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第二百五十八回　忠孝兩存

看板Chan_Mou作者ihady (艾和狄)時間18年前 (2008/07/04 23:08)推噓31(31推 0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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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temma大，cup0226大抱歉，打完才看到您已經打了　　　有云：忠孝兩難存。　　　（天飄白雪，地上覆蓋了皚皚一層） -- 　　　人活著：就是如此矛盾。　　　（密密麻麻的街坊中，軍隊也如螞蟻般竄動著） -- 　　　「誓死不降！」　　　（一位落腮鬍手被反綁，卻大聲呼喊。）　　　「誓死不降！」 -- 　　　「唰！」　　　　（口胡這怎麼念？ㄕㄨㄚ？我打不出來）　　　（轉頭）　　　「看你們……」　　　（旁邊一群垂頭站立臉色陰鬱的士兵。） -- 　　　「你們忘了誰才是主公嗎？」　　　「主公姓什麼？名什麼？」 -- 　　　「你們…你們全部都不得好死！　　　　天咒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絕子絕孫！」　　　（幾名手拿長槍的士兵拉扯著他） -- 　　　「絕子…」　　　（這時兩個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簾中）　　　「絕…」 -- 　　　（一位女人，跟一位老婆婆，臉上都有淚水）　　　「妳們…」 -- 　　　「母親，回家去，這裡沒有什麼好看的！」 -- 　　　「回家去！我叫您回家去！」　　　「娘子，帶她回去，別讓她著涼！」 -- 　　　「回去啊！」　　　（一位智者走過了這裡） -- 　　　忠，是什麼？　　　（那是陳宮的背影，只有手腕被綑身後，腳步平穩） -- 　　　孝又是什麼？　　　（方才的兩位妻子與婆婆已經倒在雪地上啜泣） -- 　　　（陳宮緩步踏上了白門城樓，「白門樓」匾額大大掛在眼前）　　　看見前朝的荒誕。　　　忠，又是什麼？ -- 　　　（一樣是白門樓前，當天小孟的狙擊處，今天則是刑場）　　　「下刀。」　　　「是。」　　　嚓。 -- 　　　看見人子一個又一個離去，　　　孝，又是什麼？ -- 　　　（一些受刑者看到了陳宮的前來）　　　人之將死，還牽掛什麼？ -- 　　　（曹洪與夏侯惇等候已久，抱拳致意）惇：「陳宮先生，咱們虧待了。（轉向小兵）　　　　快為先生鬆綁。」陳宮：「不必了。」 -- 陳宮：「我一向不喜歡浪費時間。」　　　（堅定的表情）陳宮：「我忠於呂布，至死不渝。」 -- 惇：「難道先生認為我主不及呂布？」陳宮：「不是不及，只是一樣糟糕而已。」 -- 陳宮：「兩位有心了。」　　　（陳宮跟著一位牽著他手腕繩子的小兵走向刑場） -- 　　　「陳大人！！」　　　（一位受刑士兵大叫，陳宮停下了腳步） -- 陳宮：「呂布、陳宮無能，害大家如此，　　　　責任不在大家。」 -- 陳宮：「要死就死；要活就活。　　　　生死關頭，最重要的是權衡輕重。」 -- 陳宮：「別理什麼忠誠，　　　　因為這是文人騙大家賣命的口術罷了。」 -- 　　　（語調一轉，鏗鏘有力）陳宮：「漢賊曹操，呂布帳下陳宮在此，　　　　沒被罵夠的，出來見我！！」 -- 陳宮：「不然，隨便叫人引刀，　　　　陳宮想走好久了！！」 -- 　　　（遠方傳來回答）　　　「生死關頭，權衡利益。　　　　所謂『忠臣不事二主』，同樣是霸主把持利益的讒言。」 -- 　　　（曹操由護衛群中現身）曹操：「陳宮深明遊戲規則，　　　　卻不能抽身，甘為呂布赴義？」陳宮：「陳宮老矣，已經沒有興趣引人去送死了。」 -- 曹操：「既然良心發現，咱們不談國，談談家吧。」　　　（曹操走至陳宮面前） -- 曹操：「陳宮自謙老了，但家中老母、女兒仍在，　　　　你死去，她倆又如何？　　　　你既然認為國事遙遠，卻何故置血濃於水的家人不顧？」 -- 陳宮：「我老母、女兒死或不死，與我何干？」曹操：「你是個飽讀聖賢書之仕，豈能出此狂言？　　　　曹某雖不才，但卻不會荒誕如此。」 -- 陳宮：「我聽說以孝治天下者不絕人之親，　　　　以仁施四海者不絕人之嗣，」 -- 陳宮：「你既有這種美德，我被你殺，　　　　家人就任憑你的本性處置，」 -- 陳宮：「不在於我！」 -- 　　　（不遠處，短棚內）郭嘉：「真的，令人無言以對。」賈詡：「此言一出，陳宮看來勢在必行了。」　　　（原文打「事」，我猜應該是打錯） -- 郭嘉：「不能與之共事，實乃今生之憾。」賈詡：「唉！」 -- 陳宮：「曹大人自認是以孝治天下之人，　　　　應以天下百姓為親，」 -- 陳宮：「既然我方眾人為你死去，　　　　你又怎可棄之不顧？」 -- 陳宮：「讓你的虛偽昭告天下？」 -- 賈詡：「處處進逼，主公實在難以下台。」郭嘉：「凜然之氣，我等之輩實難與之對質。」 -- 　　　「可惜… 　　　　真的可惜呀……」 -- 曹操：「夠了。　　　　陳宮，我真的無言以對，只當盡力行事。　　　　只是，你何故一意孤行，以死埋沒畢生才幹？」陳宮：「人說曹大人乃治國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現今是亂世，我若助你，你認為我又是什麼？」　　　（眾人沉默） -- 曹操：「不助紂為虐，這就是你所謂的忠義？」陳宮：「家人得照顧，這亦是我所謂的孝義。」 -- 　　　碰！郭嘉：「真的，真的沒辦法留他？」　　　（郭嘉的拳頭停在短棚的木樁上）賈詡：「你走出去，只會自討苦吃。」 -- 郭嘉：「荀彧啊，你早就知道他會這樣，　　　　看不下去，所以才一走了之吧。」賈詡：「陳宮就跟這座白門樓一樣，」 -- 　　　「是前朝的遺物吧。」 -- 　　　（陳宮停下的步伐又再度邁起）　　　「主公，這…」　　　（反倒是牽者他繩子的小兵不知所措了） -- 　　　（眾人凜然）　　　「陳宮先生，請三思！」　　　「求求您！」　　　「留步啊！」 -- 　　　（刑場上，落腮鬍已經被按倒在位，一條繩子勒緊他脖子向上）　　　「母親…… 　　　　孩兒不…… 　　　　不……」 -- 　　　「孝！　　　　咯！」 -- 　　　「下刀。」　　　「是。」 -- 陳宮：「天下間的父母啊，　　　　世上沒有不孝孩兒，只有為勢所逼的孤雛，　　　　天道如此，別責怪啊！」 -- 陳宮：「母親啊，孩兒要走了，　　　　勿怪、勿念啊！」 -- 　　　踏。踏。　　　（賈詡與郭嘉跑步前來）　　　嗄。嗄。陳宮：「天道如此，」　　　（陳宮望向兩位新秀） -- 陳宮：「或許，這是你們的時代了。」　　　（賈詡郭嘉抱拳）　　　咱。咱。 -- 陳宮：「或許…… 　　　　你們跟呂布不一樣……」　　　咱。（曹洪與夏侯惇抱拳）　　　咱。（將士抱拳） -- 　　　咱。（士兵們抱拳）　　　咱。（群眾們抱拳）陳宮：「不一樣。　　　　不一樣。」（陳宮似乎悟到了什麼） -- 　　　咱。　　　（身後的曹操抱拳，陳宮回頭）陳宮：「老子曰：」 -- 陳宮：「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呂布不忠不孝，是天譴！」　　　（曹操落淚）曹操：「聖賢之言，銘記於心！」 -- 陳宮：「這是陳宮的最後一步，」　　　（陳宮又再次轉身，邁開了平穩而難忘的步伐） -- 陳宮：「完成了。」 -- 　　　（行刑者脫下了陳宮的帽子，將他就定位……） -- 　　　其後，曹操照顧陳宮之母終老，　　　也為他女兒找到歸宿。 -- 　　　偶爾想起陳宮，　　　還是悲痛不已。 -- 陳宮走了，下一個是誰？ -- 此情成追憶，法線永流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4.8.43 ※ 編輯: ihady 來自: 122.124.8.43 (07/04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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