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神魔異聞錄二十一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Lucta (阿露)時間14年前 (2012/03/01 23:39)推噓20(20推 0噓 0→)

留言20則, 19人參與討論串1/1

景陽一邊給妹妹拉著走，一邊不忘回頭招呼柳仲臨跟上來。然而柳仲臨只是皺眉望著天空，思索著涂小玉的話，試圖分辨到底五彩祥雲跟大鵬鳥之間究竟有什麼秘密，才會讓一隻公老虎跟一隻公兔子生下一個女兒來。其實柳仲臨不是第一次看見兩隻雄性生子，相反地這方面來的委託相當不少。比方說之前王員外的兒子跟桃花樹精生子；比方說更之前碰過鯰魚精(人形是個粗壯鬍子流氓)被表哥始亂終棄，大腹便便，委託他幫忙去黃河河裡抓回那個死鬼；比方說再更之前還有個海盜來委託驅鬼，那隻纏上他的男鬼棲宿在船的艉杆上，每個晚上來找他歡好，揚言要把他做到懷孕才肯走，還有很多很多，如此這般。柳仲臨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他之所以從來沒有懷疑過兩隻雄性如何生子，話說回來，還是他師父那老不修一開始就造下的孽。「聽好了，小臨兒，這世界上生兒育女方式極多，男女交合只是其中一種，鬼魅精怪沒有肉體的限制，愛怎麼生就怎麼生。為師怕你日後混淆，就在這裡把道理與你說個明白。」老道士如是說。「是，師父！」柳仲臨道。那年還只有十一二歲的他，粉嫩的小臉上滿是修道之人的堅定正氣。老道士咳嗽兩聲，道：「所謂精怪要生子，不需入身，只要靈氣相交相合，就能孕育出子嗣來。」柳仲臨道：「是的，師父，精怪仍需交合才能孕育子嗣。」老道士連連搖頭，道：「你講這樣就又錯了，小臨兒，要說清楚，是靈氣相交相合，不是肉體交合。你年紀尚幼，還不知道交合一詞如何奧妙，情有可原。但所謂靈氣的相交相合為何物可得先弄懂了。來，就是這般情況，伸出右手食指來。」柳仲臨乖乖伸出食指，照著師父吩咐，手高抬過肩。老道士左手捏訣，大喝一聲，右手手指與他碰了一碰。柳仲臨感到手指一麻，好像有什麼氣湧過來，感覺十分奇特。他不禁駭然，喊道：「師父！」老道士搖頭晃腦地收回手，道：「好徒兒你這可看清楚了，這就是自然世界的精怪要生孩子的方式。當初開天闢地的時候，神也是用這種方式讓人類產下第一個孩子，所以入身什麼的都只是貪圖一時爽快，別被人世間陳腐俗套給騙了。」柳仲臨道：「所以我已經懷孕了嗎？」老道士被酒哽到，大聲咳嗽：「啊呸呸，什麼懷孕，你怎麼可能懷孕？」柳仲臨舉著手指道：「適才師父說那是生孩子的方式。」老道士擦著下巴酒水道：「那只是示範，注一點氣給你，告訴你竅門罷了。免得你以後捉摸不著拼命研究，鑽牛角尖的就病倒下去一命嗚呼嗚呼哀哉，那就大事不妙矣。你是人類又是小孩子，不可能懷孕的，聽見沒？」「是，師父。」當年師父那段教誨又湧上心頭，柳仲臨手指向天，彷彿無形中又跟師父對上了手指。天空白雲悠悠飄過，風涼涼地吹拂過指尖。涂小玉說她是從五彩祥雲出生，這種新方式跟師父的教誨內容完全不同。雖然他不知道那是師父又在唬爛，但內心的困惑很快就釋然。時代一直在變，精怪生孩子的方式自然也會變。他才十六歲，還沒法完全掌握天地萬物運行的法則，總之從今天起他領會得五彩祥雲也能生子的道理便是了。「師父，這就是人生啊。」他喃喃地道。這就是人生，短短五個字博大精深，又是師父敎給他的金言玉句。這時景陽跑回來找他，喚道：「柳仲臨，你怎麼還在這裡？」柳仲臨回過神來，對景陽道：「這就是人生。」「什麼這就是人生？」景陽一臉莫名其妙。柳仲臨道：「我總有一天要找出五彩祥雲孕育子嗣的秘密。」景陽看他堅決的表情，忍不住好笑，只好道：「從來沒什麼五彩祥雲。小玉騙你玩的。」柳仲臨噢了一聲，道：「原來如此。」景陽只怕他又要窮追猛打追問老虎與兔子的生子秘辛，趕緊岔開話題，道：「這次我們來得正好。有麻煩事纏上了小玉，她想找我們商量。」柳仲臨道：「好。」跟著景陽走。走了幾步發現哪裡不對，和尚來請他來治兔子精，他反而去幫兔子精的丈夫除妖，這可本末倒置了。他道：「喂，老虎精。」景陽停下腳步，回頭道：「怎麼了，小道士？」柳仲臨道：「我的任務是來打兔子精的。」景陽嗯了聲，輕鬆地道：「你上次的任務不也是來打我的嗎？」柳仲臨登時語塞。上次打老虎精，人蔘族還沒付酬勞，他就被金魚拖著跑回來了，酬勞自然也沒有下文。這次兔娘子竟然是景陽的妹妹，想對付她恐怕也沒辦法。看來和尚的委託沒著落，又少一筆收入。他好傷心。道觀收支總是捉襟見肘，最近又快沒錢買符紙了。老虎精似是看穿他的心意，摸摸他的頭，溫和地道：「你別先急著難過。我們把狀況搞清楚，再看看要怎麼應變。無論如何你不會空手而回的，嗯？」「嗯。」柳仲臨點頭。老虎精的安撫當真有效，幾句話就讓他心情穩定下來，又恢復原本死魚般的一號表情。「大哥，柳小道長，這次你們來的正好，我家遇到了點事，我一個人沒有幫手，還請你們可以幫我的忙。」坐在大廳的涂小玉笑盈盈地對一人一虎道。柳仲臨道：「我收到靜海和尚的委託，要來除掉你。」景陽一拍額頭，剛才對柳仲臨耳提面命要他小心發言，沒想到柳仲臨還是這麼直率的。一番叮嚀全部落空，當著自己妹妹他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聽涂小玉哈哈大笑，道：「靜海和尚啊，嗯，他遲早要來找我麻煩的，只是那個沒用的和尚不敢自己來，竟找別人做打手，我真是錯看他了。」景陽關切地道：「你跟和尚發生什麼衝突了？」涂小玉笑道：「那就是我說的穢氣。想來也是無妄之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吧，相公。」她回頭看著身邊一位二三十歲的書生。那人果真如妻子所言，除了斯文的氣質以外全身上下毫無特色，看起來又瘦弱的樣。景陽實在好奇當年父親跟繼父怎麼捨得讓女兒嫁給這種人類，然而事情無關緊要，話到口邊又吞了回去。只聽那書生道：「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不是娘子的錯。」涂小玉捏捏丈夫的手，態度親熱得很。她道：「去年春天我與我相公新婚燕爾，小倆口日子很是幸福。不久後有天我相公接到一封信，原來是他過去一位好朋友寄來的，表示要來拜訪我相公，順道恭喜他成親。我瞧相公開心，也打點精神準備招待客人。那天客人來了，我迎出去一看，發現門口站著的是一個和尚，阿彌陀佛。」景陽道：「你丈夫的朋友是個和尚？」涂小玉道：「可不是麼？就是你們遇到的那個靜海了。」她丈夫也點了點頭。只聽涂小玉道：「是個和尚也沒什麼。我照樣迎他進來，客客氣氣款待他。沒想到那小和尚還有點道行，識破我是精怪化身，偶爾瞥來的一眼都懷有很深的敵意。最後一天他攤牌了，問我相公，為什麼好端端地普通女人不娶偏偏要娶一隻兔子精做老婆。他還說什麼不能眼睜睜看我相公誤入歧途，還一口咬定是我引誘了我相公呢，唉，死鬼，都是你不好，明明就是你來勾引我的。」妻子嬌嗔打老公一下，丈夫把妻子的手抓在嘴邊親。兩人太親暱的舉動讓景陽連連咳嗽，提醒他們注意一點。柳仲臨還是死板板的面無表情，心裡只想原來這就是夫妻之間的舉動，他第一次看見，增廣見聞。景陽道：「所以那個靜海和尚就說要來對付你了？」涂小玉笑道：「這個嘛，小和尚嚥不下這口氣，卻也不是蠢蛋。他知道他法力不夠，打不過我，便揚言今年這個時候要來跟我鬥法，如果我輸了，我就得乖乖離開我丈夫。如果我贏了，他就再也不會多吭氣，從此不干涉我們的事。」柳仲臨道：「我明白了，根本沒有除掉兔子精的委託，和尚要的是我代替他跟你鬥法，我比他有勝算。」涂小玉笑道：「情況看來是這麼回事。要我跟小道士鬥法也未嘗不可，只是下戰帖的當事人不自己過來，未免也太沒種。小道士，你淌這場混水不值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不如我反過來委託你，把靜海抓回來，我再跟他比過不遲。」景陽奇道：「他不來，省事得多，你又為什麼要跟他鬥法？」涂小玉臉露無奈，道：「我也不想這樣──」話語甫落，忽然聽到外面一聲好大的虎吼，一個雄壯的聲音吼道：「那個欺負我女兒的禿驢在哪裡！還不快滾出來！」景陽跟涂小玉一齊驚道：「爹！」衝將出去，只見藥房大門外站著一個彪形大漢，金髮深目，銅鈴大眼炯炯有神，架式虎虎生風。那正是他們兄妹的父親，千年前縱橫東北的大老虎精，鼎鼎大名的鐵虎先生。景陽道：「怎麼爹來了？」鐵虎按著拳頭，粗豪聲音道：「好啊，連景陽都來助陣，小玉，這場大鬥法我們贏定了，不怕禿驢！」涂小玉道：「這個，爹──」鐵虎手一擺，道：「你阿爸也來了。」一轉頭，另一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名英俊男子，暗褐色的頭髮，不輸鐵虎的健壯身材，喚道：「女兒！」涂小玉喜道：「阿爸！」英俊瀟灑的兔子精跟女兒一個擁抱，對景陽道：「好久不見了，景陽，你也是來幫忙小玉的嗎？」景陽尷尬道：「應……該是吧。」柳仲臨看著兔子精跟鐵虎，兩個都是雄糾糾氣昂昂的外型，不知哪個才是生產的母親。這時只聽景陽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小道士是我的……好朋友，叫做柳仲臨。這是我爹，可以喊他鐵虎先生。兔子精是我的繼父，名字叫做──」「飛鴻。」兔子精淡淡的聲音透著高傲，「不然叫我涂爺也可以。」很久之後柳仲臨才知道兔子精是從廣東沿海一帶來的，在該地武功赫赫有名，是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此事並不重要，這邊不提。一家人還來不及敘舊，景陽道：「爹你們怎麼都過來了？」鐵虎道：「那還用說，聽說我女婿的禿驢朋友跟我女兒下戰帖，我們護女心切，給她加油打氣助陣來了！」飛鴻也道：「女兒，那個靜海和尚在哪裡？敢試圖拆散我女兒姻緣的都不是好東西。不用跟他鬥法了，阿爸幫你揍他出氣，看在你老公的面子上，我留他四肢跟一口氣在就好。」涂小玉遲疑道：「……他還沒來。」「不是說好了今天麼！」鐵虎喀啦喀啦按拳頭怒吼，「敢這樣戲耍我女兒，老子跟他拼了！」景陽道：「小玉，靜海放話說是今天要來跟你比拼？」涂小玉道：「他在去年的今天放話說明年的今天要來跟我鬥法所以也就是今年的今天。可是你們都在這裡了，我想他大概也不敢──」「他敢不比！」鐵虎大聲怒吼，震得大家耳朵嗡嗡響，「就算是出家人也是個男人，出爾反爾，到底還有沒有他媽的卵蛋！」飛鴻道：「鐵虎，冷靜點，他只是還沒來，不代表他不比。」鐵虎往旁一拳頭，把磚牆打穿一個洞，氣呼呼道：「我就知道人類奸詐狡猾最不可信。景陽，你又為什麼帶一個人類小道士在旁邊？小牛鼻子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禿驢的朋友吧？」柳仲臨道：「靜海和尚委託我們代替他跟涂小玉鬥法。」飛鴻道：「我們？」景陽尷尬道：「我跟小道士一起來的。當初可不知道對象是小玉。」鐵虎仰天大笑，道：「好啊，原來不是助陣，是來窩裡反的？我怎麼養出這麼一個吃裡扒外的兒子？」眼中爆出兇光。柳仲臨一個箭步上來，擋在景陽身前，道：「景陽沒有吃裡扒外。」鐵虎本來已經要掄拳頭教訓兒子，沒想到一個粉撲玉琢的小道士搶將出來幫景陽說話，氣勢不禁一僵。「老虎精只是跟著我來的，是我接的委託。」柳仲臨死魚般地道，「但是靜海沒有把話說清楚，沒告訴我這是代替鬥法。真相大白後這個委託也失效了。我可以幫人捉妖除害，卻不能代替客人鬥法，否則有損我的陰德，所以我們並沒有要打兔子精。」飛鴻道：「那你要怎麼辦呢，小道士？你要就這樣打道回府？」「不。」柳仲臨道，「剛才我收到了新的委託，兔娘子要我把和尚帶回來。」飛鴻道：「哦？靜海委託這個小道士，景陽跟著這個小道士，現在我女兒都來找這個小道士了。莫非這個小道士有這麼厲害嗎？」捏下巴打量著柳仲臨。景陽肯定地道：「他很厲害。」頓了頓，「我跟他交過手。」柳仲臨想起當初在長白山山壁的洞穴裡，老虎精一吼就把他制服了壓在身下。論交手他打不過老虎精，景陽卻說他厲害。他往景陽瞧去，景陽臉上表情認真，那句話是真的誇獎他。鐵虎道：「小道士，你師父是誰？」柳仲臨道：「青陽子。」鐵虎跟飛鴻不約而同喔了一聲，飛鴻淡淡地道：「原來是那個騙吃騙喝到處欠錢的死不要臉老傢伙。」鐵虎鼓掌道：「好極，青陽子牛鼻子老道，老子早就想跟他打上一場，眼下有他的徒弟，來過幾招也是不錯的。小道士，有沒有興趣跟我鬥法？」柳仲臨道：「我接了委託，要去找靜海和尚。」鐵虎道：「好，那就等你找了靜海再來打過。」柳仲臨皺眉道：「我沒說要打。」景陽勸道：「爹，你一千多歲的人了，他只是個人類小孩子……」鐵虎瞪眼道：「不孝子，我不過比你大三歲，你敢說我太老了不適合鬥法？」景陽正要回話，這時有人拍了拍手，涂小玉叉腰大聲道：「爹，阿爸，你們滿口鬥法來鬥法去，到底是我要鬥法，還是你們要鬥法？」鐵虎道：「爹是擔心你──」涂小玉知道兩個父親平時不輕易出門，難得出來為自己助陣，如果就這樣討個沒趣回家，實在也不好。她剛才趁著空檔已經跟丈夫商量妥當，朗聲道：「爹，阿爸，大哥，難得你們都來了，你們都是高手，如果只看我一個跟人類和尚鬥法，未免也太過無聊。不如這樣，我們這邊派三個上場，我再給小道士一個委託，請你除了靜海和尚之外再去找兩個生力軍來，加入靜海的陣營，我們三打三，三戰兩勝，如何？」飛鴻道：「不用找兩個生力軍，一個就夠了。」涂小玉道：「阿爸，那第三個人怎麼辦？」飛鴻指著柳仲臨道：「小道士，你來。」柳仲臨皺眉道：「這不關我的事啊。」飛鴻道：「這關你的事。小道士，你可知道，青陽子壞名傳千里，到處欠債耍無賴。當年我跟他也有點交情，他跟我們賭了三天三夜，輸了七千八百五十九兩銀子，一分錢都沒有償還，人就跑得不見蹤影。我平時找不到他人還錢，也就罷了。但既然作為弟子的你闖到我們面前，那師父的債弟子負責還，是不是很合理呢？」柳仲臨道：「我們的錢都被師父花光了。」言下之意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飛鴻道：「我也沒有要你還錢。這筆錢欠太久，已經變成了爛帳。你要是答應加入這場三打三，你們打贏了，這筆欠款就一筆勾銷。」柳仲臨道：「打輸的話呢？」飛鴻笑道：「那這筆債就只好繼續欠著，你押你師父來還。」柳仲臨道：「可是那是我個人的輸贏，跟兔娘子無關。」飛鴻道：「就利害關係你還是站在靜海那邊的，我女兒不也委託你再去找生力軍，湊成三打三了嗎？」飛鴻的話有理。柳仲臨心中不禁埋怨師父到處欠錢，要他做徒弟的幫忙擦屁股。然而能少一個債主是少一個債主，他微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鐵虎道：「那我兒子呢？你站哪邊？」景陽看看柳仲臨，道：「我兩不相助。」飛鴻道：「小玉，你這個三打三鬥法的主意是不錯的，但最好盡快，一個晚上就把靜海跟生力軍抓過來，明天一早馬上鬥法。」涂小玉道：「這麼急？」「一定要這麼急。」飛鴻悠悠地往遠方望去，「你跟禿驢鬥法的消息瞞不住，傳到老家去，我們族人都湧過來，要給公主助陣。看時辰他們快到囉。他們要是知道白跑一趟鐵定作亂。頂多延一個晚上，再延一定要出亂子。」果然遠方遠遠傳來兔子精的靈氣，愈來愈逼近，一大片廣闊無際蔓延開來。大家臉上微微變色。不曉得到底來了幾千百隻兔子，這下要裝和諧更是難上加難。鐵虎嘶啞著嗓子道：「小道士，你一個晚上找得到靜海嗎？」柳仲臨道：「明天清晨以前我會把他跟另一個幫手帶回來。」轉頭，「走吧，景陽。」景陽道：「我們快去快回。」變回老虎原形，柳仲臨順勢騎上他背。時值正午時分，烈陽下老虎撒開爪子，瞬間不見蹤影。鐵虎端詳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粗獷的臉上帶著憂色。「我兒子竟然被一個人類的小道士吃得死死的，甘願給他當騎獸。」他道，「人類到底有什麼好，我女兒嫁一個人類，我兒子也死巴著一個人類。」飛鴻淡淡地道：「這就是人生。」「是啊這就是人生。該死的，青陽子老牛鼻子欠錢不還，腳底抹油，就留這句屁話。」「話說回來，老牛鼻子也好久不見了，他究竟欠我們多少銀子？」「你三千零五十兩，我四千八百零九兩，合計七千八百五十九兩。」一兔一虎兩夫夫想起那筆巨額呆帳，心中無限幹意，扯著嘴角，異口同聲：「混帳牛鼻子！」景陽載著柳仲臨，一路奔馳，一邊道：「柳仲臨，你等一下要找的生力軍，可得挑個厲害點的幫手。」柳仲臨道：「怎麼了？」景陽道：「我繼父那個提議太陰險。這場三打三和尚必輸無疑，要是連第三個人都輸掉，那你就算贏了還是非還錢不可。」柳仲臨道：「可是我們贏了的話，兔娘子就得放棄她丈夫了。」景陽道：「所以我才說盡量找個厲害一點的。我爹跟我繼父都很難對付，至少第三個人不要死無全屍。」柳仲臨道：「我們先找到靜海再說。」景陽道：「你打算怎麼找靜海？」柳仲臨道：「他一定還在清江城裡。」景陽道：「原來是這樣，他還不知道事情發展，得留在那附近等你消息。這下他可自食惡果了，哈哈。」柳仲臨道：「你幹嘛不上場？」景陽笑道：「你希望我上場嗎？」柳仲臨道：「我──」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希不希望景陽上場。他本來就覺得景陽被夾在中間不可能幫哪一邊的忙，卻又隱隱相信景陽會站在自己這邊。當景陽說他兩不相助時，再怎麼預料中事，還是引起內心一股似有若無的失落。他很少有過這種情緒，此時又被勾起，不知怎麼反應，不太開心。景陽卻道：「我是不想跟他們對打，也不想跟你對打。你可要當心，不管對上我爹還是我繼父，他們都不太手下留情，你很有可能就這樣不小心被打傷了。放心吧，要是真的變成這樣，還有我在，說什麼都要衝進場子救你。」柳仲臨道：「你幹嘛這麼好？」景陽道：「你一個人到處奔波這麼辛苦，有隻老虎在旁邊當你座騎照顧你跟你作伴不過分吧？」柳仲臨一愣，只聽景陽又道：「而且剛才我很高興你幫我說話，說我沒有吃裡扒外。我爹是急性子，說不準早就開打了，那樣事情可就又麻煩囉。」柳仲臨道：「那沒什麼……」不知不覺臉上很熱，好像有什麼在燒。還好景陽跑得很快，風吹走臉上的火。還好景陽沒有回過頭來，不然一定以為他生病。景陽卻也是複雜的心思。此時感覺背上的小道士氣場產生微妙的變化，滿心只想回頭去確認柳仲臨目前是如何反應。只是如果柳仲臨的反應真如他所想，開始臉紅動情，那下一步他難道能輕佻地說句「哈哈你愛上我了」就算了嗎？把這小傢伙放在心上以後就沒辦法隨意開這種玩笑了，目前情勢也不容許他好整以暇跟對方調情。幾秒鐘天人交戰，不，天虎交戰之後，景陽決定裝作毫不知情，盡本分把柳仲臨帶回道觀去先。至於感情的事，不用急於一時。他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 (待續) 之前忙考試的事一直拖稿真的很不好意思(掩面) 另外一篇萬年大坑因為我想做點調整所以可能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發了這樣目前的計畫是先把這篇兩個主角解決掉= =+ 下回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211.116

推

shalia27

03/01 23:41, , 1^F

03/01 23:41, 1^F

推

kirarahisa

03/01 23:42, , 2^F

03/01 23:42, 2^F

推

seluyena

03/01 23:43, , 3^F

03/01 23:43, 3^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