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第四節是曲率課 (二)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白軟圓甜的麻薯)時間12年前 (2013/07/15 23:35), 編輯推噓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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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是曲率課 (二) 作者:黃村長 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0970 宇宙:AOS/AU校園 配對:KS,Chekov/Sulu不分 等級:目前清水,日後會升級NC-17 食堂是個潔白的尖頂建築,像前太空旅行時代的教堂——典型的前大航海時代復興派。 食堂正上方400米處,是三個懸浮著的環裝狀溫室。因植物本身就擁有抵禦粒子風的能力 ,溫室並沒有安裝表岩屑防護盾。食堂所食用的蔬果都有這三個環狀太空溫室提供。 吉姆來到食堂中,四處望了兩眼。他丟開史波克(也可以說史波克根本就沒有再跟在他身 後),找到一個苗條且漂亮的年輕女學員,詢問她是否願意為一個轉學生提供他來太空城 的第一頓午餐。憑藉吉姆標誌性的笑容以及藍眼睛,他很容易就擁有了一頓豐富的午餐。 他朝距離他大約五個位置之隔的史波克點點頭,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史波克並未被吉姆吸引,目光交匯不足兩秒鐘,他便低下頭去,吃自己的午餐。 與女學員輕鬆的交談中,吉姆解決了他的午餐。他將電話號碼留給苗條的女學員,以兩指 行了一個不標準的禮,走向史波克所在的桌子前。 “沒有身份驗證信息我也解決了我的午餐,”吉姆說,“我看到你貼在牆頭的電子紙,你 下午的課程也是量子力學和植物學。” “離下午上課時間還有87分鐘,你可以回去收拾寢室,在13:45之前,我會回到寢室,帶 領你找到教室。” “不,”吉姆說,“陪我逛逛校園,史波克。我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收拾房間。” “我建議把事情放到前面來做,而不是後面。” “我建議我們中午的導覽先從零重力區開始。” 和神童在一起的最大問題是他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解出所有的曲率方程,並且把別人用來 複習和做題的時間都拿來吃棉花糖或者甜甜圈。 蘇魯給契訶夫買了這一周的第三個草莓巧克力雙層旋轉甜筒,剛剛過了18歲生日的俄羅斯 年輕人非常滿意這個中午。 自從契訶夫十五歲進入這所一般人要讀完兩年大學課程才有可能進入的衛星城高等學校開 始,他就堅信午休三個小時的意義在於他能夠在商店街吃上兩個甜甜圈和一個甜筒,接著 去無重力區打個空中壁球,之後再來上兩個不同口味的和果子和一個巧克力脆皮泡芙。 “既然你吃不胖,為什麼不來一個甜甜圈?”契訶夫咬下一口甜筒,問蘇魯。 “因為我不喜歡甜食。”蘇魯回答。在此之前他以為全地球人吃甜筒都是用舔的,現在他 發現俄羅斯人大概不是。 “吃不胖是個可以吃甜食的好體質。”俄羅斯年輕人強調。 “我對甜食沒有太大的興趣。”蘇魯第二次回答。 “如果你對甜甜圈沒有興趣,抹茶和和果子呢?” “並不是這款甜食是日本特產我就會喜歡吃它。”蘇魯回答。就像不能和那些頭腦不好的 學生講述曲率公式的變形一樣,和帕維爾‧契訶夫講述他不喜歡吃甜食並且讓他記住這一 點是根本不可能的。 勇於嘗試的蘇魯總是一次一次地和契訶夫解釋“我對甜食不感興趣”,而這位俄羅斯神童 就和選擇性失憶一般,每次回到地球的老家都要帶來夾著覆盆子果醬、甜到蘇魯幾乎一周 不用吃糖的Pancake,並且滿懷希望地看著蘇魯把他的一片好心吃下去。 蘇魯在吃完之後總是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說:“帕維爾,我是真的、真的不喜 歡吃甜食。”(他因為甜得舌頭打架,幾乎要說出日本語了。) 很顯然契訶夫根本不準備記住這一點,他總是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地從聖彼得堡某家 著名的Pancake店裡買來夾著果醬的Pancake。他通常這麼和他的室友蘇魯介紹:“這是俄 羅斯的特產,加上魚子醬吃並不是個好點子,加上果醬才是一種好方法。” 原本,契訶夫平均四個月才回一次家,蘇魯的命運還不至於那麼令人淚下。最近,地月快 遞大幅度降價,看見契訶夫拆包裹已經成為蘇魯無法釋懷的噩夢。 契訶夫啃完了他的草莓巧克力雙層旋轉甜筒,和蘇魯剛踏入無重力區。他看到吉姆和史波 克在無重力區的主區域閒逛。 “那是史波克?”契訶夫問。 “中午出現在這個地方不符合史波克的邏輯。”蘇魯說。 在說完最後一個詞的那一秒,他看到了史波克身邊的吉姆,他幾乎在瞬間明白了事情是怎 麼回事。 看起來美國室友和俄羅斯室友一樣難對付。 契訶夫打開鞋上的推動器,調到最低檔推動,來到史波克和吉姆的身邊。 “中午好,史波克,吉姆。” “中午好,契訶夫。”吉姆看見契訶夫,露出笑容。 蘇魯從不遠處趕了過來。 “這是蘇魯,我的室友。”契訶夫向吉姆介紹蘇魯。 “你好,蘇魯,”吉姆把手放在史波克的面前,做出介紹的姿勢,對蘇魯和契訶夫說,“ 這是史波克,我的沒表情室友。” 蘇魯大致明白史波克有多頭痛了。 “史波克,”蘇魯並到史波克的身邊,“一個難對付的室友?” “從邏輯上說,你的說法非常正確。”史波克給與肯定的回答。 “在寄宿制學校,這種情況不可避免。” “適當給予轉學生幫助、與他們保持距離、維持宿舍生活的穩定是在這裡與人類相處的重 點。” “看起來你的情況真的不怎麼好。” “在可控範圍之內。”史波克回答,他匆匆結束了話題,看起來並不想談論下去。 蘇魯扭頭看看契科夫——他必須說,Pancake目前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如果哪一天契訶夫 喜歡上馬卡龍,他的生活將在無形中遭遇到一場更加可怕的災難。 事實是,當你有一個俄羅斯室友而他又偏偏是個熱心並且笑容很甜的傢伙,一個希望和室 友維持良好關係的日本人通常會感到他的生活(被那些該死的覆盆子果醬)甜得一團糟。 一直吃不胖的蘇魯非常確定他的身體無法接納太多的糖分,他在上周寫了一封4000單詞的 信給地月快遞,從商業運作到產業鏈結構分條闡述提價才是刺激消費的手段而不是降價。 如果地月快遞還保持現在的低價格,蘇魯很快就將成為校史上第一個因糖分攝入過多而導 致死亡的地球人了。 “我們應該為你舉辦一場歡迎晚會,吉姆。”蘇魯聽見身後的契訶夫對吉姆這麼說。 蘇魯立刻停下推動器,回過頭反問:“為什麼不呢?一場晚會會是好點子。我們可以分享 Pancake。吉姆,你會喜歡上吃它們的,契訶夫就很喜歡吃它們。” 不知為何,蘇魯感到史波克投來的視線中有一絲同情——也可能是他想得太多了。 “那麼等我們結束下午的課程就開始?”契訶夫問,“我們可以一起喝點東西。” “我喜歡去喝上一杯。”吉姆回答。 “隨你們喜歡。”蘇魯回答。他並沒有打算糾正這個句子裡的歧義。很顯然,吉姆想像的 場景是他們一同去酒吧裡來上幾杯不加冰的伏特加。而契訶夫想像的場景是在寢室裡打開 橙子汽水,分享甜得讓人發抖的Pancake。 蘇魯那顆被拔了三年的智齒隱隱作痛起來。 這是史波克進入星艦聯盟高級學院以來過得最漫長的一個中午。 通常,無論他有怎樣的室友,他都可以以自己的節奏生活。對於一個像純瓦肯人那樣思考 的半瓦肯來說,保持節奏和邏輯對於情緒的穩定有很大幫助,而情緒的穩定是保持純淨理 性思考的先決條件。 詹姆斯‧T‧寇克並不是個普通人,而擁有這種室友的下場便是分出一部分精力對付目前 已經出現的糟糕狀況,再分出更加多的精力去預測和預防之後可能遇到的更加糟糕的狀況 。 這個下午,看起來吉姆並不準備打算聽什麼量子力學的課程。他坐在史波克的旁邊,用文 具發出“啪嗒”聲,並且試圖在史波克的PADD上畫點什麼。 史波克抬頭看講臺的過程中,吉姆的確是畫了些什麼。 當史波克低下頭,他看到一個平劉海的小人憑空出現在他的PADD上,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 :“你好,我是史波克”。 史波克看了看那個蚊香眼、平劉海、四肢是四條線的小人,將那張畫紙扔進垃圾箱。 “我在想怎麼才能夠惹怒你。”吉姆說。 “沒有方法。”史波克回答。他點擊了一下PADD,發現吉姆複製了那張畫紙多達十次,並 將它設成了他的PADD桌面。 “從邏輯上來說,激怒我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寇克先生。”史波克將那些畫紙統統丟進垃 圾桶,但他找不到吉姆做桌面的文件在什麼位置。 “你知道有一種地球上的動物叫做貓嗎?”吉姆沒來由地問。 “是的。”史波克回答,貓是一種會讓人有撫摸衝動的動物,這一點甚至難以從邏輯上進 行解釋。 “這種動物捉到甲蟲時,會慢慢地弄死它們——同樣沒有邏輯。” “你是在用貓與甲蟲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我只是說了一個關於貓的常識,而你做了一個不合理的聯想。”吉姆回答。 史波克不再說話,他也不再試圖將桌面換回來,他放棄了糾纏,轉而將注意力擊中到課程 上。量子力學對他來說並不是非常難的課程,但像他這樣理智的人會知道在聽課時保持清 醒是多麼得重要。 吉姆失去了玩伴,像是感到無趣般地趴在桌子上。 沒安分一會兒,地球人又一次精神起來,他開始拿起自己的PADD,向史波克的PADD投遞消 息和圖畫。 史波克的PADD亮了起來,顯示接收到即時消息。史波克用手指點了點,打開投件箱。 信息是吉姆發來的,內容依舊是他們剛剛討論的那個問題。 “我找到一個網站,都是些貓玩死蟲子的視頻。”信息之後還跟著一條鏈接。 史波克並沒有點那條鏈接,他關掉投件箱,抬起頭看著主顯示區域——他錯過了一條公式 的證明。 “好學生通常都不是好船員,書呆子幹不了什麼實事。”吉姆說,“他們保證讓你進入探 索飛船而不是讓你去通訊塔?他們一直保證第一名可以進入探索飛船,但那些第一名總是 搞砸。你也會是當中的一個。” 史波克並沒有理睬吉姆,但吉姆離得實在太近了,他都能夠聞到人類的味道——那種在他 的潛意識中被歸類為情緒波動素的味道。 於是他轉過頭,用他褐色的眼睛看著吉姆。 地球人覺得自己勝利了,他露出笑容:“第一名都是些書呆子,像你這樣,我說得沒錯, 你們在實際操作中的能力弱到不如拿D的學生。” 史波克微微張了張嘴準備回答,但他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他轉過頭,看向主顯示區域。 他錯過了第二個公式的推導過程,而這稍微有些糟糕。 史波克又一次聞到了濃重的所謂“情緒波動素”,實際上那只是肥皂、洗衣粉被陽光照耀 後的香味,還有人類的氣味——聞起來有點兒像瓦肯豌豆,還有點兒像克林貢的草味。 這說明寇克先生離他很近——非常近。他甚至不用使用瓦肯人靈敏的嗅覺,就能感到寇克 先生的鼻息在他的臉旁邊。 “與其他種族相處時,尊重他族的習慣和傳統為第一準則。寇克先生,往隔壁坐一個座位 是對瓦肯族的尊重。” “坐在新室友的旁邊,虛心地詢問他關於學術的問題,是地球人的習慣。你要尊重我們人 類的習慣和傳統,史波克。”吉姆用手撐著臉,看著離他只有十幾釐米的史波克。 “我從未聽過人類有這種習慣。” “今天你知道了。”吉姆說,“我們人類是寂寞的種族,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們很需要愛 。”吉姆隔著衣服捏了一下史波克的手腕,順勢用手指劃過史波克赤裸的手背。 史波克打了一個寒顫,猛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思維溝通不是鬧著玩的事,他在一瞬間 感受到了吉姆的情緒和思維。 “史波克,你有問題嗎?”站在講臺上的量子力學老師詢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史波克的身上。 “抱歉,沒有問題。”史波克坐下來。 沒過一會兒,吉姆又一次湊了過來:“看來我發現了一個事實,你可以進行思維融合?不 能進行思維融合的瓦肯人不會對肢體接觸產生這麼大的反應。” “我能否進行思維融合對你來說並不重要。” “很重要,”吉姆說,“意味著你不會揍我,或者揍我只能夠帶上手套。和一個大力氣的 瓦肯做室友,要瞭解他們的弱點。這對我很重要。你真的不準備看一眼那些貓的視頻?我 覺得你能從中學到很多。” 史波克的兩節量子力學的課在吉姆的騷擾中過去了,接著是兩節植物學課程。 一個轉學生不可能準備什麼植物切片,也不知道房宿四第三行星的藤蔓植物擁有怎樣的獨 特氣孔。什麼都沒有準備的吉姆湊在史波克身邊,從顯微鏡的目鏡裡往下看——他當然對 看切片沒什麼興趣,他只是對湊在史波克身邊感興趣。 史波克感到他的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人類的味道,這種感覺令他非常不適應。 吉姆順勢把胳膊搭在史波克的肩膀上:“看這裡,史波克。” 史波克立馬直起身。 “寇克先生。”瓦肯人的表情很嚴肅,“雙目顯微鏡的使用方式並不是一人一隻目鏡。” “一人一隻目鏡對增加互助精神有幫助。”吉姆說。 “現在的觀察權在你,請便。”史波克說。 吉姆露出了一個得了得意又賣乖的表情:“我對觀察切片沒有興趣,顯微鏡是你的了,史 波克。” 史波克凝視吉姆的眼睛長達三秒鐘——邏輯不能解釋這個地球人的行為——史波克回到顯 微鏡旁邊。他打算忽略吉姆,繼續植物學課程。 史波克湊到目鏡上,開始觀察房宿四第三行星的藤蔓植物擁獨特的氣孔,矩形的氣孔下面 是些排列整齊的柵欄組織。 對切片不感興趣的寇克先生又開始對切片感興趣了,他湊到史波克的身邊,肩膀黏著史波 克的肩膀,又一次順勢把手搭在了史波克肩上,握住史波克的肩膀——像他們認識了至少 十年。 史波克喪失了指責吉姆的心情——從邏輯上,這根本解釋不通。人類並不是通過氣味標注 所有權的動物,但吉姆看起來就像是這種生物,史波克被他染上了濃重的人類氣味——那 種肥皂、洗衣粉被陽光照耀後的香味,那種瓦肯豌豆,克林貢牧草的氣息。 史波克希望在植物學課程結束後立刻去洗一把澡,他不想聞起來像克林貢的草坪。 植物學的講課教授莫漢達放出了一張立體的投影,說:“任何星球的植物進化,都與傳粉 昆蟲或傳粉動物的進化密切相連。相互之間有緊密聯繫的有花植物和昆蟲、動物攜手進化 ,在進化的道路上互相適應。” 吉姆舉起手。 莫漢達指了指吉姆:“史波克旁邊的同學,你是個新學生嗎?你有什麼問題嗎?” 吉姆看著教授:“我是吉姆,我是個轉學生。我的問題是,語言溝通和思維溝通哪種才是 智慧物種最高的進化形式?” “我恐怕我們應該在演化學的課堂上討論這個問題,而不是在泛星際植物學課上。” “據我所知演化學課程的教授也是你。” 莫漢達教授點了點頭:“好吧,讓我們解釋一下這個問題。無論從目前所得到的樣本,還 是從物理基礎上來說,利用語言、聲音進行交流,是碳基無細胞壁生命最為可能的演化方 式。而精神溝通,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語言,只是它不以聲帶發生,不使用聽覺系統進行接 收。思維溝通中的一種形式——信息素溝通,被很多星球的植物利用。大部分植物在進化 中沒有發展出發聲系統和聽覺系統,它們使用信息素交流,並將之大大發展,於是產生了 植物高等文明。因為這些植物屬於高等文明,我們將在文化進化學中學習他們,植物學並 不講述這部分內容。語言溝通和思維溝通沒有高下之分。” “如果一個文明擁有這兩種溝通手段,會出現什麼情況?” “一種作為主要交流手段,一種則降居次要地位。擁有兩種溝通手段的文明並不多見,瓦 肯人是其中的一種。你可以就具體問題詢問你的瓦肯同學,他們在這個問題上比我更有發 言權。” “我沒有多餘的問題了,謝謝你的回答,莫漢達教授。”吉姆露出笑容。 莫漢達教授開始繼續講述下面的課程,關於植物的進化——以及那個和進化大大相關的矩 形氣孔。 吉姆側著頭看著史波克:“你怎麼平衡兩種交流手段?如果我說,‘史波克,你是個平劉 海的白癡’,接著我握著你的手指,用我的思維再告訴你一遍,你會得到兩倍的憤怒?還 是你會因為我的思維而更加憤怒?” “瓦肯人不會感到憤怒,我們只是知道了你所認為的事實。” “是嗎,史波克?我可不這麼想。”吉姆湊到史波克的身邊,他凝視史波克的眼睛,手指 迅速握住史波克的兩根手指。 空氣中滿是克林貢草坪的味道。 “瓦肯人真的沒有感情嗎?”吉姆凝視史波克,“想想看我扔在你床上的薯片和漱口水, 平劉海。” 吉姆在這個本應該有效的策略上犯了一個錯誤,他錯誤地估計了他的這位半瓦肯同學的忍 耐力,如果他在五秒鐘前見好就收,他會得到一個不錯的結果,贏得寢室問題上的主動權 。而如今,他顯然觸及到了他的室友的某根不那麼瓦肯的神經,以至於後者使用了一個非 常瓦肯的方式回應他的無禮。 吉姆並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只是感到一隻修長並且溫度略低的手伸向了他的脖 子,實際上,他甚至將這個動作誤解成瓦肯人打招呼的方式。 在他還沒有感受到他的同學對他表示的“熱情”時,他就被一陣尖銳而劇烈的疼痛襲擊, 這種疼痛產生於一個點,由點遍及全身神經,他的腦袋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全身隨即失 去力量。 莫漢達教授和前排的學生聽到了一陣東西落地的清脆響聲,於是他們集體向後排看去。 實驗室的最後一排,史波克的手正放在吉姆的脖子上,這個瓦肯人看起來有些憤怒,他微 微皺著眉頭,面孔有些嚴峻,這並不是瓦肯人應該有的表情。吉姆倒在桌子上,發出痛苦 、斷續、無力的呻吟,像喝了過多的酒那樣神志不清。 即使只有少數幾個泛行星交際學學得比較好的學生知道這是瓦肯格鬥術的一種但每個人都 看出來,從未表現出情緒的瓦肯人史波克正在襲擊一個新學生。 教室中彌漫著詭異的安靜,史波克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注視他,他將掐住吉姆的手慢慢收了 回來。 吉姆咳嗽了幾聲,艱難地支起了身體,他彎下腰,緩解這種全身乏力並且酸痛的感覺。瓦 肯特有的攻擊方式令他如同醉酒後被人用悶棍敲打了頭部,他皺著眉頭,對史波克露出厭 惡的表情。 “我為我的魯莽行為道歉。”史波克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彎下腰,撿起散落在地的切片和 培養皿。 吉姆用手撫摸他被襲擊過的脖子,皺著眉頭看著在地上撿著器具的瓦肯。 吉姆並不是這場戰鬥的贏家,史波克同樣不是。 一個地球人和一個瓦肯人在課堂上鬥毆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校(正確的表示應該是,一個 地球人被一個瓦肯人揍),蘇魯對此表示了一定的擔心,他瞭解史波克,但他不瞭解吉姆 ,如果史波克產生了情緒波動,那一定說明他遇到了一個讓人厭惡的對象。 契訶夫不認為鬥毆有什麼,當他剛剛和蘇魯成為室友時,日本人對他相當冷淡。 Pancake的聚會如期舉行,史波克、吉姆、蘇魯分別分到了一塊覆盆子果醬口味的Pancake 。 史波克一直一言未發,直到吉姆繼續挑釁。 “瓦肯人沒有情緒波動原來是指,他們在與人相處中只要遇到不順利就用揍別人來發洩情 緒。” “吉姆,”蘇魯插話,“史波克並不是容易激動的人……” 很顯然史波克沒有打算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他放下正在吃的Pancake,看著吉姆:“因 涉及到心靈融合術,身體接觸對瓦肯人來說非常嚴肅。” 蘇魯在擔心史波克和吉姆的關係,同時擔心那些Pancake能不能被更多地消滅:“這是個 誤會,它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契訶夫一邊給所有人加飲料,一邊勸說雙方:“剛開始成為室友的時候蘇魯並不喜歡吃甜 食,宿舍生活是適應的過程。” 這位從小就是神童的俄羅斯人在來到衛星城之前,從來沒有體驗過宿舍生活,私人老師是 他獲得知識的來源。 “看見你我才發現泛行星交際學幾乎是一門狗屁不通的學科。”吉姆說,他沒打算放棄針 對史波克。 “尊重他族的傳統和習慣是正常溝通的正常條件。” “就連沒離開過地球的地球人都知道,與異族交往中需要原諒對方的一些無意而為之的小 錯誤。” “從邏輯上看,你是有意實施了那些行為。” “吃個Pancake,”蘇魯說,“停下你們的爭吵。” 如果這是擊劍場的話,蘇魯一定有辦法讓他們都閉嘴。 “我原來準備把我的東西從你的床上弄下來,現在我改變注意了,瓦肯人。”吉姆說,“ 今天和明天晚上你都不會見到我,至於我的那些行李,瓦肯人的文化告訴你,別動別人的 東西。” 吉姆吃完那些Pancake,沒有回寢室,而是直接去了衛星城最大的酒吧。 酒吧裡,人頭攢動,氣味複雜。 吉姆一邊喝著面前的第三杯酒,一邊看著酒吧裡形形色色的異族人。 異族這個詞在人類實現曲率運動的那一天起,成為了外星種族而非外邦種族的專用代言詞 。極度擴大的邊界改變了很多的事,鄰居不再是同一街區的居民,而是全銀河系的居民。 這之間有很多東西在改變,對宇宙的認知,對不同文化的接納。與當初的21世紀一樣,實 現曲率以來,人類擁有了又一個飛速發展以至於無法刹車的時代。 然而,就像歷史揭示的那樣,技術的發展永遠走在觀念的前面。大部分地球人都習慣生活 在他們的地盤裡,生活在一顆小小的行星上,保守派們控制著大部分的媒體。 “你是那個和瓦肯人打架的轉學生?” 聽到身邊有人說話,吉姆放下杯子。他回過頭,眯著眼睛看著坐到他身邊的兩個純種的地 球人。 “史波克是個有心靈融合能力的瓦肯人,”兩人當中的棕頭髮說,他和吉姆問好並報上名 字,“羅德。” “瓦肯人中,心靈融合者已經很難見到。”紅色頭髮說,他看起來並沒有打算告訴吉姆他 的名字。 “吉姆‧寇克。”吉姆禮貌性地舉舉杯子,“地球上的外星種族並不多。”他並沒有使用 “異族”這個詞。 “地球比衛星城純淨。聯盟需要我們在這裡適應和異族交往,但沒人知道異族是否會對你 的種族本身造成威脅,”紅頭髮說,“瓦肯人絕大部分喪失了心靈融合能力,目前有心靈 融合能力的瓦肯人被稱為異端。” 吉姆微微皺了皺眉眉頭,他有一點醉了,但異端這個詞他聽得很清楚。他自己就曾多次被 這個詞形容——地球上有著太多的保守派。 媒體裝模作樣地鼓吹航海時代,卻一個勁地誇大它對人類種族的負面衝擊——因為廣闊, 所以充滿各種危機;因為種族融合,所以人性遭遇泯滅…… 保守派總是這一套。如果不是因為保守派,異族這個詞也不至於這麼流行。 “心靈融合是種進化,”吉姆說,“按瓦肯人的話說,它符合邏輯。一個符合邏輯的東西 如何是異端?” 羅德舉了舉杯子:“如果我能夠知道你的思維,而你不知道我的,這種恐懼就足以被稱為 異端。” “心靈融合是雙方面,”吉姆說,在地球上的學校裡,他的行星文化學學得並不差,“並 且,進化出心靈溝通,就會進化出相對應的反制手段。如果你不想告訴別人,就閉嘴,關 閉你的心靈溝通。語言和心靈融合只是溝通渠道的不同。” “但瓦肯人並未進化出反制手段,這是一種侵略性的能力,”紅色頭髮說,“心靈融合曾 是瓦肯文明中的主流,但它逐漸消失,這說明了一切。” “所以你來此的目的是告訴我我的室友是個異端?”吉姆看著紅髮,開玩笑般地笑了笑, “從他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準備將他當做一般人看待。” “他是個混血,”紅髮說,“保有大部分瓦肯特點的瓦肯人與地球人的混血。地球人的基 因在這之中不占任何優勢。” 吉姆咧嘴笑了笑,喝完最後一口酒。 紅髮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的室友不僅是個異族,還是個異端,他證明了人類基因的 弱勢性。你揍了他,所以你是個不錯的人,我們打算拉你入夥。” 一個來到了衛星城的保守派。 保守派的言論各有不同,但最後都歸結到一點上——排斥異族及異端,認為與異族的融合 會導致人類種族的特質和延續受到威脅。他們永遠看不到環境對性格的影響,總是杞人憂 天地擔心人類基因。 “你憑他的劉海判斷他保有的瓦肯基因多?我認為那是他糟糕的品位。至於他講邏輯的那 一套,資料顯示他在瓦肯長大,關於這一點非常符合邏輯。”吉姆站起來,把酒錢扔在桌 子上,頭也不回地說,“如果我在瓦肯長大,我搞不好也是個平劉海。而你,你是個紅髮 ,一個曾經的異端,現在講著流利的通用語。” 吉姆聳聳肩,往酒吧外面走——保守派總是無處不在。 紅髮在背後咒駡了他幾句,吉姆沒有完全聽清楚。 吉姆推開酒吧的門,揉了揉鼻子。他原先打算今天在外面過夜,不過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這個地球的轉學生穿過黑暗的中心區,路過三個矮草草坪,繞過已經關閉的無重力區,回 到了他的宿舍。 他乘反重力電梯上樓,撓了撓稍微有點發癢的額頭。他想起他一次次被人評價為異端的場 景——在保守派為主的學校裡,只要表現出對異族的興趣、對探索的憧憬,就很容易被認 為是異端。 吉姆推開寢室的門,那裡空無一人。他的行李依舊亂七八糟地堆在那裡,史波克沒有做任 何改變。 吉姆抓抓頭髮,抓起扔在史波克床上的薯片和漱口水扔回自己的床。他打著哈欠,把箱子 踢到了牆角,拿了條毛巾鑽進了浴室。 失蹤的瓦肯人很可能在任何時候都開放的圖書館——瓦肯人並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實際上 ,像瓦肯人這種比人類擁有更多優勢的種族總是保守派針對的重點。 吉姆‧寇克不是什麼保守派,他那位在他出生當日去世的父親是一位純粹的航行者。航行 者的兒子絕不可能是保守派。 吉姆洗完澡,隨意擦擦濕漉漉的頭髮,倒在床上睡著了。 -- 『無論在哪裡的哪一個宇宙的哪一段時間,每個James T Kirk身邊都一定要有個Spock, 而每個Spock身邊也都一定要有個James T Kirk。』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4.224

07/16 22:25, , 1F
好看!小寇克好中二,想惹怒Spock 又對外保護他w
07/16 22:25, 1F
文章代碼(AID): #1Hv1RFnA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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