三人就這樣，
把這段話當成單純的玩笑，
一起笑了起來。
這時，蜜歐往窗外看去。
只見一股水流正從屋頂排水管中傾瀉而下，
悄悄地滑向藍湖。
那大概就是蕾可了。
看來一切都沒問題，
沒有吃妖精的惡魔出現。
蜜歐心中最後那顆懸著的石頭，
也總算可以放下來了。
還好地把一位本身實力就不弱的新朋友安全送回家，
這種簡單的事情她還做得到。
雖然只是件小事，
但對最近才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
在接下來的難關中活下來的蜜歐而言，
多想一些「自己做得到的事」，
多少也能幫助她恢復一點自信。
不然的話，蕾可的事情，
也只不過是把一顆剛剛壓上心頭的石頭
暫時搬開而已。
即使如此，現在的蜜歐心裡，
那個總會不小心變得過度敏感的壓力警報器，
上頭依舊還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遠遠稱不上真正清空。
因此，在稍微笑著揮手，
和化作水流、
鑽進波巴洞森林裡的蕾可道別後——
看起來他果然沒辦法再從那道
被封起來的妖精之門回藍湖——
蜜歐臉上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剛剛祂提到的，
應該就是你們之前對付過的那種惡魔吧？」
她問。
「或者是跟惡魔關係很密切的召喚術師。」
莉亞點點頭。
不管是哪一種，
大概都很難應付。
看得出來，
蜜歐也想起了三年多前，
曼西斯學派為了搶奪莉亞
以及召喚術師的寶貝，
聯手召喚出超級巨怪進攻霍格華茲的事件。
那確實不是可以小看的威脅。
「那我們能做什麼？
有沒有救兵可以找？」
蜜歐又問。
雖然三巫鬥法大賽再次牽扯到未知的幕後黑手，
這件事本身並不讓她感到意外——
好討厭習慣這種事情——
但既然是「幕後黑手」，
不管對方真正想達成的目的是大是小，
恐怕都打算藉著比賽
偷偷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既然如此，
為了自己參賽時的人身安全，
蜜歐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何況，
如果這件事最後鬧大到讓大家一致同意
三巫鬥法大賽不該再辦下去，
甚至開始討論要是火盃在這種不可抗力的情況下，
還硬要詛咒鬥士完成比賽，
就乾脆把火盃劈了當柴燒——
那對蜜歐而言，
說不定還算是好消息。
「先跟教授們說一聲，
然後再慢慢找其他人吧。」
莉亞提議。
這畢竟還是最穩妥的方法。
就像之前封印妖精之門時一樣，
而且現在他們這邊還有讓娜能幫忙。
「但我們要怎麼跟他們解釋惡魔的事情？」
艾倫卻指出。
他沒有諷刺的意思，
莉亞也知道他只是單純在說現實問題。
畢竟惡魔召喚作為最危險、
也最邪惡的黑魔法之一，
在人間其實很難真正傳承下來。
很多研究惡魔召喚的人，
往往還沒成功，
就先把自己弄死了，
結果這整套魔法體系以及惡魔本身，
在一般巫師社會裡幾乎不為人知。
甚至現在才過兩年多，
蜜歐就已經很難說服新進學弟妹相信
霍格華茲真的曾經被惡魔攻擊過的事了。
連親身經歷過事件的霍格華茲都如此，
要在波巴洞警告別人有惡魔存在，
只怕會更困難。
蜜歐甚至忍不住想，
如果是在黑魔法風氣更盛行的德姆蘭，
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但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她一點也不想在德姆蘭上課時，
還得跟真正的惡魔召喚師打交道。
而且聽說德姆蘭很冷。
「而且，
我們又要怎麼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這裡有惡魔的？」
艾倫又說，
「因為我們聽了一個妖精的話嗎？」
「看在人家特意來警告的份上，
起碼我們幫祂試試看嘛。」
蜜歐說，
但她也覺得這聽起來像在搞笑。
畢竟在大部分巫師眼裡，
妖精的存在可信度，
大概也跟惡魔傳說差不了多少。
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離奇得讓人難以置信。
就算報告給同樣遭遇過惡魔事件的麥教授，
她大概也很難做出比
「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更有效的應對措施吧。
明明他們都曾見過，
甚至戰勝過遠比一個惡魔更危險的東西。
（雖然不同惡魔之間的實力差距似乎也大得驚
人，
像是除了請出它們信仰的神明之外
根本無法對付的大惡魔，
甚至還有連那種大惡魔
都要稱之為神明的超級惡魔。）
沒想到，比起一個惡魔本身，
更難處理的問題，
竟然是一個躲起來、
不知所蹤的惡魔。
他們或許敢說，
自己的武力比身邊大部分的人都強上一截，
但找不到目標的話，
再強也無濟於事。
總不能發瘋似的把看到的每一個人
都抓起來打一遍吧？
更何況，
要是鬧到被所有人圍起來反擊，
那大概不是道歉就能了事的。
放眼整個英國魔法史，
有本事做到那種事、
還成功活成傳奇的，
大概也只有佛地魔一個人最有名而已。
想到這裡，三人都不禁陷入苦惱。
就連剛才提出質疑的艾倫，
也不是那種只會潑冷水卻不動腦的人。
他同樣抱著手臂，皺眉苦思，
只是一時半刻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畢竟，以他的經驗來說，
他過去通常都是躲起來的那一方，
或者乾脆就是跟惡魔站在同一邊的人。
如今立場反過來，
反而讓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多少
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
尤其蜜歐繼續卡在這種沒有結果的討論裡後，
更覺得腦袋開始一陣陣發脹。
今天她可不想再陷進那種狀態裡了。
中午以前那種精神快被壓垮的感覺，
光是短短不到一天，就已經夠她難受了。
她只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
但又害怕如果乾脆什麼都不想、
不去思考，
等真正需要動腦的時候，
自己反而會連怎麼思考都忘掉。
於是，
她趕快想出了一個算不上好、
卻至少能先往前走一步的辦法。
「總而言之，
我們還是先去跟麥教授講吧，
那之後到底該怎麼辦，
跟她討論一下比較妥當。」
「總比呆站在這裡好。」
艾倫點點頭。
莉亞也沒有反對。
雖然他們跟哈利等人學了很多，
但是遇到困難都只想自己解決、
幾乎忘了團隊合作怎麼寫那種事
不光他們學到現在還沒學會，
現在變成焦急等著孩子分享消息的
教授他們也教得不是很積極。
「那要寫信回霍格華茲，
跟教授們說一下嗎？」
艾倫又問。
「不知道耶……」
莉亞卻有點遲疑。
總覺得事情會鬧大到很麻煩的程度。
而且要是最後只是虛驚一場，
她們大概會直接變成全校公敵。
不過，
也多虧艾倫提起這件事，
莉亞才忽然想到另一個可以求助的大人。
「不知道杜魯斯老師還在不在法國……
也許我可以跟他說一下。」
她說。
畢竟，
那可是他們剛剛提到的「超級惡魔」之一。
也因此，
莉亞之前才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找他幫忙。
不過仔細想想，應該也還好吧。
阿蘇爾甚至不一定需要親自出手，
她大概只要在波巴洞附近露個面，
讓其他異界存在知道這裡有她罩著，
恐怕就已經沒有多少惡魔敢輕舉妄動了。
聽起來，
似乎還真是個有效的方法。
至於蜜歐，
雖然她並不知道阿蘇爾真正的身分，
但多一個願意相信他們的大人，
總歸是件好事。
尤其在她看來，
大概只有莉亞本人沒發現
阿蘇爾其實挺寵她這個學生的。
說到這裡，
蜜歐自己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然我去跟我叔叔講好了。」
她說。
「他應該也能幫上忙。」
「妳叔叔？」
艾倫先是一愣，
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
「喔，對，他知道妖精的事情嘛。」
不說還好，這句話一出口，
蜜歐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反問。
「他知道多少？」
這麼大的反應，
反倒讓另外兩人面面相覷。
u他沒有跟妳講過嗎？
有關妖精的事情？」
莉亞疑惑地問。
她原本還以為，
既然那是蜜歐的家族歷史，
而蜜歐之前也說過
自己從小聽過很多祖先的故事，
那她應該多少知道一些才對。
然而，就跟剛才一樣，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
蜜歐竟然慢慢搖了搖頭。
接著，
三人就這樣互相望著彼此臉上同樣震驚的表情，
沉默了好半晌，
誰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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