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日落 7-3
//三月二十六日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我們過著白天陪騎士團打架,下午做做委託兼閒逛的日子。直
到昨天,由於馬里狄實在太過緊張所以我們決定定下心來全心準備今天的戰鬥。
嘛,雖然我能夠理解這對他來說很重要啦,不過他這兩天的表現實在是有夠煩的。
一直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把設好的陷阱拆了又裝裝了又拆,買來的備用刀子
被磨到快斷掉的地步,幸好他還沒對他的魔劍做這種事。
而出了室外,他的態度又太過奇怪,不知道該說是亢奮還是緊張,搞得很引人注目。
所以我是想乾脆就把他拋在地下,不過奧瑟拉好像有意見,結果我們還是待著。
待著玩牌。
「翻開計謀『孤注一擲』,『造謠』、『造謠』、『武器走私』,發動大辯論家的效
果。GO。」
「人民不滿度上升到八十,行動數減少到一,『軍事鎮壓』。然後下一回還是我,『
軍事鎮壓』。該你。」
「『煽動』,丟骰子。」
「…七,人民不滿度上升到六十。」
「『革命萬歲』。」
「…認輸。」
琳乾脆的認輸,反正接下來把叛軍收進來再一回合我就贏了,她乾脆不要浪費時間─
─
「麻煩你們滾去遺跡不要打擾我保養刀劍好嗎!?」
「「你已經保養十五次了好嗎!?」」
我們還是忍不住吐槽這點,在旁邊削箭的奧瑟拉也笑了起來。原本在給法杖充能的莉
亞則是拼命忍耐,免得爆炸。
「馬里狄,說真的還好吧?需要放鬆心情的藥嗎?」
「不了。」
「琳,這種跟情緒有關的都很危險啊…」
「放心,絕對沒有副作用。大概。」
我才不相信。
「不過說到藥,也許毒藥是個不錯的主意。雖然對妖精有沒有用還值得討論…」
「毒藥嗎!?我有不少喔!」
聽見馬里狄的喃喃自語,琳瞬間興奮的站起來。
「…呃,琳小姐?」
「失態了。」
被我愣住一看,琳冷靜下來,開始從背包裡找起她最近做的藥來。
我們這群人基本上不太用毒藥,主要是很難用,時效之類的不好抓,然後琳又不量產
。所以還是直接砍習慣一點。
當然對付加薇雅這種約好時間決鬥的,有什麼詭計都全用了。
「啊,我也來一些好了。」
奧瑟拉舉起一隻手,晃了晃手中的箭。
「沒問題。」
…為什麼我覺得您很開心呢?琳小姐?
「嗯,欸…從這邊開始,效果預計是麻痺,窒息,幻覺,傷口腐爛,猝死,導引法力
,干擾法力…」
琳開心的把十幾個小瓶排放在桌上,瓶中鮮艷的顏色看起來就是不太妙的東西。
「我一直在想啊,琳,這樣妳不算殺人嘛?」
「我只是提供別人想要的東西而已。刀匠怎麼能算殺人犯呢?」
…琳從混沌善良漸漸轉變為混沌中立了。
「呃…我不是很懂啦,不過既然有突然死亡的毒藥,為什麼需要別種的?」
奧瑟拉看著五花八門的瓶瓶罐罐這麼問。
「毒藥的目的不就是殺人嗎?」
「主要是那個開封後只有五分鐘的效果。另外還有量的問題,短期致死如果需要的量
太多,那還不如只要一點點就有效果的麻痺毒。」
「哈啊…」
「像馬里狄就可以用需求量比較高的毒藥,妳的箭矢能塗的量就比較少。再說,妳神
準的箭法需要的毒藥用途是甚麼也是個考量,例如說不想殺人的時候,也許就可以用麻痺
性的。」
「那,哪種比較好用呢?」
「就是為了知道這點才要做測試的。」
「嗯…我試試看干擾法力和麻痺好了,這兩個長效的吧…」
「嗯。」
奧瑟拉拿起淡藍色和青色的藥水,將黏稠的液體塗在上面,然後小心烘乾。
馬里狄也選了紅色跟無色的藥水。
我沒興趣就是。
「那麼,就幫我觀察有沒有我剛才說的效果,效果多強,還有對象是什麼人喔?」
「人…有差嗎?」
「跟體質有點關係…像是路克,現在除了最新的劇毒都沒有用吧。」
…
……
「…咦?」
那是什麼令人不安的講法?現在?現在的意思是?以前不是這樣的意思?我什麼時候
被養成毒藥無效的體質了嗎?
「呵呵呵。路克每次都把食物吃完真是個好習慣呢。」
要是沒吃完會怎麼樣?要是留下來會怎麼樣?難不成給別人吃會怎麼樣?
裡面放了什麼?
…
……
………下次找路邊的野狗試試看吧。
「嘛,把玩笑先放一邊。拜託了喔?」
「呼…是玩笑啊。」
「是啊,只是玩笑而已………呵呵。」
琳不是混沌中立!她是混沌邪惡!
「討厭拉,路克,不管對邪惡的人做什麼事都會是善良喔?」
「琳大人,拜託不要拋下我…」
跪求琳手下留情的時候,聽到了一邊的兩人竊竊私語。
「琳是不是怪怪的…?」
「終於對路克無法忍受了吧…」
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下午四點五十分
混著混著,也到了晚餐的時間,等等就要面臨重大的戰鬥,大家都沒有心情做,結果
就由我出去買晚餐。
當然,我們忽略了自告奮勇的某人,不然馬里狄大概會吐到沒辦法打。
我經過後門的通路來到地上,隨便挑了一家其他人還沒吃過,又還可以吃的便當店。
「老闆來五個random。」
「好的。」
前面的訂單不少,店內悶熱,我就在等待的時間在店外晃了一下。
不晃還好,一出店門,一個醒目的人影就掠過我的眼角。那是一名一身白色打扮的女
性,加上金色的及腰長髮,給人散發光芒的感覺。但這並非溫和的柔光,反而有種難以親
近的感覺。
這麼顯眼的人物,想忘也很難。
是艾葛特。
只看道路上行人紛紛轉過頭來看她,但她並不介意。與其說是不介意,不如說是她根
本沒感到他人的視線一般,就這樣在大道上漫步走著,有點脫離現實的感覺。
…妳好歹也算個魔族吧?
而且,妳不是加入革命軍了?這麼顯眼好嗎?
還是說…
「喂,那邊那位先生,你的便當好了。」
「喔,謝謝。」
我將十枚銀幣給他,急忙離開。
「喂,等等啊,外帶便宜五十元。」
「給你啦,我很忙沒空。」
拋下想要找我錢的便當店老闆,我跟上艾葛特的腳步,保持一段距離。就連他人目光
都沒發現得她理所當然地沒有注意到我,就這樣漫步走入了無人地魔族區街道。
嘖,這條路的話,可能得小聲點。
我跟著她,沿著我們進城第二天的路線進入地下。仔細地不發出一點聲音,保持著一
個轉角的距離。
就這樣專心跟蹤了十幾分鐘,漸漸的,前方的交談聲越來越大,不停的分散著我的注
意力。
…等等,交談聲?
我終於驚覺目前的狀況。
已經靠到了近處,我才發現前方不遠處就像菜市場一樣吵。大量的談笑聲迴響在地道
之中,聲音之大就連消除足音的必要都沒有。
「喔,艾葛特。」
隨著艾葛特轉過最後一個角落,交談聲中的一個男聲這麼招呼他。我趕緊趕上,透過
掉在轉角處的金屬破片反射,觀察轉角後面的狀況。
在我面前出現的,是近百人的魔族集團。
//
「…花椰菜換排骨。」
「不行喔,小黑,飲食不均衡的話…紅檜(姊)也別跟他換啊。」
「(嚼嚼)」
嗚哇,這是…
打扮混雜的魔族團體,目測人數約九十。共通點是他們身上收著各種兵器,穿著也或
多或少有些鎧甲防禦效果,光看就是士兵或冒險者一類的戰鬥人員。而從他們的一舉一動
來看,恐派還是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兵。
是革命軍,他們正在邊吃飯邊開心聊天。
「酒…只喝一點點的話。」
「不准,馬上就要開始作戰了。」
「一點點嘛──一點點,真的,一點點就好──」
「不─行。」
「小氣,跟老媽一樣。」
「…啊?」
嗚喔,何等殺氣。
「討…討厭拉,紅檜(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對,對吧?」
「對啊對啊,冰姐妳還年輕的呢…」
一群人正在熱鬧的用餐,雖然聽起來是有壓低聲音,四周也佈有減低音量的法術,打
鬧的聲音還是無可避免得漏了出來。
精靈,獸人,哥布林,還有混血占了多數。也有少見的狐狸精,而那個在陰影處巨大
人影的是…巨魔。
竟然出動這種大軍,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金屬片的反射角度不好,我花了點時間找到艾葛特。只看到她向和她打招呼的人們點
頭,直直走過,尋找著另外的什麼人。
「莉莉呢?」
「在那裡。」
一名革命軍幫她指路,從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我決定冒點險探出頭。
「是?好,我知道了。」
只看到較遠的地方,一名穿著暴露的女子好像在自言自語著,好像在和什麼看不見的
人講話。
真是美麗的人啊…她是魅魔吧,天生散發出來的魅惑法術,就連我的視線也不自覺的
被吸引。
「我知道了。」
就當艾葛特走過去的同時,那名魅魔也結束對話,看到艾葛特的到來,像是花開一樣
露出燦爛的笑容。
「艾葛特,謝謝。」
「嗯。」
只看到艾葛特將一個小東西交給對方,那名魅魔小心地接過,然後收在胸前的衣內。
「啊…果然沒有歐文大人給我的護身符就不行了呢。」
「「「「妳夠了喔!!一個人也可以閃!」」」」
不知道為什麼革命軍全體好像很受不了一樣朝著那名魅魔吶喊,而且還超有默契。
不過歐文啊……
……是說,這他女朋友?真假?
「艾葛特吃過了嗎?」
魅魔似乎想留艾葛特吃飯,不過她打手勢表示不用。
「恩,我先走。」
「啊~好,那就晚點見。」
「恩。」
說完,艾葛特朝通到的另一端離開,原本慌慌忙忙逃走的我再次回到轉角,看看革命
軍準備搞什麼把戲。
而轉角的後面,在告別艾葛特以後,那名魅魔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開始宣布
。
「最新消息。」
「作戰照預定進行,由六點開始,經由預定的路線殺入夜輝宮。就如同先前的預測,
偵查組發現了公主賽西莉亞.伊蘭德與近衛騎士特里昂.蘭登的蹤跡。照出沒場所來看會
跟我們或是D組遭遇,可能免不了一場戰鬥。」
……公主?
聽見這兩個名字,革命軍有稍微騷動了一下,開始小聲交談。
魅魔再次拍手示意肅靜。
「我知道這裡討厭伊蘭德家的不少,不過我必須再次強調,帝國公主對這次作戰來說
無關緊要。所以不用,也不該特地去殺她──一切以完成作戰為前提。不過反過來說,要
是遇上了也不用手下留情,殺掉也沒關係。」
「我有問題。」
巨魔小動作的舉手。
「說。」
「他們兩人的戰力是?」
「公主沒什麼,就是一個騎士的程度。不過特里昂.蘭登有相當的實力,大概跟一個
近衛騎士小組相當。」
「有這麼厲害啊。」
沒這麼厲害吧?
「恩,要是正面對上,我會處理。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一陣沉默,眾人只是低頭用餐。
「那就大家準備準備吧,現在時間五點。在半個小時過後我們就前往預備地點待命,
在那之前可以儘管放鬆。」
說完,安靜的場面又一口氣嘈雜起來。
我安靜的離開了現場。
…所以說,賽西莉亞和特里昂,他們兩個之前說要去找西爾皇帝。然後剛好就是現在
?
而這群人剛好要在同一時間殺進皇宮?
這個就有趣了。
還有,剛剛那個連絡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像是通訊法術之類的…不過要是我沒記錯,
遠距離的通訊法術在現代法術界還是個難題才對。
要是革命軍真的掌握了那東西…
不,那個慢慢考慮。無論如何,現在得先把這件事跟大夥說才行。
我貼著牆壁,靜靜的離開。
//無名酒館
「你說什麼?」
「我說革命軍現在正在附近的地道待命,準備去皇宮觀光的樣子。」
「那還…真是困擾。」
「而且賽西莉亞也在找皇帝的路上。」
大夥聽見我帶來的消息,一臉驚訝,尤其是馬里狄,滿臉苦澀,似乎因為擔心而微微
焦躁。
「…賽西莉亞小姐。」
對手將近一百,而且聽她的台詞,他們只是整個攻擊行動的其中一部分。她說到了D
組,要是每一組的人數和他們一樣的話,準備突襲皇宮的至少有四百人。
雖然不知道革命軍的勝算以及計畫全貌,要是賽西莉亞被撞見了,以她的個性就算革
命軍不想理她,她自己也會出手的吧。衝突難以避免。
「聽起來革命軍人數很多耶,公主不就糟糕了嗎?」
莉亞皺起眉頭。
「不是糟糕,是相當糟糕,大概是我都不見得有把握逃掉的人數。」
「那怎麼辦?」
「如果問我的意見就是放著吧,畢竟我們這邊的事也很重要。不過,還是給馬里狄決
定。」
「嗯,我也這麼覺得。」
說完,我們看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畢竟他應該是最想得到謊言的人,也是最想去幫助賽西莉亞的人。
「幫你分析吧,要是你錯過了這次跟加薇雅見面的機會,我們可能就要先去北境一趟
,但還是能繼續幫你到下一次。不過即使有我們的幫助,下次機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而且就算我們不去,賽西莉亞也可能不會有事。」
我注視著他。
「怎麼做?」
馬里狄閉上眼睛,背靠著牆壁考慮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
「走吧。」
看來他是下定決心了。
「要是我在這邊將賽西莉亞小姐置於危險之中我就是路克。」
「…我的名字變成什麼負面的形容詞了嗎?」
沒有人理我。
「算了,那麼就快點吃一吃去皇宮吧。」
我們以秋風掃落葉的氣勢將晚餐解決掉,急忙往夜輝宮奔去,尋找賽西莉亞的身影。
//五點五十分,夜輝宮地牢
吃完晚飯,我們在幾十分鐘內衝過前幾天萊維帶我們走過的道路,一路衝進地牢。在
我們面前的,是比之前戒備更森嚴的獄卒們。
「什麼人!」
「公主的伙伴。滾開,現在沒空解釋。」
懶得解釋,我直接拔劍。
「隊長!他們不是幾天前打昏我們的人嗎?」
「好像是,把他們抓起來!你去叫其他人!」
而且還認出我們來了的樣子。
嘖。
五點五十分,還有十分鐘就是革命軍進攻的時候,卻要在這邊幫革命軍解決守軍。
「三十秒搞定他們。」
我話還沒說完,奧瑟拉的箭就已經插在跑去討救兵的人腳上了。
緊接著莉亞的法術在空中製造出強風,利用風壓把全部的敵人同時砸向兩邊。
「五秒就搞定。」
隨後馬里狄將還站著的隊長打昏。
「喂,你們,等等革命軍會攻擊這裡,給我撐住啊。」
「咦?這什麼意思?」
我們朝著沒昏的士兵拋下這句話,趁他們還來不及站起來,趕緊從空出來的走道通過
。
「給我等一下!把話說清楚!」
毫不理會他們,我們沿著階梯向上。
「接下來往哪邊走?我們跟皇宮不熟,路克你來過嗎。」
琳邊跑邊說。
「沒問題,小時候來過。雖然最近經過整修,只要不是最隱密的地方就基本上沒變。
」
夜輝宮基本上是兩棟建築,經由數個通道連接著。前宮是一般民眾也能進入的對外窗
口,五層樓的建築由中央的大型螺旋階梯上下連接,每層樓都有四條主要走道,而我們就
從東南翼地下的地牢上來。
後宮則是屬於貴族與皇帝的空間,只有一條大大大道,其餘的都是通往私室的小分支
,大道的最後就是王座之間,西爾皇帝大概就在那裏。
兩者之間由唯一一條空中走廊連接,由前宮的四樓連接到後宮的一樓,理所當然的,
那裡成了重兵守衛的場所。照理來說是有其他密道的存在,不過一般人都不清楚在哪。
拐過大彎,上樓梯,我們到達了通往螺旋階梯的走廊前。
「西爾皇帝大概在他的王位上吧,賽西莉亞應該也往那邊去了。總之先往上就是。」
撞開門,我將劍拔出準備戰鬥,但是走道上卻沒有一個近衛騎士。
…這是怎麼回事?
「路克,那邊。」
順著奧瑟拉的手指一看,走道的另一端還有兩個背對我們的近衛騎士正在聊天。
到底在幹什麼…
「今天晚上主菜是什麼?」
「辣炒獅肉吧。」
「喔喔,那還真期待,真可惜今天…」
吃飯嗎!?這個時候?
不,革命軍就是選定了這個時候吧。
(馬里狄,打昏一個。)
(了解。)
馬里狄和我放低腳步聲,悄悄的走過去。
我們打了手勢,馬里狄對著後頸精準的打擊動脈,而我則是將另一個近衛騎士的嘴摀
住拉了過來。然後拿劍抵著她。
「安靜,冷靜,聽我說,不然就殺了妳。」
我看了一下錶,五點五十五分。
「五分鐘後革命軍會來這邊參觀,目的未知,在我放開妳之後給我去叫妳的朋友們準
備。信不信隨妳,不過現在不是悠哉吃飯的時候。」
她點了點頭。
我放開她,將她推開。
「快去。」
我們不管她,踏上螺旋階梯,繼續朝四樓跑去。
「路克,要是她去找人對付我們不就麻煩了。」
「沒關係,不管是要對付我們或是革命軍,無論如何比悠閒吃飯好多了。」
反正只要再過四分三十秒,他們就沒有找我們的空閒。
不,搞不好就算這樣他們還沒警戒起來,為了保險起見,我將爆音彈往螺旋階梯中心
底部的大雕像扔去。幾秒後,巨大的聲響傳來,同時四周也傳來了慌亂的命令聲。
我們爬上四樓,發現面前兩名近衛騎士也被聲響引開了注意力。奧瑟拉一次兩箭,讓
他們暫時站不起來。
「琳,這個麻痺藥效果不錯。」
「嗯…還不確定持續性怎麼樣,再觀察一下吧。」
「了解。」
突破,我們進入皇宮正中央的露天庭園,還有一分三十秒。
天色已經全暗,今天雲層很厚,月光完全被遮蔽。左右雖然有煤氣燈,但在這片巨大
的黑暗之中顯得無力。
而我們前面的是守在大門前的十幾名近衛騎士,也許是拜爆音彈之賜,他們還保持著
警覺。
真不知道該高興還該難過啊。
「站住!」
一看到我們出現,他們架起武器就直接攻擊。
長槍刺來,被我一腳踩下,然後對準頭盔高段踢。頭部扭傷,沒有昏過去值得稱讚。
「你…」
「住手!」
一個人影從一邊的屋頂跳下,阻止了打算攻擊我的騎士們。
「賽…賽西莉亞殿下!」
特里昂也隨後跳下。
「是公主殿下,先去叫增援過來!」
聽見騎士的台詞,兩人想要擊倒他們以阻止增援,但是被我制止了。
「內鬨等等再說!」
「內鬨?你在說什麼?」賽西莉亞激動的問「看你幹的好事,我們的計畫都被打亂了
!」
「革命軍馬上就要來了!還有……一秒!」
六點,鐘聲響起。
//六點,夜輝宮,空中走廊
─────
伴隨著鐘聲而來的是歌聲,從天而降的歌聲壟罩了在場的所有人。曲調雖然乍聽輕鬆
,但給人的感覺實在過於沉重,讓聽見的人們也沉默下來。
歌詞我聽不懂,也許是哪個種族的古代語言吧。但是即使我們無法理解歌手的語言,
她的感情也完整的傳達給我們了。
那是極端濃烈的恨意,不是猛烈燃燒的火焰那樣的,要說像什麼的話,比較像…
「甜死人的巧克力糖漿。」
「靠腰你這句話完全把氣氛毀掉了啦!」
啊不然勒,沉浸在對方的法術裡是幹嘛呢?
「等等,路克,你說這是法術?」
「對!這是夜歌──正牌的!」
我回答賽西莉亞,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地點──巨大鐘塔的最上方。
「準備戰鬥!」
同時濃雲散去,一輪明月出現在天空中,滿月的突然亮光映照出了身邊人們的面孔,
騎士們的臉上充滿震驚,似乎不敢相信他們真的遭受攻擊。
同時,無數飛翔的影子從我們前方的峭壁竄出。
「鳥身女妖!」
一半是鳥身女妖,另一半則是她們腳上抓著的人們。
「是革命軍!」
──────
人數約四十對,高速飛行的鳥身女妖們將革命軍拋下,他們穩穩的落在我們面前,靠
著落地的勢頭衝鋒,對我們發動攻擊。
說穩穩的不太對,奧瑟拉已經打下了一隻鳥身女妖了。連著她腳上抓著的革命軍一起
落下山崖。
對方的人數實在太多,騎士們瞬間被打散,場面一片混亂。騎士們開始後退,打算排
出熟悉的陣勢應戰,卻因為太過驚訝而反應遲緩。另一方面,革命軍的身上纏著黑氣,應
和著歌聲揮舞兵器。他們原本就實力堅強,無論是速度或是力量都超出了我們的預想,現
在有了夜歌的加持更是棘手,數秒之內,原本在陽台站哨的十二名騎士就已經全數喪命。
只剩我們幾個不斷退後。
「沒事嗎…嘖!」
此時,從我們來路出現的近衛騎士約有六十位,看見面前的場面,像是早有預想一般
的啐了一口。
「殺了他們!」
他們瞬間拔劍,朝著革命軍殺去。
──────
同時,已經離開的鳥身女妖再次出現,他們帶著敵人的第二波部隊朝著騎士們的側翼
空降。正面衝鋒的騎士們側翼受到擠壓,在兩方向夾擊之下死命奮戰。兵器在空中交錯,
或刀或劍,或槍或槌,在亂戰之中沒有陣形可言,革命軍們以自己最適合,也最熟練的戰
鬥方式突擊。
一名魔族挺槍向我刺來,在我側身閃過之後急速轉向,向下削我的雙腳。我被逼得後
跳,隨後那名魔族則進了一步,轉身向還在空中的我突刺。
很快。
不過就這樣也打算解決我,也想得太美。
我直接抓住了對準我心臟的槍尖,順著對方的勢仰起上身,以手為支點向上一踢,將
整支長槍硬踹上天,然後翻了一圈落地,準備反擊。
「呿。」
只是右邊砍來的巨斧讓我不得不停下,巨大的刀刃從我面前掠過,劈在地上,深深地
陷入石中。我本打算趁機殺了他,但是對方很快的就從裂縫中抽走武器,躲開我的斬首。
「你們哪這麼強啊。」
這力量和速度很明顯不正常,恐怕夜歌的效果比傳說中的還要強上不少。對方甚至和
著歌曲的節奏攻擊,雖然節拍好猜,速度卻超乎我的預料,我差點被砍到。
──────
騎士們再次被打散,革命軍漸漸包圍我。我只好四處逃竄,邊逃邊打,同時與其他人
會合。
「後退!退回近築物內防守!」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聽我說的,我還是如此指示。聽見我聲音的伙伴們還有賽西莉
亞他們很快的找到我,邊打邊退。也許是我們的動作帶動了近衛騎士們吧,人類與魔族漸
漸分離,戰線開始形成。
在戰鬥之中,最為醒目的是一名打頭陣的獸人,身高目測兩公尺半,手上拿著極具重
量感的巨大石槌,雙面已經滿是鮮血還有屍體殘骸。
他重槌一揮,將一名騎士連人帶鎧打得支離破碎,隨後舉槌大吼。
「Oth dar ge tik!Oth dar sa gus!Oth de Sill Irandarl!Ugaaaaagh!」
是早就沒人在說的獸人語,我只聽得懂oth是殺死或消滅的意思,不過他的意思很明
顯的傳達給了戰場上的戰士們。
「「「「「Ugaaaaaaagh!」」」」」
他們群情激動,齊聲大喊,被這氣勢震懾到了的騎士隊伍不得不後退,單方面承受著
攻擊。
同時,那名獸人發現了打算偷襲他的我。
他驚訝了一瞬,目光隨即變得險惡。
「撕裂者!為什麼在這裡!」
獸人掄起石製的大錘,隨意的一擺就擋下了我的攻擊
「不是說好歐文跟加薇雅對付他們嗎!?」
「切,原來你們一夥的嗎!」
我連刺了幾劍,但他手上的石槌體積過大,輕易的就能阻擋我的攻擊。就像大盾一樣
,卻又砍不壞的棘手對手。
不過這麼重的武器應該會讓速度變慢困難才對,這麼想著,我向後一跳,試圖拉開距
離再作打算。
但是事情不如我想的那麼簡單,獸人以比我還快的速度逼進我,輕輕鬆鬆高舉過頭向
下一揮。
我雖然閃掉了,不過沉重的槌擊轟在地面,就像是要把這位於四樓的空中走道擊毀一
樣,地面震動了起來。
幾名近衛騎士甚至因此嚇的忘了狀況,呆滯的遭到面前的革命軍斬殺。
──────
而獸人抬起頭來對我大吼:
「老子叫凱恩,石槌凱恩!撕裂者,退下,我們沒事找你!」
「你可以跟公主或馬里狄商量,他們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石槌啊,沒想到還真是來了個大人物。
就是把我學校毀掉的傢伙是吧?
一邊,一個革命軍靠近了琳,向他揮出銀制的戰斧。
「琳,小心!」
我向琳跑去,而她還充滿把握的扔出飛刀,同時準備施法擋下攻擊。
「護──」
鳥身女妖同時高鳴,刺耳的尖嘯貫穿了每個人的鼓膜。
尖嘯讓琳受到極端的痛苦,跪了下來。
我則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下了對準她頸子落下的戰斧。
「破咒的魔音!所以我說後退!進到室內!鳥身女妖進不來!」
鳥身女妖是法師的剋星,正在施咒的人只要聽到她們的尖叫,就會感受到極度的痛苦
,進而中斷。
她們原本是固守在自己居住地的種族,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出現在社會上了,我沒想到
革命軍連她們都拉了過來。
──────
「誰快去把那個夜歌幹掉行不行!這歌我聽得不爽!」
在鳥身女妖的干擾下,我們無法施放法術,慢慢的被逼退。只有莉亞靠著小威力的瞬
唱援護我們,其餘近衛騎士們甚至無法以瞬唱的法術給予對手有效傷害,我們很快的落於
下風。
適應不來的騎士們自亂陣腳,甚至還不時的有革命軍從空中跳下,所有人都自顧不暇
,好不容易形成的陣形再次打亂,我們即將潰散。
我在混亂中左右連擊,連殺兩人之後,沉重的石槌從我頭上打下。本來想要閃避,卻
被腰斬而奄奄一息的敵人抓住腳,絆住行動。
嘖。
我只好將不滅橫擺架在頭上,準備承受衝擊。
「死吧──!」
…
但是衝擊沒有到來,一道護盾出現在我的面前,硬是擋下了凱恩的攻擊。
我和凱恩同時睜大了眼睛,然後轉向旁邊的琳──這麼強力的障壁只有她能施放出來
。
只看到琳跟我比著V字的手勢,指指耳朵,再揮揮手,絲毫不在意在她旁邊鬼吼鬼叫
的鳥身女妖。
哈哈,耳塞是嗎!
我右腳一甩,將抓著腳的敵人甩向凱恩身上,趁著他視線被阻逃跑。同時一個持短刀
的魔族從背後靠近琳,只是她帶著耳塞聽不見我的緊告,我只能親自衝過去一劍刺向琳的
右後方,將他解決掉。
「嗚,果然還是有缺點。」
琳暫時把耳塞拔掉,跟我說話。
「沒辦法,繼續後退吧,進了室內就好了。」
交談完,她再次把耳朵塞起來。
──────
就這樣,戰鬥持續了十餘分鐘,我們終於退到了室內。特里昂、賽西莉亞、馬里狄和
奧瑟拉途中滿身是血的跟我們會合,看來他們也是經歷了一場激戰。
而就在我們跳進門內的瞬間,凱恩露出獰笑,立刻瞄準門邊側柱猛擊,通道出口應聲
倒塌,曾經光亮的石拱門化為廢墟,封住了通往王座的路。
確認後方無人,我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暫時安全了?」
「與其說安全,不如說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吧。」
我回答莉亞,然後看了看倖存者,大部分的人雖然都是血,不過都是敵人的。少數的
輕傷患也已經被琳瞬間治好。六十餘名的近衛騎士倖存者僅六人,損失慘重。
「奧瑟拉、馬里狄,還好吧?」
「不好,就算是鐵木做的弓也被砍到快斷了。」
「我倒是還能再戰。」
奧瑟拉的肉搏戰似乎很打得激烈。也不意外,剛才的混戰之中,對革命軍最危險的就
是她,當然也會被優先做為目標。
而馬里狄似乎相當清醒,可能是剛才聽見了凱恩的台詞──我們是交給歐文與加薇雅
對付的。
也就是說,等等還可能遇見他們,奪回謊言的機會還有。
「你們解決了幾個?」
眾人喘口氣,短暫的休息中,幾名近衛騎士提了些無意義的話題。
「我可是幹掉了三個。」
「十三個,沒箭了。」
一句話讓近衛騎士們閉嘴,不愧是帝國第二。
我自己也才砍六七個人而已,果然放冷箭的弓箭手在混戰中就是強。
「等下也拜託妳了。」
我將她的備用箭從異次元背包中取出。
一百支應該夠吧。
這時,遙遠的下方傳來陣陣殺聲,近衛騎士跟從地道來的突襲部隊似乎也開始交戰了
。
賽西莉亞擔心的問我:
「路克,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嗎?」
「都大膽進攻夜輝宮了,也沒有更重要的目標了吧?」
「爸爸…嗎?」
「沒錯。」
賽西莉亞一咬牙,拖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
「…得快點趕去才行。」
「小公主喔,還是…」
「各位。」
聽見近衛騎士想要說些甚麼,賽西莉亞先開口了:
「跟我來吧,我們去救出父王。」
聽見她這句話,原本想勸她先離開的騎士們驚訝得瞪大眼睛,隨後轉變為苦笑,站了
起來。
「哈哈,以前跟我們玩的小公主都長大了呢。」
不是幫幫我吧,而是跟我來吧;並非請求,而是命令。
這個轉變,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吧。
近衛騎士們朝著賽西莉亞敬出標準的軍禮。
「「「「遵命,賽西莉亞殿下!」」」」
唉…看這個狀況,我想早點收工走人也不可能了呢…
「你們怎麼說,真的要打到底嗎?現在還跑得掉喔。」
「當然。」
馬里狄立刻回答我,其他人也是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路克,都到了這個地步,更不可能把公主丟下吧?」
「知道啦,奧瑟拉…啊公主妳說呢?雖然有些緣份,但我不喜歡被單方面的利用。還
不說這狀況很危險。」
我看著她,她很快的理解了我的意思。深深的對我們一鞠躬:
「各位,請借給我你們的力量。」
「…好吧,這人情可比上次大得多喔。」
「拜託了。」
她單膝跪地,身後的近衛騎士們騷動著,想斥責我的無禮,不過被特里昂阻止。
「好吧…」
我嘆口氣,站了起來。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就陪妳一場吧。」
「感謝。」
然後休息結束,我們繼續投身戰場。
//
───────
我們首先想到的是將面前的通道再次打開,跟援軍一起追上凱恩等人,阻止刺殺。
賽西莉亞走向已經坍塌的石拱門,試圖搬移卡住的石塊,但這些碎石似乎被法術固定
住了,她只是徒勞無功。
「太牢固了。莉亞,法術能做些什麼嗎?」
「嘿。」
莉亞舉起法杖,法力和法力衝突,擦出無形的火花。
「大地的法術,水準很高,硬開要兩小時。」
「這麼慢。沒辦法,就先移動吧,賽西莉亞知道別條路嗎?」
「還有另一條緊急通道,不過在很下面。」
賽西莉亞看向長廊另一端的輪旋階梯,從那邊傳來的,剛才就持續的殺聲漸漸變大,
人們正在激戰著。
看來一頭衝進戰場是無可避免的。
「公主在這裡!」
不等我們過去,一名蜥蜴人已經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轉頭通報身後奮戰中的戰友們
。沒多久幾名弓箭手出現在他身後。
「突破喔!」
我和馬里狄打頭陣,前後奔出,幾支箭從前方飛來,被琳揮揮手就打掉。
我在右手砍向蜥蜴人的同時衝出通道,出口後是高四層的螺旋階梯,蜥蜴人雖然架住
了我的攻擊,但是停不住我們的衝勢,掉了下去。
我們的視野豁然開朗,螺旋階梯上下四層,無數的人們戰鬥著,光是這個開闊空間內
,雙方的人數就各過百,從底部還不斷的有著魔族增援。
騎士們不管是質或量都輸給了革命軍,只能靠著地形的熟悉度苦苦死撐。底部的先王
雕像,二樓的十六角走道,三樓的天橋甚至吊燈之上都成為了戰場。對手太強,只要不是
二對一,近衛騎士就只能一邊移動一邊防守。
而階梯上,更多的革命軍殺了上來。
───────
「嘖,賽西莉亞,妳說路在哪裡?」
「二樓,總之先去食堂!」
我們向下前進,在這狹窄的正面作戰。
樓梯的寬度約六公尺,由我一人擋下,再適合我們不過了。
首先兩個,我輕巧的避開了他們的攻擊,一面刺擊,貫穿敵人胸口,另一面用手肘將
她們撞下去。
螺旋的正對面,弓箭朝我飛來。我只是空手抓住了箭,然後把它往面前的敵人插,剩
下的就交給奧瑟拉解決。而不負我的信賴,那名弓箭手在三秒之後倒了下去。
沒有多久,莉亞在琳的保護下完成了法術詠唱,凜冽的寒氣開始下降,位於階梯底部
的革命軍們不是被逼離就是花上大量的精神架起了對術障壁。
特里昂招換了大量的水,以水槍的形勢射出,通過莉亞的凍氣,成為了冰槍,狙擊著
沒有意料到的人們。
馬里狄則是乾脆跳了出去。
燈柱,雕飾,吊燈都是他的戰場,好像在空中飛舞一樣,從樓梯的一側跳到另外一側
,斬殺著應變不及的法師以及弓箭手們。魔族們試圖以同樣的方法反擊,卻無一不被馬里
狄斬下。
兩名精靈分從上下夾擊馬里狄,他右手架開了從上方而來的攻擊,打算踏上下方砍來
的刀刃以在空中跳躍。但是精靈似乎已經料到他的想法,將劍抽開。踩空的馬里狄架勢不
穩,而在上面的精靈趁此機會猛斬擊,眼見刀刃就要接觸到馬里狄時──
他消失了,然後出現在更高的地方。
…這人什麼時候會的閃現術。
「什麼?」
這是精靈說的最後一句話,下一刻,雙刀到在他背上留下了X字的傷痕,衝擊讓他帶
著另一個人跌了下去。
而我──
「怎麼啦!?不敢上了嗎!」
我的面前已經堆了十多人的屍體,數量之多已經可以拿來當作路障了。
我一腳把屍體踹開。
「你們不來我們可要過去了!」
儘管我這樣威嚇,革命軍仍然沒有膽怯的樣子,好像早有死亡的覺悟的一般。但是,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得承認打不過我,現在他們所能做的就是拖延更多的時間。
「奇怪…」
「怎麼了?」
賽西莉亞喃喃自語,我頓了一拍,分神聽她說。
「近衛騎士的人數應該不只這麼少才對…」
賽西莉亞還沒說完,三樓的東面大門驟開,上百名的近衛騎士從門後出現。
「是增援!太好了。」
增援?妳說那是增援。
增援會是那種神情嗎?
「不是增援!是敗兵!」
我話才剛出口,騎士們就從後方受到衝擊,整群向階梯中央的空洞飛出。
取而代之的,是革命軍的增援。
───────
「哈!等你們很久啦!」
一名渾身刺青的木精朝援軍大喊,而回答他的是我看過的那名魅魔。
「計畫Ra升,道路在二樓。」
「了解,抓到了內政大臣,現在在一樓。」
「了解。那可真是收穫。」
向著剛才出現的魅魔溝通完了之後,我面前的魔族帶著殘存的部隊往後退下。
而魅魔轉向我:
「在你真正的對手來之前,我就陪你一下吧。」
說著,她舔了一下嘴唇,甜美的聲音讓我不自主的想到另外的解釋。
「不過,就算妳是全世界最美的人我也砍得下去就是了。」
「唉呀,對女士可不能這麼粗暴啊。」
───────
我掄劍向她頸部砍去,但是她以左手接住,劍被就在她手前十公分處停下。手感不太
像是一般的障壁,不知道是什麼法術。
隨後,她壓低身子鑽進我的懷裡,細手纏上了我的頸子,右腳繞住我的腰部,身體一
滑轉到我的背後,又扣住了我的右手。
然後各處同時施力,我的關節被扭曲到不正常的角度,痛覺同時從我身上的多處傳來
,難以行動。
而在我的動作被封住的同時,一名革命軍配合著她,朝我刺來。
我決定趨膝前倒,破綻大開,做出和身後魅魔一起被長槍刺穿的打算──我這邊有琳
在,被捅一槍只是小事。
果然,她不想和我同歸於盡,在我右膝著地的同時,解除了從我身後的束縛。
身體恢復行動力,我毫不遲疑的整個人跪下,迎向長槍。
琳的飛刀從我正上方通過,命中了前方魔族的手腕。攻擊被停下,我一個轉身掃腿絆
倒了後面的魅魔,再一腳將她踢向階梯下的魔族們。
魅魔一翻,降落在我的正前方:
「真是大膽的作戰啊,不過,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喔。」
我不理會她,逕自將劍揮出。
但是我突然全身無力,差點直接跌倒在地。不用說,毫無氣勢的劍被她輕鬆避開。
這是…
「知道精氣是什麼嗎?」
「精氣?竟然觸碰到就可以奪取嗎!妳這千年老妖!」
「唉呀,這對女人來說可是最大的侮辱呢。」
似乎生氣了,收起玩笑般的態度,她再次攻來。
但是被一旁跳來的馬里狄攔住,銳利的三連擊掠過她的位置,劈開了牆壁。
「交給我,你先去休息。」
「嗯。」
我急忙退到死角處,放鬆全身的精神,將安全交給伙伴們。
精氣。
恢復的最好辦法就是睡一覺,在這非常時期只好拿冥想來代替一下了。
我忽視所有的感覺,切斷跟外界的聯繫。
//
───────
我感覺可以再戰,睜開了眼睛。
「過了多久了!」
「一分鐘!」
眼前的情況沒有太大的分別,唯一的差別就是馬里狄又回去空中砍殺,而特里昂在跟
魅魔戰鬥。他並沒有特別在意對方吸取精氣的能力,只是像平常一樣作戰,即使被碰到了
也沒有大礙。
啊,因為穿的是全套重鎧甲所以吸不到精氣嗎?
「我回來了。」
我跳過特里昂的上方,反手向魅魔刺去。
「早安。」
「誰跟你早安。」
魅魔說話的同時避開了我的攻擊,後退了三步,苦戰了這麼久,我們終於站上了三樓
的走道。
然後魅魔突然露出陽光般的笑臉:
「啊,終於嗎?那這邊就交給你了──」
又是不知對向的交談,談不成真的是通訊法術?
不,總之先砍了。
「──歐文大人。」
────!
同時,歌聲終於停止。
//
位於我側面的厚重石牆碎裂,全身黑裝的人物從中而出,給我了一個重擊。我平飛而
出,死命抓住了吊燈的鐵鏈轉了一圈,降落在二樓,剛才正下方的位置。
但是不給我喘息的時間,上方的石製平台瞬間破碎,大量的石塊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向
下噴射,我一個打滾避開。歐文也隨之降到我這層來。
「作戰Mi降!」
上面似乎傳來魅魔的聲音,不重要,現在得專注對付面前這家伙。
歐文身上看起來不一般的穿著有五項──黑披風,寶石的手甲,無飾的頭環,不知材
質的長靴,還有半張面具。
看著我的視線,露出的半張臉露出戲謔的笑容。
「不用懷疑,全部都是神器。」
「…我還以為只是魔道具級的東西呢。」
「終於認真跟你打一次,當然得尊重一點。」
「那可真是榮幸。」
披風一揮。隨著他的身影消失,他的氣息出現在我的正後方,我頭也不回的刺去,但
是就在我做出反應的瞬間,他的氣息轉移到了我的正右方。我再次改變劍路,而他再次進
行瞬間移動。
變招,轉移,變招,轉移,變招,轉移,轉移,轉移,轉移,轉移,轉移。
速度之快好像有殘像出現,我完全跟不上。
…該怎麼做?
萊維怎麼說的?
「全部砍就對了!莉亞!」
我打碎瓶子,將我的劍沾上她的血。
「「──冰斬!」」
雖然看不見對方,莉亞還是完美的回應了我的呼喚。
劍路刻劃出法陣,冰雪在我身邊飛舞。朝每一個殘像以及沒有殘像出現的空間飛去,
將周遭化為雪地,冰封住接觸到的任何物體。
而歐文完全消失了。
對,完全消失──連本體也不知去向。
在冰雪停止的那一刻,無中生有的拳頭擊中了我。毫無防備的我被數倍於剛才力量的
攻擊打中臉,飛出,撞到了豎立在中央的先祖雕像才停了下來。雕像被我撞裂,從中折斷
,而我落到位於二樓的基座上掙扎著站起。
「這一下是我的時之花的份!」
「真記仇啊!」
強忍著痛苦,一邊讓琳的治癒術發揮效果,一邊閃避歐文的追擊。剛才那鬼魅般的攻
擊沒有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歐文整個人的速度似乎變快了。
而且是漸漸變快,還在變快,照這狀況下去,再過不久我的腳步就會跟不上。
奧瑟拉跟莉亞看到狀況不妙,紛紛開始援助我,但是歐文不只閃掉了所有的攻擊,還
巧妙的將它們偏移到我身上。
馬里狄從正上方跳下,雙刀一揮,終於逼得歐文扭轉身子,阻止了對我的追擊。
「你的對手不是我。」
歐文只是淡淡的回了這句話。
隨後無色的斬擊飛過。
下一秒,雕像,半面牆壁,支柱,以及所有在斬擊線上的東西,包括來不及閃過的騎
士們都被切成兩半,而魔族們則是早就像知道一般通通閃過。
整棟建築發生了小規模的崩塌,不過夜輝宮究竟是皇宮,強大的障壁護住了主支架,
戰場只是局部崩塌。
而劍之妖精憑空出現,伴隨著八把風之魔劍,優雅的鞠了躬。
「加薇雅────!」
一看見她,馬里狄像是瘋了一樣砍過去,閃電般的的雙擊被輕鬆的架了開來。
而我則是將精神集中在面前的歐文身上。
「怎麼一直瞬移瞬移的,炫耀嗎!」
「羨慕嗎!」
我和他毫不在意四周的崩塌,繼續打了起來。
說毫不在意不太對,地形就是要利用到極限的。
歐文躲開了我的正面斬擊,但是閃不掉我斬擊打碎的四散石塊,即使是最小的擦傷,
基本上只是商人的他應該也會受到傷害。
假如沒有防禦用的神器的話。
高速的石屑擦過他的身體,擦出一道道的血絲,也許是神器的限制,他後退了。但是
伴隨著他的後退是無色的斬擊飛來。
「嘖!煩死了!」我急忙格擋住那些必死的攻擊「馬里狄!交換!」
然後我將不滅向馬里狄扔去,意會到我的目的的同時,馬里狄也把他慣用的長刀丟了
過來。
這樣應該會讓我們好過一點。
我接過長刀,朝著再次向我衝來的歐文劈去。
喔,好輕。
我的出招速度突然快了一截,歐文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仰頭閃過,然後又瞬移到了
他後方一段距離的地方。
嘖,要是不滅的話他已經死了…這把刀相對的較短,看來得調整一下出招的時機。
我決定往前逼進,但是我才走了兩步,他又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了我的前方給我了一拳
。
「這一下,是我的時之花的份!」
「你媽!剛剛不是打過了嗎!」
「那個東西多貴你知道嗎!」
受到重擊,我斜斜的飛到了底層的一樓,在皇宮正面的大通道滾了數圈,終於站了起
來。
就算是有治癒術在,果然還是挺不妙的啊。這樣下去會死,得趕快看出歐文的神器能
力才行,只要掌握到規則就有勝算。
對方有五個以上的神器,一個是瞬間移動,一個是加速,提供怪力的拳套算一個,還
有……
呃…可惡,頭已經有點昏了,受到太多次打擊了嗎?
不,不是打擊太多,不太對勁,是──世界變慢了的樣子。
歐文看著我,臉上的半張面具散發出妖異的光芒,我的動作,他的動作,附近的灰塵
,莉亞的風刃,全部都像數倍的慢動作一樣移動著。
這是…類似時之花的效果嗎?
在歐文身後出現了十五道風刃,從各個角度飛來。戰鬥不是歐文的專長,他沒辦法精
確的閃避,就乾脆不予理會。風刃砍在他的身上,刀刀見骨,可惜的是沒有擊中要害或著
肌腱,即使鮮血從他身體噴出,他還是向我跑來。
然後經過了對我來說漫長的時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所噴出的血液違反了物理原
則向上流動,憑空飛行,回到了他的身體裡,傷口也開始癒合。
是…神器的效果?
然後我終於注意到了歐文揮拳。
我試著移動我的手,隔開他打來的拳頭,慢慢的、慢慢的,但是確實的動了。
在這緩慢的時間中,怎麼移動自己的手實在是一門學問,不管用多少力氣,好像都是
差不多的速度。
究竟趕不趕得上呢?
就在我這麼想的同時,妖光消失,世界回復,我的身體因為用力過度而錯開了架勢。
歐文的拳頭對準破綻,再次的打在了我的身上。
正確的說,歐文的拳頭打穿了我的身體。
「這‧一‧下‧是‧我‧的‧時‧之‧花‧的‧份!」
我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倒下。
腹部被開了個洞,連站起來都好像有困難,所幸重要的內臟好像沒有大傷。
想要拿紅水出來,手卻被歐文踩住,施力,然後換另一隻手。
又是劇痛,應該斷了吧,總之是動不了了。
輸了。
「喂,我這邊把路克搞定了。」
然後他拉起胸前的項鍊,開始自言自語,就和那個魅魔一樣。
「我知道了,我會──」
然後就像是來拯救我們一樣,什麼人把皇宮大門打了開來。
紅色的旗幟。
火焰的旗幟。
「好啦,小子們!指令只有一個!攻擊!」
在我被血染紅的視線中出現的是騎士團團長,他所率領的騎士團本隊,以及──
「哎呀哎呀,雖然說是歡迎我回來而辦了個小宴會,這也太盛大了一點。是不是該叫
其他人一起來比較好?」
看起來邋遢的大叔,鬍子也不剃乾淨的傢伙。
第一軍團軍團長,埃雷拉.馬爾坎多。
//
戰況轉變了。
騎士團本隊的參戰讓戰況一面倒向這邊,即使每個的本事不如革命軍強大,一口氣出
現的將近四千人足以扭轉這種小規模的戰鬥。在加上那要命的歌聲已經停止,革命軍轉為
守勢。
「路克!」
琳在人群中發現了努力爬到角落的我,雙手骨頭粉碎,什麼都作不到,只是無力的靠
著牆,流著血。
「────!現在幫你治療!」
雖然只有一瞬,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驚嚇的表情。
在她之後,其他人也陸續跑來,除了馬里狄以外。
「路克!」
「好嚴重的傷…」
「交給琳吧,馬里狄還…在打?」
我無視說話的疼痛,盡力了解現狀。
「嗯,騎士團來了之後,革命軍就開始往上面退,加薇雅從三樓離開,馬里狄去追她
。」
「知道了。」
我一邊聽著殺聲,一邊猜著現在的狀況。
革命軍不過數百人,但是佔了階梯的高處優勢,要是邊打邊退的話還是可以給騎士團
造成不小的傷害吧,就跟我們剛剛一樣。只要還在這狹窄的戰場,騎士團不管是一百人還
是一千人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巴爾代跟埃雷拉兩人帶頭突破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狹窄正面的優勢會落在騎
士團的身上,畢竟兩人都是可以一擋千的人。
「一樓,大臣們都被帶走了!」
「三樓,他們炸毀了備用橋梯!」
聽起來附近的區域已經戰勝,開始清點行動了。
「賽西莉亞人…呢?」
「去追了,帶著一部分的騎士們走秘道。另一分隊打算走那個獸人打壞的那邊。」
「路克,感覺怎麼樣?」
琳將我腹部的傷口封起,停下治療法術,只剩下受傷的內臟慢慢癒合。
「好像好…的差不多了。」
我勉強自己站起來,然後用力咳嗽,幾個已經凝固的血塊被我咳出來。
「呼,這樣感覺好多了。走吧。」
「這麼快?再休息一下吧?不要勉強自己。」
「已經沒問題了,而且要是我的預感成真的話,局勢不像我們見到的一面倒。」
「怎麼說?」
琳像是想讓我多休息一下的問我問題。
「他們…在通話。要是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們能夠及時交談。這在戰鬥中,是前所未
見的法術。」
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利用那個扭轉局勢,不過有可能,光是能即時得之遠處戰況就有
這種價值。
而且,連通訊法術都拿出來,革命軍搞不好還有更多的秘招。
「總之快走吧。」
我們拖著身子爬上二樓,剛踏上食堂外的走廊,一名騎士就向我們招呼。
「路克先生,這邊。」
「特地留下來等我們的嗎?真是感謝了。」
賽西莉亞早已不知去向,多虧有人留下,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密道怎麼走。
騎士打開了一扇落地鏡的後面,出現了隱藏的通道。四周裝飾跟薩蘭特爾地下的地道
不同,應該是跟著夜輝宮同期的建築。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很多人可以同時通過的道路,難怪他們會分兩頭行動。
秘道沒有岔路,我們沿著路,一路穿過陰暗的地道,很順利的就抵達了一個充滿黃金
的地方。
不是什麼比喻,是真正的滿坑滿谷的金幣,寶石,和各種看起來價值很高的東西。
「密道通到這種地方好嗎伊蘭德王族!?把寶物庫定在有密道的房間好嗎伊蘭德王族
!?」
冷靜,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我們朝向已經敞開的鐵門過去。
//
鐵門之後就是極為開闊的前廳,是在我曾經參加宴會的地方,也是那個劍術大會的副
賽會場。高三層樓、寬約二十、深約一百五十公尺的廣大長廊,長廊末端的鋼鐵大門通往
王座之間,而我們就在長廊前端的上方走道俯瞰整個空間。
在一層樓的下方,激烈的戰鬥進行著。
一百名左右的近衛騎士們被革命軍圍攻,組成圓陣、苦苦支撐。而圍攻他們的三百名
革命軍更是被騎士們的援軍攻擊著,反而成了被裡外夾擊的狀況。
騎士們的領軍者是埃雷拉、特里昂和賽西莉亞,巴爾代不在,歐文等人也不在,也許
在另外的地方戰鬥著。
總之先去解了騎士們的圍吧。
「路克!別過來!」
我們正打算跳下去,賽西莉亞就發現我們,並制止了我們的動作。
她細手一揮,直指最深處、緊閉的大門。
「麻煩你們去幫助父王!」
我們比了個好的手勢回應。
恩…
二樓的左右兩邊沒有路,我們為了避開下面的混戰,只好從空中跳過去。
「立足點好像不太好,莉亞、琳?」
「大概沒問題。」「多少可以吧。」
「好,那就走吧。」
我開始助跑,踏上欄杆,起跳。
拉住懸掛的旗幟,將自己往前甩,踩上吊燈順著搖擺飛出,越過激戰的人群,繼續前
進。我抓住裝飾用的鎖鍊,然後擺盪──
上方的什麼人踩在我的身上,就這樣把我從空中踩了下去。
「誰!?」
我掉到地上,翻了個身,朝著我前方的腳就是一個橫砍。
攻擊者向後退了一步,我踹翻後面攻來的革命軍,定睛向前一看──
是鴉,上次的刺客之一。
他已經擺開掌法的架勢,兩支手纏著寒氣,不進攻,似乎是打算拖我的時間。
「路克!」
其他三人看到我被擊落,也跟著跳了下來。
沒辦法,要叫他們三個去援救皇帝也是挺危險的,只好在這邊把鴉解決掉。
「莉亞!」
「了解!」
我衝上去跟鴉纏鬥,而莉亞則是開始詠唱能解決吸血鬼的火炎法術。
用砍的不帶威脅,於是我以阻礙他的移動為目標,只是不讓他接近莉亞。
鴉的雙爪連抓,我舉刀擋下,但他卻毫不收手,讓手掌被切斷。斷掉的半截往我這飛
來,打中了我的身體。
「──好冷啊。」
我因為寒冷倒吸了一口氣,卻看到他的手掌已經復原了。
雖然上次就知道了,不過還真是麻煩的傢伙。
我回頭瞄了下莉亞,她跟我點了點頭。
法術已經準備好,為了在法術效果發揮時不要讓他閃掉,我再次上前。
同時,我附近的空氣熱了起來。一邊祈禱著不會燒到我,一邊向鴉的去向砍出。
莉亞將法術完成。
「──然後大地燃燒!」
以我為中心,四周的地面噴出火柱,吞噬了黑色的刺客。他使盡最後的力量像我衝來
,卻在離我三步之遠處被燒成了灰燼。
他就這樣死了。
「路克!搞定了就幫我!」
回頭一看,奧瑟拉拿著弓正在招架著革命軍士兵的攻擊,掩護琳退到我身後。戰鬥中
的革命軍看見我們跳過他們的隊形,紛紛轉身向我們攻擊。
我趕緊助奧瑟拉脫圍,一口氣砍翻兩個人。
「妳們先後退!邊打邊往王座之間去!」
話才剛說完,我們正對面的大門就被砍成了兩半,左右飛出,正在激鬥中的加薇雅跟
馬里狄衝了進來。妖精在空中飛舞,而馬里狄利用雷步跟上,高速的空中戰絲毫不受人群
阻礙,整個空間都是他們的戰場。
其中占上風的是加薇雅,她手中拿著我們沒見過的火燄刀,以精妙的劍技阻擋了一切
攻勢,並加以反擊。馬里狄幾次攻擊都被逼退,身上反而多了不少傷。
奧瑟拉和莉亞連忙後退,開始援護馬里狄,我們就這樣一路退到了靠近王座之間的門
前。
隨後,交戰中的另一批革命軍跟騎士團本隊也從走道的側邊破門而入。
歐文以我不敢置信的速度在跟巴爾代纏鬥中,而巴爾代更是以不同次元的技術硬是壓
制了他。
「快點過來!我撐不住了!」
歐文大聲呼喊。巴爾代的火焰戰戟像是彗星一般拖著長尾揮動,歐文的花招完全被看
破,對他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瞬間移動,從後方對準巴爾代揮拳,而火焰卻好像預知了他會出現的位置一樣燒了
起來。歐文只好無可奈何的退後,卻又遭到戰戟的砍擊,側腹中招,噴血,然後血液回流
。
「交給我!七倍速!」
一個拳頭擦過巴爾代的臉頰,但僅僅是擦過,那衝擊力之大已經讓他平飛而出一段距
離。大吃一驚的巴爾代看著極高速的敵人,一認出對方的面孔,驚訝之色更為明顯。
那是克莉絲汀。
「克莉絲汀!?」
「呀,你就是我的叔公吧?。」
然後她再次出拳,牽制般的戰鬥開始。克莉絲汀的動作忽快忽慢,但她並不搶攻,只
是以此阻擾對手,像是拖時間一樣。
「…欸?」
「叔公喔?」
而沒空驚訝的我們持續著身邊的戰鬥。面前的持劍魔族砍來,被我正面架下,但緊接
而來的是不知到哪來的冷箭。我只能躲避,但魔族就趁此機會攻向旁邊的莉亞。
不過莉亞法杖一點就把她燒了。
「小看我!」
兩枚濃烈的火球飛出,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飛去。不分敵我,熱浪淹沒了人群。而
和我們做過訓練的騎士們深知莉亞法術的威力,紛紛架起障壁,以最小的消耗保持著自己
的動作,同時砍殺面前分神的對手。
身後,奧瑟拉朝著我們上方放箭,才讓我發現到加薇雅和馬里狄已經來到了我們上方
。
我笑了一笑:
「本來不想插手的…這種狀況,敵人少一個是一個對吧?」
我跳了起來,長刀由下而上砍出,一擊偷襲得手。雖然沒有砍下手,不過傷口之深足
以讓她噴出大量的鮮血,廢了她的左手。
「好!」
馬里狄喊了一聲,準備繼續搶攻,殺死對手。
但是突然,我感到一陣噁心,讓我反射性的退後。
那是已經見慣的死亡的感覺,但是濃度不是一般的狀況可以比擬。這種令人反感的感
覺比被怨靈包圍還要濃烈。
馬里狄似乎也感覺到了這點,我們壓住反胃感,和加薇雅拉開距離,聚在一起。
「嘆息之壁。」
輕輕的,小女孩的聲音在我們腦中響起。然後以我們五人為中心,地面成一圈裂開,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無數的亡靈、怨靈、死靈從裂縫噴出,就好像是通往地獄的深淵一樣,威力之驚人,
就連巴爾代跟埃雷拉都愣了一下。
「死靈術嗎!竟敢觸犯禁忌,你們找死!」
「我們在你們眼中就已經是禁忌了!」
在埃雷拉跟歐文隔空對罵的同時,一個稀疏的人影出現在了空中,加薇雅的身邊。
「是幽靈…?竟然是幽靈?果然是幽靈!?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妳很奇怪! 」
跟死靈術有著淵源的莉亞喃喃自語,狠瞪著面前的幽靈少女。
那是艾莉琳,巨大的鐮刀漂浮在她身邊,她提起佯裝的裙擺,對我們行了一禮。
「早說了叫你們不要再插手吧。」
她露出一如以往的天真笑容。
「嘛,在那裏面還算安全,你們就慢慢欣賞接下來的好戲吧?」
我不理她,像那怨靈組成的牆伸出手去,但是一靠近強烈的噁心感就會出現,是我對
死亡的直覺。
「啊,碰到了就會被帶下去喔,尤其是沒有法力的路克,我想你們還是不要挑戰的好
。」
她說著,開開心心的轉過身去,看著面前的人群。
隨後,整座皇宮開始震動。
「欸……?」
隨著異變,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拉開距離,觀察現況──正確的說,所有的人類。
魔族們像是早已預見一般撤離會戰,退到距離我們不遠的前方,再次集結,不浪費任何一
秒。
這並非一陣一陣的擊打震動,而是像是地震一樣不間斷的搖晃。我們上方的天花板出
現了裂痕,隨著震動加劇,裂痕越來越大。就好像要毀滅整個建築一樣,裂痕佈滿了整個
天花板。
最後樓層崩塌,天花板落下,砸中了還待在原地的人們。騎士們在巨大的石礫攻擊之
下趕緊後退,但落下來的可不只這些,還有另外超過一百人的近衛騎士。
的屍體。
二十秒之後,崩塌終於停止,塵埃落定。在我們面前,曾經輝煌的大長廊已經變得如
廢墟一般,看見這個景象,騎士們個個都說不出話來。
而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那從廢墟中慢慢站起的人影。
他右手舉起樸實的長劍,從左到右一掃。狂風隨之颳起,碎石與屍體被吹飛到兩邊牆
下,兩側的七彩玻璃被強風震破,要不是騎士們盡力穩住腳步,他們也將飛出門外。
不只石塊被吹飛。從牆壁到地面,一道巨大的裂痕被切開,彷彿在宣告騎士們不得跨
越此線一般。
「…!」
看到這副景象,莉亞和琳瞪大了眼睛,寒毛直豎,而馬里狄跟奧瑟拉也沉默了。
所有的騎士們也停了下來,看著那個人影。
魔族們則是以敬重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一切都在他們的計畫之中。
隨後人影開口了。
「你們還是住手吧。」
冷靜且和善的聲音傳來,就好像在給年輕小夥子們誠心的建議一樣。聲音的主人將長
劍入鞘,收起敵意。
「影衛們不是死了就是逃了,近衛騎士如你們所見只剩下這一點,這裡只剩你們這些
沒什麼用的正騎士了──這場戰鬥是我們的勝利,應該看的出來吧?」
那個人雙手一攤,以輕鬆的語氣說著,好像面前這光景對他來說沒什麼一樣。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做無謂的殺生,麻煩就這樣撤退如何?」
那是我所熟悉的聲音。那副裝扮,黑色的披風與白色的正裝,是只有在他認真時才會
做的穿著。
為什麼,你會在那個地方…?
「萊維………!」
「呀,路克,幾天不見了,你還是很有精神嘛。」
萊維轉過來,笑笑的跟我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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