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轉生成豬的我,突破只能靠雙修─八十三章
下一話會調教小花,然後就開始為下兩波的高潮劇情做鋪墊
預計這兩波的高潮,篇幅應該相當於鬼霧試煉+落仙歸凡陣
接著,應該就會轉到西大陸去冒險了
不過目前都還只是雛形,具體寫的時候會怎麼改動還不確定
八十三、第五皇儲
我暫時先將白筑收入靈獸袋內,在摸清曉錢五厘的底細與態度前,絕不能讓他知道白
筑還活著,否則這小丫頭的親人必死無疑,先把她隱藏起來,別讓對方留意此事,才是較
穩妥的作法。
我喚來蜉虹一同前往客棧,荷狸客棧算不上頂級豪奢,平時看來就是個商賈往來、熱
鬧不凡的大間客棧。可如今知曉了它背後的勢力,再觀那寬敞的迎賓門面,總覺得宛如一
頭靜候獵物上門的巨獸,深藏著一股肅殺之氣。
才剛來到客棧對街,一名正在掃地的雜役工瞥見我們,眼神幾不可察地一閃,扭身悄
悄溜進門內。我假裝沒看到這個小動作,領著蜉虹來到客棧大門前。
門口站著兩名身形挺拔的男侍衛,穿著體面整潔的客棧制服、盡忠職守的模樣。我從
儲物袋中取出那封邀請函,在其中一名侍衛面前輕佻地晃了晃。
「喏,是你家老大要我來的。」
只見那侍衛雙手交疊在身前,維持著迎客的標準站姿,眼皮卻很明顯的抽搐了一陣。
他強壓著被我激起的怒氣,語氣依舊保持著客棧接應侍衛的從容,字句間卻透著不容冒犯
的底氣:「這位貴客,您這樣甩著信,在下實在難以辨認,還請您將信函交予在下查驗。
」
「啊?你家老大都派人來殺我了,難道還不知道現在站在這的是誰嗎?」我挑眉不屑
地嗤笑一聲:「還真是不上道,唉,早知道就多帶幾個金丹仔,直接把這間破店夷平算了
。」
「這位貴客,」男侍衛眼神一沉,原本客氣的偽裝褪去幾分,厲聲警告:「我們荷狸
客棧開門做生意,講究以和為貴、以禮待人,但您若以為我們是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怕
是走錯地方了。」
「柿子軟不軟,那不也得捏了才知道?」我聳了聳肩,一臉譏笑地望向蜉虹:「小虹
,妳怎麼看?」
蜉虹是我的應聲小母蟲,極度配合地吃吃地竊笑:「少主神通廣大,搗毀這間破客棧
自然是不在話下,依我看,不如先給這不長眼的看門狗一點下馬威,省得他真以為我們好
欺負呢!」
「放肆!」男侍衛終於被激怒,暴喝一聲,隨即舉起右拳往我臉上招呼過來。
我心中冷笑,不疾不徐地運轉法力,在臉上凝煉出法力護盾,準備輕鬆接下這一擊—
—本該是這樣想的。
「嗚噗!」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我臉上,我整個人向右方倒飛出去,臉骨傳來劇痛、
腦袋嗡嗡作響,但我隨即恢復意識,迅速在空中扭轉腰身,翻了兩圈後單膝跪地,勉強穩
住身形。
「……媽蛋。」我摀著挨揍發燙的左臉,喃喃咒罵了一句。
「少主!!」蜉虹先是驚恐地瞪大雙眼,白皙艷麗的臉龐瞬間扭曲,爆發出前所未有
的狂怒。
「區區凡人螻蟻,竟敢傷我家少主!我要把你碎屍萬段!」蜉虹厲聲喊道,密麻如林
的飛蟲竄出她靈獸袋外,兩名侍衛看見此景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那是視死如歸的眼神。
「蜉虹,停手吧。」我傳音叫住了蜉虹。
蜉虹嚥了嚥口水,轉頭望向我,眼眶已經氣得通紅:「可是少主,他們——」
我雙眼直盯著那名侍衛右手,直至現在才注意到那副拳套的材質並不單純,暗中傳音
給蜉虹:「妳先退下……看來錢氏皇儲的人有手段對付修士,姑且就稱作『反修士裝置』
吧。」
我邊治癒臉頰邊起身:「嘖,我在看過白筑的暗殺手段後,就該事先想到的。」
「您是說,他們有專門用來對付修士的裝備或法寶?」蜉虹低聲傳音詢問。
「嗯。」我確信地點了點頭:「對方暫時沒有要取我們性命的意思,剛才那拳估計只
有他三成的實力,這點小傷過個幾分鐘便能治癒,因此這次的試探我們不虧,切勿深究。
」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臉上強堆著笑對那名侍衛道:「這位小哥真是好身手啊!明
明沒有絲毫法力波動,卻能一拳擊穿我的護盾,佩服!」
那侍衛一擊得手後並未追擊,只是冷冷地收回拳頭,重新搭在身前,恢復標準的站崗
姿態:「荷狸客棧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若貴客是來做客的,我們掃榻相迎;若是來撒
野的,這便是下場。」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正在我敷衍了事之際,客棧半掩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身穿淡雅羅裙、氣質出眾的侍女緩步走出,她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我微腫的左臉
與殺氣騰騰的蜉虹,眼神卻毫無波瀾,彷彿剛才發生的衝突只是場微不足道的鬧劇。
她行至我面前,雙手交疊在腰間,微微欠身行禮:「門外風大,讓貴客受驚了,敢問
,可是朱有度先生?」
「不是。」我斬釘截鐵道。
侍女神色有些詫異,她一看到我就認定我是朱有度,想必是我遭到通緝時,畫像早已
被傳遍的緣故吧。
「嗯……那敢問貴客是……?」
「朱有度的貼身護衛——胡悠。」我雙手抱胸,面不改色地平靜道。
侍女驚訝地微微睜大眼:「此、此話當真!?」
「是,你們家刺客殺錯人了,不過我姑且從她身上搜出了邀請函,於是我家少主便順
勢派我過來探探情況。」
「……我明白了,請跟我來吧。」
我跟蜉虹隨著那名侍女進了客棧,她並沒有直接帶我們到正堂,而是繞了個彎步入後
院,來到一處簡約卻不失氣派的大殿,侍女伸手邀我落座:「請在此稍作等候,我去請家
主出來。」
殿內其他待命的侍女立刻為我奉上暖茶,想當然,深入敵營的我不可能吃喝對方提供
的東西,趁著侍女退至角落,我端起那杯茶,隨手遞給站在我後方待命的蜉虹:「幫我喝
掉吧。」
「是。」蜉虹沒有多說什麼,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在大殿裡等待了幾分鐘後,珠簾輕響,荷狸客棧的主人總算是姍姍來遲。
那是一位年約十六的少女,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大小姐般的嬌貴氣息游刃有餘,容貌
算不上頂級,但畢竟有在保養,加上又有年輕作為本錢,因此還是相當耐看的。而在她身
後,則有一名體型足足大了她將近 2 倍的重甲侍衛跟著,兩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連忙起身拱手:「見過小姐,您莫非就是荷狸客棧的主人?」
「是。我叫錢若梨,你此前大概只聽過我的名號——錢五厘。」少女輕搖著手中羅扇
,別有興致地欣賞我臉上的驚訝表情。
「居然……」
富甲國的第五位皇儲,居然還是個十六歲的妙齡少女!?
我強行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不禮貌言語,拱手笑道:「居然能在此見到富甲國第五皇
女,小的真是倍感榮幸。」
「呿!榮幸個屁?」錢若梨唰地一聲收起手中羅扇,身姿依舊端莊挺拔,開口卻是毫
不掩飾的直率傲氣:「少跟我來這套虛的,朱有度,你這傢伙把戲還挺多吶!」
我嘴角微微收斂,神情有些凝重:「殿下……何出此言?」
錢若梨忿忿地豎起纖細手指,宛如在清算帳本般一一盤點:「先是放過了常無白,平
白留下隱患;為了試探我們實力,故意在客棧門口鬧事;後又臨時想假冒你的隨從……哦
對了,剛才還把我招待你的皇室上品茶,給你後面那個侍女喝了。」
「若我是真正的皇帝,你這腦袋估計得掉四次,算上你那張豬臉,砍你五次頭差不多
吧。」第五皇女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神色銳利如刃:「你以為自己搞的那些小聰明,全
都神不知鬼不覺嗎?」
一股頭皮發麻的悚然感竄過後背,這女的身上依然沒有法力波動,毫無疑問是個凡人
,那她究竟是用什麼手段對我進行全方位偵查的?總不可能像江愚水那樣也會讀心術吧?
錢若梨幽幽走到我面前,身上那股嬌貴的蜜梨酸香縈繞在我鼻息間,她動作輕柔卻不
容拒絕地搥了我肩膀一拳,強行令我入座,隨即走到隔壁主座坐下。
「好了,別那麼緊繃,我若真想取你腦袋,你怕是連雲外天的大門都出不了。」她理
了理裙襬,語氣淡然道:「你心裡估計已然明白,我招你來並非為了樹敵。」
我咬著下唇,盡我所能地進行抵抗:「殿下想透過展現絕對的實力,進而操控我,讓
我為殿下辦事吧。」
錢若梨頓了頓,隨即理所當然地點頭同意:「嗯,你不說我倒沒細想過,但確實是這
樣,朱有度,我觀察你很久了,算是看中了你的價值。」
「果然殿下的目的跟江老前輩一樣,只是……兩大陣營同時拉我入夥,還真是讓小的
受寵若驚啊!」
「江老前輩?」錢若梨搖扇的動作一頓,眉頭微蹙,身後侍衛立刻上前,低聲在她耳
邊快速說了幾句話。
少女原本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瞬間被打破,瞪大眼睛急切問:「是突襲雲外天的那個
傢伙!?那人真實身分是誰?」
「呃……呃……」
錢若梨的反應倒讓我有些意外,從她剛才的話語來猜測,她應該已經監視我一段時間
了,然而,江愚水跟我的談話她卻絲毫不知情。
這至少說明:江愚水在場的時候,她的監視系統是失效的……雖說,也可能是她故意
裝傻,但我總感覺,以她這種驕傲直率的性格,不會刻意搞這種矯揉造作之事。
「小的……恐怕不能說,亂講話可是會被前輩殺頭的!」我故作戰戰兢兢道,伸手指
了指自己的咽喉,假裝自己已經被江愚水捏著命脈。
錢若梨倒也沒有深究,輕嘆口氣,輕易接受了這個說詞:「也罷,做買賣向來忌諱打
探對方底細,窺探高階修士風險極高,即使是我也不會妄動。」
錢若梨輕搖羅扇,聳了聳肩轉移話題:「總之,當作是我給你的見面禮,給你機會,
有什麼想問的問題,痛快點提出來吧。」
「那我就先問最核心的問題,只要雙方利害達成一致,那剩下的細枝末節都能慢慢協
商出來……」
「還真奇了,」錢若梨忽打斷我,扇子半掩著面,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我:「一頭
成了精的大豬妖,談起生意竟然是個井井有條、開門見山型的讀書人性格,我本來還以為
,你會是優柔寡斷、討價還價那種人呢。」
我挑了挑眉,迎上她銳利的目光。錢若梨交手過的商賈權貴無數,這話估計是在把我
的性格跟她過去對手做個比對,類似一種她自創的MBTI人格分類吧?
「承蒙殿下抬愛,確實是讀過幾年書。」我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微笑,身子微微前傾,
將話題拉回正軌:「不說那些,在下最好奇的,果然還是想知道——殿下大費周章『邀』
在下過來,究竟想從在下身上得到什麼?」
「那當然是,你的腦袋。」錢若梨「啪」地一聲將羅扇合攏,用扇骨輕輕點了點自己
的太陽穴,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不是殺頭的那種,是你腦子裡裝的東西。」
「你弄出的那個『竹筒奶茶』,還有雲外天那些花裡胡哨的菜式,本殿都嚐過了,說
句實話,就算給宮裡的頂級御廚一輩子,也琢磨不出那些花樣,我現在是徹底信了,你的
確是帶著他界見識的『轉生者』。」
少女微微傾身,雙手撐在桌面,那種頂級商人的野心與侵略性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
「至此,我想你已明白我想說什麼了——你出腦子,我出錢,咱倆一塊聯手,把天下資源
盡收囊中吧,朱有度!」
面對這極具煽動性的邀約,我故作遲疑地嘆了口氣,眉頭微蹙:「能與殿下合作,在
下當然是樂意之至,可不瞞殿下,在下現在和元嬰修士之間也有合作協議,怕是不能隨心
所欲做出決策。」
「怎麼?」錢若梨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與狐疑:「你那位前輩莫非還不准
你做生意了嗎?」
「這倒沒有,只是先打個預防針而已。」我擺了擺手,隨口答道。
「預防針?那是什麼暗器?」
「噢,沒事,只是在下家鄉的俗語,意思是『醜話說在前頭』。」我從儲物袋中取出
先前跟清雲商會長老們擬定好的未來計畫書——關於日常生活用品的篇章,將卷軸雙手奉
上:「這裡有在下對於一些商品的構想,既然殿下有意願合作,那在下也就不藏私了。」
我指著卷軸,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這些商品全是這個世界還不曾出現過的東西
,按在下所想,每樣都是可以席捲全世界的實用物品。」
錢若梨半信半疑地拾起卷軸攤開,起初還端著那副漫不經心的高傲神情,但在目光掃
過卷軸上的文字與圖解時,她搖扇的手猛然一僵,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了。
「『香皂』,去污力極強且帶有奇香,可取代傳統豬胰子;『洗髮精』,只需少許便
能搓出綿密泡沫,洗後髮絲柔順留香,遠勝茶籽與洗米水;『衛生紙』,觸感如絲綢般輕
柔、吸水佳,用以日常清潔及擦拭穢物;『原子筆』,內含墨水,無需研磨,隨拔隨寫…
…這些東西屬實稀有,不,正確來說,是前所未聞。」
隨著一行行字句映入眼簾,她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身為頂級商人的直覺,讓
她瞬間參透這些用品背後不凡的價值。
「朱有度,」錢若梨猛地抬起頭,雙手死死攥著卷軸邊緣,眼神灼熱地盯著我,語氣
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狂熱與喜悅:「這上面寫的東西若真能造出來,京城裡那些賣胰子
、賣筆墨、賣草紙的百年老字號,全都得在一夜之間關門大吉。」
「這不僅僅只是發大財呀!朱有度,」錢若梨嘴角不自覺地顫抖,得多虧她天生麗質
,若是換作錢三七那樣的胖子,恐怕嘴角都要饞出唾沫星子了:「光憑這個卷軸,就足以
將全天下商行祖墳都給刨了,甚至還能是威脅到富甲國國主之位的大殺器!」
說罷,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錢若
梨的態度變得嚴肅謹慎起來,我大致上也明白了她心中的盤算。
「殿下好眼力,這卷『民生用品篇』,就當作在下的見面禮了,事實上,我那邊還有
四個卷軸,分別寫了各種不同的產業經營方針。」
我雙手抱胸直視這位富甲國的第五皇女,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我有信心,每一卷
,都是足以讓這世界的財富重新洗牌的好東西。」
重禮既已送出,接下來,我自然能大方發問,探探對方底細:「有個最基本的問題想
請教殿下,我曾遇過錢三七——錢爺,但我觀他年紀,應該比殿下更為年長,敢問這富甲
國的皇儲順位,莫非不是依照長幼排序?」
錢若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瞄了身旁高聳卻靜寂宛如雕像般的侍衛,輕輕抬了抬下巴
,自己則繼續細心鑽研卷軸。
侍衛會意,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轉向我,用毫無起伏的冰冷語調開口:「本國皇儲之位
不問長幼,只論財力,順位係以『總資產』作為排序,換言之,閣下可理解為:『第五皇
儲』便是富甲國『第五富有』之人。此榜單於每年小年夜更新一次,然前十名之位,已數
年未曾更動。」
「原來是這樣的機制……難怪殿下方才會說,這是足以威脅國主的東西,在富甲國,
只要夠有錢,就能爬上夠高的位置。」我托著下巴思索一陣後又問:「那……我可以問問
江湖傳聞嗎?眾所周知,富甲國最知名的三個派系,分別為錢一冠、錢五厘、錢九刃三派
,那……這當中的二三四,還有六七八又去哪了?」
這次,錢若梨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答道:「二叔、三伯、四姐、六弟都是大哥的人
;至於七姨跟八妹,是我的人,這樣講,你能明白嗎?」
原來如此,就如同錢三七隸屬於錢五厘陣營一樣,高位皇儲之間,彼此之間也是會有
錯綜複雜的附庸與結盟關係。
「明白了,那我接下來想問的是……」我瞄了身形如山的侍衛一眼,謹慎道:「殿下
的實力如何?恕我冒犯,您這樣隨隨便便就讓我一個外人進到內殿,我若意圖對您不利…
…恐怕很危險吧?」
錢若梨終於從卷軸中抬起頭,挑了挑眉,發出一聲冷笑:「呵,你管這叫隨隨便便?
常無白那才是隨便進出你長老身側吧?不過也不怪你,畢竟對外人來說,錢氏的底蘊一向
深不可測。」
錢若梨小心翼翼地將卷軸綑好:「本殿帶你思考一下,三七叔——是富甲國第三十七
位皇儲對吧?」
「唔……是的。」
「一個排行三十七位的皇儲,就能讓太乙國最大門派——太乙宗長老擔任隨扈,那你
覺得,排行第五的本殿,又如何?」
我嚥了嚥口水,意識到自己還真是問了個蠢問題,懂得藏鋒之人,在這世上並不是只
有我一個。
「不過……口說畢竟無憑,眼見才能為實。」錢若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隨即
抬起手輕打響指。
「咔。」
脆響落下瞬間,殿內毫無徵兆地白煙四起,我趕緊護住口鼻展開神識探查應對,然而
這些煙幕似乎參雜了黝鐵沙,神識根本無法穿透,我正欲起身施法遁逃,身旁卻多了兩道
黑影,兩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重如鉛塊的威懾力道瞬間封死我的退路
。
「別慌,沒有要奪你性命。」錢若梨的嬌笑聲隔著煙幕傳來:「看你嚇成這副德行,
以後可還敢小瞧本殿嗎?」
煙幕逐漸散去,眼前景象令我如墜冰窟。
原本空曠的大殿內,突然冒出數十……不,估計有上百位黑衣人及重甲侍衛,他們猶
如幽靈般佔據殿內的每個角落,依據距離遠近,有人反握匕首、有人平舉長劍、長槍,外
圍更有鎖鏈、弓箭、重弩與各式淬毒暗器,全部精準地鎖定了我和蜉虹的命脈。
而在我和蜉虹身旁,則各自站著兩名體型如山的重甲侍衛,大手按在我們肩膀。
反觀錢若梨與她身旁那名貼身侍衛,自始至終連衣角都未曾晃動半分。僅僅只是一個
彈指、一陣煙幕,這個陣仗就瞬間佈成,不僅訓練有素,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對忠誠
與心狠手辣!
這麼多頂尖高手潛伏在同一個空間裡,我方才竟絲毫未能察覺,這還真是在錢若梨面
前丟了個大臉。看來這富甲國的皇位爭奪戰,一旦被捲進去,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我僵硬地轉動眼珠,望著離我咽喉只有不到三公分的數十柄利刃,所有侍衛舉著武器
的手臂宛如鐵鑄,連絲毫晃動都沒有,足見其平時訓練之紮實。
我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乾澀::「殿下息怒,是小的僭越了……」
「退去退去!看看你們,把本殿招待的貴客都嚇成什麼樣了,都下去!」錢若梨像是
在驅趕蒼蠅似的,接連擺手遣退侍衛,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開了個小玩笑。
「遵旨!」數百名侍衛的應答聲震耳欲聾,接著便傳來鏗鏗鏘鏘各自收回武器的金屬
碰撞聲,眾侍衛隨即低頭倒退著往殿門外離去。
錢若梨古靈精怪地對我眨眼吐舌道:「單純只是應你要求,做個武力展示而已,別一
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嘛,朱有度。」
我猛地吞了口口水,在心底暗暗對自己狂施淨心咒,縱使我平時再怎麼不知天高地厚
,可一旦面臨這種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那種瞬間的生理反應,依然是難以掩飾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苦笑道:「殿下手段之高明,著實出乎在下意料之
外,方才多有冒犯,這邊正式向您賠罪了。」
「不要緊,咱們還是來談談正事吧。」錢若梨淡定地搖了搖手中卷軸,語氣平靜卻透
著一股威懾:「你方才說『不藏私』,可在我看來,卷軸裡記載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欠
缺了某樣關鍵材料吧?」
「就以你開篇第一項的香皂來說,上頭寫著需透過這所謂的『皂化反應』方能凝結成
塊,這莫非指的是某種偏門的煉丹技術?」
「是,此乃來自我老家那邊的煉丹之法。」
「你刻意隱瞞關鍵步驟,是想給自己留個退路吧?」錢若梨面無表情地冷冷道:「倘
若我真想取你性命,或者硬要搶走卷軸,空有卷軸裡的配方,怕是也只能搞出些半成品。
」
她將卷軸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如今你已見識過我的手段,你認
為,還有必要對我耍這些小聰明嗎?對我隱瞞這些,有意義嗎?」
我嚥了嚥口水,錢若梨顯然已經對我失去了耐心,這點著實是我的失誤,只因看她年
紀小,就故意兜兜轉轉、屢次試探,在得知她身為「第五皇儲」的份量後,我就該清楚地
意識到,眼前這個對手,可是小小年紀就躋身富甲國權力核心的天才少女呀!
「唉,確實無意義。」我低頭垂眼以示臣服,拿出前世身為社畜時應對大老闆的姿態
:「這麼說罷,莫名其妙被派了刺客暗殺,確實讓我有些意氣用事,進而對殿下做出許多
不敬之舉,這點……是我格局小了,小的難辭其咎,不如這樣,我回去將配方重新補齊,
再來進貢給殿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不必了,本殿可沒打算浪費時間鑽研你這卷軸裡的東西。」錢若梨起身走到她的侍
衛面前,侍衛恭敬地遞上一個繡金木盒,錢若梨打開取出一卷空白契約及一支玉筆:「既
然你知道這些東西怎麼做,那就讓你去搞,本殿只負責給你原料、提供通路,你則按月上
繳盈餘,如何?」
我抬起頭,雙眼忍不住放光:「老闆……啊不,殿下這這是要全資入股……放手讓我
去幹的意思?」
「不錯,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錢若梨把玩著手中玉筆,語氣不疾不徐道:「首
先,你必須先在皇城坊市開店營業,待單項商品的總和營業額超過百萬銀兩,我才會正式
向你收購該項商品的配方,換言之,乏人問津的廢品本殿是不會收的,由你自行承擔試錯
的成本。」
「其次,上繳的盈餘分四階段:交付三成,咱們就是普通生意往來戶,盈虧自負;交
付五成,咱們算是點頭之交,我能負擔你開店的成本開銷,並動用人脈協助你向他國展店
;交付七成,咱們便是莫逆之交,我可以進而賦予你部份皇族特權,例如你想派人當官、
或想跟哪國權貴結識一番,本殿可視情況協助。」
「最後一個階段,交付九成盈餘,那咱倆就是生死之交,你的事就是本殿的事,但是
,本殿的事,也會變成你的事。」
「不過嘛,這些的前提是你的店得在富甲國坊市存活兩年,並且營業額得達一定水準
,本殿才會真的把你放在眼裡,想必你也不會再隨便忽悠我罷。」錢若梨邊說邊攤開白紙
,在上面唰唰地擬定條款,而我自然是不敢嘗試偷窺的。
「小的……明白了,敢問殿下,小的必須現在就簽字畫押嗎……呃,我是說,留下神
識印?」
「不急,這種長遠的買賣不是小事,你自然得從長計議了,再說,你卷軸裡的東西到
底能不能順利造出,市場接受度如何,你也需要時間細細評估,只要有意願合作,準備妥
當後再來荷狸客棧知會一聲便可。」
「好。」我鄭重地點頭應允:「小的必會審慎考慮……對了,另外還有一事……」
「把你身上那塊『三七銅令』交出來,」錢若梨打斷我的話,轉頭對她的侍衛努了努
嘴,「哐當」一聲,一面嶄新的銀色令牌被扔到了我面前。
錢若梨頭也不抬地繼續說道:「給你升級成『五銀令』了,往後連三七叔看到你都要
叫聲大哥了,不過你可別得意太早,我是看中你的腦子、信任你為人處事才給你行個方便
,要是讓本殿知道你假借令牌胡作非為,我會將令牌連同你的腦袋一併收回來。」
我再次嚥了口唾沫,不知不覺間,談判情勢已完全被錢若梨給掌握住,她身上散發出
的氣場,毫無疑問是那種難以言明的皇族威嚴,沒有讓我輕易置喙的空間。
錢若梨寫到一個段落,展開手中羅扇輕搖,藉著微風風乾墨跡邊問:「對了,你剛才
想說什麼?」
「呃——關於白筑小妹妹的家人,不知殿下能否行個方便……」
錢若梨習慣性地抬了抬下巴,意指我手中的令牌:「拿著令牌,去城南『常帳司』提
人,本殿還沒真想到你有這種癖好,連還沒長毛的幼女都逃不過你的魔爪。」
「冤枉啊!小的只是不願看到小白筑的家人因我而死,」我連忙拱手叫屈:「我明白
暗殺組織固然有其規矩,但惻隱之心人皆有之……雖然我現在是豬,但好歹還殘留著前世
為人的良知啊。」
錢若梨斜睨了我一眼,冷笑一聲:「收起你那套說辭,別跟我玩那些虛的,你當本殿
不知,你是想藉機施恩,好從她嘴裡套出關於本殿與『常帳司』的秘密?」
「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樣,」我迅速切換回理性分析模式,攤了攤手:「小白筑充
其量只是最低階的刺客,估計從她身上也榨不出什麼核心機密,殿下想必也明白這點,否
則在得知情報有可能外洩的當下,恐怕早就派金牌殺手(指「常煞金」)來取我腦袋了。
」
錢若梨冷笑一聲道:「此話倒是不假,那麼,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這小白筑,我該如何處置她?畢竟是殿下的人……」
錢若梨擺了擺手打斷我:「你不是想留著她嗎?以後她就歸你了。」
「如此說來,那我和殿下也能算是半個親家了呢。」
錢若梨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還想套近乎?朱有度,你可真是吞了熊心豹子膽。
」
「既然是親家,殿下應該沒有理由再派人窺探在下了吧?」我低頭垂眼,語氣帶著不
卑不亢的試探,方才都是這小妮子佔據上風,偶爾我也該硬氣點,不能老是給她踩在腳下
。
錢若梨嗤笑一聲:「原來你是在意這事,放心吧,我只有對你近來搞出的動靜較感興
趣才略作查探,只要你別對本殿懷有二心,平時我也懶得浪費人力在你身上。」
「有殿下這句話,小的就放心了,小的對殿下的知遇之恩感激不盡,定不會做出踰矩
之事,」我恭維地拍了個馬屁,隨即話鋒一轉抬頭問:「只是不知殿下對我想成為『第十
一賢』一事有何……」
「鏗——!」
一聲清脆劍鳴驟然響起,錢若梨身旁的侍衛突然拔劍指向我咽喉,代主回答:「不該
問的事情別問,你想找死是你的事,殿下與你談的是生意,別把你身上其他那些屁事牽扯
進來!」
侍衛的話語表面上是恐嚇,實際上則是隱晦地傳達錢若梨的底線:你愛怎麼搞隨你,
出事了別牽扯到我這邊。
「成為第十一賢」的目標毫無疑問對錢若梨是有正向幫助的,畢竟,她的目標就是拉
下第一賢君——即富甲國國主。若我未來勢大,對及早與我結盟的她來說自然有利。
只不過我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違和,江愚水曾說「富甲國國主是修仙者」,然而錢若
梨卻說「國主是他大哥」,意思是……在她大哥背後還有個真正的「第一賢君」?若真是
如此,即使錢若梨未來真成了國主,恐怕也只不過是淪為「第一賢君」的傀儡罷了,這點
不知她自己是做何感想。
無論如何,那些足以讓我慘遭滅門的問題,自然是不可能當面問她了,先不說她在忌
憚周圍可能有其他皇儲的耳目,估計這種滅自己威風的政治機密,她也不可能對我這個外
人坦率作答。
錢若梨輕揚手中羅扇撥開侍衛劍鋒,語氣平淡道:「行了,你可別又把本殿的新合夥
人給嚇壞咯。」
見錢若梨給我台階下,我趕緊拱手賠笑:「小的明白了,在商言商,方才實在不該多
嘴。」
侍衛「唰」地一聲收劍入鞘,錢若梨起身伸了個懶腰,高雅纖細的身段展露無遺,令
人忍不住想多看她胸前微微起伏的小山兩眼。
錢若梨理了理華貴的裙擺,估計是社交能量已經耗得差不多,她的語氣變得有些慵懶
:「既然生意已經談妥,那本殿就去忙別的事了,你若真有本事,就盡快把卷軸裡的東西
搞出來,若有缺什麼人力或原料,隨時傳訊知會我底下的人便可,當然,並不是無償提供
你的。」
「小的明白,事情已經談妥,那我也差不多該告辭了,多謝殿下今日的關照。」我起
身朝錢若梨拱手行禮,既然無法問出真正關鍵的情報,在這邊繼續消耗她的耐心也不是明
智之舉,因此我稍微客套一番後,便領著蜉虹離開了大殿。
至於我離開之後,錢若梨對身旁侍衛又交代些什麼,我自然是無緣聽見了。
待我和蜉虹離開後,錢若梨一改原本的慵懶神色,臉上重新浮現出上位者的肅穆:「
監視他的常煞金先別撤掉,這傢伙心思深沉、小動作挺多,不可輕信,反正他暫時還探不
常煞金的隱功,就繼續留著盯緊他。」
「恐怕有些困難,殿下。」侍衛微微低頭,輕嘆口氣低聲道:「這次是因為我們從雲
外天的內線那得知清雲商會包場,才能事先掌握牠的行蹤,屬下推測,這隻狡猾的豬妖,
回去後定會立刻施行反追蹤,一旦牠利用法力遁逃,要調查出真正的老巢潛伏進去,怕是
要曠日廢時。」
「這點我當然知道,」錢若梨冷哼一聲,手中羅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意思是,要
你動用底下的暗樁與情報網,盡可能潛伏到他身邊。」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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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豬的我,突破只能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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