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日落 5-3
//二月十八日,早上九點半。
隔天,我拖著沒怎麼睡的身體上街閒晃。就算是自己家裡也不能少了周遭的情報,我
決定四處打聽打聽。
順帶一提,莉亞因為一晚的胡鬧又睡著了。
…妳難不成打算晚上還要再來一次嗎。
「…呼啊。」
我將整個城市晃過一圈,打著哈欠往城牆上走去。
沒有人攔我,我大概已經出名了,連樣貌都被記住。就這樣回去的話在帝國內肯定會
被通緝的,麻煩死了。
站上城牆,這裡的視野和在高山上的俯瞰完全不同,面前的不毛大地經過昨天的戰鬥
,滿地都是我軍攻城炮所造成的坑洞。在更遠的前方,已經全毀的臨時城寨已經一片空蕩
,帝國軍躲到西方狹口後方一段距離外,免得被布置在山上的攻城炮轟成灰。
城牆上,士兵們正忙著清理屍體,整頓城牆。友軍的戰死者被識別,然後送回故鄉,
而成堆的敵軍死者被丟到牆下的大坑內埋起,也有些還活著的被抓住送到後方。甚至有些
敵軍裝死,還想找機會逃回自己陣地,不過在這廣大的平原中,他們都成了山崖上的火砲
部隊的練習肉靶。
「還活著!不要讓她跑了!」
遠方,一名女性士兵向我跑來,大概是之前裝死的傢伙,被發現之後趕緊逃命吧。
看她的勢頭也不是要攻擊我的樣子,那就輕輕絆一下好了。
「嘎…」
她隨著驚訝的聲音摔倒在地,然後被後面追來的士兵壓制住。
「那個傢伙不是一般士兵,看她脖子上的項鍊大概是個貴族,別簡單處理掉了。」
「啊,是!」
「別這麼正式,我不是你們的長官。」
一邊看著她被拖走,我向士兵給著建議。
「但是…」
「領主的兒子是嗎?別管那種事,當我是個普通人就好,我也沒打算久留。」
「那就請不要到這種重要場所來閒晃,平民。」
「哇靠,還真是一口氣就變得不客氣了啊…有什麼關係,就讓我來幫你們吧。」
士兵看我真的不在意的樣子,也放鬆下來。
「這樣好嗎?這是大部分人都不想做的苦差事喔。」
「那是你們不了解處理屍體這工作的價值。」
我拿出好久沒有用到的透鏡,找尋著藍線最密集的地方。
「那是什麼?」
「觀察法力流向的道具。」
我抓起幾具屍體往城下的大坑丟,在下面找到一具看來不起眼的屍體。往它懷裡探了
探,摸出幾個東西來後往下丟。
「書信、日記…法術書留著。喔,這個不錯。」
我把一疊薄薄的紙遞給旁邊的士兵。
「對方的部隊組成名單,拿去。」
雖然可能有些誤差,但多少可以推測出現在對方還健在的部隊。
「竟然有這種東西…」
「人會把什麼帶在身上可是很難猜的。這把劍好像也有點歷史,妳要的話可以帶走,
不然就把它拿去整理一下送去倉庫。」
我把一把長劍丟給她,然後從屍體懷中拿出兩三個寶石。
「這個我就收下了。」
「寶石?」
「嗯,磨成粉之後有法術效果,我就是看到這個發出的能量才找到的。」
「喔、喔…」
「會把這種好東西帶在身上的出身都不差,當然有可能會有重要的資訊,別漏掉了。
」
確認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之後,我把屍體踢了下去。
看著士兵張大嘴巴看著我,我聳聳肩。
「我覺得他們應該教妳們搜刮戰利品才對,雖然這是沒什麼榮譽的行徑。」
「啊,不是這樣的。只是,您跟我們印象中的貴族大人不太一樣。」
「我已經不作貴族很久了,妳沒聽說過嗎?」
「雖然有聽說但是…」
嘛,也不能怪她啦。
「算了,總之就不用在意我,各做各的吧。我也會撿幾具屍體看看,不要的東西都會
放…那邊好了。」
「啊,好的。」
之後我跟那名士兵分頭。她似乎仍然不願查找死者的屍體的樣子,是上級給她們的觀
念所致吧。
不過我是實務派。
//中午十二點
一個早上的結果,主要找到的是寶石、捲軸、符文、特殊的油料還有賣錢的小飾品等
等的東西,藥水因為不敢喝所以丟掉了。
「這樣又有錢了,真是謝天謝地,最近都沒有什麼好工作啊。」
其實最近由於沒什麼大工作手頭有點緊,因為我們是看到想要的就買的一行人,花起
錢來沒計劃。不過比起一般的冒險者來,我們在武器都沒有太大的支出,真是謝天謝地。
「哈?法杖這種東西就是長年貫注法力好用得更順手的武器,除非是能增幅我的法力
一百倍否則我沒有打算換。」 by莉亞
「飛刀是用來丟棄的東西,便宜貨就好了。」 by琳
「雖然想要更好的魔劍,不過沒得買。」 by馬里狄
我?我的劍超好用,換它幹嘛。
也就這樣我們節省了不少的開銷,要不是這樣,我想我們大概沒那麼多閒情逸致玩耍
。
正在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進行重複的動作的時候,一邊的士兵叫了我:
「喂~路克大人,你覺得這個東西怎麼樣?」
而一個早上的結果,一開始只專注在清理的士兵們漸漸被我帶壞了。
他們把搜括而來的東西集合起來,擁有戰略意義的充公(由我判斷)。其餘的東西以
競標的方式分配,競標所得和剩下來的東西通通充公。
當然,我找到的東西就是我的。
隨後在短短的進步之後,他們進入了看到好貨就偷偷藏起來的時代。
…接下來應該會發展成互相監視吧。
說起來也有一部分是我的錯,要是我一開始就把東西全數充公大概就不會變成這樣。
「這個,這個東西很奇怪。」
我看著士兵遞過來的鐵盒子。
「你們自己有法力吧,給我自己看啊。」
「雖然能感覺到微微的法力波動,但是我們不太清楚它的價值。」
那我就一定懂喔,忍住這樣的吐槽,把東西接了過來。
//五分鐘後
「…糟糕,我也不懂。」
「是嘛,很奇怪的東西對吧。」
嗯…是什麼呢。
方形的鐵製盒子在我手中規律的晃動,就跟某種給小孩的玩具一樣,裡面還有什麼在
旋轉一樣的感覺。但是整個盒子是封閉的,沒辦法確認。
「我們拿起來以前似乎就在轉了。」
「真的?那至少轉了一天啊。」
在沒有外力的狀況下轉了一天。
這有趣。
「要以物理方式做到這件事有點困難吧,但是以法術的話,又沒有持續的法力注入…
自我發動式法術也還沒有被開發出來啊。」
「也就是說,極為精巧的機械或是震撼法術界的發明是吧?」
「也搞不好只是玩具而已。一個金幣跟你買。」
「成交。」
雖然只是玩具的機會很高,但是我忍不住想知道這究竟是什麼。
說起來,剛剛我說開銷怎麼樣來著?
//十二點半
「…真神奇,你去哪裡找來這個東西?」
看見我帶回來的鐵盒,莉亞顯得興味昂然,接連試了幾個法術,都沒有辦法產生任何
傷痕。
是說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把它打壞嗎?
「在說什麼?」
一邊說著,早上去幫傷兵治療順便作人體實驗的琳也回來了。
「把這個殼弄壞妳就贏了。」
「不,我相信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
莉亞無視我的吐槽,把箱子遞給琳。只見她拿出一罐黃色的液體──
「嘿。」
──灑在箱子上。
沒有反應,只是個鐵箱。連琳也失敗了,我決定將箱子拿回來,打算再看一次。
「真是奇怪,上次連黑鐵製的短刀都融化掉了…」
…我趕緊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
「這個怎麼來的?」
「早上去翻帝國軍屍體翻出來的。」
「不要做這種事啦…」
「資源要有效利用啊。妳看,有人帶著火蜥蜴的尾巴喔。」
看見好藥材,琳一臉很想要又覺得不妥的表情,讓大家笑了出來。我把它遞給她。
「要是放著的話,很快就會爛掉了,妳就收下吧。」
「啊,喔…」
「好,這樣琳就是共犯了。把那個箱子放在一邊,我們繼續分贓吧。」
分贓兩字出口的瞬間,門打開。
「分!」
「我沒有幫妳撿耶…」
毫不客氣的衝進來的我家兒時玩伴。
「欸?啊,真的。怎麼都是這種…戰鬥用的東西?沒有更有趣的東西嗎,路克。」
她看了一下桌上的東西後說。
「當然了,我是去戰場上撿耶。這邊是還有錢啦,不過我想妳也不需要。」
「唔…明明連火蜥蜴的尾巴都撿到了不是。路克你長大了,失去童心了。」
至少是不會像小時候撿些垃圾回來啦…
「不過妳一直都在偷聽阿。」
「啊~」
奧瑟拉一臉尷尬。
「幾分鐘前,因為感覺上抓不到時間進來這樣…」
「幹嘛這麼見外。」
「是啊,都這麼熟了。」
「不不不,妳們兩個才認識一天而已。」
埋頭在戰利品裡面的馬里狄給了莉亞一個吐槽。
我們繼續整理著成堆的戰利品,奧瑟拉也參一腳。她完全沒有做這種事的經驗,毫無
章法的亂找亂丟讓場面變得更亂。
「竟然有寶石耶。」
「那個很危險!」
莉亞阻止了打算拿起一顆大粒紅色寶石的奧瑟拉。
「亂拿會受到影響的,這種不穩定的東西。」
當然因為我沒有法力才能隨便把它撿回來。
莉亞搶在奧瑟拉之前把它拿走,找個硬物把它打碎,然後再拿出一個棉布之類的東西
把它包起來。
「之後我會做成熱油的。」
「喔?這麼好啊。」
意外的收穫讓馬里狄有點開心。
「嗯,法力的量夠,可以做不少。」
「你們的對話太專業我都聽不懂喔?」
從來沒有在外冒險過的奧瑟拉眼睛變成了問號。
「喔,簡單的說就是常常會有一些東西經年累月的使用後,吸收了持有者大量的法力
。這對使用者是件好事,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就向是炸彈一樣,因為每個人的法力特性不
同。這個時候我就會把它打碎做成別的東西。」
「喔喔,莉亞好厲害。那熱油是什麼?」
「跟空氣接觸就會燃燒。有一部分的魔物比較怕火,很好用。」
「原來如此。不過這寶石好漂亮,打壞會不會有點浪費?」
「這沒辦法,只有少部分能留給其他人用的被稱為魔道具。」
我們就這樣繼續翻找了一段時間,接近尾聲時,馬里狄突然問我:
「說起來,路克,你來這邊不是要請奧瑟拉小姐跟我們一起走的嗎?」
「啊啊,說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
「什麼意思?」
奧瑟拉看來不是很了解他說的話。
「啊,那個啦,我們要離開的時候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一起去冒險。」
「咦?你們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
「還沒啦,只是在說之後的預定。」
奧瑟拉一副傻眼了的樣子。
「妳看嘛,這場戰鬥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我大概過一段時間就會離開了,畢竟
我也幫不上太多忙。」
「欸欸──?我的青梅竹馬變成奇怪的個性…」
「哪裡奇怪了啊。」
「可是,我們還在打仗喔?」
奧瑟拉急忙解釋。
「那有人這樣,嘿我回來了喔,我幫你們打贏了喔,我走了喔。沒有人這樣的吧?」
我。
我笑著安撫她。
「嘛,要是打的火熱的話還不至於離開啦,但是在開始僵持不下後我會很無聊,不然
就是打輸了非逃不可。」
「就連你也不認為會贏嗎…」
也?
「紋阿姨也這麼說,其實我們昨天就預定會輸的。」
嗯,大概是打算讓對手在街道戰中損失慘重吧。早上看到面東的防禦設施被刻意破壞
過了,而且還有備用的大砲放置在遠方。很可能在帝國奪取了這座要塞之後才會真正的見
到地獄。
「無論如何,至少沒有短時間取勝的方法。所以到時候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離開?不
然下次見到可能就不知道什麼時候。」
「哈啊…總覺得在這種時候離開像是陣前脫逃。」
算是陣前脫逃沒錯啦。
「不過拉鋸戰的時候妳也會覺得很無聊的喔,像是現在,我覺得帝國還在等增源,短
期之內不會攻過來。」
一天兩天還好,這個狀況要是持續個十幾天,我可受不了。
「哈啊…看狀況吧…拉修叔叔說不需要我的話就跟你們一起去好了。」
「那我就當妳答應了喔。」
反正他超無所謂的,一定OK的。
「…嗯。再怎麼說,這好像都是我提出來的嘛。」
「妳還記得啊。」
「當然當然,小時後拉著你聽冒險故事的不就是我嗎?」
呃,雖然我根本不記得,就當是這樣吧。
「呵呵…啊。」
奧瑟拉的笑容僵住,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臉大事不妙。
「糟了。媽叫你們去吃午飯。」
「妳怎麼不早說啊啊啊啊啊…走吧,各位。」
「我們也去嗎?」
「當然了。」
讓貝爾小姐等久了生氣就不好玩了,我們急急忙忙的趕向餐廳。
//
「對不起我遲到了!」
(嗚哇/哇/哇靠路克竟然真心誠意道歉了。)
(吵死了。)
我一邊對貝爾小姐低頭一邊狠瞪我的夥伴們。
「我事先就預想到這個狀況了所以沒有問題,少爺。」
「…這種事也猜得到,貝爾小姐還真是厲害啊。」
「畢竟奧瑟拉是我的女兒,她喜歡離題也不是第一天了。」
老樣子鐵著一張臉的貝爾小姐將菜端上來後,在媽旁邊坐下。
「好啦,小敏,吃飯時不可以這麼嚴肅喔,約好的吧。」
「是。」
聽見媽的話,貝爾小姐拍拍自己的臉,放鬆下來,終於有個正常人的樣子。
「這樣…看起來有正常嗎,小紋?」
「嗯,沒有問題,這樣可愛多了喔。」
「那麼,各位開動吧。」
隨著爸的一句話,桌邊的我們和親衛隊們也開始動餐具,貝爾小姐坐在媽的身邊,身
上沒有平常的殺人氣勢。
莉亞毫不客氣的拿起刀叉就開始她的戰爭,馬里狄慢條斯理的開動,而琳則是在動餐
具之前先問了個問題。
(路克。貝爾小姐是怎麼了嗎?還有小敏跟小紋是什麼?)
看著跟工作時完全不一樣的貝爾小姐,會有這種疑惑也是理所當然的。
(也不是什麼病,只是以前發生過某些事,讓貝爾小姐變得總是很嚴肅。在我媽的努
力之下,在固定的時段可以放鬆成以前的樣子。)
(所以,現在才是原本的個性?)
(兩邊都是,只是以前的個性比較受人喜歡就是了。)
(那麼小敏跟小紋是…)
(我好像忘了說。)
我指向老媽。
(紋‧西馮。)
然後是貝爾小姐。
(敏特‧貝爾。)
(喔,原來如此,她們認識很久了嗎?)
(據說是從小,貝爾小姐是我媽的鄰家小姐姐。)
(難怪感情很好的樣子。)
得到解釋,琳釋懷的動起刀叉。
這時,老爸突然開口了。
「說起來,沙貝爾家的女兒好像被抓到了的樣子,之前一直躲在城牆上。」
「啊,是那個紅頭髮的?」
「對對,你知道這件事?」
什麼知不知道,我幫忙逮住的阿。
「結果?為什麼特別提出來?」
「我跟她談了一下,遭遇讓人同情,似乎是被家裡拋棄了,從軍卻被分派部隊來送死
的樣子。」
「不要跟我說…」
「似乎願意留下來為這邊效命,你們覺得怎麼樣?」
老媽的頭似乎又開始痛了。
「只是那樣當然好,但是目前不是可以隨便相信人的狀況。」
「那簡單,交給馬里狄就好了。」
我指向一邊正在優雅的吃飯的他。
…我覺得這份優雅實在是很假。
「要是想要建立長久關係的話還是不要用我的魔劍比較好──用完大概關係也破裂了
,要是對方不是個機器般的人的話。」
馬里狄放下餐具回答。
「不,沒關係,她是個明理的好女孩。我想她會答應的。」
「但是就算這麼說…」我提出我的看法「你要她做什麼?再帶一隊兵去送死嗎?」
「這個嘛,就問她自己吧。」
就算這麼說,我也想不到給一個貴族大小姐『坐在旁邊』以外的位置。
要是那個大小姐沒有很強就更是如此了。
「馬里狄馬里狄,這個怎麼用?」
旁邊,毫不在乎我們話題的莉亞問起馬里狄面前奇異餐具的用法。
「用下端的夾子夾住旋轉,把肉從整隻雞上撕下來。」
「喔喔!」
「標準的做法是用左手,不過…無所謂吧。」
馬里狄示範過後,環視了一下,大概只有貝爾小姐跟老爸在用標準禮儀吃飯。
「說起來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啊?不是平民出生?」
「『要讓自己消失的方法就是藏在背景裡面』。隱匿行動這麼久的我真心推薦伏里哈
爾德的這句話。」
「也就是說要藏在正式餐桌上就要用標準禮儀是吧。」
「沒錯,雖然說沒必要特意消除氣息,不過習慣了就會自然這麼做。」
他用比我還流利的動作把烤雞分成數塊,將最大的那塊放在老爸的方位,再拿起一塊
放到自己盤子裡。
連這種小習慣都做啊…
我繼續以放棄禮儀的作法把那最大塊的肉拿走。
//晚上十點
晚上,旁邊的廢地傳來了人聲。
要是有什麼可就不好了,我決定前去看看狀況。
但是穿過淺草叢,在我面前對立的是…琳和奧瑟拉?
琳閉著眼睛,正在集中的樣子,而奧瑟拉把弓拉滿對著她。
場面一觸即發。
…
…仔細看,箭頭上面特地包了一層橡膠之類的東西。
雖然緊張感瀰漫在空氣中,好像並不是真的在拼命的樣子。
「在幹嘛呢?」
像是以我的聲音為信號一般,奧瑟拉鬆開手,弦上的箭筆直的朝著琳的頭部飛去。
「盾!」
就在箭離琳面前十公分的時候,琳睜開眼睛,展開護盾。
第一層被打破,第二層、第三層接連被穿透,但是力道也被削弱。終於在琳面前一公
分的地方被最後一道障壁擋住。
「嚇死人,沒想到真的辦的到阿。」
「呼…呵…等等,剛剛那個不算。路克出聲讓我猜到妳會放箭。」
「但是我有故意隔一拍喔,所以妳是憑實力擋下的。」
兩個人圍著剛才的戰鬥(?)交談起來。
「…所以,妳們在幹嘛呢。」
「啊,在請奧瑟拉陪我做特訓。」
琳擦擦臉上的汗跟我說。
「因為你看,奧瑟拉在戰場上不是有一箭射殺五百公尺外的敵人嗎?我在想,要是哪
天我們也遇到著個狀況我能不能保護好你們。」
「妳以前沒做過這種事嗎?」
「有是有,但是他們的箭速都比沒有這麼快。你和馬里狄還好,莉亞和我要是中箭,
大概連治癒的治都念不出來就死了…」
「所以就在做特訓嗎?」
我看向奧瑟拉,兩個人相距不過數十公尺,閉著眼睛從這個距離擋下奧瑟拉的箭,我
再次體認到琳的強大。
「對阿對阿,然後竟然沒兩個小時就成功了呢,琳真的超厲害。路克你的同伴怎麼都
這種等級的阿。」
「把妳自己也算進去,神射手。」
「不過,我已經不行了…本來想要做全方位的訓練的…看來沒有那個力氣…」
琳雙膝一軟跪了下來,我連忙扶住她。
汗味好重。
「哼!」
好痛。
「誰叫路克你連纖細的纖都不會寫。」
琳說著,搖搖晃晃的扶著樹前進,一點都不想靠近我。
「那我來扶吧。」
「有差喔。」
「女生和女生就沒問題啦,你不了解。」
奧瑟拉支住琳,慢慢行走。
還真是在意這種小地方啊。
「剛剛的訓練原理是什麼?看妳做的這麼累的樣子。」
「廣域空間感知法術…在一定空間內所有的動靜都會傳到我的腦裡。」
那負擔很重的阿。
「沒錯…所以為了減少不必要的資訊…還有減輕負擔…我把能夠感知的空間做成一個
洞一個洞的盡量減少體積…結果反而增加不必要的精細操作…」
「對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作法呢。」
「琳,偵察還有馬里狄在,沒有必要把所有工作都做完。」
「我知道…但是哪天開始戰鬥也不能總是依靠別人…」
「我們可是天天都在依靠妳啊。總之,先去洗個澡吧。」
我目送她回房間,然後走出門外,看著她們剛才的練習場地。
琳還真是認真啊…我要不要也撥點時間來做基本訓練呢。
//二月十九日
「妳來這邊是想要當內奸嗎?」
「不是。」
馬里狄轉過頭來對爸點了點頭,而他一副『看,我就說吧,你們在緊張什麼』的表情
,開始跟沙貝爾討論她之後的事情。
「那麼,今後有什麼打算。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將妳送到後方過個一般的生活而已
。」
「不,請讓我留在這。我想為您盡一份心力,況且我跟我的兄弟們也還有帳要算。」
「可是就算妳這麼說,我們也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以空出來給妳指揮啊。」
老媽的動作超快,軍隊的損傷清點、重新整編早就在昨天已經完成,現在並不是換指
揮官或是小隊長的時候。
「那麼就算是普通士兵也行!我的劍術還算有點心得,一定可以幫上忙的。」
「那也不可能,貴族不能當最下層的士兵是慣例,要是違反了的話,就算是在百無禁
忌的東方也會有不少麻煩隨之而來。平時就算了,現在是戰爭。」
老媽再次否定她的意見。
「那麼,讓她加入親衛隊怎麼樣。」
老爸出來幫她解圍,的確那是個聽起來可行的方法,但是…
「那倒可以考慮一下。」
「不行吧。」
老媽同意之後,我反對了。
「怎麼說?路克。」
「因為很弱啊。」
「弱…?你…啊──你是那個光天化日之下將我弄倒在地羞辱我的人!!」
「雖然微妙的沒有錯,總覺得不太對啊!而且我只是輕輕絆了一下腳而已好嗎,連那
種程度都閃不開的傢伙連在帝都當扒手都有點問題喔。」
「那個時候我已經餓了一整天耶!」
那倒也是。
「好了,兩人不要吵架。」
老爸似乎擔心我們起衝突,插進來阻止我們。
「既然你質疑她的實力的話,那我們就來辦個入隊試驗怎麼樣。考官就由你擔任。」
「我?我只是個外人,叫你的隊員來做不是更好?」
「但是是你提出來的阿。」
就算我不提其他人也會做的吧。
我轉向後面的親衛隊,但是他們個個把目光移開,似乎沒人想接下這個麻煩差事。
好,隨便,反正到時候跟她並肩作戰的是你們。
「那就這樣吧。」
我走到旁邊拿起一把木刀。
「打一場,打到我一下就算妳贏好了。」
「喂,路克,這架子會不會擺太大了?」
「爸,不是我在說。」
我拿著木刀敲敲肩膀。
「我超強的。」
(嗚哇。)
(路克,難不成你以為這樣很帥嗎?)
(要我說的話,不如說是欺負新手的感覺。)
你們吵死了。
我叫其他人退後,清出一塊空間來。
而沙貝爾被我挑釁得相當成功,她的紅髮微微顫抖,恨恨的說:
「會受什麼傷我可不管喔。」
「還不至於會受傷。」
繼續挑釁,我把一枚銅板拿出來。
「那麼,以此為信號。不論規則,就打到我一下或是妳放棄。」
對方點頭答應,我將銅板放在手上,等待她擺出架式。她用雙手拿起一旁的長劍,舉
到與肩同高,劍身由上往下延伸。
嗯,劍身長度是這邊的一倍半,雙手的話可以靈巧的運用這種程度的劍吧。這邊還是
木刀,無法硬檔,要招架就得從側面擊打對方的劍,最難閃躲的攻擊大概是橫劈吧。
附近沒有人說話,而親衛隊則是和我的夥伴們打起賭來。貝爾小姐做為裁判站在一邊
。爸媽則是用審視的眼光觀察我的動作。
嘿,你們要看的是對面啦,現在不是我的入隊審查好嗎?
四周靜下,氣氛開始凝重起來,在開始散發緊張感的時候,我的左手微微下沉,將銅
板彈出。
彷彿以此為訊號我們兩人同時往前衝,在銅板還沒抵達最高點就經過了一次交鋒。
「好卑鄙!兩個人都好卑鄙!竟然將『以銅板為訊號』曲解成『以銅板彈出的時候為
訊號』!正常來說應該是落地的一刻吧!」
莉亞妳在實況個什麼勁。
說起來妳根本對劍術一竅不通吧。
沙貝爾轉身的同時將劍連著轉身的扭力揮出。而我則是仗著木刀的重量輕,早她一步
轉過身來,從上方往她的劍揮下。長劍砍來的動勢硬是被我往下壓,劍尖和地板磨擦,發
出刺耳的聲響。
我則是用空出來的左手往她臉上招呼。
「一次!對於平常左手使用各式道具的路克來說,他現在已經殺死對手一次了。看那
個『怎麼樣?』的表情!真是讓人噁心!」
「轉播!轉播!可不可以不要帶個人感想?」
沙貝爾飛出,撞到牆壁才終於停下。
我將她的劍撿起來丟到她身邊,跟她保持一段距離看著她重新站起來。
「路克你不跟平常一樣衝上去補到她站不起來嗎?」
「我又不是要幹掉她,隨便打打就好了。」
第二回合。
她像是要維持自尊一般不給自己休息的時間,提劍就向我攻來。
捨棄大開大合的攻勢,這次以小動作的揮砍加上身體的突進壓迫過來。可以說是用防
禦的方式前進。
目標是引我攻擊再斷我的劍吧。看來已經向『木刀』這點妥協了呢。
「路克現在被緩慢的逼到牆邊!大話說那麼滿的他會這樣就輸掉嗎?」
靠著牆壁,面對揮來的一劍,我側過身子閃掉。原本瞄準我頭部的攻擊因為力量太大
砍到後面的後方的木門,然後卡在裡面。
妳已經死了。
「兩次!路克你到底要羞辱對手到什麼程度!竟然是彈額頭!」
沙貝爾不甘的將門上的劍拔出來,深呼吸幾口,再次將劍對著我。她利用我給她的空
隙冷靜下來,做足準備,右腳一蹬,猛力衝刺。
看來已經承認我在讓她了呢。
這次的攻擊是以全身的重量刺擊…我還是削她手指吧?
不過木刀的話削手指沒什麼威力呢。
我將木刀橫擺,讓她的劍刺穿我的木刀。我讓木材的紋路剛好跟劍的方向一樣,沒有
段成兩截。
然後用雙手握緊木刀的兩側,用力扭轉。
長劍從沙貝爾的手中飛出,被我接住。
本來要是她再強一點的話我是想再補上一記上段踢的,不過…
「可以了吧,妳真的太弱了。要跟著老爸上戰場只會浪費生命而已。」
她連讓我放水被打到的程度都沒有,還是算了。
正當我要離開的時候,一股強大的殺氣從我後面暴出。我反射性的轉身,卻看不到任
何人。
雷聲傳來。
後面嗎?
來不及拿木刀,我將不滅連劍鞘一起往後頂,卻沒有任何手感。
又是雷聲。
上面。
「雷步用兩次就會破功啦!」
我在她攻擊之前先伸手把她從空中抓下來,往地上一摔。
她在落地的同時右腳掃來,我逼不得已向後一跳。然後怒濤般的攻擊接連而來。武器
是…鐵爪?
右肩、左腹、喉嚨的攻擊接連被我擋住之後,左爪跟右爪同時從兩邊掃來。
「有這種速度就該早點用嘛…」
我主動將身體向右靠,拉開空間,隨後用右手扣住她的左手,然後以左手拿鞘擊中她
的右手腕,阻止她的攻勢。
最後棄劍順勢給她一拳。
這次她平飛出去之後在地板上躺了兩秒,然後坐起來笑著,表情開朗的說:
「啊哈哈~~認輸了認輸了,沒想到連我都打不贏,那姐姐怎麼可能贏的了嘛。」
眾人對這幕景象啞口無言。
而我則是將劍撿起來。
「不,剛剛的話,毫無疑問合格了。不過妳很明顯跟之前不是同一人,妳是誰?」
「泰莎‧沙貝爾喔,只是是妹妹而已。」
「…雙重人格?」
「沒錯沒錯。」
看到我跟馬里狄用眼神示意,她揮揮手阻止我們。
「唉呀不用問了啦,我的確是來當內應的。」
「什麼…!」
「姐姐沒有回答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喔,我被吩咐的時候她正在睡覺呢。哈哈
哈哈。」
她拿起地上的短刀。
「對不起喔姐姐,都因為我沉不住氣才壞了大事。對不起喔,我瞞著妳做這種事情。
對不起…」
然後往自己的脖子插下──
「且慢。」
──再那之前被老爸擋住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沒有嚴重到要犧牲生命吧。」
「咦…難不成要把我們關在地下牢房裡給士兵們當做洩慾的工具嘛?還是讓我們死了
吧,哈哈哈,拜託了。」
「不會做啦。」
女性士兵占四成的時代誰敢做這種事就等著軍中的女性造反吧。
「總之先講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吧。」
//
結果,似乎是對面的人利用了她雙重人格的兩種個性,讓屬於姐姐的人格厭惡帝國軍
,自然的倒戈到這邊。然後再利用身為影衛的妹妹,暗中活動的樣子。
「為什麼要瞞著我做這種事呢…」
沙貝爾(姐)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質問自己,說實話這畫面很詭異。
「因為…因為那些人說,只要成功了,就幫助姐姐拿回應有的繼承權。」
「不值得為那種東西打破我們的約定啊…」
「對不起…」
整件事聽起來是沙貝爾(妹)的獨斷獨行,而也以她露餡做為結束。
而問到為什麼要現身讓事跡敗露的時候…
「因為你侮辱姐姐。」
「那只是策略來著。」
「咦?真的嗎?但是眼神不像阿?」
「不像就沒有效果了吧。」
原來如此,我原本只是想惹她生起氣來比較好對付的,沒想到有意外的效果。
最後,在漫長的分別詢問之後,老爸做出了對她的決定。
「讓她加入親衛隊吧。」
「為什麼是這種結論!」
我真的嚇了一跳,雖然我知道爸很隨便,也隨便過頭了吧 。
「呀~因為在溝通之後她們決定真的投靠這邊了嘛。這是你朋友驗證過的喔。」
「即使這樣…」
「而且我叫她跟著蕾蒂亞,應該不會有個萬一吧。」
「放心啦☆我本來想要幫助的就只有姐姐而已,要是姐姐想要的東西在這邊,我就會
全力幫她完成。」
「嗚喔,妳在阿。」
波浪形的紅髮在老爸身後出現,她已經成了自由之身。
「欸…算了,隨便你們吧…反正不是我的親衛隊…」
「啊,對了,還有啊…」
她走到我面前來親了我一下。
「?」
「!」
「!?」
「雖然跟姐姐不一樣,但是我也是會喜歡人的喔。」
哈?
我用手摸了摸嘴唇說:
「呃…我不覺得我做了什麼可以被妳喜歡上的事情?」
「因為路克很強又很帥嘛,而且還是第一個打贏我的男人。」
咦?嫁給打贏的男人?那是什麼地方的文化?
(咦?)
(很…帥?)
吵死了外野的,吵死了。
「那我們來打一場吧!」
「馬里狄你給我安靜去找你的公主。總之不好意思,我已經有未婚妻了不能接受妳的
好意。」
超好用!未婚妻超好用!奧瑟拉我原諒妳了!
「沒關係,搶來的才是真愛!我不會放棄的!」
沒有想像中好用!
奧瑟拉在後面恨恨的瞪著我。
妳瞪我幹嘛?妳平常不也是這樣嗎?
總之這樣又解決了一件事,雖然之後她又造成了幾個麻煩,不過算可喜可賀…吧?
//二月二十日
…一大清早起,就看到上次對我不太友善的傢伙。記得是哪個貴族家的…達薩克?德
薩克?德薩格?
「貴族太多要全部記起來也很難啊。」
一家三口在大清早的到這種地方,大概是要開會吧,記得沒錯的話那個父親有指揮個
幾萬人的樣子。而身為兒子的人似乎對大格局沒有興趣,在主塔外閒晃著。
不必引起沒必要的紛爭,我決定從一邊繞過去。
「誰在那鬼鬼祟祟的啊?」
不過被發現了的樣子。
「呀。」
我舉起手打了聲招呼。
「嘿嘿,在這種地方幹嘛?不會在外面當野人太久了,睡不習慣床上吧。」
「看看這個吧,我上次推薦你的。」
「……」
他把我手中的『用言語殺死龍的一百種方法』拿起來扔掉。
「給我聽好了,小夥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不過我看上的女人就是我的東西。」
「她媽不同意呢?」
「……」
「……」
貝爾小姐,您聲名遠播啊。
「總之,該消失的人就給我趕快消失,拋下自己位置的人不要再回來宣稱屬於你的東
西。」
「奧瑟拉不是我的東西,是我的朋友。」
「少給我裝紳士。」
失禮耶,我多紳士啊。
「…」
「…」
「…然後?」
「什麼然後!快點滾!」
「把我叫住的不是你嘛…」
「我話說完了,快走開!」
我聳聳肩,繼續閒晃。
//中午十二點。
「呀,我回來了。」
「你回來啦。去哪?」
「去和士兵們聊天,順便比試了幾場,做為訓練。」
「訓練?」
…莉亞的眼神好像看我從來都不努力一樣,我好難過。
「啊,妳看琳晚上都在特訓了嘛,搞不好我也有遇到對付不了的敵人的時候。」
雖然說就連對上萊維我都有自信逃掉啦,但是要幫其他人擋著可能就有點吃力。
「喔是喔,琳也在特訓喔。」
莉亞繼續把玩著昨天帶回來的方盒子,她不知在哪邊找到了機關,開始轉動那個東西
。
「也?」
「馬里狄啊。他沒什麼嗜好的樣子,我常常看到他在特訓。」
「沒嗜好喔。」
「嗯,之前也有說過吧,因為之前全心全意找謊言,沒時間培養興趣的樣子。結果現
在把多的時間拿來準備對付歐文,他是這麼說的。」
莉亞轉了轉,盒子發出喀擦一聲,但是過了幾秒,她再次嘆氣,似乎徒勞無功。
「我是覺得平常天天都在打架,應該也夠了啦。」
「也是有道裡沒錯…」
和身體只要動就會變強壯一樣,法力也是只要用就會變強。
「可是我很無聊啊。」
「看吧!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是,您說的對,我只是無聊罷了。
「因為這裡是前線啊…連書店都沒有…」
「那就來戰吧!」
破門而入的我的兒時玩伴。
「妳想幹嘛?」
「親衛隊的大家說要開天河,缺人。」
…天河,人數最少八人的棋類遊戲。
這樣的前線沒問題嗎?
「沒問題啦,紋阿姨超厲害的。總之現在有我、隊長、南風北風、哈夏爾,還缺三個
,你們要不要來?」
「好啊,莉亞呢?」
「我沒玩過喔?」
「沒關係我可以遙控妳。」
「遙你個頭。」
我和莉亞跟著奧瑟拉走去,到了親衛隊的休息室,巨大的棋盤已經被佈置好在那。
北風一看到我們,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啊,幸好你們答應了。我們還在討論如果找不到人怎麼辦呢。」
「這樣就只缺一個人了呢。」
南風也抬起頭來。
在場的一、二、三……親衛隊總共有五個人。
………嗯?
…………嗯嗯?
「是不是少了誰?你們故意的嗎?」
「什麼意思?的確是還缺一個人沒錯,路克你要再找一個伙伴來嗎?」
北風以純真的眼神反問我,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一樣。
「昨天那個新加入的啊?那個叫沙什麼的。你們這樣排擠人家她會哭喔。」
「「「「「啊啊────!」」」」」
……真的忘記了喔。
真是可憐的孩子,沙…
沙什麼來著?
「我覺得你比我們更過分……」
「不不,絕對是連她人都忘記的妳們比較過分吧。」
「不不不不,你可是被告白了耶。雖然說拒絕是拒絕了,總該有個印象吧。」
北風搖著手拼命否定,這人戰鬥方式很粗爆,似乎在這方面還挺計較的。
「要是有人對我告白的話──」
「弟弟啊。」
南風將手放在北風的肩膀上。
一陣沉重的沉默。
「吵死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喔。」
「吵死了!」
淡淡的哀傷飄盪在空氣中。
「總之把新人找來吧,要付學費了。」
「嗚哇,我看到充滿惡意的前輩們……」
莉亞看見蕾蒂亞蠢蠢欲動的模樣不禁縮了。
「喂我這邊也有初學者可別太狠啊。」
「那可辦不到,遊戲就是遊戲。」
「我已經把她找來了喔。」
話比較少的哈夏爾發現少人之後早就行動了,當我們還在說廢話的時候已經把沙貝爾
帶了過來。
「有什麼事嗎?」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下馬威!因為我們沒有拜碼頭嗎!?」
「你們雙重人格這樣講話有點奇怪…」
「請習慣就好。」
沙貝爾(大概是姐姐)對我有點敵意的樣子,口氣不是很好。
「不是下馬威啦。我們要玩天河,妳要不要加入?」
「啊,哈夏爾先生跟我說過了。好啊好啊,我們可以玩兩家嗎?」
「不可以。」
「呿──」
這兩個人看起來就是會暗地同盟的傢伙。
「那我睡覺好了,晚安,姐姐。」
「等等,一起討論也好吧。」
「這種內心戲就在心裡演好嘛?」
「嗚,路克真冷漠。」
那可真抱歉。
「我們知道規則,所以不用解說了。要直接開始了嗎?」
「等等,莉亞不知道規則。」
「啊,小不點不知道嗎?」
轟雷。
閃過。
「…這人竟然切換成妹妹來閃。」
「不不,路克先生。挑釁的本來就不是我…」
「等一下,不要打架啦。」
南風看到準備放第二發閃電的莉亞,趕緊阻止她。
「都要玩遊戲,要就在盤上決勝負吧。吶?」
「…我第一次玩啊。」
「沒關係我幫妳。」我拍拍莉亞的肩膀「竟然敢取笑別人的先天體質,真是不可原諒
,贏給她們看吧,我全力支援妳。」
「路克…」莉亞好像有點感動「謝謝!」
………
於是,在三個小時的漫長遊戲過後。
我贏了。
//下午四點
「嗚喔~~」
被莉亞的石拳術毆打腹部,我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
「喔~~~嗚~~~這隱隱作痛真是讓人受不了啊。琳還沒回來嗎?」
「你活該啦!哼!」
在遊戲的終盤被我完美背刺的莉亞還在旁邊生悶氣,剛才還難得的動了真格轟我。
「真是的,虧人家還感動一下。」
「我,妳看,我是那種角色嗎…」
「沒有察覺的我真是個笨蛋。」
莉亞用白披風把自己罩起來,看起來就像受到家暴的小孩一樣。
「心靈家暴!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莉亞用力拍打床鋪。
「好啦好啦,遊戲嘛,就別這麼在意了。」
「哼。」
莉亞轉過頭去。
呀,剛才看到她空洞的眼神連我都在想是不是做過頭了呢。
不過絕不後悔!遊戲就是要贏!
「莉亞,有看到奧瑟拉嗎…莉亞怎麼了?」
琳開門走進,手上拿著一瓶金黃色的藥劑。
「琳!琳妳聽我說,路克他剛剛…」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路克…」
琳聽完,無奈的幫我治療。
「就算是遊戲,跟你玩的也還是人啊,背叛別人以後會不受信賴的。」
「啊,喔…」
真麻煩,所以才說沒辦法搞清楚遊戲和現實的人啊~
「我覺得你那句話原本不是這個意思…」
琳咕噥著結束了我的治療。
「琳,妳剛剛說妳要找奧瑟拉?」
「啊對,莉亞有看到她嗎?」
「剛剛還在跟她玩的,應該還在她們的聚會廳。」
「OK,那我就先過去。」
「等等,琳,妳找她幹嘛?」
我看著琳左手沒放開過的不吉液體,忍不住叫住她。
「不會是要做藥物實驗吧?實驗找我就好了。」
「嗯?啊──哈哈哈,不是啦。奧瑟拉說最近眼睛很乾請我幫她作一些營養液。」
琳看著我,輕輕笑了起來。
「路克很珍惜她呢?」
「當然了,她可是我的朋友啊。」
「哈哈,真讓人羨慕呢。」
「在說什麼,妳們也一樣喔。」
琳微笑,搖搖手中的瓶子找奧瑟拉去了。
//晚上十點。
「你們又在練習啊。」
我一出聲,站在琳斜後方的奧瑟拉射出箭來,沾墨水的箭頭打到了琳的背上,心臟的
位置。
而琳的衣服已經有了數十個黑色斑點。
「嗚…又失敗了。」
「上次那個就算了,這練習的難度不會有點高嗎?」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從正面射出的箭已經被輕鬆擋下了,琳又說人總是要進步,所
以…」
原來如此。
「別累過頭了啊,琳。把法力耗光對身體很不好的喔。」
「我知道。奧瑟拉,麻煩再來一次。」
琳擦掉汗,奧瑟拉再次將弓拉滿。
射出。
兩人間的空中出現了多重障壁,一層層的被穿過,讓箭矢偏移原本的目標,但還是打
在了琳的身上。
「…盾被打穿?這樣會很痛吧。」
障壁法術不是萬能,常常會有威力較強的攻擊能穿過障壁。要是攻擊太過強大,障壁
也可能破碎,到時攻擊的威力可是以幾十倍反噬到施術者身上。
「不,打穿沒有關係,打碎才會痛。」
琳再次擦掉臉上冒出來的汗水。
「…路克你不要看好不好?」
「幹嘛?」
「我的狼狽樣…」
「別在意。」
我笑著靠到旁邊的樹上。看著兩人對練,一發一發的,琳偏移箭矢的角度越來越大,
終於在一個小時後,成功的讓箭矢從自己的肩上飛過。
「…真的辦得到啊。」
奧瑟拉嚇到了。
「琳搞不好比幽格爺爺還厲害…」
「應該…在經驗上還沒有。」
我看著坐在地上喘氣的琳,幫她回答。
「什麼人在這裡?」
這時,一隊約五人的士兵出現在旁邊遠處,看見我們和身邊的火把,慢慢走了過來。
「啊,失敬。沒想到是各位貴客。」
士兵向我們行了標準的軍禮。
「你們是?」
「我們是達斯克家所屬,第二團第一分隊,現在正進行夜間巡邏。」
「辛苦了。」
「不敢。畢竟我們團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傷算少的,現在所有的警備都交給我們也是盡
一份心力。」
士兵們拿著法力燈和長槍,再次向我們敬了一禮之後離開。
「那麼,我們也繼續吧。」
「你們還要繼續啊。」
「當然。至少得練習到每次都擋的下來才行。」
琳真是太認真了。
//二月二十一日
「據說要塞後面有些魔物出沒。要不要去解決一下?」
早上,我在臨時的酒場中找到了大量的雜七雜八委託。由於戰士們都很勞累,沒什麼
人想去解決魔物。
「錢還不少。」
「好是好…」
琳答應了,卻又猶豫了一下。
「…我總覺得應該做些對這場戰爭更有幫助的事。」
「很有幫助啊。不然打到一半還得擔心魔物來襲。」
「不,我的意思是…其實我不知道該不該問,路克你為什麼不去幫你爸媽?幫忙制定
計劃之類,路克你不是說學過。」
「不不,指揮官是我媽耶。再說空降個指揮官下來,下面的人都不服吧。」
「是這樣嗎…怎麼覺得和你之前說的…」
琳好像半信半疑的沉默了。
身為當代最強的戰術及戰略家,老媽才不需要別人幫忙呢。
「…」
「…」
「實話呢?」
「其實是爸媽很煩我不想靠近他們。」
「看吧。」
在莉亞的追問下,我說了實話。
其實要多少事就有多少事可以作啦,光補給問題就麻煩得要死了。
只是…
「沒辦法啊。一有空就叫我留在家裡繼承家位,有夠煩的。說什麼人總是要定下來之
類的鬼話…」
「路克…」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我對琳揮手制止她。
「反正就是這樣。不管我反駁他們幾次都沒有用,所以才不想見她們。」
「路克這麼不想當貴族嗎?」
「不是那個問題。我以前不是說過了嗎,我想當個冒險者,如此而已。萊斯死前我就
和他們說過了,他們也沒說什麼。結果他一死就一直喊著繼承繼承的,有夠現實。」
「哈啊……孩子氣呢。」
看到琳如此評論,我實在很想反駁。
「聽起來很像忌妒你哥。」
連馬里狄也下了如此評論。
「我也覺得聽起來很像,但是是事實。反正我懶得管,要我偶爾回來幫個忙是可以,
要我犧牲自己我可不幹。」
「即使自治區少了繼承人大亂也一樣?」
「亂就給他亂吧。」
那是老爸的問題,不是我的。
「唉,看來是認真的呢…剛剛那個孩子氣的評論先保留好了。但是你怎麼回答你父母
呢?我是覺得他們說的也有點道理。你打算當冒險者到什麼時候?」
琳有點放棄般的問。
「當然是到死為止。」
「老了呢?」
「就到戰死為止。」
我可沒打算退休過著什麼安養天年的生活。
那種日子光想就無聊到跟死了沒兩樣。
「…不太理解。」
琳拿我沒辦法,只能這樣做結。
「嗯,我也不期待別人理解。」
我拍了拍身子,站了起來。
然後抬頭說話:
「天花板上面的那個不知道是誰,反正是老爸的人吧。剛才的話就請你一字不漏的傳
達啦,能讓他死心最好。」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低沉的男低音從上方傳來。
「麻煩死了,那你去叫他們再生一個好了。」
「…並非下官職責。」
「那你快走開吧,以後別再聽我們講話了,這樣感覺不好。」
「…了解。」
十幾秒後,天花板上面人的氣息才終於消失。
「謝啦,馬里狄。」
我向剛才向我打暗號的馬里狄道謝,要不是有他在,我還不知道上面有人。
「不客氣。」
「不過你應該早點跟我講的。」
「早點講的話,用字遣詞就特別考慮過了吧,這樣就沒說服力了。」
「真是感謝你的細心喔。」
我拿起我的劍。
「總之,我們去解決魔物吧。我是冒險者,冒險者有冒險者幫助家鄉的方式。」
//下午三點
「今天晚上十點到城門北的大樹下,有些話想說。」
早上解決了一下後方的魔物,當我們回到房間時桌上卻擺了張卡片,上面只寫了這句
可疑的話。
「…看起來不像是小偷?」
我來回看了這句話兩三次,卻沒有看到署名。
但是莉亞在我們房間中附加的警報法術沒有起作用,代表我們的東西沒被翻過…難不
成真的只是來放這封信的?
真奇怪。
「路克,那是什麼?」
「不知道,告白信或戰帖之類的東西吧。」
我把卡片遞給剛走進來的琳,她反覆看了兩遍,傳過大家之後進了我的口袋。
「嘿…好青春呢,假如不是戰帖的話。」
「假如不是戰帖的話啊。」
這麼青春的東西,是誰寫的呢。
「奧瑟拉吧。」
「她?不可能不可能。」
「欸?為什麼?」
「她文盲。」
「「「欸──」」」
我的三位伙伴們發出了失禮的聲音,好像文盲有什麼錯一樣。
「所以應該不是她。」
「「「那就是決鬥信了。」」」
「為什麼你們一口咬定除了奧瑟拉以外不會有人跟我告白啊!!!」
沒有那麼差吧!我的長相!平時表現也不錯的吧!!
「不不,就是散發出來的氣質太糟了啊。」
「可惡,我哭給你們看喔。」
「請啊請啊。」
可惡……
「我覺得不錯!那種把人當東西看的眼神真是太棒了!」
破門而入的沙貝爾。
「妳奏凱!」
把她扔出去的我。
「開、開玩笑的而已…」
幾秒後,她沾了滿身的樹葉,從窗外爬進來。
「那個…有沒有看到奧瑟拉小姐?」
沙貝爾(聽起來是姊姊)猶豫了一下才說出她的來意,而聽見她問題的我們只是一臉
疑惑。
「奧瑟拉不見了嗎?」
「嗯,我們從早上的訓練就沒有看見她。隊長似乎覺得很奇怪的樣子,南風原本以為
她會和你們在一起處理魔物。」
奇怪?那個笨蛋應該不喜歡偷懶才對…
「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在到處找她。可是我們已經找了幾個小時,卻一點線索都沒
有。」
「…聽起來不太妙耶。」
琳的聲音低了下去。
嗯,的確,奧瑟拉雖然有時候傻傻的,卻不是愚蠢的傢伙…這裡是戰場,她不至於做
出什麼給人添麻煩的舉動。
那麼…
「有誰知道這件事了?」
「就我們親衛隊而已。」
「去和媽他們講,貝爾小姐當然也要。」
「啊,是,好的。」
聽見我的話,莎貝爾反射性的敬禮。
「不用這麼嚴肅,我不是妳的長官。」
「…好的,路克先生。」
說完這句話,她急急忙忙的離開,朝著爸媽的所在跑去。
而我們也開始行動。
總有股不妙的預感。
//晚上六點
「少爺。」
我們回到了做為集合地點的會議室,見到貝爾小姐和其他人,我只是搖搖頭,宣告自
己無功而返。
在那之後三個小時,我們幾乎把要塞搜了個遍,仍然沒有看到奧瑟拉。爸媽還有事不
能幫忙,但是貝爾小姐身為母親,第一時間開始找起自己的女兒來。
但是三個小時過去,我們連點線索都沒見到,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從早上就沒有人見過
她。
「大概已經中招了吧。」
「不會吧!」
琳忍不住想反駁,但是就連她也不敢否定這個可能。
我們風聲搞的這麼大,就算她跑到哪個屋頂上睡死了,也一定知道我們在找她。
在這種場合消失,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私仇。奧瑟拉別看她身體纖細,要把箭射出兩
公里之外,臂力可能比我還強。要是想對她不利,不是幾個人的程度就能辦到的。
而面前我所能想到的犯人,就只有…
「敵軍嗎?這樣的話奧瑟拉有可能已經掛了…最輕鬆的狀況,也只是被制伏住然後俘
虜。要說可能性的話是前者吧。」
聽見我平淡的分析,貝爾小姐抬頭狠瞪著我。
「少爺,我不記得有把你教育成這麼無情的人。」
不過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就是這種人,冷靜點,貝爾小姐。」
恩…大意了嗎,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
可是對手為什麼要找上奧瑟拉?這是我無法理解的…
她只是個狙擊手,親衛隊的一員。就算在戰場上射殺的數量再多,也不過就是一個人
罷了,解決她對戰況的幫助有限。
那是為什麼?
難不成是意外?要是他們目標不是奧瑟拉?例如說,是老媽,但意外被奧瑟拉發現?
不,不管是哪個狀況,敵人可能已經靠近。
「沙貝爾,去跟我媽說敵軍可能有鬼。把我的理由跟她講。」
「知道了,路克先生。」
沙貝爾緊張的點頭離開。
「然後…然後就沒了吧。只能靜待其變了。」
我擅自做出結論,靠在牆上。視線亂轉,停在臉色蒼白的貝爾小姐身上。
「不,就算再去找也無濟於事。還是待著吧,貝爾小姐。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事情
明瞭,然後臨機應變而已。」
「少爺你…」
貝爾小姐的憤怒轉為疑惑,好像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以這種態度面對。
「路克,這樣啦這樣啦。」
莉亞拍拍我的肩膀。
「要是奧瑟拉死了…你會怎麼做?」
「怎麼做?當然是把他們殺光啊?我搞不好會生氣喔。」
聽到我的回答。莉亞對著貝爾小姐做了個『看,就和以前一樣吧?』的動作。但這只
是令她更為疑惑。
「嘛,現在不是適當的場合,還是有空再講我的故事吧。」
不過我拒絕解釋。
「等等,路克,放在你桌上的那張卡片。」
這時,馬里狄想起了之前的卡片。
「有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這個嗎?」
我拿出放在口袋中的白色小卡片。
「我不這麼認為…說是這麼說,時間也未免太巧…」
「請讓我看看,少爺。」
我將白色卡片遞給貝爾小姐,她仔細讀著上面的字,翻面看了個透。
「不,沒有什麼可疑的部分。」
「什麼可疑的?」
聲音從長廊底端傳來,是媽和沙貝爾。
「我想詳細了解狀況所以來了…先不說這點,有什麼可疑的?」
「這個。」
我遞出白色的卡片。
「欸?」
只是在老媽接過去之前,沙貝爾先驚訝的出聲了。
「這卡片從哪來的?」
「就放在我桌上,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影衛的專用品。」
//晚上十點
「你?」
晚上,指定的地點,依約出現在我面前的是…達斯克跟他的士兵們。
「卡片原來是你的詭計嗎?原本認為你是個不重要的垃圾是我誤會了的樣子。」
「哼,知道就好…」
他的士兵大約兩百人,而我的伙伴們正在暗處待命。
打得過。
「姑且問一句吧,你找我想幹嘛?」
「不確保正統繼承人的話,要怎麼處理被擊敗的自治區呢?」
是嗎,打的是這種算盤,目標是我嗎?
「給你們統治不就好了嗎?」
「啊,那個嘛?太麻煩了。」
達斯克露出邪笑。
「我不是統治的料,給我女人就好了。比起領主,我更喜歡像這樣當個小卒呢。」
原來如此。
「好吧,最後再問你一句。」
我拔出不滅,指向面前的叛徒。
「奧瑟拉怎麼了?」
「啊哈,這是我最得意的一點。」
達斯克打了個響指,他的士兵們從後面拖了一個人出來。
「嗚…路克…」
「別衝動喔,別衝動。要是你亂動,我可不敢保證她會怎麼樣。」
是奧瑟拉。
渾身衣服破爛,手腳筋被挑斷,身上已經被鮮血染成紅黑兩色。
腹部被開了幾個洞,都不是要害,究竟是抵抗而造成,為了好玩而做,還是對狙擊手
的報復呢?
還有她的眼睛,她的美麗的,美麗的黑眼睛────
「呀──真是,為了抓住她,我們死了三十個人啊。雖然我很想好好享受一下,可是
都變成這樣也沒辦法了呢?喂你們,下次不要這麼衝動啦。」
達斯克對手下笑罵的同時,遠方的炮聲傳來,還有清晰可聞的殺聲與口號。
奧瑟拉痛苦的,用著僅剩的一隻眼睛看著我。另一隻,被我小時候送給她的金箭刺穿
──
「所以說,不好意思,我們要換邊站了啦。」
奧瑟拉看著我,然後留下一行淚水──
恩,我生氣了呢。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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