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趁熱吃 10~12 by 蒼井濕
10
楊默書見狀趕忙上去攙他,「你沒事吧。」
許晚河抬手揪住他的領子,「你他媽膽子太大了吧。」
楊默書扶住他的胸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有沒有扭腳。」
旁邊的小弟看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往常那種動手的覺悟。
最後終於有個小弟反應過來,「哎我操你媽了個逼的你瞎了啊……」
一幫人給罵的不知所云,楊默書心想自己眼疾手快的怎麼著也不應該被罵瞎啊,結果
就見許晚河黑著臉朝那小弟走過去。
那小弟頓時意識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許哥,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是說你沒看
見香蕉皮……我的意思是罵他沒有眼力見。」
許晚河抬腳就將人踹到馬路牙子上,「滾!」
後又轉頭指著楊默書,「你也滾。」
楊默書一愣,「你不打我?」
許晚河余怒未消,實在懶得理他,「滾遠點,老子今天不想揍你。」
楊默書想了片刻,「哦,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不打我我就不走了。」
許晚河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你跟著我幹什麼?」
楊默書給他問的一愣,「你從來都不去復診,我給你檢查檢查。」
許晚河打量他半晌,看的出他的心思。
「你就這麼喜歡被我操?」
周圍都是人,楊默書聽他這麼一問,就有點不好意思,「你說什麼呢……」
許晚河接著轉身。
「我今天沒興趣,改天再說吧。」
楊默書想起剛才他和那個老大走在一起的光景,就沒再堅持。
「哦,好。」
說完就低著頭走了,連路也沒看,直接跟一個旁邊經過的自行車撞在一起。
自行車上馱著幾個西瓜,結果就這麼摔了一地,碎成一塊塊的,連汁帶肉的,很是難
看。
楊默書連聲道歉,順便抬手去扶摔倒的人。
許晚河看了一眼,沒什麼反應,想著沒事就領著自己的小弟抬步進屋。
忽然爆發的咒罵聲尖利刺耳,許晚河進了屋,頭也不回,卻不經意皺眉。
外頭隱隱有沉悶擊打的聲音。
許晚河罵了一句,扭頭往外走。
身邊的人一愣,「許哥?」
許晚河走出大廳,見楊默書正給個人揪著領子,兩個人百般講理。
楊默書白著一張臉,「我賠給你就是了,你沒完沒了的幹什麼?」
「還有醫藥費呢!我摔了一跤上哪兒講理去?」
楊默書掰著他的手,「我就是醫生,你說你什麼病吧,我現在給你號脈行不行?」
那人依舊不肯撒手,「你媽你玩我呢?」
許晚河上去一拳,直接打掉那人半片門牙,「滾你媽蛋!老子最煩話癆!」
楊默書一怔,「其實剛才我說的比他多。」
許晚河伸手指著楊默書的鼻子,「你閉嘴!」
楊默書微垂了眼,見許晚河的指關節被牙齒擦破,滲出的血絲順著皮膚蜿蜒開來。
多少有點心疼,可更多的是記仇。
想到這裡楊默書就開了口「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好歹是專業的,就當報答你解
圍之恩。」
許晚河沒說話,扭頭進屋。
「進來吧。」
楊默書看著他進了玻璃門的背影,接著往地上驚恐的男人懷裡揣了二十塊錢,又說了
聲抱歉,就朝著馬路對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11
幻想許晚河因為被唬弄而暴怒的摸樣,楊默書其實有點暗爽。
但事實上也沒有很爽。
攥緊了手,楊默書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熱的滿頭大汗。
趁著空調給屋子降溫的空擋,楊默書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都是溫的。
撲在臉上,絲毫沒有減輕燥熱。
楊默書直起腰身,望著鏡子裡的人。
唇紅齒白,五官雖說不上好看,但起碼看著挺乾淨的。
怎麼就這麼個倒貼法那個黑炭也死活看不上呢。
楊默書拿毛巾擦了擦臉,轉身出屋,客廳已經完全涼快下來了。
窗外的火燒雲一片一片的。
楊默書站在冰箱邊,給夕陽一映,臉上跟涂了油兒似的。
保鮮層塞的滿滿的都是食物,楊默書盯著其中一格,雙目放空。
想著自己之前都誤會了,還以為許晚河挺喜歡自己,但眼下看來,他很可能連自己的
身體都興趣缺缺。
自己早該想到,他那樣的男人,哪怕脾氣再差品位再土,但因為地位和外形的關系,
身邊上趕著的人都不會少了。
上趕著都不被拒絕實在是太丟臉了,不過看著他幫自己打一次架的份上,楊默書還是
沒打算就這麼放棄。
不喜歡沒關系,不是有個詞叫日久生情麼。
楊默書給冰箱的冷氣凍的直哆嗦。
反應過來後,趕忙關上冰箱,後又重新打開從裡面拿出一瓶養樂多。
自己之前硬倒貼的方式有欠妥當,還是投其所好比較靠譜。
楊默書把吸管插進奶瓶,喝了一口。
許晚河喜歡的東西自己雖然知道的不太多,但是有兩樣可以肯定。
衣服和那個老大。
楊默書咬著吸管努力的回想這幾次見許晚河時,他穿衣的配色和品牌。
想想楊默書就有點喝不下去,可還是打開電腦,從淘寶上搜幾個差不多樣式顏色的,
放進購物車。
養樂多喝完的時候,楊默書稍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樓去打聽一下那個老大。
樓底下有個燒烤店,這時候已經開始在街邊擺攤準備晚上的生意,老板是個小東北,
聽說以前是黑社會的,楊默書覺得他人也挺黑,打扮也挺社會,可就是不像黑社會。
但他家的燒烤的味道還是真不錯,楊默書經常帶朋友來這邊吃,家又住在這附近,所
以楊默書就跟這個老板很熟。
老板正在往出搬小木桌,見了楊默書過來也很熱情,倆人就湊在一起說了會話。
聽楊默書表明了來意後,老板就將本市的黑社會勢力給楊默書做了詳細的分析,說是
以前有個老大叫唐佩,本市最牛逼,但是不知怎麼就沒了,下頭有兩個好苗子,後來都混
出來了,一個是許晚河,一個就是唐梓言,燒烤店老板感覺許晚河比較狠一點,當年特別
想跟著他混,唐梓言沒見過,聽說是個小白臉,蔫壞猴精。
楊默書尋思半晌,「除了這個叫唐梓言的,咱們這還有長的白淨的大哥麼?」
「沒了,」老板望著那邊擺桌的老板娘,「噶哈呢,沒看見那邊來桌兒了麼,趕緊過
去給他們點菜啊!」
楊默書稍一點頭,自語似的,「哦,看來他就是唐梓言了。」
新來的那一桌人忽然都不點菜了,朝這邊望來。
老板給了楊默書一手肘,「小楊,小點聲。」
其中有個人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楊默書。
「操,這不是今中午那小哥兒麼,我可找找你了,你怎麼忽然沒影兒了,許哥還說你
別是給人報復了,讓我找你呢。」
12
楊默書愣了一秒鐘,有點小開心,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等會你跟我過去一趟吧」
「等會?那現在幹什麼?」
「反正我也耽擱了這麼久,好歹讓我吃完飯再過去。」
楊默書一想可也行。
天黑好辦事。
小弟接著又開了口,「要不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吃?」
楊默書看桌面上擺著的一排扎啤,想著這實在是太巧了。
還能順便酒後亂性。
真是的,這種冥冥之中的暗示。
但表面上稍微客氣了一下,「不了不了,那多不好意。」
「哎呀,我們這不定幾點完事呢,快過來咱們一起吃行了,我吃完就把你帶過去。」
楊默書沒再推辭,「那我得先回趟家。」
「你回家幹什麼?」
「嗯……換件衣服。」
「行了,不用換,反正也要脫。」小弟笑的別有深意,「快過來一起坐,別你等會不
回來我都沒地兒去找你。」
楊默書看了他一樣,「我等會會回來的。」
說完扭頭就走了。
楊默書的確是想回家換衣服。
因為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實在有限,所以一定要在有限的次數裡無限增加許晚河喜歡的
元素。
就比如他喜歡的配色。
一路上楊默書都在回憶許晚河今天早晨的配色,想著怎麼樣才能成功的搭配著穿成情
侶裝,又不像他那麼土。
楊默書進了家門就開始翻箱倒櫃,將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個遍。
許晚河今天的鞋和襯衫都是綠的,褲子倒沒什麼特別,楊默書想著配紅,可自己的衣
服色系大都是黑藍灰,淘寶的衣服也都沒到,眼下又只翻到一個小紅帽和一條紅領巾。
紅領巾肯定是不行了,楊默書把小紅帽戴上,對著鏡子看了一秒鐘又拿下來了。
楊默書接著開始翻綠。
好容易翻出一條綠內褲和一雙綠襪子。
楊默書對此不太滿意,畢竟這些都只能穿在裡面,許晚河看不見,自然也就不會欣賞
自己。
最好是能在外面的看見的。
書桌上放著一根黃瓜,不知道是楊默書哪天吃完忘在桌面兒上的。
楊默書嘆了口氣,將黃瓜拿在手裡,對著鏡子難過了幾分鐘後,就放下黃瓜拿著小紅
帽出門了。
等楊默書再到地方的時候,六七個人已經開始吃東西了,見他過來,都熱情的拉出馬
扎把人摁在上頭。
天已經徹底黑了。
楊默書酒量不錯,喝酒又不上臉,直把一群小弟喝的東倒西歪,自己才開始有點頭暈
。
等到喝醉的小弟和喝多的楊默書相互攙扶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小紅帽也落燒烤攤上了。
許晚河早就把楊默書的事忘在腦後。
當初因為他說要給自己包紮,結果人忽然沒了,還想著別是給人報復,就叫個小弟
出去看一下。
後來那小弟沒回來,許晚河開始還暗自尋思,到後來就也忘了。
畢竟許晚河身邊的事太多,人也多,楊默書這種小事兒,一個轉身也就模糊了。
下午東城楊德的人過來送東西。
楊德這個人許晚河沒混出來的時候就見過,倆人歲數差不多,當時就覺得這小子太陰
損,但是能成大器的料,結果這小子就吃掉自己頭兒的心血混成了個頭目,雖然比自己預
期的晚了許多年,但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
可許晚河挺瞧不上這個人,一個是當年有過節,再一個,他最近巴結唐梓言巴結的實
在是比他那個老東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晚河從來不巴結人,什麼都靠自己,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送過來的是一對翡翠佛像,看色澤質地,應該是老坑種翡翠,雖說價值不菲,可在這
裡,也不算個什麼稀罕玩意兒。
畢竟本地就產這個東西,旁邊的緬甸更是聞名的產翡翠聖地,楊德送這麼個東西過來
,倒不如不送。
來的小弟似乎看出了許晚河的不滿,「許哥,這個是清代的物件。」
許晚河冷橫了他一眼。
「古董怎麼了?我自己買不起?拿回去,別他媽來跟我套近乎。」
唐梓言那樣圓滑的人都不吃楊德這一套,自己更沒必要跟那種人沾親帶故。
那人面露尬色,只將東西收好了,便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許晚河坐在轉椅裡,雙腿疊加著搭在桌角邊。
想著近來的形勢,正覺煩躁,忽然聽到座機電話響,就皺著眉瞥了一眼,卻在看見來
電號碼時愣住了。
這麼多年了,許晚河連自己的手機號都記不住,就能記住這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哪怕
他再怎麼換。
「你怎麼想著打這個號了?」
「你手機打不通。」
許晚河難得的沒什麼火氣,從兜裡摸出手機,發現沒電了,就隨手扔在一邊。
「找我什麼事?」
話說那小弟本想托人跟許晚河打個招呼,說是楊默書找到了,可打了半天電話都是關
機,就直接問了問許晚河身邊的人,將楊默書帶了過來。
因為許晚河不喜歡人打擾,身邊的小弟都在外面等著,因為無聊,就三兩個的圍在一
起抽煙說話。
那小弟先是推門探了個頭,發現許晚河在打電話,就囑咐楊默書在外面等一會,便也
去跟那群人抽煙打牌去了。
楊默書在門口站了十分鐘後,推門而入。
屋子裡煙霧繚繞的。
也沒開燈,窗邊的火星明滅,男人的聲音又沉又低。
「就這麼點個事也用的著你給我打電話來說?找個人交代一聲不就行了。」
楊默書沉默著循聲而去,直到身體碰到許晚河背後的書桌。
許晚河手裡夾著煙,面朝窗外,看不見表情,極力裝出一副玩笑的口氣。
「是不是其實你也挺喜歡我,所以才親自……」
可話一出口,就笨拙的一點也不像玩笑。
楊默書頓了頓,「是啊。」
電話那頭笑了,「沒有的事。」
許晚河隨著轉椅稍微轉了身。
楊默書沒心沒肺的朝他咧了咧嘴,算是笑笑。
許晚河看了他一眼,接著轉過頭繼續打電話。
手指上的煙灰積的老長,簌簌的往地上掉。
「我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許晚河在這件事上真是給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一點火發不起來。
這世界上的事情永遠本來都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楊默書胃裡翻湧著,聽許晚河旁若無人的講電話,實在是有點受不了,就哇的一聲全
吐在電話座機上。
連眼淚都出來了。
電話忽然終止,許晚河憤怒的扭過頭來。
楊默書看了他一眼,又吐了一口。
屋子裡安靜了三秒鐘後,許晚河啪的把電話聽筒一扔,從椅子裡竄起來,攥著衣領就
將人提住。
「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
楊默書這才覺得自己真有點喝多了。
「不就一個電話麼,至於麼……」
「你有種揍我啊,你揍我就記住了,我就再也不倒貼了。」
「不揍就別拽著我,老子要走了,你這個死黑人渣!」
說完這些還上去踩了許晚河一腳,掙扎著就要走。
許晚河全身一震,仿佛明白了什麼,卻也不太確定。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前兩次找你就是腚眼癢癢而已,今天不癢了,再見!」
許晚河看了他一會,「你對我有意思?」
「誰眼瞎了對你有意思啊,你別以為你自己身材好又有錢就人見人愛提燈籠也找不到
的優秀對象……哎,對,你還真是提燈籠也找不著的好對象,因為你黑的誰也看不見!」
許晚河生氣了,「你他媽再說一遍?」
「放手!」楊默書喊的聲嘶力竭,險些又吐他一大襟。
這人踮著腳尖掙扎好半天,忽然領口一鬆,許晚河還真放了手。
楊默書長喘口氣,摸了摸頭頂,「我帽子呢!還給我!」
對面的人臉都要黑成了炭。
「還我帽子!那種款式不適合你,你這樣的應該在腦袋上帶個發卡裝個燈泡來照亮你
的大黑臉!」
話沒說完,楊默書身子一輕,接著雙腳離地,整個人給許晚河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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