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等待放榜中
二戰後和平世代出生的少年總是喜歡幻想的戰爭,從漢尼拔的坎城之戰,信長的桶峽間,
曼施坦因與古德里安的色當突破戰,年少的青春期總是以為以寡擊眾才是戰爭,捨生突擊
才是英雄。而後步入職場,才知道戰爭是大軍平穩的壓過去,以充足的兵員與資源擊潰敵
人的意志與戰力。反向當然就是令人絕望的敵方無限動員力。這兩年的俄烏戰爭與以哈戰爭,讓從沒經歷戰
場的人通過UAV影片敘事戰爭的殘酷。熱血的年輕人可能絞盡腦汁尋找破敵方法,血脂厚
重的大叔可能就在找後路準備逃亡,畢竟海尼森也用過這招。
人類歷史除了總是近代史之外,也是太陽之下沒有新鮮事的重複歷程。生成式AI的發展是
歷史首次,但卻不是人類史中首次面對技術變革,在西元2000年前後的互聯網革命,之前
的通訊與IT革命,或更之前工業1-2代革命,都在肯定人類的韌性。只是大時代中必然會
有面對時代眼淚的犧牲者與枯骨。昨天上課時,談到AI與人類的差異,除了再三強調AI無
法負責、沒有信任構成的人際網路外,也重點說明人類文明的基礎是累積,但核心是靠突
變。牛頓與愛因斯坦都不是道德聖人,但就是能發現學術史上最偉大的諸多發現。AI受限
於資料蒐集的樣本與訓練過程,從梯度修改神經元權重的架構,從理論上就是平均化的過
程,自然無法有突變創新。當然同學可能會反駁,GA不就是突變。但GA的編碼表就是人類
寫的,如何突變都是表內東西,但推動人類重大進步往往是表外的創新。
如同羅德島戰記的故事,前一個世代的大賢者渥特已老,總是以利益與制度權衡投入,傭
兵王能在戰場與政治之間找到平衡,法恩的理想已成為後人懷念旗幟,貝魯特則是長不大
的孩子。年輕時總是喜歡主角,覺得熱血與正義可以推開世界的黑暗。膽固醇遞增後,才
慢慢理解渥特,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熱血就變得乾淨。少年喜歡問誰是正義,大叔比較
常問代價由誰支付。少年相信拔劍與騎兵突擊,大叔先看補給、盟友、地形、資源、可控
時間與撤退路線。當年看故事時,總覺得大賢者太冷,騎士王太世故,傭兵王太現實。現
在回頭看,才發現這些被少年嫌棄的角色,往往才是世界能勉強運轉的原因。
突擊的光與後面的影子。正確答案是由誰定義?誰願意負責與收拾殘局?AI能回答問題,
卻不能替人承擔後果。因此我到了這個年紀仍然中二地喜歡楊威利與上杉謙信,但更能理
解卡介倫、渥特與武田信玄,甚至總在計算損益的老狸貓與表裏比興。人生若沒有「鐵壁
」、「覺醒」與「幸運」,就只會被「魂」燃燒成漂亮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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