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54. verse 4-5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大骨熬湯)時間3小時前 (2026/04/13 01:47),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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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宇宙 與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無關*     盡量更     若有錯字、文法錯誤、時空、專業bug 歡迎抓漏     謝謝 /// 參加者分成紅白兩組對抗,表演結束後由觀眾票選,落敗方要學狗叫──這種國中生嘴炮 的賭約居然成真,還把對戰名單公布在活動官網,掀起熱烈討論,鄉民們嚷嚷要開賭盤發 雞排。 關於如何統計票數,事前有不少討論。 由於選擇音樂的會議室空間寬敞冷氣強,連助理泡的咖啡都特別好喝,後來需要全體開會 時,就從酒精肝的小工作室移師至此。 那天的重要事項就是票數統計。 參考日本紅白歌合戰讓觀眾按燈統計票數明顯不可能。不管是人力、物力或財力都辦不到 ,也沒必要。 這場演唱會的核心始終是盡所有努力邀請更多表演者,為受災戶與居民提供短暫慰藉,爆 破煙火舞台機關都不是重點,更別提只是噱頭的票數。 話雖如此,要怎麼在巨蛋這種大場地迅速有效率地判斷勝負,仍是個問題。 就算把計票燈換成螢光棒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最省錢的方式大概是叫大家舉手表決。先 別提是否不夠正式,光是上萬觀眾不好控制,無法固定票數就是個難題。 喵姐跟謝雨城用同樣姿勢低頭揉太陽穴,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誰?」謝雨城問。 林晴河推開門,露出半張白皙漂亮的臉,「不好意思,我拿個東西,很快就走。你們繼續 。」 謝雨城示意放他進門。 林晴河放輕腳步繞到謝雨城這側,在Kiki的座位找到他遺失的蘿莉塔服裝雜誌,剛好是個 空位,不會影響到人。 直到練完團要回家,Kiki才發現他新買的雜誌不見。一路倒推回去,最有可能是剛到公司 就被謝雨城叫去開了個短會,放在會議桌抽屜忘記帶走。 Kiki想等開完會再進去找,時間已是晚上八點多,不知道會議要開到何時,怕耽誤到Kiki 回家的林晴河不顧他的婉拒,當那個勇闖會議室的冒險者。 拿起雜誌瘋的提袋,確認裡頭是Kiki的雜誌無誤,準備離開的林晴河瞥見白板上列出好幾 條被畫上紅叉叉的投票方案。 雨哥的字依然那麼醜啊。 只敢在心裡吐槽的林晴河看完白板,下意識問:「為什麼要搞那麼複雜?」 十幾個人的眼睛與眼鏡瞬間看過來。 「呃…… 」 林晴河一手摸上門把,猶豫是否要光速道歉火速落跑,就聽到喵姐的聲音。 「你覺得可以怎麼做?」 林晴河放著門把站好,想了想,「你們小時候運動會有排過字嗎?我們可以在每個座位放 紙板,一面紅一面白,要投票就讓觀眾翻紙板,攝影機一拍,就很清楚了啊。」 「那是在差距懸殊的情況下吧?」喵姐又問,「兩邊差不多怎麼辦?」 謝雨城已經反應過來,「簡單啊。不是每區都有工讀生嗎?每人加發一個計數器,叫他們 幫忙算就好了。」 也是這麼想的林晴河朝謝雨城比出一個大大的讚。 被自家主唱肯定的謝經紀笑不出來。 「為什麼我們一群專業的企劃行銷想了那麼久,居然都沒想到這方法?」 林晴河失笑,「因為你們都習慣想太多啦!我頭腦比較簡單嘛。」 擔心Kiki在門外等太久,林晴河沒再多聊,朝眾人揮手道別,拎著雜誌離開。 經過幾番討論,最終確定採用紙板方案。市面常見的西卡紙本來就是白的,只需印刷紅色 那面。為鼓勵觀眾把紙板帶回家減少垃圾量與工作人員場復的負擔,紅色那面用陰刻留白 印上演唱會名稱與日期,作為紀念。 終於,來到決定命運的這一日。 十月二十四日,禮拜六。農民曆曰:「受死日,百事忌。除捕獵外,宜事少取。」 不知是哪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分子挑中這個天殺的好日子,謝雨城在日期敲定後去 翻黃曆,盯著那行明明用黑墨印刷,卻看出血淋淋淒厲感的敘述久久不語。 往好處想,當年前老闆重金禮聘的算命老師也說一方通行的第一張會大紅,結果咧?結果 咧?好吧,最後也算有小紅,但跟說好的不一樣。按照程蝶衣的說法,差一天、一個時辰 都不算。 「算命喙,糊瘰瘰」謝雨城選擇關上視窗,無視之。 十四組藝人的名譽之戰即將在本日下午兩點展開。為了照顧觀眾的五臟廟,前哨戰已在場 外開打。 不只當地攤販,全台各地的知名店家踴躍參加,包括口碑從網路發酵,多家媒體爭相報導 的創意雞排「台雞店」。 這家店名跟半導體代工大廠同音的鹽酥雞小店讓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兩位臉蛋與身材堪比女 子偶像的老闆,還有每個月替換的創意口味。比方說,這個月的創意口味就是「巧克力醬 醬好」。做法很簡單,把炸好的酥脆雞排淋上滿滿的HERSHEY'S巧克力醬就行,多加五元 還能灑滿彩色巧克力米。 喜歡嘗鮮的好奇寶寶與認為雞排慘遭玷汙的保守派人士戰成一團,吸引更多人朝聖或踩雷 。 開店半年已收到加盟詢問的台雞店不僅參加這次美食市集,更豪邁贈送一百份因為每日限 量讓客人搶到打架上新聞的「巧克力醬醬好」到後台,慰勞表演者和工作人員。 下午三點正是午茶時間,後台的公共休息區擺滿各方送來的食物與飲料,牆角堆滿贊助商 提供的零食,還擺了兩台電視和一排電腦供參加者打發時間。電腦前圍了一群沒搶到坐位 只能觀戰的人,不時有人高喊:「為了部落!」熱鬧得很。 這時候,第一輪酒精肝與Justwe的對抗剛結束。 酒精肝不愧是征戰過大小場地,連在金曲獎頒獎典禮出包都能從容應對的老團,表現穩定 、作品成熟,舞台魅力更是一流。不只經典曲目帶觀眾回到時光隧道全場大合唱,連評價 兩極的前一張專輯都因為是現場演出,表現出不同於錄音室作品的吸引力。 中場休息要介紹團員,主唱阿麵把麥克風從立架上拿下,唐突開啟深夜廣播的談心模式。 「偷偷告訴大家一件事,這本來是我們的告別演唱會。」 全場譁然。 既然提起解散,不得不講到阿麵很少向人提及的家庭。 阿麵本名許文龍,上小學懂事後才知道自己跟那個有私人博物館的奇美董事長同名。許媽 媽安慰他,跟有錢人同名很好,代表父母的祝福。 從小就叛逆的阿麵頂嘴:「那我怎麼不叫王永慶?」 在小學生心裡,那是台灣首富的代名詞。 許爸爸聽到,直接往他頭頂巴下去,「猴死囡仔!恁爸姓許!」 再講下去會引發家庭革命,小學生阿麵只能咬著下唇,忍辱接受這事實。長大後聊起,他 總說一定是他爸當年那掌害他考不上台大。 許爸爸吐出煙圈,「袂生牽拖厝邊。」 阿麵翻了個很不孝的白眼,「我本來就袂生!」 阿麵雖然生不出來,但他老婆可以。成家生子後,碰上許爸爸中風,在家庭聚會提過無數 次的年經議題再度提出。 許阿麵用難得感性的嗓音告訴觀眾他原本的打算。 「……我們場地租好、設備喬好,連演唱會主題都想好,直接叫『爸我回來了』。」享受 著歌迷的哀號與聲聲挽留,阿麵停了幾秒,才聳聳肩說:「後來怕被周董告,就算了。」 「人家周董一秒幾十萬上下,沒空告你。」坐在後方鼓座的J.K吐槽。 阿麵頭也不回地朝自家鼓手比出中指,繼續跟觀眾煽情喊話,「真的就差一點點,你們就 見不到我們這些小心肝了。」 不只台下歌迷,連台上的團員都受不了他這說法,紛紛做嘔吐狀。 「哇哈哈!」得逞的阿麵笑完,態度嚴肅許多,「我們知道,八月初的風災讓很多人傷心 ,失去很多重要的東西。我們這群玩音樂的什麼都不會,又窮到快被鬼抓走,那就彈彈琴 耍耍帥,娛樂一下大家,可以吧?」 阿麵說,他後來約了弟弟,在住家附近開到半夜兩點的切仔麵攤聊了整晚。 預計年底飛往美國念博士的許文虎在許爸爸中風後就很猶豫,這次切仔麵對談算是最後一 根落下的稻草,壓著他根留台灣。他老婆Mary是世界五百強的美商公司主管,為了跟他赴 美,申請調回加州總公司獲准。夫妻倆跟阿麵討論完,決定由Mary Huang代替只會玩音樂 的大伯和毫無生意頭腦的老公,捨棄累積十多年的亮眼資歷,辭職回鄉下管工廠。 黃瑪莉女士成為全團的救星、全家的希望,理應尊稱一聲「聖瑪莉」。 「……我想,以後我弟要跪在家門口迎接她,問她:『嘎逼 、鐵、歐米?』」阿麵說。 一度沉重的氛圍被阿麵的破發音拯救,逗樂全場。 有了這個失而復得的前提,酒精肝接下來的表演讓觀眾更投入,甚至瘋狂。 巨大的主舞台被分成左右兩區,在前一團的演出即將結束時,後面那團可以提前上台設定 樂器、確認音響,避免觀眾漫長等候。 全場用如雷掌聲送走酒精肝,右方遮蓋視線的幕布隨著黃泉敲擊鼓棒的信號落下,Justwe 堂堂登場! 除了那首<雖然搖滾不能拯救世界……>和高中時期的作品,Justwe的團員上大學後持續 創作,不時把作品交給謝雨城或陳子澄聽。號稱全宇宙只有三十份的首張手工CD,謝雨城 和陳子澄各有一張。 音樂守備範圍廣泛的薛賜賢和近年偏聽日音的Kiki在休息室看著轉播前台的小螢幕討論。 前三首歌結束,趁挑染銀髮的主唱阿銀喝水休息,薛賜賢難得皺起眉頭,「可能是我耳朵 不好,感覺聽起來就像低階版的GReeeeN。有首歌還讓我想到RAD。」 「RAD?」Kiki拉高音調,「你認真?」 「感覺啦。就一咪咪。」薛賜賢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不到半公分的距離。 只聽出小朋友們的樂風從只會模仿Queen之類的英美大團,變成J-pop路線,林晴河擠過去 參與討論,「GReeeeN我知道,RAD是哪團?像他們不好嗎?」 搭配人氣日劇<ROOKIES>的主題曲<キセキ>(奇蹟)在日本締造下載量230萬的金氏世 界紀錄,讓GReeeeN這個由四位牙醫組成,堅持不露臉的覆面系樂團紅遍亞洲,連林晴河這 種沒在追日劇的人都能哼上幾句。 「RAD是簡稱,他們叫Radwimps。」Kiki說,「主唱洋次郎一人負責詞曲,我很喜歡他的詞 。」 身為不會寫詞也不會寫曲的主唱,林晴河很心虛,「他文筆很好?」 林晴河一度想追問「難道比陳子澄好?」想起語言不同難以比較,才沒問出口。 Kiki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確實不錯,但不僅只於此。 「一種介於碎唸與詩意的文青感吧。」薛賜賢幫忙翻譯,「就那種日本小說特有的透明感 ?」 「村上春樹那種?」林晴河猜。 陳子澄書架上有一整套時報藍小說書系出的村上春樹全集,他翻過幾本,嫌太囉嗦沒看完 。 「類似,但要說文學性和透明感,我會推プラ(普拉)。」Kiki說。 怎麼沒聽過的團名愈來愈多?林晴河苦笑,「普拉又是哪團?」 意識到自己又離題的Kiki抓著裙襬,「Plastic Tree,中文翻過來叫塑膠樹。但他們比較 暗黑,跟小四說的RAD不一樣。」 「暗黑嗎?」林晴河被這很kiki的形容娛樂到,「回去你列個歌單給我,我再找來聽。」 「好。」Kiki這才笑了,「RAD的話,我很喜歡忘記帶去無人島那張。推薦<へっくしゅん >(哈啾)和<トレモロ>(顫音),<最大公約數>也很可愛。」 「我也喜歡<へっくしゅん>!很兇很爽!而且主唱英文很好,沒有日本腔。」薛賜賢激 情附議,話鋒一轉,「對啦!<最大公約數>有一段歌詞跟阿銀他們那首<數學公式>很 像,就是你走幾步我走幾步那段。」 Kiki無言。妝容精緻的漂亮臉蛋上寫著:「這樣也算?」附問號五個大字。 說到你走幾步我走幾步,林晴河只能想到一個人。他問:「你們說的那首<最大公約數> ,是什麼時候的歌?」 只喜歡音樂本身,很少去關心藝人或花邊的薛賜賢呆呆搖頭,Kiki回想片刻,「那是他們 主流出道的第一張,應該是2006年左右。」 林晴河歹笑,「抓到了!RAD抄襲周董!」 「啊?」 「<星晴>也有一段在寫手牽手一步兩步,那是他第一張專輯,2000年的時候,我小六。 」 Kiki和薛賜賢對看,既為這一表三千里的牽強說法,也為一去不復返的青春沉默,最後雙 雙失笑,搖頭繼續看表演。 休息室另一頭,陳子澄、楊國濱和謝雨城在擔心Justwe的未來。 陳子澄也皺眉,「跟原版差很多。」 「他們有改編。」謝雨城說。 這是句廢話,不用講也聽得出來。他只是下意識想維護那群小朋友。 楊國濱吹了吹遮擋視線的過長瀏海,幫懶得多說的陳子澄解壓縮,「改編是很好,但怎麼 會那麼像copy團?」 楊國濱想不到更精準的說法,他相信謝雨城會懂。 認識這群小朋友時,他們取樣Queen的<We will rock you>,青澀的模仿作是英美搖滾的 風格。如今轉向日系搖滾沒有不好,但就連他們這種不常聽日音的人都覺得比起當初的練 習作,更像將某個日本團複製貼上,屬於他們的個性幾乎要聽不見。 謝雨城回答:「好像是阿銀、艾斯跟三井都進了日文歌曲社的關係。」 光聽團員們的外號就知道這是一群ACG阿宅。至於團名「Justwe」的由來,主唱阿銀說當初 組團時,團長艾斯問大家還有沒有想找的人選,阿銀搖頭說:「Just we.」大家覺得這兩 個單字的音節好聽,拼法簡單不容易出錯,就此定下。 這是寫在官網的官方說法。 有空就會去租寶島少年補進度的林晴河和陳子澄一致認為,阿銀他們會叫這名字,單純只 是因為那句「Just we就是Just we,既不偉大也不卑微」聽起來很帥而已。 主唱的外號跟名為「Justwe」的神祕道具都來自<銀魂>,一部在熱血感人的主線中穿插 吐槽與惡搞的少年漫畫。 正因如此,陳子澄以為他們的社團首選會是動漫社或熱音社。 扣掉主唱、吉他和貝斯,剩下鼓手。 「黃泉咧?他去了熱音社?」同為鼓手的楊國濱問。 謝雨城否認,「他跟他們不同校,也沒加社團,忙著打工。」 大學時代也打工的楊國濱瞬間對同為天涯打工人的黃泉多了一份惺惺相惜之情。 當初他們為了樂團發展辦休學,但也不可能一輩子當高齡大六生。跟謝雨城討論後,楊國 濱跟陳子澄抽空在九月開學時去辦復學,要把大學唸完,看兵單來之前能不能把第三張生 出來。 既然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們都不想當逃避兵役的縮頭烏龜。 不過休學幾年,楊國濱自覺已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所以那是什麼社團?日音社還是卡 啦OK社?」 「就字面意思,唱日文歌的社團吧?」陳子澄說。 「沒錯。」謝雨城說,「風格是跟之前差很多,但我不想限制他們。」 找製作人來是可以矯正他們現在根本是J-pop copy團的風格沒錯,但比起在鐵血製作人勇 哥魔掌下逃出生天,吵著要自己當製作人的一方通行,謝雨城更擔心Justwe的小朋友在接 受指導後,變成製作人的形狀。 像陳子澄這類不管被誰改都能保留性格的天才是少數,大多數人才甚至地才都是經歷無數 血淚澆灌與時間修練而成。 「他們怎麼都跑去那裡?」 楊國濱這問題謝雨城當初也問過,他沉默數秒,如實轉答:「因為社長是校花。」 陳子澄跟楊國濱對看一眼,只能原諒那些被賀爾蒙控制大頭與小頭的躁動青年。 「……再觀察看看。」陳子澄作結。 畢竟,他們的人只比Justwe虛長幾歲,他們的團才發兩張專輯,整體仍處於摸索期。要以 前輩之姿去指導甚至改變一個樂團的未來,似乎不夠格。 應該說,沒人有這資格。除了團員們自己。 Justwe表演結束,演奏沒出大問題,觀眾反應也不算冷場,但要跟酒精肝比……不用比。 大學生們實力不敵、經驗不足,要論起酒精肝差點要解散的話題性更是輸到外婆的澎湖灣 去,被打趴到地上砸出四個人形坑,表演完自帶鬼火,飄回跟一方通行共用的休息室。 林晴河以過來人的身分安慰想蹲牆角畫圈圈的阿銀,收下工作人員遞來的點心餵食。 縮在沙發角落的阿銀看都沒看,拿了就往嘴裡塞。 經過整整一分鐘,阿銀吞下食物,半死不活的死魚眼死透,唯有唱到沙啞的嗓音從地獄傳 來。 「林晴,你是不是想毒死我,搶走我藏在房間天花板的四百多本漫畫?」 「你居然有那麼多漫畫?畢業要開租書店嗎?」林晴河意識到自己重點誤,「等等!我沒 有要毒死你啊,你在說什麼?」 阿銀舉起手裡的雞排,「那你為什麼要拿這種黑暗料理給我吃?」 「我們家雞排不是黑暗料理!」被林晴河以為是工作人員的女生大聲反駁,轉頭尋求支持 ,「巧克力加雞排,根本是絕配!大家說對不對?」 「對!」「沒錯!」「絕配!我跟小夜也是絕配!」 火紅俏麗短髮的小夜朝出聲應援的工作人員比心,「謝謝大家!我們會持續研發更多新口 味!『台雞店』愛你喔!」 無敵笑容、甜美聲音加上招牌動作,若忽視那件繡著「創意雞排台雞店」大字的牛仔布圍 裙,完全是可以接著上台演出的青春偶像。她跟自家店員沒在後台大休息區看到一方通行 ,問過謝雨城,挑了兩袋炸得最香的雞排送來他們休息室。 林晴河這才認出小夜,乾笑兩聲,替阿銀發出靈魂拷問:「那個……妳們當初怎麼會想到 做這口味?」 喜歡巧克力的他同樣不能接受,就算把HERSHEY'S換成GODIVA也不行。 小夜用可能是來自台南的全糖聲線回答:「因為,不管是什麼食物,只要加上巧克力,就 會變超好吃呀!」 「那妳們去賣巧克力啊!」 剛在林晴河腦中成形的吐槽被阿銀和旁邊的黃泉齊聲喊出來。 「臭豆腐也是?」 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提問。 經過嚴格訓練的無敵笑容停格,小夜搖搖手指,「那種東西不在討論範圍……啊!燈神你 今天好帥!可以簽名嗎?可以合照嗎?可以握手嗎?」 面對不知何時從更衣簾後走出來,換好表演服的陳子澄,小夜即興演出何謂雙眼冒愛心的 瘋狂粉絲。 林晴河酸溜溜地拍手,「各位觀眾!接下來是我們最受歡迎的單元:『大家都愛陳子澄』 !」 陳子澄站定讓服裝師整理衣服細節,淡淡掃了林晴河一眼,才看向小夜。 當初小夜和藍藍兩人的訓練成績一直墊底,謝雨城嫌公司找的吉他老師太爛又不好意思換 ,私下請陳子澄教她們。只能說上天賜與的才華點數有限,兩女在唱歌、跳舞、表演幾項 已消耗殆盡,就算練到手指流血,琴技依舊停留在入門水準,能照譜彈完一遍,已是祖公 祖媽有保佑。 面對教過一個月的家教學生,陳子澄寒暄,「好久不見。聽說生意很好,恭喜。」 面對陳子澄,小夜輕鬆不少。她收起剛才的瘋狂模式,微笑著說:「託阿燈老師的福啦。 記得幫我們家多宣傳喔。」 服裝師揮手給過,陳子澄又被髮型師拉走,塞進椅子裡準備弄頭髮。 陳子澄透過鏡子看向小夜,挑眉,「要談合作,去找我們經紀人。」 「討厭!你們那麼貴,請不起啦!」 小夜作勢捶打陳子澄的椅背,而後又跟其他團員閒聊,打聽楊國濱的護髮撇步、誇獎Kiki 的祖母綠古董洋裝,變出幾張折價券給喜歡新口味的薛賜賢,最後跟林晴河比出握拳手勢 加油,說合夥人藍藍是他的粉絲,猜拳猜輸只能留在場外顧攤非常怨念云云,才跟大家告 別。 她走出門不久,走廊傳來如同殺雞的尖叫聲。專程去迎接乾媽降臨的謝雨城跟湯圓安頓好 老人家,在此時推門進來。團員們紛紛打聽外頭是否發生命案,需不需要去圍觀。 「沒事啦。」目擊驚喜現場的謝雨城很鎮定,「小夜帶雞排去看大甜她們,她們好一 陣子沒見了。」 楊國濱問:「她們沒絕交?」通常這種情況會老死不相往來吧? 謝雨城點頭。 知道女孩們在踏上各自的未來後仍保持聯絡,而且感情還不錯,謝雨城有種吾家有女初長 成的感動 「但她們能吃雞排嗎?不怕變胖?」 薛賜賢就是那個當眾說出國王光屁股逛大街的小鬼頭。 謝爸爸慈祥的神情瞬間消失,指著滿嘴巧克力醬的薛賜賢,「囡仔人有耳無喙!吃你的雞 排!」 薛小四癟癟嘴,感覺經紀人罵了髒話,又好像沒有。 他只好化悲憤為食量埋頭猛吃,結果被嗆到,「紙!咳咳!幫我、拿一張、咳咳咳!」 遍尋不著面紙盒的Kiki和林晴河只能求助萬能的湯圓A夢,看她從那個神奇大背包裡變出 面紙盒,又拿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一起交給較近的林晴河。 林晴河看著湯圓,像是網速不穩,延遲好幾秒才把東西接下,抽出幾張面紙塞給薛賜賢, Kiki則幫忙打開礦泉水放在眼前。 確認薛賜賢吐出卡住的碎骨頭,又喝下幾口水,漸漸平復呼吸後,湯圓才移開視線。 林晴河有些感慨。這就是大家說不要談辦公室戀情的原因吧。儘管他們根本沒開始交往。 妝髮完的陳子澄則是在確認薛賜賢沒大礙後繼續端坐遠處,離那一大袋散發炸肉混雜巧克 力氣味的食物,宛如天堂與地獄的距離。 舞台上,登場的「靈魂流動」請來國際大牌DJ合作,一秒把高雄巨蛋變成高雄夜店。炒熱 氣氛後,又把觀眾從國際電音趴的會場帶回來,獻上十足台味的<練舞功>。 當第二主唱兼舞者的小兔披上改良式的粉紅短浴衣,扯下側邊用鈕釦固定的長褲,露出亮 片熱褲底下的修長美腿,全場瞬間爆炸。 女觀眾很抓狂,「小兔明明是男的耶!那雙腿比我的還白還美?合理嗎?」 男觀眾很激動,「糟糕!我明明喜歡女生,但如果是小兔的話……」 長相清秀的小兔穿起向電音女神致敬的表演服毫無違和,不知從哪變出一條粉紅羽毛綴亮 片的圍巾,邊唱邊扭,把場下男女迷得七葷八素。 表演結束,小兔把圍巾往場下一扔,再激起無數尖叫。 跟他們PK的「咸豐草」同樣用心,把成名曲<走三關>改成搖滾版,找來支援樂手用電吉 他跟主唱秋書的月琴互尬,再請為他們錄製歌仔戲唱段的知名小生現場演唱,臨場感十足 的改編連陳子澄都喝彩。 無奈,如此精彩的演出似乎拉不回多數人短暫被美色迷惑的神智。 這一回,是白組勝利。 女子團體「甜蜜早午餐」也有秘密武器。她們換上綴滿雪白羽毛與精緻蕾絲的全新舞台裝 演唱最近配合偶像劇播出的單曲<天鵝湖邊>,美得像童話中的天鵝公主降臨,而且一次 出現五位。 各種風格的青春正妹一字排開載歌載舞,不只場內狼嚎不斷,休息室裡的趁亂告白與歡呼 聲也沒斷過。 甜蜜早午餐的表演從視覺到聽覺都是甜美享受,成員最後離場無限放送的飛吻與下回再見 的約定滿足大家的戀愛幻想,讓許多人幸福到可以原地升天立地成佛。 如果說,甜蜜早午餐帶來的是飄揚粉紅泡泡與天鵝羽毛的夢幻天堂,對戰的「混沌海」就 是讓天堂傾頹地獄崩毀,靠著純粹暴力席捲一切的黑暗世界。 彷彿將所有樂器的音量都推到極致造成音壓的操作讓不站在音響附近的觀眾也感受到那股 具現化的音浪。 造成身體不適的音壓只短短持續幾秒,在主唱Jude開口後,沙啞爆裂的嘶吼聲將其餘感受 ,盡數輾壓。 不熟悉她們的觀眾這才意識到,原來那是某種清場與下馬威。 只有挺過考驗留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登上那艘開往混沌海的渡輪。 前後兩團的斷崖式反差讓許多人直到混沌海第一首歌唱完,才漸漸回神。 包括休息室裡,一方通行的團員們。   甜蜜早午餐的成員在後台走廊集體尖叫後不久,混沌海就來打招呼。謝雨城跟湯圓去前台 處理突發事件,Justwe的團員接到電話,去場外找同學,休息室裡只剩下一方的團員們。 四位成員不愧是國際名模,長相或冷豔或柔美或一模一樣,全是小臉細腰超長腿,散發的 氣勢把身上的白T恤牛仔褲穿出當季高級訂製服的時尚感。 她們輪流跟眾人打招呼。柔美的是留著純黑長髮的貝斯手May,一模一樣的是吉他手Sue和 鼓手Penny雙胞胎,最後是她們的主唱兼團長Jude。 還沒換穿演出服也還沒畫屍妝,只著清透底妝的Jude綁著高馬尾,冷豔輪廓一笑開,完美 詮釋何謂雪融春暖花開,該來談個戀愛。 「嗨,我是混沌海的主唱Jude。」制式自介後,她調皮地眨眨眼,「朋友都叫我阿玉仔。 」 「噗!」 噴笑出聲的林晴河來不及摀嘴,Jude不僅沒介意,還大方朝他揮手,「哈囉,小美人!你 本人比螢幕上更漂亮耶。」 「噗、哈哈哈!」 不是沒被人說過漂亮,也常被歌迷在現場或網路上調戲,但讓人當面指著鼻子喊「小美人 」,還是出生以來頭一回。林晴河不好意思對不認識的來賓發火,只敢去瞪爆笑出聲的自 己人。 楊國濱反而笑得更大聲。 「哈哈哈!美少年你也有今天!不不不,我說是小美人!噗、哈哈哈!唉呦!笑死我了! 」 楊國濱笑到停不下來,猛拍大腿。拍幾下發現怎麼都沒感覺,才看清自己拍的是團長大人 。 陳子澄冷冷看他,「繼續啊。」 楊國濱瞬間高速彈跳蹦到對向,硬擠到薛賜賢、Kiki和林晴河那頭,尋求政治庇護。 「不敢不敢!」他猛搖手,「臣有罪、臣該死、臣……」 楊國濱的國文造詣有限,臣不出來,結果是Jude幫他接上。 「陳子澄?你就是阿燈對吧?」Jude上前幾步,端詳陳子澄那張酷臉,「現在有女朋友嗎 ?介不介意年紀比你大的姐姐呀?」 /// 我以為這回可以把演唱會結束,我以為。 咸豐草那趴本來是加電月琴, 只查到林生祥在2012年說找日本製琴師訂製, 不確定之前他或其他人有在用。 陳明章老師也在改良月琴,路線似乎不太一樣。 想改成電琵琶,但那是2014年的事,只好算了。 這故事就是充斥這類無關緊要卻卡很久的部分 _(:3 」∠ )_ ----- Sent from JPTT on my HMD Global Nokia 5.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59.115.65.214 (臺灣) ※ 文章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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