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趁熱吃 38~40 完 by 蒼井濕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熊仔)時間12年前 (2013/07/10 11:15), 編輯推噓11(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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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楊默書就這麼領著莫墨回去了。   剛走的時候許晚河的小弟上來攔一次,許晚河似乎沒什麼動靜,楊默書繞過小弟就帶 著莫墨回門診樓去做檢查。   莫墨一步三回頭的看許晚河,本想跟他要說兩句好話,可見他臉色難看的可怕,就到 底也沒說。   許晚河身邊的人見狀上去安慰,   「許哥,小楊哥人真不錯,真有愛心,他一定是看那小子流鼻血了才去幫他。不愧是 醫生,有醫德啊。」   旁邊人自然明白這話裡的含義,連聲應和,   「是啊,是啊,要是那小子沒事,我小楊哥才不見的鳥他呢,再說那小子白長那麼大 的個頭,也不禁打,我眼看著許哥都沒怎麼動手。」   許晚河沒說話,一口惡火憋在心裡。   但更多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   有點失落,又有點焦急。   正午的陽光毒辣,許晚河站在烈日底下,眼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急切的希望那個盡 頭出現個人影,遠遠的朝自己過來,臉上帶著笑,白白軟軟的,最好跟自己說幾句話,哪 怕是埋怨也行,許晚河都願意忍住不跟他發火。只要他開口,這回想吃米線吃米線,想吃 火鍋吃火鍋,一起去喝可樂芬達王老吉,幹什麼都可以,許晚河都會帶他去。   可等了好長時間,這人也沒出現。   許晚河被曬的要命,額頭的汗珠一顆顆滾下來,滴淚一樣。   腦子裡全是那個逼跟楊默書在一起,包扎傷口,濃情蜜意,在楊默書處理傷口的時候 抓了他的手,趁機表了個白。   搶在自己前頭。   操他媽的。   小弟在旁邊說了半天,見許晚河非但沒緩和過來,臉色反而越發不對了。   不知道是憤怒還是中暑。   「許哥,咱別在這曬著了,在中暑了。」   後又解釋,「而且,我看你腳也流血了,咱們正好在醫院,要不順便也去把腳處理一 下吧。」   許晚河回過神,垂眼看了看腳。   自己是雖說害怕那小子搶先,可也礙於面子,不好意思直接去找楊默書的。   處理個傷口也好,說不准就遇上了。   還顯得自己不是主動去找的他。   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這麼想著,四個人就直接去了門診樓。   莫墨的確沒什麼事,臉估計很快就能消腫,不至於留下什麼疤。   楊默書氣也跟著消了大半。   等忙完手上的事,再想起許晚河來,覺得沒那麼生氣了,就想給他打個電話。   楊默書心眼是小,可基本上都表現在記仇上,再說這回許晚河什麼都沒說,髒話都沒 罵一句,態度算是很可以了。   最重要,這不眼看要中午了,打個電話問問他上哪吃飯也是很有必要的。   楊默書跟莫墨告了個別,接著上樓往自己的科室走。   沒成想半路遇見肛腸科的王醫生,說是帶了鮮荔枝來,叫楊默書去吃。   楊默書吃荔枝心急,就忘了打電話這茬,跟在王醫生後頭上了肛腸科。   許晚河直到上藥的時候都沒見著楊默書。   還讓個小弟專門去神經科看了一眼,人也不在。   許晚河很是郁悶,直接跟身邊的人發了一通火,把擦藥的護士嚇的手抖,碘伏都灑了 小半瓶。   濃眉緊縮,許晚河腦子裡高速運轉。   看來不主動是不行了。   但主動追人表白這種事對於自己而言,已經不能說是不擅長了,簡直就是沒經驗。   長這麼大就主動出擊一次,還是給唐梓言送花。   不過當時結局不太好,許晚河這次就不想再送花了。   小護士處理完,收拾東西正想走,就聽患者開口了。   「有人追過你麼?」   小護士驚悸抬頭,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換做平時,護士肯定白他一眼然後硬邦邦的丟下一句神經病就走。     但這次沒有這麼說,除了這男人真的很凶之外,再一個,他看著挺爺們的,身材高大 結實,也算有點好感。   小護士笑容尷尬,「啊,我有男朋友。」   許晚河聽她這麼一說,收起腳,抬手一揮,「行了行了你走吧。」   說完就掏出手機給唐梓言打了個電話。   話說許晚河跟唐梓言的關系,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變得隨意許多。   以前許晚河跟他說話都是口是心非,現在卻很直接,親了不少。   唐梓言已經把他的勢力都已經移交給自己,而在不遠的將來,這個人就要走。   沒有了利益紛爭,那麼人的關系也純粹了許多。   唐梓言褪去黑幫頭目的身份,那在許晚河眼裡,就只剩下了小老弟這個身份。   做不成情人,許晚河也不想跟他做朋友。   現在只要一想起他,腦子裡自然而然的浮出當初年輕的時候,自己領個十來歲的小孩 ,一起吃飯一起走路的畫面。   就跟領著自己弟弟一樣。   電話接的很快,裡頭的聲音溫軟,   「怎麼了?」   許晚河踱到走廊盡頭的露台,給自己點了根煙,   「問你點事啊。」   電話裡笑了一聲,「說吧。」   許晚河叼著煙,陽光落在他的皮膚上,黝黑鋥亮,像是刷了一層油,   「你當初怎麼追的沈涵,給我說說。」   「我追的沈涵?」   「哦,那他追的你?想也是他追的你,他可不咋地。」   唐梓言笑了好一會,「是我追的他。」   許晚河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生氣,也不沒想象中的揪心。   挺平淡的,「你果然臉皮夠厚,行啊,給我說說,你怎麼追的他啊?」   「哦……他不是警察麼,我就去警局找他投訴,說我沒有男朋友啊。」   許晚河一口血堵在心裡,「操!你真他媽傻逼又掉價。」   唐梓言音色平淡,往常一樣,沒什麼脾氣,「你問這個幹什麼?」   後又頓了頓,「難不成……」   這裡面的隱意,許晚河自然明白。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會追人?你他媽以為我跟你一樣賤啊?」   等罵夠了,許晚河又有點底氣不足,「你只管說就行了,問這麼些有的沒的,像個娘 們。」   唐梓言是聰明人,幾句話就猜的出許晚河的意思,只等他罵夠了,便耐心提醒他兩句 ,「追不追的,要是不喜歡,你怎麼追也不行,相反只要有感覺,也不過是說一句話的事 。」   許晚河有點急,「那我說什麼?」   唐梓言開始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啊。」   許晚河回過神,低聲罵了一句,   「狗日的。」   那頭止不住的笑,「還有什麼問題麼?」   許晚河扔掉手裡的煙頭,抬腳攆滅,   「笑笑笑!笑你媽逼!沈涵就是個大醜貨!你笑去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氣急敗壞的面朝小弟,   「你們幾個,都給我說說,怎麼他媽的跟人表白啊,操他□□,真屌煩啊。」   小弟聽他講了半天電話,心裡都都有了數,   「許哥,要不我這就打電話讓人定個飯店,回頭再外面放放煙花啥的,到時候氣氛有 了,估計也就一切盡在不言中了吧。」   許晚河冷眼斜說話的人,「你跟誰學的?」   那小弟羞赧一笑,「許哥,見笑了,我就這麼追上我媳婦的。」   許晚河一聽成功過,立刻點頭,「行,就這個吧。」   楊默書在肛腸科吃夠了荔枝,看一眼時間,覺得差不多得回科室露個臉,跟王醫生打 了個招呼就走了。   臨走王醫生還給他塞了兩粒大荔枝。   楊默書攥著荔枝,出了門,去走走廊靠露台的樓梯。   想著人比較少,清閒。   結果才上了一層,就見有幾個人站在露台旁邊說話,其中一個因為身材高大的原因就 很打眼。   楊默書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結果就跟許晚河看對了眼。   許晚河正安排小弟去買煙花,結果看見楊默書正看自己,一時間特別不好意思,趕忙 把臉別了過去。   臉皮發燙,還低聲罵了一句。   旁邊那幾個人趕忙該幹嘛幹嘛去了。   楊默書盯著許晚河看了一會。   嘖嘖嘴,想這人帥到自己心尖上了,簡直就是男神。   許晚河聽身邊沒動靜,還以為楊默書走了,結果剛轉臉過去,就看見面前的小內雙。   心裡癢癢的。   很奇怪。   以前覺得楊默書長的不怎麼樣,現在反而越看越順眼,覺得也挺好看的。   他媽的,帥哥配帥哥,有財又有才,有點得意啊,操。   楊默書看了許晚河一會,「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帶著別人去治療麼?我沒人管我自己來唄。」許晚河板著臉,「他跟你表白 了麼?」   楊默書看了他一會,嘿嘿的笑了好半天。   最後才搖搖頭,塞給許晚河一個荔枝,「給你吃這個,這個好吃,很甜。」   後又把另一個也給他,「都給你。」   許晚河手裡攥了兩個荔枝,覺得有點丟人。   自己年紀一把,還是個頭,搞這種戀愛把戲,真是掉價。   可越是這麼想,越是莫名其妙的覺得挺來感的,  「哦……那個,你下班後我帶你去吃飯吧。」   楊默書微微驚訝,想倆人越來越有心電感應了,這樣一來,身體,心裡默契度都高, 就差品位了。   真是的,好想搭配情侶裝出去炫耀啊。   「去吃米線?」   「嗯,行。」   「醫院旁邊那家!我之前說要去的那個!」   「嗯,行。」   「我吃榨菜肉絲米線,你吃過橋米線,這樣我就兩個都能吃著了。」   「嗯,行。」   「哎?你荔枝吃不吃啊,不吃還給我,別攥壞了。」   「操你媽你剛給我的就往回要?」許晚河把荔枝踹褲兜裡,一把揪著楊默書往出走,   「真雞巴不講理,回頭我送你一籃。」 39   許晚河真是很久不去那家米線店了。   少說都有十年了。   上一回去的時候自己還是二十出頭,現在都三十多了。   其實許晚河一直挺排斥那家店的,以前經過甚至都覺得心裡難受。   這不為了搶在莫墨之前搞定楊默書,就只能硬著頭皮去一回。   因為楊默書要打卡,許晚河便在車上等了他一會。   車上一共就倆人,司機小弟的電話響了,接起來才說了幾句,趕忙回頭看一眼後排座 上沉思的老大,「許哥,小胡已經把煙花買好了,我看白天放也看不見,要不改晚上?」   許晚河正在吃荔枝,聽他這麼說,嗓子裡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小弟得了許,囑咐兩句便掛斷電話。   識趣的伸手接過荔枝皮,小弟隨意閒話了一句,「許哥,你等會去哪兒啊?」   「醫院旁邊那家米線。」   小弟順便將荔枝核也接過來,「哦,那家啊很出名,就是人太多了,環境也差。」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許晚河。   「你找兩個人,給我清個場,我有話要跟小楊說,別搞的旁邊都是人,回頭說句話都 他媽得喊。」   小弟應了一聲,將荔枝皮扔出車外,接著打電話找附近的小弟過去。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楊默書也打完卡從醫院出來了。   許晚河眼看著他在烈日底下一流小跑,呼哧帶喘的上了車,腦門上一層毛茸茸的細汗 。車裡冷氣開的很足,雖說自己身上也挺熱,楊默書還跟個小火爐一樣,可許晚何還是挺 想往他那邊湊的。   許晚河裝作不經意往人家那邊移了移位置,「先去買荔枝還是先吃飯。」   楊默書看他往自己這邊靠,臉上端著,心裡卻是美壞了,   「吃飯吧,吃完再說。」   因為米線店離醫院真是很近,楊默書平時都是走著去,所以車沒五分鐘就開到了。   門口蹲著十來個人,扛著鐵棍叼著煙的,蹲三站倆的,一水水的紋身禿頭,不知道是 許晚河手底下誰帶的小弟。   雖說有點拉低檔次,好在還挺能唬人的,往門口一站,絕大多數食客也就不敢進來了 。就算有幾個硬著頭皮上的,女的恐嚇男的耍流氓,總之都攆的差不多。   這會一見許晚河的車開過來,那些人便趕忙散開了。   許晚河領著楊默書進了門,裡面果然一個人沒有,寬敞的很。   楊默書有點奇怪,「今天怎麼回事,這家到飯點外面都排著隊啊。」   許晚河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就你事兒多,少點不挺好麼,再說我以前來的時候,這家也沒什麼人。」   楊默書沒說什麼,坐下就開始點東西。   許晚河靠在木椅上,抬頭一看,那上頭的風扇還在。   掛一層油污,髒兮兮的,看起來已經很久不用了。   新買的格力空調吹出來的涼風又輕又緩,比之前是舒服多了。   許晚河有點感慨,想這人也是一樣,時過境遷,總有新的來代替舊的。   許晚河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   看楊默書耷拉個小眼皮兒在那點吃的東西,真是有點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喜歡這個 人的。   莫名其妙的。   但愛情本來就是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沒有任何邏輯和道理,很化學的,非理性的。   比如一見鐘情,比如瞬間傾心。   許晚河抽了口煙,百感交集。   沒為別人死了真好,醒過來真好,能遇見這個人可真好。   雖然這小醫生這麼傻逼,嘴饞,蔫壞,但自己……還就看上了。   好不好的,誰也管不著,愛他媽咋地咋地。   操!就喜歡!就喜歡!   因為沒人的關系,米線上來的很快,許晚河卻沒什麼心思吃。   光想著怎麼跟楊默書說這個話。   「哎……那個……小楊啊。」   楊墨書根本不管他吃不吃的事,自己低著頭一陣猛幹,   「幹嘛。」   許晚河剛要張嘴,結果一個蒼蠅飛過來,繞著許晚河一圈一圈的轉悠。   「操!」   許晚河煩的要命,抬手開始轟蒼蠅。   楊默書撇撇嘴,用板牙嘎嘣嘎嘣的切黃瓜條。   許晚河轟走蒼蠅,頓了頓,音色低沉,   「是這樣……我有點事想問你……」   蒼蠅又飛過來了,嗡嗡的圍著許晚河轉悠。   「操你媽!」   楊默書眼皮稍抬,「你可真夠出息的,連蒼蠅都不放過。」   許晚河急火攻心,轉頭沖著老板吼了一嗓子,   「操,你店裡衛生太不合格了!怪不得這麼多年你這店還是這麼小!」   老板正在犯愁今天中午生意不好,結果聽見人找茬,拄著拐杖就想上來吵架,結果一 看是許晚河,竟直接愣在原地。   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這黑小伙可是自己剛開業那陣子的老顧客啊。   其實老板起初對許晚河沒什麼印象,反而是對唐梓言印象很深,畢竟是個白淨好看的 小男孩。就記得他總跟個小青年來吃飯,又瘦又黑。   後來知道他們都是混社會的,還是因為有一次在飯店打架。   進來七八個半大小子,東西也沒點,就直接跟倆人打起來了。   老板也是從那次才對許晚河有的印象。   記憶裡這小子特別勇猛,沖在前頭一人打好幾個,桌子掀了好幾張,頭上被人砸了幾 瓶啤酒,血都下來了還揪著一個人的腦袋把自己櫃台桌角都磕掉了。   而之前那個文靜的小白臉抄起尖刀就跟在他後面專門捅那些被踹倒的人,打了十分鐘 倆人就走了,隔了好久都沒再來吃飯。   老板整日盼著他倆來給自己賠錢,結果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了。   反正店裡也沒生意,就這一桌,老板閒的沒事,就上來搭話,   「哎……你不是……我記得你,你有十多年不來了吧。」   許晚河抬眼看旁邊的老頭,「你都老這樣了啊?」   老爺子嘿嘿的笑,隨手拽過來一個板凳,   「哎呀……你比之前壯了不少啊,之前瘦的啊,跟個麻桿似的。」   後又去看他旁邊的人,「原來小楊就是以前你吃飯的那個小孩兒啊?唉……我都沒認 出來,雖說白是白,可就是怎麼長變樣了呢,不好看了。」   許晚河特別不願意。   剛想好了是帥哥配帥哥,結果不出半天,小楊就給人否認了。   個不爭氣的東西。   結果去看楊默書,只見這個逼吃的滿頭是汗,還跟自己豎了豎大拇指,   「好吃!」   許晚河有點糟心。   但也不想就此吃了悶虧,就轉而面朝老板,冷笑一聲,   「這叫長的不好?行了,我都不想跟你說什麼了!你懂個屁啊操!你這麼大歲數我也 不想把話說太難聽,你趕緊去後廚找個老花鏡戴上吧!」   後又氣不過,把煙頭一扔,抬手指著小楊,   「哎,我就不願意聽你這話了!怎麼就長的不好了?你媽你怎麼不照照鏡子看你自己 呢,還嫌棄別人。」   楊默書擦一把腦門上的汗,想著喝涼茶,發現沒有來,就跟老板開口,   「再要一杯涼茶。」   老板給許晚河說的也不挺不是心思,「四塊一杯。」   「以前不是三塊五麼。」   「漲價了,」   老板的聲音平板,臉也不好看,「今天漲的。」   「哦……好吧,要一杯。」   老板轉身去拿涼茶,臨走又看一眼許晚河,   「你耳朵怎麼沒了?很影響形象啊。」說完就走了。   許晚河強忍住不跟老人動手。   心煩的要命。   想著先別告白了,告個雞毛白啊,氣都要氣死了。   晚上再說吧。 40   倆人後來出去買了荔枝,買好了楊默書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時間。   送他回單位時許晚河就在車上想,別他媽以後天天都得接送還帶買零食整的跟上幼兒 園一樣。   楊默書卻是想,這以後得買個小書包,回頭送給許晚河,每天上班之前都讓他把這個 書包裝的滿滿的,回頭拿單位也不至於太張揚,還可以放在辦公桌底下偷偷的自己吃。   念及至此,倆人互看了一眼,一個煩躁,一個憧憬。   臨下車的時候,許晚河拉了一把楊默書,   「哎,你都有什麼願望啊?」   楊默書重新關上車門,「你剛才怎麼不問啊,我都要打卡了。」   許晚河沉著臉,「我他媽愛什麼時候問就什麼時候問!你管的著麼?」   隨後又不太情願的解釋一句,   「我這不是才想起來麼,問你幾句話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楊默書想了想,「我從小到大就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我家是開小賣店的。」   說到這裡楊默書忽然有點傷心,   「但是我媽我爸從來也沒讓這個願望實現過,我長大考上醫科大學,估計這輩子是實 現不了了。」   許晚河看一眼車上的小弟,覺得有點丟人,「真他媽夠沒出息的。」   楊默書看他一眼,「不是你讓我說的麼?我說了你還嫌棄,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許晚河攥了攥手,強忍住想給他一下子的沖動。   畢竟晚上就要表白了。   至少也得在今天晚上之前,讓楊默書對自己保持一個良好的印象。   許晚河壓了火,「誰嫌棄你了,我覺得這個願望很好,」   後又指著旁邊的小弟,上去給了他一下子,   「我是說他沒出息,長這麼大一點願望也沒有。」   旁邊小弟捂著頭,趕忙跟著笑,「許哥說的是,說的是。」   楊默書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可也沒說什麼,笑容怪譎,給許晚河留了幾個荔枝就去 單位打卡去了。   好容易跑到門衛那邊打完卡後,楊默書想回去跟許晚河說兩句話,結果發現車已經開 走了。   不知道忙著幹什麼去。   進了門診,楊默書順著樓梯快步上樓,眼瞅著要到自己科室,結果聽人在後面喊了自 己一嗓子。   加快了腳步,楊默書只裝著沒聽見。   最煩自己拎好吃的的時候被人叫。   不給不是那麼回事,給還怪心疼的。   小胡跑上來,抬手搭在楊默書肩膀上,「小楊,我喊你你怎麼不搭理我?」   楊默書側臉,「我剛想回頭,怎麼了?」   小胡喘了口氣,「是這樣,我得求你幫個忙,真的,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   楊默書拎著荔枝,面露難色,「吃荔枝麼……」   「不吃,小楊,我都要急死了,」小胡滿臉愁苦,「是這樣,今天輪到我值夜班,但 我女朋友這兩天光跟我鬧分手,現在正從我倆租的房子往出搬呢,連車票都買好了,我這 不想著請假過去麼,但我們領導不讓,非說晚上一個坐班醫生不行,我問了好幾個人,大 家都沒時間,這不就想來問問你麼。」   話說這個小胡跟楊默書的關系,只是同一批被招進醫院的醫生,一起實習過一陣子, 後來也成了為數不多留在醫院的人,但是倆人的專業不一樣,後來留的科室也就不一樣。   楊默書想了想,自己晚上的確沒什麼事,再者看小胡也是夠急的,就答應了。   「行是行……」   小胡感激的握住楊默書的手,「小楊,太謝謝了,真的,回頭我請你吃大餐。」   「好啊,但是,咱倆也不是一個部門的,你們領導會同意麼?」   「這個沒問題,我就跟我們領導說我找到人替班就行了,再說也不只是你一個醫生, 還有別人呢。」   小楊幾步進了辦公室,將荔枝放在桌子底下,   「嗯,你打點好了就行,反正我這是沒事。」   這一下午可把許晚河忙壞了。   因為自己突發奇想的在想表白的時候送楊默書個禮物,又聽他說想要小賣店,就準備 送他個小超市。   飯店和煙花的事都已經有人去辦了,許晚河給近身的幾個頭目都說了一聲超市的事, 畢竟許晚河手底下的人很多,幹什麼副業的都有,保不齊就有幹超市,回頭許晚河直接收 了,到時候把鑰匙交給楊默書就行。   這計劃可真夠完美的。   在底下人聯系打聽超市時,許晚河直接開車回家準備晚餐時穿的衣服。   帶了十個小弟過去,到了地方一套一套的試,讓大家評比給意見。   衣帽間的門吱呀一聲,許晚河穿了一身紅出來,外面的人便七嘴八舌的開始給意見,   「哎呀,許哥太帥了,我看比電影裡的許文強都帥啊。」   「許哥,我覺得還是剛才那個粉色的好,顯白啊,這個看著有點熱。」   「許哥,要不戴個金項鏈吧,總覺得只靠衣服太單薄。」   「你個土逼,你他媽還當這是穿高領毛衣把金項鏈套外頭的年代麼?你咋不說鑲個金 牙呢?我許哥會是那麼沒品的老大?你知道許哥天天都看時尚雜志搭配麼?你不懂就別在 這逼逼。」   「去你媽了個逼的就你懂,別整的好像你多洋氣似的,光膀子穿西裝你還好意思在這 談時尚。」   「哎,你媽你跟許哥眼前這兒跟我裝逼是不是?」   ……   許晚河正對著穿衣鏡比量配飾,聽後面一陣吵嚷,便狠皺了下眉,   「閉嘴!找打啊?」   這一句,直接把身後那兩個揪領子的小弟震的沒動靜了。   許晚河給自己帶了個金錶,「行了,折騰這麼半天,就這個吧。」   後又問旁邊的心腹「超市的事怎麼樣了?」   那人剛才就一直在打電話聯系,聽許晚河問話,便趕忙掛了電話,   「許哥,找了好幾個,韋恩手底下有個小弟是幹超市的,開的還挺大,兩層樓呢,這 不我已經跟他說了許哥你要包下來。」   許晚河對著鏡子整理衣服,「那超市還讓那個小弟經營行了,我出資,就當雇的他。 」   「行,知道了,」小弟諂媚的笑,「都是跟著你混的弟兄,出資就太客氣了。」   許晚河抬眼一睨,「對了,給超市換個牌子,改成小賣部,順便好好收拾一下,到時 候把超市鑰匙給我行了。」   那小弟應了一聲,正要打電話,又想起來似的,「對了,許哥,超市名字就叫小賣部 麼?」   許晚河想了,就告訴了小弟一個名字,叫他趕緊去辦。   萬事具備,許晚河這才想起來還沒跟楊默書說今晚上要吃飯的事。   伸手拿了電話,撥通號碼,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楊默書不知道在吃什麼,聲音含混,「喂?」   「小楊,晚上有時間麼?」   「晚上我要值班。」   許晚河梗在一處,忽然萬念俱灰。   楊默書歪頭夾著電話,手裡剝著荔枝皮兒。   結果電話裡的一陣大吼,嚇得已經剝好的荔枝直接滾到地上,   「操你媽給老子請假!」   楊默書蹲在地上撿起荔枝,吹了吹灰,「請不了。」   「你們領導是誰!老子整死他!」   楊默書又吹了吹灰,發現實在吹不乾淨,就只能惋惜著搖頭,將荔枝扔進垃圾桶。   等再去看手機,發現已經掛斷了,不知道是自己不小心掛的,還是許晚河掛的。   楊默書想著吃完荔枝再給他回,要不佔著手,很不方便。   結果吃完了楊默書也忘了,就直接下去給小胡替班了。   許晚河呆在自己家,坐在窗邊,整個人浸在夕陽裡。   手上的表錶閃閃的,時針指著六。   許晚河抽了整整一盒的煙。   如果沒意外的話,兩個人現在應該在坐在高級餐廳裡,等天慢慢暗了,黑了,然後放 起煙花,非常浪漫的表白。   可現在卻是自己在這抽悶煙,掉了一褲子的煙灰。   真他媽夠窩囊的。   身邊的小弟看在眼裡,微微俯身,「許哥,既然小楊哥要上班,那去醫院門口放煙花 也行啊,反正本來吃飯也不是重點。」   絞緊的眉頭微舒,許晚河眼皮一抬,「可也行。」   「回頭等天黑了,再把小楊哥叫出來,回頭我帶著兄弟們在外頭點煙花,奏樂什麼的 ,這不更驚喜麼。」   許晚河心裡舒暢了不少,猛的起身,將煙頭摁在煙灰缸裡,「就這麼辦!」   過了下班點,楊默書就開始在急診值班。   本來以為肯定很清閒,結果卻跟想象中完全相反。   好在楊默書跟這個部門的幾個醫生護士都挺熟的,經常來玩,所以楊默書的急診能力 還不至於太差,治療了一個高燒的,還有一個外傷的,等都弄完了,也過了吃飯的點。   夜幕降臨,醫院外頭的燈亮了,星星點點,揉進城市的霓虹裡,璀璨異常。   楊默書打算抽空出去給自己買個飯。   結果腳還沒邁出門,就跟個迎面而來的西裝男撞了個滿懷。   「沒長眼睛啊!」男人臉上一道長長的疤,語氣蠻橫。   待看清楊默書身上的白大褂,這才換了個語氣,「大夫,快救人!」   楊默書往後一退,趕忙讓出來個地方,從門口又進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男人背著個 老頭就進來了。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藍襯衫。   人氣質跟別人很不一樣,也是三十多歲的摸樣,板寸頭,撲克臉,帶這股子狠辣勁兒 。   楊默書將人都領進急診室,想著這晚飯還是等會再吃吧。   患者69歲,患有心臟病多年,這不吃過晚飯後就胸悶不適,等送來的時候人嘴唇紫紺 ,心電圖都直了。   主治醫師翻了一下眼皮看了看瞳孔,「準備後事吧。」   有人上去就揪住了醫生的領子,「操你媽你再說一遍?」   醫生有點莫名,「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患者在你們送來的時候已經去世了,這是心 臟病突發,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有效搶救時機已經過去了。」   那人上去就是一耳光,「去你媽的!你他媽不把他治過來,哥幾個當場崩了你你信不 信?」   楊默書心裡抖了一下。   原來是黑社會啊。   也不知道許晚河認不認識。   剛想著給許晚河打個電話問問,結果另一個人上來一腳就把楊默書手上的電話踹掉了 ,「你他媽想幹啥?不想挨揍就老老實實給我蹲著。」   板寸頭一直站在旁邊抽煙,半句話都沒有,直到有個小弟彎著腰過去,   「楊哥……這……」   楊德將煙扔在地上,抬腳捻滅。   後又走幾步上前,垂眼看病床上躺著的人。   那邊的小弟直接甩了醫生好幾個耳光,「操你媽,連個人都救不活,當你媽逼的醫生 !」   剩余的人就都圍在門口,指著剩余的幾個醫護,「都他媽給我老實點,我看誰敢叫人 ?」   楊默書心裡難受的要命。   這回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了。   楊德對著屍體一眼不發,旁邊的小弟都看哭了。   「楊哥,楊哥,你別這樣,真的,我看了都難受。」   「楊哥,要不你哭吧,不用憋著。」      楊德微微嘆了口氣,掉了一顆眼淚,「爸……」   外面轟的一聲,煙花四濺,無比的絢麗。   屋裡的人都聽見了,可沒一個小弟敢去看外面,都沉浸在悲痛中。   楊默書也有點想看,又怕挨揍,也強忍這沒往外看。   楊德哭的心情已經減了大半,面兒上卻還繃著,「爸……」   外面轟轟轟接連三聲,緊接著連鼓樂隊都響起來了。   急診樓後院的小空地上,一群人正在提前排練。   「操你媽你怎麼整個鼓樂隊來啊,說好的小提琴師呢?」   「啥,你大點聲,」一個小弟捂著耳朵沖鼓樂隊喊話,「別雞巴敲了,說話都聽不 見了!」   「我說啊,我剛才抽了一根煙,不小心彈煙花上了,點了一個煙花,沒事吧?」   「啥,聽不見啊。」那個小弟捂著耳朵,上去給了吹喇叭的一腳,「狗艹的沒看見人 家打鼓的都不打鼓了,你還吹個雞巴吹,就他媽在我旁邊吹要震死你大爺了。我操死你個 驢喇叭。」   許晚河坐在車上,正想給楊默書打電話叫他出來,結果看煙花提前放了,頓時就惱了 ,「操?這他媽誰幹的事?」   旁邊的小弟跟著皺眉,「許哥,你等等,我這就打電話問。」   緊接著又是三聲響,還隱隱的鼓樂隊聲。   許晚河臉色極度難看,「哪兒來的鼓樂隊?」   小弟頭上已經開始冒汗,「許哥,你稍等,我打了好幾個都沒接電話,估計是沒聽見 。」   許晚河抬腿就給了小弟一腳,「出去找!還他媽坐這兒打電話!」   那人二話不說就下車去辦事了。   許晚河看了一眼時間,給楊默書打了幾個電話。   結果一個都沒打通。   許晚河有點害怕了。   生怕是那個臭小子也在。   想到這裡許晚河就心焦的要命,直接開門下車。   有兩個小弟跟著上前,「許哥,你上哪兒?」   許晚河朝著醫院門診樓走,「我進去找他一趟,電話打不通。」   後又想起來,就囑咐旁邊的人,「誰找的鼓樂隊,太土了,趕緊撤走,只要煙花就行 了,等我通知,別他媽我那兒還沒張嘴呢,煙花就給我放完了。」   說完這句話,許晚河電話就響了,是剛才那個小弟打來的,   「許哥,這邊打起來了,對方十多個人,我看著像是道上的,太狠了,連鼓樂隊都打 了,你看也不關人家的事啊。」   許晚河心頭一緊,「煙花呢?」   「煙花倒是沒事,可放煙花的人都給揍的不像樣了,我這不在旁邊偷看呢。」   「能問出來是誰的人麼?」   「這個有點難。但我估計咱們的人應該已經報過你的名了,這還打成這樣,不知道多 大仇。許哥,怎麼辦?」   許晚河冷哼一聲,「這也叫事,你等著。」   說完就垂眼翻了個號碼,撥通了,   「三兒,拉十車人上中心醫院來,該帶上的家伙都帶上。」   電話那頭什麼沒問,答應的很痛快。   許晚河緊接著就掛了電話奔著門診樓過去。   話說這個醫院是開放性的,門診樓跟急診樓都建在跟醫院正門一齊的位置上,如果要 去住院部就得走大門,直接上門診樓,還是不需要經過大門的。   許晚河看門診樓整棟樓都黑著燈,轉而去了急診樓。   急診室裡的人出去了幾個,楊默書低著頭,覺得這個本家也挺可憐的。   這邊嚎喪那邊放鞭炮,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興許是仇家。   門忽然開了,進來的小弟臉色發白,「楊哥,不太妙啊。」   楊德臉色鐵青,看他一眼,「什麼事?」   那小弟脫口而出,「是許晚河的人。」   一邊喝水的楊默書直接嗆了出來。   那小弟看楊默書一眼,「本來聽說是他,我們沒想動手的,但是楊哥你也知道,他手 底下的小弟實在太張狂,哥幾個看不過,就直接動手了……不過好在沒幾個人。」   楊德沉著臉,「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正說話間,忽然有人輕聲敲門,在還沒得許的時候,就直接推開了。   一個小瘦子看了看裡面的人,直接愣住了。   門口人抬手就像去揪住那小瘦子的領子,「你誰啊?」   可這手還沒伸出去,就立刻放下了。   小瘦子往旁邊一讓,緊接著閃出一個紅彤彤的人影來,叼了根煙,手腕上金錶很是扎 眼。   楊德眼皮微緊,猛的攥緊了手。   許晚河看見楊德在還是很意外的。   本來以為裡面就楊默書自己呢,結果這麼多人。   話說楊德這伙計跟自己的淵源可就長了。   想當年自己正出名的是,這個逼害不知道在哪兒挨嘴巴呢。   兩個人差不多的歲數,許晚河出名比較早,而這個楊德就一直跟在老莫屁股後頭混, 當年老莫都得讓許晚河三分,楊德就更不用說了。   算個啥啊他。   不就是黑死了自己老大,又靠走了唐梓言,才在這個地方,勉強稱得上許晚河的對頭 。   這不前一陣子還巴巴的給許晚河送翡翠套近乎,結果讓許晚河退回去了。   許晚河那是相當的看不起他了。   就更別說怕不怕的事。   許晚河微微挑眉,「你在啊。」   楊德看著許晚河一身喜慶的紅,心裡很不是滋味,   「是啊,家父這不剛去世麼。」   許晚河打量了裡面的人,卻沒看楊默書。   「伯父去世也也不至於把醫生打成這樣啊。」   楊德深吸口氣,「許哥,家父去世了,你也不至於在外面放炮奏樂慶祝吧。」   許晚河眉間一凜。   這話就難聽了。   可眼下自己人少,不佔上風,就是有火也得忍著。只見他跟旁邊的小護士事宜了一下 ,面朝楊德,「老楊,你這就不對了,你許哥哪是你嘴裡那麼缺心眼的人啊,說句不好聽 的,我就是真有這閒心,也不能就帶這麼兩個人來送死不是。」   眼看著醫生護士從許晚河後頭一溜煙的出去,楊德就覺得有點不妥了。   回頭再報警把警察招來就挺沒意思的。   許晚河也不想惹事,「今天對不住了,真是個巧合,改天請你吃飯給你陪個不是?」   楊德沒說話,顯然是在猶豫。   許晚河心裡窩火,看楊默書也出去了,著急抽身,也就沒在乎這點嘴上的虧。   結果剛一轉身楊德的小弟就伸手攔住自己,   「我楊哥還沒說讓你走呢。」   許晚河上去就給他個嘴巴,打的他鼻孔竄血,「你老大都沒攔我,你算個蛋?」   楊德把煙頭一扔,眼睛一沉,「別走。」   許晚河心瞬間就涼了。   這表白表的,都他媽要表花圈了。   楊默書跑出來後就報了警。   正想著許晚河怎麼還不出來,走廊裡直接湧進來十多個人,沖著這邊就跑來了。   許晚河的一個小弟臉都白了,指著一邊,「許哥就在裡面。」   幾個人踹門進去,不多久許晚河就從裡頭出來了,手臂被拉壞了,挺大個口子,直往 下淌血。   楊默書看著心疼,「你怎麼搞的?」   許晚河沒搭理他,轉臉跟旁邊人說話,「差不多行了,趕緊走,要打也不能在這打。 」   後又拉著楊默書,「走。」   楊默書看著他的胳膊,「你等等,我給你處理一下啊。」   「處理你媽逼啊。」許晚河揪著他的領子就往外扥,「我他媽還有事呢。」   楊默書想著許晚河估計是躲警察,就慌慌張張的跟他上了車。   醫院外面停了十多輛車,有人上來接頭,把許晚河迎上了車,直接送走。   車不知道開往什麼地方,車上的人都很緊張,沒一個說話的。   楊默書穿著白大褂坐在許晚河旁邊,   「怎麼回事啊?」   旁邊的男人斜他一眼,臉浸在陰影裡,輪廓硬朗,   「都他媽怨你,非得值班,值值值,差點把老子也值進去,媽了個逼,這他媽要是又 植物人你就守活寡吧!」   楊默書想了想,「什麼活寡?」   許晚河像是給提醒了似的,低著頭就開始摸褲兜。   摸了半天才發現鑰匙沒了。   自己給楊默書準備的小賣部鑰匙在打架中讓自己給弄丟了。   白忙活了,啥啥沒幹成,還讓人打成這個逼樣。   許晚河沉默半晌,鼻子有點酸。   只默默的給自己點了跟煙。   副駕駛的小弟接了個電話,「許哥,三哥說了,人都撤走了,警察去了,楊德好像也 跑了,就留下他幾個小弟在那邊頂罪呢。」   許晚河什麼也沒說,抽煙抽的直冒火星。   楊默書看了他一眼,「咱們上哪兒?」   許晚河沒好氣的回一句,「愛雞巴去哪兒去哪兒。」   「那行,去吃梅花糕吧,我正好還沒吃飯。」楊默書在車裡四處張望,「我知道有一 家很好吃,哎,就在那邊,在前面路口停車行了。」   身邊的人看了看許晚河,「許哥,行麼?」   許晚河彈彈煙灰,有氣無力,「買了帶走。」   楊默書點點頭,「也好,買了我回家蘸白糖吃。」   小弟聞言便識趣的下車去買梅花糕,接著按指揮把兩人送回楊默書家。   等都折騰完了,已經很晚了。   楊默書回家先給許晚河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又把梅花糕用蒸鍋熱了熱,準備一小碟 白糖。   就坐在空調底下趁熱吃。   青碟裡碼著一排白嫩軟糯的糕餅,冒著熱氣兒。   橘色的燈光落在上頭,像刷了一層蜜似的,格外誘人。   可這都不及楊默書眼裡的人誘人。   楊默書坐在板凳上吃糕,晃悠著腿,看對面沙發上的男人一臉憂傷的抽煙,心裡就暖 烘烘的。   暖的嘴裡的好吃的都沒香味兒了,就剩下單純的甜味,甜的齁人。   楊默書端著梅花糕和糖碟兒湊過去,「你想什麼呢?」   許晚河心裡可是拔涼拔涼的。   發現煙都沒了,就更難過了,   「倒楣。」   楊默書看他垂頭耷拉腦的樣兒有點想氣他,但又想他擋住那麼多黑社會的背影挺爺們 ,就決定放他一馬,   「沒關系,你的傷也不深,很快就能長好的,再說你救了好幾個護士醫生,多積德啊 。」   「你懂個屁!不是這個!」許晚河眼睛都有點紅,「倒楣。」   楊默書捏著糕餅蘸白糖,「什麼倒楣了?」   「你看,我當大哥這麼多年,身邊連個伴兒也沒有,好像也挺失敗的。」   楊默書停了一下。   笑著吃東西,「接著說,說好了我幫你解決。」   許晚河好像忽然反應過來。   猛的從坐直了身子,盯著楊默書,「操……」   楊默書繼續笑,想著看這個黑貨能說出什麼花來。   「不說不準操。」   許晚河看著楊默書,莫名其妙的熱烘烘的。   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這麼愛楊默書這張賤嘴。   這種忽來的感覺,讓許晚河費解程度,不亞於自己當初奮不顧身的沖向去給唐梓言擋 刀。   許晚河不想再給人擋刀了,以後跟這個小醫生在一起,就什麼刀傷都不害怕了。   許晚河望著楊默書,覺得也沒什麼難說出口的,   「小楊,要不然你給我當對象啊?」   楊默書嘿嘿的笑,什麼也沒說。   許晚河面孔黑紅,側臉罵了一句。   「媽的。」   「行啊。」   說完了,倆人就都有點不好意思。   好半天也沒說話。   後來還是許晚河主動開的口,「好吃麼?」   「好吃啊。」   「我嘗嘗?」   楊默書把年糕一遞,「給你吃。」   許晚河推開楊默書遞上來的東西,抬手就將人攬過來。   甜膩和煙草的味道纏在一起,突兀相沖,卻是帶感。   結束了一個長長的吻,楊默書把手上年糕一扔就撲了上去。   許晚河給他摁在沙發上,「你不趁熱吃了啊?」   楊默書舔了舔嘴唇,「這不就趁熱吃了你麼。」 (全文完) -- 番外連載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3.117.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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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個鍋配一個蓋,好歡樂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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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單看個性我一定不會喜歡許晚河,但是跟小楊配起來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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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歡樂好可愛啊~~~他們真的超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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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歡樂的文,感謝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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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喔喔,好歡樂又好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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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猶未盡,很希望作者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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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放燈火那邊成功讓我嘴角失守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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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真的好好笑,謝謝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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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超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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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真的很歡樂~謝謝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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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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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文太治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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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好笑啦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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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HtD6xQP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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