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書院的故事 六十九、七十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直末)時間12年前 (2013/08/04 15:43), 編輯推噓7(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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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入夜之後,我早早地窩上了床,本來很睏的,可一閉上眼,不知怎地就想起白天的事兒。 在傅甯抒講完話之後,那個少年沒再吭聲了,轉身就走。他走前,瞥來了一眼,眼神…唔 ,森森的,又好像很委屈。 我呆愣著,隱約的惶恐。 到現在,我還沒知道他是誰——傅甯抒沒說。 那時,他臉色冷冷的,問了連誠話,拿過東西就把人打發走,然後才往我看來。我瞧見他 眉頭皺了一下,不禁緊張,耳邊聽他問著怎麼穿這樣少跑出來。 後頭進到屋裡,傅甯抒就打開了食盒,問我要不要嚐嚐看。我瞧著盒子裡香噴噴的點心, 一時嘴饞,又看他模樣很正常,就把那事兒給拋到腦後了。 而這一整日,傅甯抒也同平日一樣,好像…一開始就沒有那個人、那些事兒。 ——可我現在想了起來。 我睜開眼,就推被子起身,不過才要去揭床帳,就有一只手先揭了開,霎時被嚇了一跳。 傅甯抒淡聲開口:「…起來做什麼?」 「沒有…」我脫口,吁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埋怨,咕噥道:「先生走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 傅甯抒默了一下,才又道:「還不快躺下。」 「喔…」 我只好依言躺了回去,而傅甯抒也去吹滅了燭火,過會兒就上床來。 這張床比書院舍房的小,兩個人躺下來,都會肩碰肩,頭碰頭的。我平躺在傅甯抒身側, 側過頭見著的是他散在肩上的一綹頭髮,感覺很細滑柔軟。 我不禁去搓了一縷自個兒的髮尾,唔,果然又澀又乾… 「快些睡。」 黑暗中,忽聽傅甯抒道。 我喔了一聲,趕緊閉上眼,不過只一下就睜開——這一閉眼,我又記起方才在想的事情。 「先生…」 我忍不住開口:「白天來的人是誰呀?」講完,我靜靜地等了一會兒,都沒聽傅甯抒開口 ,心裡不禁頹然,只好轉正了腦袋。 「…問這個做什麼?」 冷不防地一句,我一愣,又側頭過去,不過這會兒太暗了,也瞧不清傅甯抒到底是不是睜 開眼的。 我遲疑了一下,又轉回頭,才小聲的支吾道:「我…就…問問而已。」 「他是傅聿珺,傅家的孫二少爺。他爹是舅父的二子,而他也正好排行老二,所以庄裡的 人都喊他小二少爺。」 傅甯抒的聲音沉沉的響起,又道著那人同自己的爹平時是住在京城裡的,只有過年才會回 來。 講到這兒,他就停了,半晌才又開口:「好了,睡吧。」 我咦了出聲,這哪裡好了!就想也沒想又問:「那他為什麼來找先生?」 傅甯抒沉默了會兒,淡淡道:「…誰曉得。」 「咦…」 我不禁轉頭過去,就對上傅甯抒微低的目光,還沒說什麼,他已經側過了身,一手橫過我 身上,把我撈往他懷中。 「別說話。」 「唔…」 陡然靠這麼近,我的臉觸到他垂在胸上的一綹髮絲,不禁怔了怔,也就沒再開口。 「閉上眼睛。」 耳邊又聽傅甯抒道,就感覺他環在我背後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力道輕巧得很,讓人不 自覺放鬆下來。 「快些睡。」他又開口:「明兒一大早就得起的。」 唔,說得也是,明兒開始有好些天都在外頭,得有精神才行,我之前就想好,回程絕對不 再一直睡的,省得中間投住客棧或是吃飯,又讓傅甯抒花錢。 錢袋到現在都沒打開過呢… 我想著,就放棄問了,實際眼皮也沉了起來,便乾脆的閉上了。 隔日一大早,收拾過東西後,我跟著傅甯抒預備離開。到這會兒,我才在前廳裡見著了傅 老爺子。 不知怎地,總覺得他神情有點兒陰鬱… 我怯怯的打過招呼,趕緊退到一旁去,可只一會兒,就又不禁往旁看了看——唔,沒見著 昨兒白天的那個人,也沒見著他爹。 那頭傅甯抒還在和傅老爺子談話,聲音有點兒低,我聽得不大清楚,只是瞧向了站離他們 很近的林叔,總覺得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而傅甯抒來同他不知吩咐什麼,他唯唯諾諾的,也沒有之前對著傅甯抒時的自然。 「…不用送了。」 要走的時候,傅甯抒攔住了傅老爺子,沒讓他送,自個兒帶著我出了宅子大門。 門外已經停了一輛馬車,還有… 我見著連誠也等在哪兒。他另外拉了匹馬,瞧見我們,就牽著韁繩走近過來。 「公子。」 「把這信帶去給二叔。」傅甯抒開口,忽地拿出一封信箋。 連誠道了聲是,然後接過收妥。 「辦完這件,你便先回去。」傅甯抒又吩咐。 「是。」 我聽連誠又應道,跟著翻身上馬離開了。 「連大哥要去哪兒?」我不禁問。 「他與我們不同路。」 傅甯抒只淡道,便示意我上車。 返回的路上,不像離開時那樣的趕,馬車走得多是大路,中間都有大小不一的村鎮可以停 留,所以天還沒暗下,就能找好了客棧入住,隔日也是睡到天大白才走。 不過… 還以為就要直接回書院的,可好像不是。 之前要來時,傅甯抒曾說要拜訪朋友,我以為就是去傅家庄,原來不是…他要拜訪的人在 別處。 方才在過了一個小村子後沒多久,就進了一片林子,傅甯抒讓馬車等在林外,領著我徒步 走入林中。 這會兒天氣還是冷的,可在遠離朔州城後,風吹過臉上,不再那樣的凍,我穿著大氅走一 路,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在我覺得快要流汗時,走在前頭一步的傅甯抒停了下來。 不走啦?我用袖子搧風,望向前頭,見著一間屋舍。 門邊的柱上寫了四個字,雲林山寺。 咦?是寺廟麼?我愣了一下,又瞅了瞅眼前的屋舍。 唔…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 忽地,緊閉的門打了開來,裡頭走出來個人,身上穿著僧服,模樣看著像是這兒的住持。 不過,我印象裡的住持,都是年紀大的,這人卻沒有,臉上也很乾淨,沒有半點兒鬍髭, 就是身上僧服陳舊了點兒。 他一眼瞧見我,臉上堆起了笑。我怔怔的同他對看,卻一點兒都不怯生,他和氣的樣子, 讓人覺著心裡很溫暖。 「你帶了人來。」他忽地開口,先說了這句,才來對我道:「貧僧常慧。小公子怎麼稱呼 ?」 我怔了怔,瞥了一眼傅甯抒才開口:「路靜思。」 「名為靜思啊…」常慧笑:「這名兒倒有些佛緣。」 我咦了一聲,心裡驀地一驚,連忙告訴他:「我沒想要出家的!」 常慧一怔,就同傅甯抒看去,然後呵呵一笑。 我困惑不明,瞥了眼傅甯抒。 傅甯抒臉色毫無不豫,只是略微輕咳了聲。 「兩年未見,如今你氣色頗好。」 常慧止住笑,再度開口,話是對著傅甯抒講的。 「託你的福。」傅甯抒淡淡的道:「莫不是要一直站在這兒吧?」 常慧又一笑,忙道著自然不是,便作了個請的手勢。 這間雲林山寺,就只有常慧師父一人,地方沒有多大,前屋是佛堂,後頭他另外搭了間木 屋當住處。 木屋裡什麼都有,並不破舊。他請我們進去,用小爐子燒了水煮茶,又把暖盆裡的火弄旺 了些。 我坐在一邊的椅子,直對著屋內瞧,而常慧和傅甯抒坐在另一頭,兩人便是在閒話家常, 似乎交情真是好的。 我在旁邊聽,知道這兒原來有個老師父,因為年歲大了,腦子不好使,常慧師父又無法時 刻照應,就託了熟識的寺廟收留照顧。 我聽了一會兒,不禁往窗外看,外邊樹林不住沙沙作響,除此之外,就沒別的聲音了。 唔…這裡會有香客麼? 我隱微納悶,耳邊聽見常慧讓傅甯抒伸出手來,一陣好奇就又調轉回目光,見著傅甯抒挽 高袖子,把手給遞了出去。 常慧就去把住他的手腕,垂眼沉思了一會兒,才收了手。 「你心裡也早有所覺才是。」半晌,常慧笑了一笑,先開口:「這兩年之約,只是我一個 托詞。你的傷早好了。」 傅甯抒理著袍袖,淡淡的道:「即便是托詞,我也一定會來的。」 常慧搖著頭,笑了一笑,忽地往我看來。 太過冷不防,我有些嚇了一跳,可因為他神情很溫和,就也沒覺著驚惶而避開。 「喝茶麼?」 「咦…」我茫然了一下,望了一眼傅甯抒,才說:「喝的。」 「可面前的茶,你一口都未動。」 我愣了愣,一陣困惑,他怎麼知道的啊?方才他壓根兒沒往這邊看的,可還是老實的回答 他:「…因為有點兒燙。」 然後就又聽常慧哈哈大笑。 「你叫靜思吧。」他滿臉笑意:「願否與貧僧作個朋友?」 天漸漸暗下後,越接近林子外,就能聽見馬兒嘶鳴的聲音,隱約還能見著車伕掛在前頭的 燈。 我跟在傅甯抒身側,腦中還是方才那位溫和住持臨別前的話,說是讓我以後想來就來。 「先生…」 傅甯抒看來一眼。 「常慧師父是不是覺得孤單?」我問,不然為什麼主動要和我作朋友?能作朋友自然是好 的,可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要特意提出來? 傅甯抒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想他並不這麼覺得。」 「要是這樣,他為什麼不住到人多點兒的地方?」我納悶的問:「這兒看起來沒有香客啊 。」 「雲林山寺從不缺自願上門的香客。」傅甯抒平淡道:「他願意與你結交,並不是壞事兒 ,相反地,他能是良師益友。」 我喔了一聲,懵懵的點著頭,腦中想起了另一件事兒,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先生受傷了 麼?」 「……」傅甯抒往我看來,像是一怔。 我不禁低眼,支吾了半晌,才道:「下午他看了先生的手,又說什麼傷的…」 話還沒完,頭頂忽地被摸了一摸,我頓了頓,愣愣的往傅甯抒瞧去。 「不是的。」傅甯抒笑了一下,開口:「我沒受傷,或者說…那是舊傷,便是之前與你提 過的。」 我才想起來,他是說過…心裡怔了怔,連忙看著他又問:「那都好了麼?」 傅甯抒嗯了一聲,溫和的道:「都沒事兒了。」 我鬆了口氣,不禁笑了開來:「那太好啦。」 傅甯抒微微一笑,就來拉了我的手。 「走吧。」 「好。」 七十 回到渭平縣城時,已是上元節,又入了夜,城中四處熱鬧萬分,各家門前懸起彩燈,綿延 了一整排,望去盡是一片燦燦火光,實在好不漂亮。 路上行人不少,攤販也多,馬車走走停停的。 我靠著車窗邊,不住的往外張望,總覺得外頭很熱鬧,像是有什麼好玩兒的。 馬車又走了會兒,傅甯抒就說下車。他讓車伕把車先趕去書院,然後領我慢慢地走在大街 上。 這邊開了不少酒樓飯館,又正好到了用飯的時候,幾乎家家客滿,壓根兒騰不出一張桌子 。 傅甯抒像是有目的,他帶著我往前直走,周圍看也不看,到了一間門面最寬闊的酒樓。 我抬頭望了一眼上頭的招牌,心裡啊了一聲,是月照樓,難怪那麼眼熟。 「吃過飯再回去。」 耳邊聽傅甯抒說,我喔了一聲,又驀地之間記起一件印象——對啦!那會兒要回來,自個 兒曾想幫忙出點兒錢的。 …其實我也不是忘記了,就是…每次想起來,都已經離開客棧或者吃飽走了。 這回出去一趟,傅甯抒應該花了不少錢吧?我想了想,心裡越加不好意思起來,要不是他 帶上我出門,這幾十天都不知要怎麼過的。 我決定這頓飯要自個兒出錢,可又想到丁駒說過這兒不太便宜… 唔… 正糾結著,我瞧見傅甯抒已經轉身要進去了,連忙啊了一聲,想也沒想就去拉住他,喊道 :「等等…」 傅甯抒停了停,沒有作聲,目光疑問的看了過來。 我慌忙鬆手,瞅了瞅他的臉色,才囁嚅的道:「先生…我們去別家吃行不行?」 傅甯抒還是沉默,半晌才開口問:「…為何?」 我支支吾吾,不知怎麼說… 「你不喜歡這裡的口味?」傅甯抒像是想了一下,又問。 「不是,很喜歡的。」 我想也沒想就搖頭,然後對上他的目光,就又支吾了起來,最後看他皺了眉,才趕緊道: 「因為這裡…東西不便宜啊。」 傅甯抒默然不語半晌,才開口:「放心,這點兒錢我還出得起。」 「可先生路上花了不少了。」我連忙表示:「我也有帶錢,能幫忙付的…就是這裡好像不 便宜,我怕自個兒的不夠。」 「……」 我瞅了瞅他,「先生?」 「…別的地方都客滿了。」 傅甯抒只這麼說,就一把拉了我進去。 我還要再說,可這兒的掌櫃——就是上次來見到的鐵掌櫃,他已經迎了過來,還親自把我 們領去樓廳。 那兒同上次丁駒他表叔叔請客的廳室不大一樣,比較小巧,但有個大大的窗台,吃飯的桌 子就在旁邊。 窗子一推開,能望見遠遠地一點一點的燈火,那些火光像是星子一樣悠悠散佈,不住的朦 朧閃爍。 鐵掌櫃在旁邊讓人把飯菜佈上桌。我見著那些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食物,立刻就忘了方才 還說著付錢的事兒。 我不及吃飯,先去望了窗外,不禁怔嘆,脫口就問:「先生,那些船麼?」 「嗯,是遊船,今兒個過節,會有不少人登船夜遊,找一些樂人歌伎來助興。」傅甯抒道 。 「歌伎…是會唱歌的麼?」我怔了怔又問,腦中忽地記起上回在這兒碰到的,那個抱琴的 紅衣姑娘。 「嗯。」 我轉正過來,看向傅甯抒,不禁又問:「她們也會彈琴麼?」 傅甯抒唔了一下,目光看了來,然後就遞給我一雙筷子,才開口:「問這麼多,吃飯。」 我喔了一聲,趕緊接過筷子,就聽傅甯抒又道著一會兒吃完了,時候還早的話,就去河堤 那兒轉轉。 我一聽,不禁高興,連忙點著頭說好,也就不再問了,開始專心吃飯。 往河堤的中間,有一條夜集,有不少玩意兒,經過的時候,我忍不住要看一看,碰著沒看 過的就會問傅甯抒,結果越走越慢,好一會兒才去到河堤。 這時夜更深,月也更亮了,而河上更是燈火通明。那些船隻停在河中央,裡頭的歌舞聲響 跟著風飄到岸上,兩邊樹柳綁了鈴鐺,也隨著叮叮作響,加上周圍總有人聲,感覺比白天 還熱鬧。 我往周圍看了看,瞧見有好些人手上提了燈籠,那些燈籠樣子都很特別。 我想起來,以前上元節,王朔曾用竹條編作成一只牛角燈籠,可提到田埂那兒才走上一圈 ,風把燭火吹得太旺,整只燈籠就給燒了,弄得我和他只好摸黑回去,中間還差點兒摔到 田裡,回頭讓村長老爺給罵了好半天。 我對傅甯抒說起來,他沒作聲,不過比方才走得慢了一些,來拉了我的手臂一把,才叮囑 了一句。 「別顧著說話,注意腳步。」 「喔…」 我連忙走穩了,又看了前頭的路,見著遠遠地夜空上的彩燈綿延。 ——真是回到渭平縣城裡了。 過完今天,又得每天讀書寫字了,不知道新學年的課業重不重?考試難不難… 唔,不管如何,都得好好努力就是了,我默默的想了一會兒,就喊了傅甯抒:「先生…」 「嗯?」 「我們回書院裡去吧。」我說:「回去還要收拾的,我怕太晚了,明兒個會起不來。」 傅甯抒唔了一聲,就點了點頭,開口:「你說得是,那便回去吧,就不等煙火了。」 我霎時咦了出聲,驚訝的脫口:「…有煙火?」 「嗯,每年這一天,官府都會讓人在上游那兒施放煙火,走過橋這頭,就能看得很清楚。 」傅甯抒又說:「不過,你既然說…」 我有些著急,想也沒想就打斷他,不禁去拉他衣袖央求:「先生,那我們看完煙火再回去 吧。」 傅甯抒往我瞅來,說:「不知是誰說怕明兒個起不來的…」 我這會兒簡直懊惱,趕緊否認:「我只是說怕,沒說起不來,我…」 「好了。」傅甯抒打斷,聲音有著隱隱笑意:「再說下去,就要趕不及煙火施放了。」 我一愣,反應過來,差點兒沒歡呼,高興的點一點頭,就隨著傅甯抒往長橋那兒走去。 不過一路過去,人潮更多,所以壓根兒走不到橋上,只能在橋下的位置張望,可我還是覺 得興奮。 以前聽柳大哥說大城裡頭的各種熱鬧,就聽過煙火這一項,我那會兒聽他說得天花亂墜, 就覺得很欽羨,也想親眼瞧一瞧的。 我跟著傅甯抒往稍空一些的地方站,一邊不住的抬頭往夜空上張望,深怕錯過了施放的那 一刻。 「站好。」傅甯抒伸手扶了我一下,像是嘆氣道:「煙火不會跑掉的。」 我訕訕的對他一笑,盯向前頭的人影,不禁懊惱的咕噥:「我要能長高一點兒就好了。」 「……」 我努力的踮腳,忽地手臂被扯了一下,就茫然的望向身旁的傅甯抒,「先生?」 傅甯抒沒作聲,卻忽地拉了我擠開人群,往後頭的路走。 我愣愣的跟著他鑽進一條無人的巷子,才困惑出聲:「先生要去哪兒?」 「別說話。」 傅甯抒說著,手就穿過我的腰側,把我整個人攬往他身上,然後眼前就花了一花,耳邊盡 是呼呼地風吹,就覺得腳下空空蕩蕩的,使不著半點兒氣力。 我不禁慌張,可就這麼一會兒,腳像是碰到地面,但感覺又不像…而且風烈烈的吹,把衣 袍吹得鼓鼓作響。 我低眼見著自個兒的腳像是踩在屋瓦上,心裡一驚,又抬眼就見著面前一片開闊,比之前 會兒在月照樓吃飯時,要看得更清楚,連走在河上最遠的船隻燈影都瞧得見。 我呆了呆,又張了張嘴,覺著腿有些發軟,幸好讓傅甯抒給攬著身體,不然這會兒肯定要 摔了。 我緊緊的反抱住傅甯抒的腰,又驚又怯的瞅向他… 傅甯抒笑了笑,把我摟得緊了一些,又說:「不會摔了你的。」 我惶惶的點頭,讓他帶著往下坐,還沒坐穩,驀地…就見眼前的夜空就炸起一片火光,那 火光不像一般的,有各種顏色,無數的像是盛開的花兒,往上不斷地竄升。 好漂亮… 這一下,我不禁鬆開抱住傅甯抒的手,壓根兒忘了畏高,只是睜大眼睛直瞧著這些燦燦的 火花,耳邊盡是轟轟的聲響。 隱約的,還有遠處底下人潮的歡呼…我抽空低眼去看,見著很遠的一處黑壓壓的不住蠢動 的人群,心裡不禁樂了一樂。 我側頭瞅向傅甯抒,眼前燃放的火花光影映在他的臉龐,不禁呆了呆,只覺得說不上的好 看。 還怔著,就對上他的目光,見著他笑了一下。 「…不好看?」 我啊了一聲,才恍然他在問煙火,連忙說:「不是…好看的。」 傅甯抒又一笑,手往我頭上摸了一下,然後問:「要再看一會兒?」 我連忙點頭,就別開視線,很專注的去看煙火,但腦袋瓜卻開始轉起了別的,胸口有些熱 呼呼的——就像柳大哥說的一樣,放煙火是真的很美很好看,可是…我就覺得傅甯抒的樣 子,更美更好看。 ※※ ( ̄艸 ̄")後面要認真的來攬字數了,更新會緩緩,請多包涵……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5.82.4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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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呆瓜什麼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的感情XDD真的好可愛喔他們ˊW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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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看到這 小呆瓜真的呆的好招人疼>//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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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甜蜜了!!比煙火還閃耀了啊啊啊ww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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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會飛簷走壁的先生(ㄋㄢˊㄧㄡˇ)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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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看到小呆瓜看不到 原本以為先生會把他舉到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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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就會變成一篇感人的父子故事了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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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和我一開始的想法一樣欸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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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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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q大舉到肩上XDDDDDDD感人父子故事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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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月照樓的老闆嗎?(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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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謝謝推~~ 嘛……小呆總會有開竅的一天的(被巴)。歡迎各位用力的疼小呆子哈哈。希望不會太閃了XDDD 咳咳,我無法想像那個畫面阿(抱頭XDDD),不過感人父子故事……噗( ̄艸 ̄"),原來大家都以為會這樣嘛……這樣太招人注目拉XDD 先生是不是……其實亂猜,也能猜中的吆( ̄艸 ̄") ※ 編輯: x212 來自: 1.174.211.37 (08/04 23:44)
文章代碼(AID): #1H_WOhF5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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