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天方世界大冒險：幕三之十二、光彩盛年
「這周有多少家用了認養名兒？」
「禀帝……稟王母，這是本週的名單。」
「二樓的幼生區，有六十隻幼寵被領走。其他因王母所托，前來辦理登記認養的多生
兒共有四十八隻，不，是四十八位……七日期限將至未排序者，尚存一百七十五，其中二
十九位是在本區被遺棄的孤兒，其餘則是區管隊例察時所帶回。至於，地下那兩層的就就
……」
「剩下的不用說。」西王母直接打斷了報告，讓原本就汗流浹背的胖所長，更是嚇得
全身發顫，滿頭冷汗擦都擦不完，準備好的說詞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稟稟稟……是是是……」
「羈兒你跟跳跳麻煩帶轉兒上去，用風家這周的名額各認養一名。」
「小轉不上去，小轉有大傻咕一個、多多兩個、阿波三個、帕克四個……還有寧咕唧
、楊小剪……好多好多了！寧咕唧跟楊小剪不聽我的話，不算！不要！小轉都記不得大家
的名字了，每次叫一遍數數兒都要好久，討厭！」
「轉兒乖，再上去看看。」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小轉倔強地露出虎牙。
「紫仱，上去！」
「我不上去——我今天差點死掉——」用力抱得緊緊，任性的小姑娘死命抓著「她的
大傻咕」，聲音都拔尖了。
「跟那有什麼關係？我數到三。」
「一二三三二一，幫妳數完了。」
「完了……」不小心站在這對母女中間，躲也來不及的楊剪，直覺大難當頭，會被颱
風尾掃到，連忙氣運全身，眼觀鼻鼻觀心，動都動不敢動，身上方天銀甲隱隱發亮，把三
隻眼睛全都閉緊緊。
正當山雨欲來，看誰先暴走之際……
「親愛的小紫仱，等下領養完，本天使借妳黃金飛天髮玩！」
「挖！真的嗎！小轉要跟大傻咕比賽飛高高！」
「那要先做完今天的功課才可以喔！跟姊姊一起上去好不好？」
「好！」
「來吧！可愛的小紫仱，別理寧咕唧，我們拍拍手，一起牽手手，達啦啦——恰恰恰
！」在王母面前，跳跳卸下一身怒氣，彷彿又變回了久遠之前的純真開朗，三兩下就收拾
得服服貼貼，帶著小轉蹦蹦跳跳轉圈圈，在寧不羈目瞪口呆下，兩人一大一小手牽著手往
白階上笑鬧跑去，看都沒看他一眼。
「等等，跳跳主人——小公主主人！等等巴旦啊！別擋路。」
忠心的巴旦扶著高帽子連忙追上，完全忽略了寧不羈，還踩過他的腳。
「汪！」而且後頭還跟著一隻耳朵長長、下巴肥肥，搖著尾巴的自動伸縮神犬和一頭
見風轉舵，穿著還沒換下的三點式比基尼小花，故作嬌羞遮著大屁股小跑步的黑毛猩猩。
「吱滾！」
一瞬間，原本剛還吵吵鬧鬧的大廳，自動跑了個精光。
被無視了嗎？？寧不羈帶著這號表情楞楞的原地呆立……
然後開始自言自語，嗯嗯呵呵！
「貌似一點兒也不在意」的寧咕唧，喔呵呵大笑三聲，放出始終蹦跳不離不棄的跟班
三小，故作精靈般優雅地走至同樣寵物不如的楊小剪身邊：「剪兄，有請。」
「寧兄弟，有禮。」
「讚謬讚謬！」
「過獎過獎！」
「久仰久仰！」
「前天才見過！」
「一日不見，恍隔三秋。」
「兩肋插刀！」
「好兄弟——」
二人高聲談笑，打恭作揖，信步上樓，後頭還跟著跳阿跳的笛子與四弦琴，形成一種
說不上來的詭異光景。
一旁在大廳進行安檢的楓衛眾人只能憋著笑，若無其事地繼續裝忙。
連向來嚴肅，不苟言笑的拉克西絲都忍不住翻了白眼。
「你，紫仱上樓了，繼續說兒。」
剛似乎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場面，又猜不透王母的語氣……肥所長擦著不停滴淌的汗
，支支唔唔，緊張得咿咿啊啊語無論次。
縱然已經盡力遮掩，不過，這陣子才新上任的他財迷薰心，為了一把翻身，結果積欠
了皇盟旗下的天梯鬥場不少賭資，竟然就聽從四不像的慫恿，私下偷抓了不少有購買「證
明」的有牌平民來勒索，榨乾了就跳過程序，時間未滿就打包賣給皇盟，又向前來試圖贖
回的親友收取高額的罰金，連依西王母請託過來認養多生兒的天島故舊，都被他巧立名目
敲了不少竹槓。
沒想到這次西王母，竟突然挑上……這裡是離西王宮很遠的內城八區啊……怎管來這
的？雖然連夜偽造文書趕工，還是讓新上任的他緊張得半死，深怕被看出個所以然來。
要知道，內環的天堂所所長通通曉得：
西王母風呂希根本就是繼承了他父親，風羿——對家畜充滿不必要浪漫情感的維權派
份子。
雖然她還是得照著神國的規矩，一步一步來，不多不少，剛好踩在紅線上，十數年如
一日。不過有內線的都知道，「瘋女」希與天島上皇盟的大人物這些年來一直處在壓力狀
態，衝突隨時都會爆發，若自己的這點破事成了導火線……
「諸神啊，我帝波羅……本官對聖堂的虔誠奉獻可從沒少過啊！」
其實，肥佬只是檯面上的幌子，像他這樣來撈油水的，在內環一到八區彼彼皆是，實
際上根本管不動最底下那些連王母也未曾入裡的秘密實驗所。
所以縱使他污了不少，肥佬還是認為自己只不過是個雙手不沾血的小小貪官。
從眾者無罪——不是嗎？大家一起來，惦惦和氣賺大錢！
幾條長毛而已，又不是什麼高貴的身份。
萬一被發現怎辦？我也只是把長毛往下面送而已，反正那是歸王大人和天王管的啊…
…西王宮這邊能保身家嗎？這楓衛好像人有點少啊！剛才頭頭的樣子看起來好虛啊……精
靈？娘砲？能打嗎？正當肥所長走神無語之際，西王母像是沒看出些什麼，將紀錄本丟還
給他。
「帶路吧，帶本宮下去看看，這周西王宮照例有僕從的缺額可用。」
「謹遵！」驚嚇中回魂的肥所長站得筆直，身上的肥肉隨著奉命的動作滑稽地抖動著
。
——
「確認了，啟動！」
偽裝成嗚喵區管員的招魂傳來了行動前最後一道訊息，已經各就各位的特務眾人一一
毀去了手上的接收器以及任何可以辨認自己身份的蛛絲馬跡，他們從藏身的陰影中起身，
開始跑向行動的光照處。
終於來到這時候了……大家有看見嗎？
有老有少，人人都停留在記憶裡永恆前的那一剎挪，龐德腦海中閃過了無數來不及走
到此刻的夥伴面孔，此時已扮成了四不像模樣的他，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熱絡
地迎了上去。
「這位騎士大人，今天辛苦了，看守這裡很累吧，來罐啤酒解渴吧。」
「啊你不是樓上的嗎？怎跑下來？去去去，誰跟你這隻走狗是兄弟了，快點滾開，別
亂攀關係。今天又還沒到送人下來的時候，誰讓你過來的，這是規定。」
「是這樣的，我家所長感念天王麾下的皇盟弟兄、還有底下尊貴的神官，特此命小的
送來上等的矮人生啤酒慰勞各位。煩請通報一下，叫人上來拿。」
「好啦好啦，這阿肥可真會搞享受。」方臉騎士打開了牆面上的晶板，嘰哩咕嚕的把
啤酒的事情說了一遍。
「嗯，樓下說會派人上來拿，你放著就可以滾了。」
「呵呵，這位帥氣的大爺，要不要趁現在先來嘗一罐試試，這是矮人傳說釀酒巨匠雲
逸飛的絕品逸作叫做『風流一杯倒』，平常沒關係是根本聞不到的，也就是我家所長最近
污了……不是，是賺了不少，才能拿到的珍品！大人要不要先來試喝看看？不然等下拿下
去，就……」
「你這長毛歪歪的真囉唆，沒看大爺我在值勤，搞毛！那……那就隨便給本大爺一杯
好了。」方臉騎士胡亂罵了一通後，不爭氣地舔了舔嘴唇。
「呵呵呵，小的給您掛保證，我家所長喝過一次後，哇賽！差點立志縮衣節食，只為
天天乾一杯了。」
「別廢話！快點！」
「四不像」諂媚地將上面印有「歡樂時光」四字的啤酒罐，小心翼翼地拿給了騎士大
人。
「那麼神嗎？大爺我來試試。」
「記得要多搖幾下，泡泡越多越好喝，別浪費最精華的泡泡，對對，開之前，嘴巴先
湊上去。」
「馬的，囉唆，喝個小啤酒那麼多規矩。大爺我可是號稱杯底不曾養金魚，傳說中的
一個打十個——千杯不不」方臉騎士順手搖了幾下。
啵的一聲！只見才剛開了拉環，還沒打到半個，整顆頭就瞬間消失無蹤，抖了兩下後
，便軟軟跪倒在地。
「傻的……」龐德朝身後輕輕揮手，馬上一個特務拖走屍體，另一組迅速用特務藥粉
四下噴灑，只見迅速乾涸成一片土色，遮掩掉現場血跡，最後兩人則在入口處埋伏了起來
。
「我上去了，穆德老大，各位，底下靠你們了。」已成四不像模樣的龐德低聲說道。
「願吾王拉邦英靈保佑你，汪嗚。」
半晌後，原本需要複雜密碼與衛隊口令才能打開的地底巨門，喀喀作響，緩緩開啟，
兩個穿著相同黃色甲冑的高大騎士談笑間從裡頭毫無防備地走了出來。
「傻的……」
——
「這層大都是登記有案的逃逸奴僕，以及屢次拒繳進化稅的反社會份子。」
「大人冤枉阿，小的不是壞人，是沒錢啊！」
「給俺個工作，俺壯壯，俺不怕主人打，都不跑了。」
「救命啊，給您磕頭了。」
一看到有老闆前來，光是第一排圍籠裡就伸出了上百雙手，這些不知家鄉在何方的「
長毛」，喊著怪腔怪調的標準語，拼命地表現著自己還能被稱作優點的地方。
涇渭分明，圍籠的另一邊裡則是衣著整齊，因莫須有理由被抓來的眾家僕役，操著標
準的神國通用語，縱然依舊有點怪聲調，不過還是聽得出有下過苦工模仿著所謂的天京標
準腔——內環區就有很多人族醫生在動這種磨除下族聲帶的某些部份，來讓自己說話更趨
近於亞利安人的高雅手術。
甚至還有些大戶人家的父母，會在子女成年後，準備一筆資金，幫他們從頭到尾改造
一番，剃光低俗的獸毛，看能不能長得更像人些。
例如，多數高貴的老闆就不大喜愛噁心的尾巴，會妨礙晉升前途，奴隸銀行更是直接
宣稱有尾巴的狗薪水比較低！
當然腔調中還有更高貴的無憂腔、豪門沙龍圈子最喜愛的捲腔，不過這些就不是下民
能學的了，學了反而是殺身之禍。
然而，來人的腳步卻沒有停下，隨著西王母與所長的身影越遠，圍籠角落還有殘障的
毛茸茸小童，沒辦法擠上前來，拼了命帶著哭聲呼喊著。
更還有些，只會四肢著地，搖著尾巴傻笑。
在後頭的拉奇整個人都傻住了，舉步維艱，原本嘻嘻哈哈腦袋樂天的他，不大能理解
為何會有這樣子的現世光景……
分了一半下來護衛王母的拉克西絲等人，像是不知道看過幾次，輕輕地拍著拉奇的肩
，這是他們一直清楚的世間現實。
一直在史卡莉身旁，連被拉奇暗箭放倒也沒吭過聲的大塊頭騎士大胃，突然走至拉奇
身邊粗聲道：「身上有烙日期，時間到了，沒離開這，就要到底下作工，然後就沒有然後
了。」大胃頓了一下後，主動扯下先前中箭傷包紮好的布條，如鬼臉般猙獰的粗壯背肌上
，有著當年親自用刀將烙印深深記入體內的暗紅日期。
「還沒看過有苦工從底下出來過。」一式緊身楓染軍裝的史卡莉用著報告般的語氣，
不帶情緒地補充道：「而大胃主人則是被王母收為僕從後，用了五年的時光，讓自我克服
了一切障礙，忘卻祖靈的味道，抹滅了過往，信仰了聖光，加入楓衛至今。」
遍滿交錯傷疤的大胃綁回了布條，脫下了面罩，坑坑巴巴的口鼻，遍滿自殘的刀痕，
幾乎面目全飛，勉強認得出他鬥牛犬一族的出身。
「他們怎……該從麼……離開……那小孩？」一直在單純中混日子，中二、好色、打
鬧、隨隨便便，很多世事都無所謂、聽過便忘的拉奇，就連先前不小心出包射傷前輩其實
也沒那麼放在心上，不過當他望著後面那片漫天哭喊時，終於臉色慘白地吐著不成句的顛
倒問語。
「平常小孩應該是在樓上幼生區的，估計這肥佬知道天真的公主會來，為了巴結王母
，臨時動了點心思——地上爬的小孩都是被拋棄的缺陷兒，沒辦法上工，若沒人認養去當
寵物，就是安樂上天堂了。至於繳不起進化稅的多生兒街童，有些人族會專門來此領回去
從小培養，幸運的當奴僕，不幸運的……嗯。」史卡莉擦拭著鏡框，冷冷地凝視著在王母
身旁不停冒汗擦汗的所長，又重新戴了回去。
乖乖跟在後頭的小法蒂，此時體貼地握住了拉奇哥哥的手。
拉奇發抖著，連雞皮疙瘩都冒不出來，完全無法想像要是有天武館那些成天二師傅長
二師傅短孩童們，被送來此處的模樣……
他現在才瞭解，老頭的武館……平常總是古板叨唸的大哥……撐住的理想不只是一間
小學堂而已。
就連從小師父聽他羨慕上族大人，想當威風騎士開後宮的願望時，也只有笑咪咪地點
燃他的熱情與單純。
「站著當人比被跪著當狗好。」大胃丟下了這句，便握住拳頭不再言語，戴著半式精
鋼掌套的他，剛好遮住了掌心處的激動。
「帝波羅初立，修正了闇摩天的進化優越政綱，大張旗鼓，號稱終結了血腥時代，將
十八處進化集中營改建成天堂紀念公園，喔，也就是外頭的綠地樂園，還有『資源回收』
而生的暖泉。而在萬神殿議後，為了和諧社會，消弭檯面上的種族偏見，從此，諸門亞利
安當週各有一個名額，可以來此認養寵物、選擇奴僕。」
「呵，我帝波羅，諸天聖佑，如此光彩的盛年。」史卡莉劃著標準的禱禮，有種說不
出來的詭異。
「當然，高等精靈與長居大陸食物鏈頂端的部份龍族，因各有本質上的潔癖或食物聯
想，便不行其事。」
嘔……
「別吐，拉奇你真是太令我倆驚訝了，不曾掙扎過的天真新一代。不過這樣也好。」
史卡莉的語氣，彷彿她比拉奇還更加來得像是犬族的一員。
「從此，大胃不見彼岸，我也不知將至何方。」縱然說著這樣的話語，史卡莉卻露出
笑容，不用像小法蒂這樣還得趁機偷牽拉奇主人心慌意亂的小手，體型懸殊的兩個人，彷
彿天生就有著一道無形靈犀，彼此相通感應，平靜而和諧。
——
前方不遠處，地下二層階梯入口的最後一個圍籠前。
看著王母一路而來的沈鬱神情，肥所長相當慶幸自己提前把大半狀況不好、殘缺的多
生兒，都預先塞進這地下樓，還故意只安排幾隻特別可愛的狗狗在樓上，除了討好王母，
怕讓公主見到不必要的場面之外，就是想要王母不忍，快快用掉名額了事，早點做完慈善
回家洗洗睡去。
天京外領各諸侯麾下比這慘數倍的多得是！這種地方，過過場面，搏搏名聲罷了，認
真作啥呢……又走神的肥所長，慣性地本能陪笑著。
抱著如意算盤的他，卻沒想到王母像是鐵石心腸般，絲毫對這些淒天吶喊無動於衷，
甚至也沒朝角落幼雛多看上幾眼，只順著雪白邊的紅毯迎道，徐徐行至盡處，才輕輕地問
了句：
「拉克西絲，是否？」
「是，都算清楚了。」
「你喚什麼名兒？哪家的門下？這些區管都是你的好幫手嗎？效率很好呢！這裡比外
城的那幾處天堂所要熱鬧多了兒。」突然綻放笑容的西王母，讓肥佬所長整個人都呆了。
「娘娘娘……問屬下嗎？屬下董董董球，同為崑崙一脈，現今西碁城董侯爺的義子，
跟您當年偉大全才又人品高潔的 風王爺一樣，都是同同同鄉……」營養過剩滿面油光的董
球所長講到風王爺時突然啪的一聲，雙手緊貼立正站好，嚇得後頭的幾個管理員也在圍籠
邊連忙依樣畫葫蘆。
這胖球不斷地拍著馬屁，努力用著自己的小心眼博取著西王母的好感，希望拍得舒坦
些，轉移下王母的注意力，看能否就在這層打住。
不然底下那些刁民，不知等會會吐出什麼惡毒的話語來，離間了王母娘娘對自己的好
印象！
瘦死的馬兒還是比駱駝肥，老子真是天縱英才，兩面逢源，看來往後官運亨通，前途
一片大好！
「董球，真貼切的好名兒。」
「哈哈哈！王母過獎，這幾個也是屬下的心腹，能力可好的勒，您看他們住得地方是
多麼的寬敞明亮，絕對合乎人道標——」
「噓，住嘴。」長相兇惡的佛萊迪將寫著二字的硬板整個塞進董球的嘴巴。
除了後方搞不清楚狀況的拉奇與小法蒂之外，跟在王母身邊的幾個楓衛與侍天使瞬間
同時行動，押下還挺得直直的區管員，在一片驚叫饒命聲中往一樓拖去。
這突如而來的行動，讓滿嘴斷齒鮮血流滿地，又塞著東西的董球又嚇又痛地噫啊不出
任何完整的句子來。
雖然認不得西王母，也分不清發生什麼事，周遭圍籠之人見狀就像是瘋了一樣，更加
拼命地呼喊著冤枉啊、騎士大人救命之類的字眼……彷彿下一秒，這些從天上掉下來的救
星，就會拯救他們統統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為何大胃、史卡莉等人卻反而別過頭去呢？拉奇不能理解，小法蒂也滿臉淚水
。
「為何不把他們全部放出來呢？」
王母伸手拭去小法蒂的淚水，又靜靜地望向這位俊美金髮少年，像是看到什麼熟悉的
事物般，而後又搖搖頭輕道：
「拉奇與小法蒂，這就是你們進楓衛的第二課，認清這世間光景，以及自己手上的力
量。」
「還有一層。」
「給你選吧。」西王母風呂希伸出手來，殘忍地拉著已然面無血色的拉奇往漆黑的第
二層一步步走下。
圍籠邊上有跌倒的，擠到頭破血流的，咒罵祖宗十八代的，也有虛弱無語一直不清楚
發生什麼事的。
眾生喧雜，轟然如嘯。
＊ ＊
奇幻輕連載：天方世界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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