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第247回-血流淚流 (文字版)
(一切，已太遲了。)
雨季未完，上天還不滿足，雪也來了。
雨雪彷彿兩把利刀，慢慢地在四處宰割。
士兵甲 : " 守衛不多 ，大家動作要快！"
刀鋒入骨，痛楚驚醒了已麻木的軀體。
一群士兵躡手躡腳的穿過城中冰冷的河水，即將逃往城外。
因寒冷疲倦而睡著的守衛醒來大喊。
" 主公有令，" " 不可擅自離城！"
急跟著追了上去，硬是拖住一個。
守衛 : " 老大快來，我抓到一個了！"
低頭一看，抓到的人竟是...。
守衛 : " 老...老大..."
老大 : " 別叫了，"
" 老吳，這裡逃的...就是守兵啊。"
守衛 : " 老大，咱們追隨主公多年，豈可在此時離棄主公? "
" 你走了，誰來守城? ”
老大的手搭上老吳的肩膀。
老大 : " 聽著，這只是呂布一人的戰爭而已，跟咱們有啥關係？"
" 老吳，你也應該醒了！"
" 不要再這樣胡混下去！"
轉身，爬上阻水堤，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個人呆坐著思考。
醒了，全部醒了。
接下來，是什麼新的景況？
只是，還有人沒醒來。 因為夢與夢想已經混淆了他。
陳宮倚牆而坐，乾了手中酒瓶。雙眼無神。
" 咕。"
一人悄悄走來。
魏續 : " 真的可惜，"
" 本握勝機，卻被主公弄垮了。"
無奈的抬頭。
陳宮 : "呼，人人都走，惟獨你一人回來。"
魏續 : "那麼，陳宮大人又為何不走？"
"以你的才智，去到哪裡也大有作為啊。"
陳宮低下頭，滿地酒瓶。現下也只能看著這些酒瓶了。
陳宮 : " 奇怪? "
" 魏大人的口吻怎麼那麼像荀彧？"
魏續 : " 那麼說，陳大人跟荀彧交情不淺啊。"
" 這幾天，應該收到他不少信箋吧？"
令人不愉快的暗示。陳宮正色，抬頭。
陳宮 : " 你到底想說什麼？"
魏續 : " 呼，下面走的越來越多了。"
" 該下床，探個頭，看看外面的情況吧。"
城外風與雪的景色中，逃兵四散。
該下床？還是繼續臥著？
有人繼續沉淪，有人卻堅決下床。
張遼 : " 咳！咳！"
" 回去，給我回去！"
殺了一名逃兵。熱血染紅了磚道。
背靠著出城通道，一人將兩肩行李的士兵們攔下。
卻還忍不住的咳著。
張遼 : " 你們是追隨主公最久的兄弟，"
" 豈可、豈...咳...咳！"
士兵甲 : " 張大人，大勢已去了，咱們沒必要留下來！"
士兵乙 : " 大家相識多年，行行好！"
張遼 : " 說的對，相識多年，哪一種困境咱們沒克服過，"
" 這次也是一樣！"
激昂的勸說眾人，但身體...
" 我還記得..."
" 咳！咳！" " 咳！咳！"
還在尋找激勵眾人的回憶時，一人從人群發聲。
手邊還牽著太醫。
士兵丙 : " 病成這樣，還逞英雄！"
" 太醫，快來醫好這病糊塗！"
張遼 : " 好啊，連太醫也要走了！"
又勉強擠出一句。
士兵丙 : " 太醫，告訴他，你為何要走！"
眾人 : " 說吧！咱們撐你！"
老邁的太醫緩緩開口...。
太醫 : " 城中瘟疫肆虐，救再多，也不及病死多。"
" 主公重傷，仍在病塌，人心更是惶恐。"
" 現在連張大人也病了，咱們找誰支撐大局。"
歸鄉心切的眾人，只等張遼放棄...。離開這個已荒廢的戰場。
張遼 : " 呸，我病了，總會好的！我不在，還有高順在！"
太醫 : " 高大人...高大人傷勢不輕，"
" 縱使傷癒，"
張遼凝神聽著。希望越來越渺茫。
" 日...日後也不能走路了！"
" 老夫不材，能力有限，愧對大家，" " 只得一走..."
士兵丙 : " 張大人，大勢已去，你聽到了嗎？"
眾人 : " 張大人，請讓路，"
" 讓兄弟們一條活路！"
為了呂布，恍惚了一霎那的張遼咬著牙撐著。
張遼 : " 咳..咳...好，好啊，全部都說真話了...好，要走就走！"
" 但是，"
熟悉的甩手，一道劍鋒劃破了空氣，割裂了壁面。
嚓。
" 這是我的劍圍。"
" 能活著出去，就放他走！"
" 張遼絕不食言！"
如此奮力，為了什麼？
" 誰先上？誰先上？"
" 來！咳！咳！咳！咳！ "
只想著用盡氣力阻擋...，卻忘記...
" 咳咳咳咳咳...."
" 咳咳咳咳咳...."
張遼病苦的身子在雨中彎曲。雙膝將要著地。
" 咳...嘔..."
眾人面前，張遼終於怎麼也控制不住的吐了滿地。
" 來啊，別小看我..."
" 咳咳，"
" 回去..."
" 我......"
為了一個人，握緊雙拳，張遼在滿地的穢物中跪了下來...。
" 求求大家..."
該撐著，還是順應大勢，
當人生失去了支撐，還能堅持表面的風光嗎?
這時的城中，呂布正為突圍失敗的傷勢掙扎。
大夫 : “ 主公，箭頭入骨，不取不行。”
“ 但麻藥早已用光，主公請忍著。”
備妥了刀具和縫線，大夫冷靜的說明將來臨的痛楚。
“ 主公，來了。”
“ 下刀。”
嚓。
一聲野獸般疼痛的嚎叫震響了整座宮殿。
掙扎中打翻了能碰到的一切。櫃子、桌子、刀具的托盤…。
“ 啊! ” “ 啊! ”
“ 痛! ”
“ 痛…不… ”
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呂布忍下了刀鋒入骨。咬著牙。
“ 不痛! ”
“ 一點也不痛! ”
“ 不痛! ”
“ 不痛! ”
呂布罕有的使盡力量，抓牢了自己大腿。低聲嘶喊著。
“ 小東西，父親，” “ 父親，父親，”
“ 一點也不痛! ”
大夫和助手只能沉默的看著主公，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說。
兩人只是皺緊了眉頭。
這時早有一人靜靜走來。
是小孟。
“ 小東西已經走了。 ”
“ 不會再回來了。”
靠近了地上掙扎的呂布，低頭。
“ 看你，”
“ 是呂布嗎? ”
當年的豪情壯志，被幾句問話，一點一滴的拉了回來。
小孟 :“ 聽說姓呂的，什麼也不怕。 ”
姓呂的…
小孟伸手，試著挽起呂布
“ 坐好。 ”
“ 坐好。 ”
像是親人關切地叮嚀一般，說了兩次。
“ 痛慣了，就不痛了。 ”
“ 皮肉之痛而已。 ”
“ 人生中，最痛的不是這樣。 “
才幾句話，讓之外的兩人，也悄悄的拭起淚。
扶起呂布，坐到椅上，他抬頭，雙唇開合，像孩子般虛弱的問著。
“ 你知道? ”
“ 是，我知道。”
坐上呂布右腿。
雙手輕輕摟住了呂布的脖頸，將他的頭，拉往自己懷中靠住。
他沒有一點掙扎。
嗄……
是的…
“ 是痛愛。 ”
話說完，呂布終於靜了。
同時，小孟看往大夫的方向。微微示意。
“ 大夫，”
“ 下刀。”
PS : 1. 第一次打文字版，不會上色。囧
2. 火鳳真是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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