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alt Mill -3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子虛)時間13年前 (2012/12/05 02:29), 編輯推噓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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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支流。 小橋流水人家,綠意江南風光。河面蒼光浮粼,夾於兩側民屋之間。灰撲撲的二、三層樓 板的豆腐房屋是窮人家世代好不容易攢下的遮雨處,屋前用茅草鋪出小蓋,勉強保持大門 台階的一點乾氣,而窄門兩側的大紅對聯,歷經多雨濕氣,褪色不說,連得韻腳的字都暈 綻開來,成了一節一節的毛蟲蜈蚣,蠶食著屋內人的生氣。 穿過豆腐似的四方房屋,往內裡的高地走,兩側屋子越見裝潢細緻,有前庭後院的,有門 口大柱的,也有鐵窗鑲飾、逸志妝點花草的。再往裡頭走,集落的中心是住商合併的市街 ,逐漸脫離傳統屋宅的特色,但仍保有些許東方色彩,叫賣的東西、習用的物品,都帶著 風格。行經喧囂的市區後,進入僻靜的舊市。在外頭的新街形成後就沒落的地方,不知何 時被人買下,逐步改建、擴造,成為一片獨號家宅。 姓「石」。 初到此處,負責報訊的幾個基層都懵了。 吳達是前來報訊的其中一個。他看著石家大門,在等候門堂通報的時間,匆匆翻了手中的 資料。資料上頭登載著:石佳伍是個普通上班族。資料是沒錯,但親身來到這裡才發現, 相較石佳伍的職業狀況,他們家顯然可不那麼「普通」啊! 石家體系不大,跟名家大戶不能比,卻也比一般小戶有歷史,雖然歷史更迭,早已衰頹, 但古宅宗法器度,卻也不能小覷。尤其,今天是政府把人家一個嫡傳公子給在外地搞丟了 ,說什麼也說不過去。現在雖然還壓著媒體,但這時節,要說能多高壓,他們還針對這些 不普通的戶子沒有主意,尤其這家人也有不少跟政府有勾搭的分家,總要小心謹慎,免得 陰溝翻船,扔人家一個孩子,丟國家一個面子,被掀底子上報可不好玩。 這真是鬼差事了……難怪一個推一個,最後推到咱幾個身上來…… 站在石家堂下,吳達和其他人面面相覷。他們把該說的、該交待的都說完之後,全不知道 接下來該怎麼辦。 其他不提,光是屋內大堂一片愁雲慘霧,說不出的沈重氣氛籠罩之下,現場眾人都感覺肩 頭發酸、想扭扭、動動,都給高座的太姥姥鎮著,不敢行為。 堂上的太姥姥面容凝滯,眼眶紅了整圈,眼皮腫著,眼仁卻還黑亮地盯著底下幾個基層公 務員,聽著他們對石佳伍的失蹤有什麼解釋。 公務員說得結結巴巴,太姥姥的臉色越來越沉,幾要發火,立在旁邊的青年則有些幸災樂 禍,與石佳伍神似的臉龐掛著些許嘲弄。 石佳陸,這是太姥姥旁側青年的名字。 依族譜,他們這輩輪到「佳」字,尾字則由出生順序排行,從分家先出生的石佳壹、石佳 貳開始,一路參、肆,都是分家,好不容易主家有了嫡傳,就是石佳伍。主家很喜歡這個 數字,認為逢五中正、必定興旺,所有資源都往石佳伍身上砸,而他這個晚一年出生的次 子、以及晚三年出生的三子,卻因為分家香火斷絕,而被迫過繼,從此斷了主家大位的路 。 現在是沒有白花花的銀兩祖產擺著眩眼,但當前的石家還是以主家為重,說在族內能呼風 喚雨也不為過,何況,祖業地產、家宅,各個都是能換錢的寶貝,就因為跟石佳伍差了一 年而與這些擦身而過——小時不以為意,長大在外家長輩的灌輸下,怎麼可能不扼腕? 不過,如果石佳伍死在外面,那他就合算了,順理成章的進主家攬權,戶籍認宗也是早晚 的事。 在石佳陸神遊間,太姥姥發話了: 「所以,現在還是找不到我家十五的下落是不?」 石佳伍、十加五,十加五等於十五,這小名也就跟著石佳伍到大。令人憎厭的是,就連小 名,主家也搞獨占,喊「十五」的只有石佳伍,其他石佳壹、石佳陸全都「阿一」、「阿 六」的像叫貓狗似的喊法。 胡亂想著,石佳陸不太關心親生哥哥的下落,但因茲事體大,所以他輩兄弟,全被主家徵 召回來,像是給政府下馬威似的,在公務員抵達的那秒,輪流遞上名片展露頭銜行頭,頗 有警告意味。 而他們也多少有些底子,所以幫著太姥姥嚇人還是行的。 吳達聽見太姥姥的問話,抹了汗,鼠眼環視在座諸人,尤其對上石佳陸的當下,馬上撇過 ,唯唯諾諾地又哈腰又頷首地,搓著手跟太姥姥解釋: 「老人家,不是我們不用心找,而是那邊的狀況現下是連軍隊都開不進去,何況是在裡頭 找人了。我們也動了許多方法,卻沒一個能成的,現在我們只能跟您保證會盡力,但能不 能找到石少爺,說真的,我們小的沒辦法知道上頭動靜,沒辦法給您作譜啊。」 太姥姥「哼」了一聲,剩下皮骨的拳頭往扶手握處敲下,「你一句『小的』、『不知道』 就能免事了?今天我就要你們給我個清楚,否則那塊地我也不賣了,把契紙還回來。你們 要想在那塊地做些什麼,我不答應!」 「基本上,石少爺已經簽約了,這恐怕不是老人家您能代為作主的。」 「他簽約了?他如果出不來了、死了,地也回來了,你說我能不能作主?」 「這……老人家,這樣我很難辦啊。您要知道,當初要求跟著去的也是石少爺,免責書也 給他簽了,今天過來解釋,完全是公家的好意,您別這樣,鬧僵了,兩方都做不得事不是 ?況且,石少爺吉人天相,要說會發生什麼不測,老人家您德重,要咒他沒事,小的福薄 ,只望他鴻福齊天,剩下的什麼也沒想了。」 「但他就是不見了!」在旁邊的阿娘沈不住氣,搶在太姥姥前面開口,「我兒子出門之前 還跟我說的,這次去只是望望祖宗的地,告祭祖宗,我們把地給了國家,不私用了,請祖 宗多幫忙。結果呢?我一個好好的兒子過去,卻飛來橫禍,沒幾天就失去消息。你們拍了 幾張照片回來,告訴我們那邊有怪異事件發生,全部隊伍都困在裡面了,然後來跟我們說 兒子找不到了,這說得通嗎?你說說看,如果是你家的孩子,能通嗎?」 「但這變化也不是我們能掌握的。消息也全告訴你們了,現下就是有怪物出現,長著頭骨 的藤蔓幾乎爬到沙漠邊陲,要進省中心了,這能騙人嗎?我們真的進不去啊,不然,早就 把人救出來了。」 「救出來?」石佳陸聽著也不太受用,「能救得出來嗎?誰也不能保證夾在藤蔓裡的頭骨 ,會不會就包括著探勘隊伍的人吧?而且,探勘隊的人還能驅車往城內逃,我哥哥聽說是 在怪物出現之前就失蹤了,這件事情,你又怎麼說呢?辦事員?」 用「辦事員」這種低階的詞來稱呼足以代表官方向家屬交涉的人,十足陰損,可是吳達在 憤怒之前,兩顆眼睛卻先震驚地瞪大看著石佳陸,嘴巴開合吱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目前這情況,政府跟城內探勘隊伍的聯絡,全靠軍方通訊。為了保持跟石家談話的空間, 關於石佳伍失蹤細節的相關消息是保密到家,但石佳陸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情捅出來,這 消息哪來的? 公務員連忙低頭看了石佳陸的名片一眼,是普通的貿易公司業務,頭銜沒什麼問題,甚至 還是眾人裡面敬陪末座的,可是……公務員提了心,謹慎回答: 「您這消息怎麼來的?我從沒聽說過。」 「哦?那你聽說什麼?」石佳陸踱步向前,「難道你來這裡向我們說明情況,卻連發生了 什麼事情都沒探查清楚?這樣就想進我們石家門再走出去,公家把我們想的忒小了。」 說完,他朝旁邊的弟弟石佳柒使個眼色,讓他也踩步向前,幫腔說:「這消息我們石家上 下每個人都知道。先生,如果你知道的東西不多,要不要換個人過來,容易說話些?」 石佳柒說話客氣,但與石佳陸一左一右站出,頗為威嚇,加上他說出口的話,更讓吳達腦 袋轟然作響,壓根不知該做何反應。 這消息……全石家都知道了? 難怪他們態度這麼硬板,一點轉圜空間都沒有。 敢情是吃定政府不敢告訴他們實話,底氣不夠充足的緣故? 「我想,你們還是回去確定要怎麼處理,再過來吧。」石佳柒軟言開口,「這不光是你們 的事,真要鬧騰起來,恐怕不只國內,翻到國外都算大事。」 石佳柒說著,看了旁邊的兄弟一眼。於是,石佳陸適時插嘴: 「我們也不希望事情成了僵局。我們要得就是個交待,對於我們失蹤的兄弟,生要見人、 死要見屍,如果政府清楚交待,明白緣由,我們也不會死纏爛打。但,現下這狀況,我們 是沒辦法相信公家了。」 「你、……那、你們想?」 「哥哥是在那邊消失的,我想,我也過去一趟。」石佳陸說完,石佳柒補了句「我也去」 。兩人不管吳達臉上青白交織的死人臉色,逕自回身往堂上的太姥姥跪下,砰咚往地上磕 了三個響頭: 「雖然身處分家,但抹不去我們跟哥哥血濃於水的關係,這次哥哥有事,要我們在家裡等 待是不可能的,請讓我們到現場看看吧,一定會給太姥姥帶消息回來的!」說完,又是一 個重磕頭,頭就抵著地板,不動。 太姥姥不動聲色,意外地不感動也不開口,只是從喉嚨清了口痰,揮了揮手,算是交待給 兒子發落。下一秒,主家的男主人,石佳伍的父親走出來,往石佳陸、石佳柒兩人勉訓一 番,准了。 仿若古代大宅門似的家風禮俗讓吳達傻眼。 做戲似的對話與行動在眼前真實搬演,讓人恍若置身清末民初、大宅林立、各個規矩不同 、都要成派的日子。 這時間,他們懵了,沒想到要阻止,就這樣被兩兄弟推著,回到中央稟告這個最新動態。 屋子內,在石佳陸、石佳柒與公務員離開後,太姥姥才軟下始終硬挺著的身子,伏在案上 ,哭得不成人聲。 恍惚間,彷彿聽見了太姥姥的聲音,石佳伍抬眼向上望,什麼也沒瞧見,依舊是黑黝黝、 沉甸甸的石塊天花板,讓兩側的火光一跳一跳的照耀,彷彿許多小鬼跟著現形又隱,嘻笑 著嘲耍。 ——待在這個地下室的時間過了多久呢? 石佳伍自問。 沒有答案。 這中間,他只吃過幾片肉、喝過一些湯,剩下的就沒了。要說為什麼沒了,好像是因為有 吃進去的,就有拉出來的,但他雙手被固定、說的話少年又聽不懂,直接拉在褲子裡了發 臭,少年發現後雖然幫他換了件乾淨的敞褲,卻從此不給他吃喝。由此推論,大概是因為 處理便溺物很噁心吧?雖然中間看他快斷氣了,少年還是會塞些水果餵他,但那只夠勉強 維持存活而已。 嘆了口氣,很輕,但仍被窩在旁邊看書的少年發現。 少年睜著漂亮的鳳眼瞧他,視線定在他發出聲音的乾癟嘴唇,伸手觸摸脫皮翹起的地方, 來回撫著,似乎想壓平,卻又突然捏住一角,直直向外扯去——唇間吃痛,鮮血的味道隨 之湧出,滑落下顎、也溜進嘴裡。 這類事情在他恢復意識之後不斷發生。 少年就像初次接觸人類一樣,拚命拿他做實驗,先是脫光衣服看了通透,然後是把他當娃 娃似的比了好幾件衣服。當中少年有過幾次想跟他說話,他不想理會;少年火大了打他, 他抬腳踢他;少年把他的腳固定住,像是為了懲罰他而不給吃喝,他憋、他忍,然後,少 年看他奄奄一息,主動拿了湯水過來要就口渡給他,他嫌噁心吐掉,接著又是一頓好打。 少年的力氣不正常的大。 而且思想似乎也易於常人。 無法溝通,而且殘暴。 在無法達成任何良性互動與共識的情況下,少年彷彿放棄把石佳伍當人看,而把他當實驗 室裡的白老鼠,把隨手可及,平常可能沒辦法實用的東西全往他身上套。比如說:測試刑 具怎麼使用之類的。為此,他身上多了許多傷處。 而那些傷處就成了外敷藥的實驗場,當然也有內服藥。大大小小、顏色殊異的丸劑藥湯直 往他肚子灌,他要吐掉,就會吃鞭子;吞下去,卻又因為沒有進食的原因,藥性發作特別 猛烈,像蟲咬、像火燒、冰冷如雪地、甚至狂笑大哭等情緒無法控制的狀況所在多有,而 每次,當他痛苦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少年卻都還是那個樣子,睜著眼睛,就待在旁邊看 。 彷彿在等他求饒,乖乖應允自己會當條哈巴狗似的好整以暇。 石佳伍氣得破口大罵,少年賞他巴掌。他吐他口水、少年踹他傷處。他伸腳踢他、少年又 賞他一道紅刀讓他毫無知覺。 總之,受制於人的情況下,他真的拿少年沒辦法,只能單方面接受迫害。 也好在,家裡的東西總有盡頭,少年看起來不太外出接受新知,想不出新玩意,所以最近 實驗的次數越來越少。雖然不爽,但為了不自討苦吃,石佳伍也不大反抗。因此少年也減 少了毆打他的次數,除了偶爾還會塞藥,剩下的就是把他當擺飾,整天賴在地下室裡面看 書、吃飯、睡覺,也不怕他會不會掙脫了手銬對他動手……唉,他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恐 怕少年也知道他的處境,所以有恃無恐。 只是,他覺得自己真的撐不下去了…… 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以及一個虐待者,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想給自己拍拍手、鼓鼓 掌,順便轉圈跳舞說「你好棒」,剩下的,他不求、也沒辦法求。終歸是沒辦法走,那他 就……也只能就…… 葬身此處? 掛個問號,表示還期盼著轉圜餘地,可是他想,這餘地大概很難出現。 晃了晃手,繩索與木柱摩擦的聲音告訴絕望。 石佳伍笑了起來。 聽見笑聲的少年似乎有些迷惑,盯著石佳伍看了許久,像是不明白他在笑些什麼,湊近身 ,手指碰觸石佳伍冒血的嘴唇。傷口碰到東西更加刺痛,而石佳伍卻笑得更加大聲,用盡 剩下的所有生命與力氣,「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聲音連綿不絕,基本上不是在笑, 只是發出笑的聲音而已。笑聲字字分明清楚而刺耳,低沉沙啞顯得破碎的嗓音聽著難受, 少年不禁抽回手指摀著耳朵,但擋不住聲音,忍不住又給了石佳伍一巴掌。 力道不小,可是無法阻止石佳伍的笑。 少年摀著耳朵用力搖頭,甩不掉聲音,他轉身跑出地下室,石佳伍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繞。 被留在室內的青年那狼狽頹喪的模樣,彷彿快要瘋了的崩潰感,讓少年心驚膽跳,而他倉 皇逃離的背影,也讓石佳伍發愣,然後笑得更加暢快。 反將對方一軍了! 他贏了!就算阿Q,但他贏了! 可這份得意沒過多久,就讓手裡端著湯藥返回的少年打落。 少年看著已經笑到破嗓,剩下氣音的石佳伍。 石佳伍睜著枯癟凹陷的眼珠,抬頭與身前的少年對望。 ——「很煩吧?」 ——「很恐怖吧?」 ——「很想擺脫我吧?」 ——「快點動手。」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殺、殺、殺! 殺誰?誰想殺誰? ——不知道啊,已經沒有腦袋可以思考了,快點給我個痛快吧!拜託你了,這樣我就會感 謝你的! ——知道嗎?身為殺人犯,卻會被感謝喔! ——殺了我吧! 石佳伍充滿血絲的眼睛瞪著少年,嘴裡張張合合用發不出聲音的脣形叫囂著。他掙扎著想 往前撲,高掛的雙手不斷擺動,被枷內的細針扯開細碎洞傷,鮮血沿著手臂淌下。 他想咬掉少年看似瘦弱的頸項! 但少年卻不躲也不責打他的攻擊表現,猛然仰頭灌下藥湯,急速靠近。 當石佳伍意識到少年的睫毛就在眼前時,兩人雙唇已經相疊,腥味十足的膏血味道渡口而 來,迫使他張嘴嚥落,而那些吞不盡的,沿著唇角溢出,滑下脖頸,流過那日被劃開的傷 口,被少年伸舌舔去。 接連幾口,直到藥碗見底。 而少年捧著他的腦袋,逼他與他正面對望。 石佳伍滿腦子疑惑,他無法想像自己現在的表情,卻有種「糟了,什麼新把戲」的危機感 。 與危機感相背的是少年可憐兮兮的神情,彷彿被排擠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投以寄望的對 象。 少年只是反覆地、用快與慢、南腔與北調,一再地重複著幾個字: 「顏征月。」 一遍又一遍。 然後,一陣火燒心的噬骨疼痛猛然傳來,石佳伍身體不住彈跳,而少年跨上他的大腿,替 他解開長期限制行動的枷銬。 看著對方就在眼前的細白脖子,石佳伍還記著自己想殺了對方的衝動,但被疼痛剝去力氣 的的雙手縱使想掐住對方細頸,亦是無功。更別提隨著疼痛逐漸模糊的意識,自己就像要 死亡般,原本的彩色世界逐漸灰化、模糊—— 黑暗。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4.1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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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那段好痛Q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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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越嫩的地方弄起來越痛。(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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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名字怎麼這個可愛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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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陸阿漆該不會是打算去看看...沒死就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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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取名,只好諧音。後句正解。w。 ※ 編輯: ickiss 來自: 114.44.10.98 (12/05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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