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書院的故事 二十五、二十六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直末)時間12年前 (2013/07/27 16:25), 編輯推噓2(200)
留言2則, 2人參與, 最新討論串1/1
二十五 可那天晚上,傅甯抒沒有回來。 那天我早早就回去,等到夜都深了,還是沒見個影兒。同房這麼一陣子,除了他去幫東門 先生取東西那次,從沒有遇過他晚上不回來的。 那會兒我邊猜邊等,越等越乏,才想起隔日有他的課,就算他臨時出去,總要回來上課的 吧。 這麼想後,我即刻窩上床,一下子就睡了過去。 隔天起得晚,匆匆忙忙的,也沒注意他回來沒回來,就是去到講堂,一會兒…來的卻是文 先生,一時就愣住了。 文先生進來,便說傅先生臨時有事兒,所以由她代上。 那時,不知誰就舉手了,問起這一門科考不考試… 要的,文先生說,卷子出好了,明日就考。 一時堂內唉聲連連… 文先生一如平常,制止了幾句,便講起課來。 一整堂課,我都沒聽進去——雖然平常也沒聽進多少,可一聽說卷子出好了,不知怎地就 心不在焉。 卷子怎麼就出好了呀? 但他沒跟我說要考哪兒呢… 那時,我憋著想了一陣,才忍不住問李易謙,問他考試的卷子,是不是都由該科目的先生 出的? 一般來說是…李易謙道,又疑惑我為什麼問。 我有點兒忘了是怎麼回答的… 只是想,也許他開始就是說說而已,沒真的想要洩題吧——雖然我想過這點兒,可他真說 話不算話,一時還是覺著失落。 算啦…我想。 晚上回去,也不要問了… 可晚上,還是不見他回來,再隔天也是… 若把今天先算進去,那就是三天不在了。 我寫完卷子,繳了出去,回頭慢吞吞的收著東西。 後日就是中秋,今兒個許多學生都開始打包了,有些人家裡也派來了人來接——早上我就 瞧見了,當初把我跟陸唯安的東西搬上來的人。 當然也看見了陸唯安… 其實在課堂上,或者早上集會,吃飯都是會遇到,只是那日過後,每次喊他要說話,雖然 沒再被發脾氣,可他也是很快的把頭撇過,理也不理的走開。 不過早上,他也有瞧見我,卻沒有走開。 我那時趕著去考試,只能快快的揮了揮手,就急急忙忙的走掉,也不知這樣,他會不會又 不高興… 我收好後,離開講堂,打算去書庫。 路上不斷的瞧見有學生要離開,一夥人吵吵嚷嚷的,說著途中要去哪兒去哪兒的。 「——嘿!」 冷不防地,背後被拍了一下,我嚇了一跳要回頭,肩頭已經搭上來一手,跟著一側過頭, 就瞧見丁駒一臉燦燦的笑。 那日之後,不知怎地,丁駒時常就來找我搭話… 說起來,以前和丁駒…唔…其實不大熟,他以前會和我說笑,可就是跟著陳慕平一塊兒鬧 我。 倒是… 現在還會看見他和陸唯安、或陳慕平說話以及走一塊兒,但就是沒像是以前一樣同周文生 一道,連位子都找人換了… 不過,班裡其他學生和周文生相處,還是同前時一樣——唔,應該是吧,有時也會看見陳 慕平和周文生一塊兒去吃飯的。 陸唯安就少了…他… 「——小呆瓜考完了吧?」正想著,耳邊忽地響起丁駒連串的喳呼,他一個勁兒的問:「 你幾時要回去?你往哪一路方向?說不准我能順路——」說著,臉又湊近點兒來,又說: 「怎啦?補考不順利麼?」 我唔了一唔,不知怎麼跟他說… 補考是不能不過,不然就沒法兒待在書院裡了——昨天李易謙面無表情跟我說這事兒,就 在書庫裡,盯著我念了一下午的書,直到晚飯的時候。 後來,還得一直跟他保證,回去會再讀一遍的,他才沒說要隨我回房… 讓他這麼逼著,是多少有把書給讀進了腦袋,可他嚴厲得緊,一點兒懶都不能躲,想起來 就覺著有點兒磣人。 可總算,方才的卷子雖然寫得七七八八,但應該…應該是能考過的。 但考得好也不能回家呀… 我想著,要是回去,沒見王朔,村長老爺還不氣壞,到時可不只是糟了而已。 不過,本來擔心村長老爺會來消息,要王朔回家過節的,可一直都沒有…所以就有點兒忘 了這事兒,現在聽丁駒說著回家的事兒,才又煩惱起來。 「…不會真沒過吧?」丁駒這會兒追著問了。 「不是…」我說著,忍不住動了動身體,擺脫肩上的手,「這樣不好走路啦。」 丁駒這才放開,又問:「小呆瓜,你不是真沒把握補考過吧?若是這樣,你也別擔心,我 讓我爹想個法子…」 我咦了一聲,「我沒擔心啊…」說著,又覺得困惑,不禁問:「為什麼要你爹想辦法?」 後頭忽地一聲輕哼,就聽李易謙的聲音說著不要理他,然後就越步向前,一把將丁駒整個 人往旁撥開。 邊聽著丁駒跳腳似的抗議,一邊就聽李易謙問我考得如何… 我啊了一下,含糊的道:「應該還可以吧…」 「照著昨日那麼的讀,又是都考原來的內容,你要再沒過,就成了這書院的第一人了。」 李易謙冷冷的說。 這話… 傅甯抒前日才說過呢,我忽然想到,心裡驀地覺得沉沉的。 「…怎麼?真沒把握?」 「不是…」我嘴裡說,回過了神,有點兒埋怨的對李易謙道:「你這麼逼我看書,還能不 過麼…」 李易謙一聽哼了哼,倒是沒說什麼。 丁駒卻是搶著開口:「小呆瓜,那你收拾好了麼?哪時回去?」 「喔…」我說:「我沒要回去。」 李易謙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咦?怎麼不回去?」丁駒瞪大眼,「大夥兒都回去過節,書院裡沒人的。」 我唔了一下,才說:「家裡太遠啦,反正…書院又不關閉嘛,沒人也不要緊。」 「…雖然書院不關閉,可留下的學生就一兩個。」李易謙開口:「先生們可能也都不會在 ,廚房那兒…也許不開伙的。」 廚房不開伙麼?我一點兒也沒想到這個,忍不住咦了一大聲,脫口:「那要上哪兒吃飯啊 ?」 「…得出去吧,不過去城裡,你熟悉路麼?就算熟悉,也有點兒路程。」李易謙便說。 「是啊是啊…」丁駒在旁道:「你還是回家吧,要是擔心叫車的事兒,我可以順路送你。 」 我聽了,有點兒忍不住困惑,「咦?有順路麼?」 「有…」 「真是不回去的話,那你一個人當心點兒——」李易謙霎時出聲打斷,還拉了我走快一步 ,「廚房那兒應該不會不開伙,畢竟有學生留著…」 我愣了愣,有點兒困惑的出聲:「那你方才又說不開伙…」 李易謙頓了頓,臉色微僵的咳了兩聲,低道:「…我只是說可能。」 「是這樣啊…」我說著,目光瞥向再跟上來,臉色鬱鬱的丁駒,他目光和我對上,立即彎 了眉眼,硬是擠來我和李易謙的中間。 李易謙皺了皺眉,開口:「…你家裡不是來人了?不趕緊去看看?」 丁駒哼哼一聲就說:「搬個行李也要本少爺去盯著,乾脆別幹!」 李易謙默了一下,才又道:「——你就這麼沒事兒做?」 「你不也是?」丁駒對他瞪大眼:「方才那些是你家的人吧?看著手腳挺不俐落的,你不 去盯著?」 「咦…」我忍不住出聲,對著李易謙問:「你們今兒個家人也來接了麼?」不知他們家裡 人都長什麼樣兒,嘴上再道:「早上我也見到唯安他家人了。」 不等李易謙說話,丁駒就霎時噗哧笑了出來,用著不知什麼口氣道:「小呆瓜,那些只是 下人,別說我家人,就說陸唯安吧,他爹娘是不可能來的。」 我再咦了下,不明白的問:「為什麼啊?」上回跟著陸唯安來的,就是那些人呀,不是家 人是什麼? 「他爹要是來,院長還不親身迎接…喔不對,是所有的先生都要躬身相迎了。」丁駒道。 李易謙聽了,冷淡的扯起嘴角,「他爹確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也不是誰都要對他 畢恭畢敬。」他看了眼丁駒:「是不是?丁少爺?」 丁駒頓了頓,一陣支支吾吾的 我有點兒聽不明白他們說什麼,只是忍不住問:「唯安他爹很厲害麼?」 李易謙微挑起眉,冷淡的道:「還行吧。」 丁駒一聽,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還是沒出聲。我覺著奇怪,正要再問,忽瞧李 易謙停步下來,往後看了一眼。 我和丁駒也瞧了過去,後邊…遠遠地來了個人,看著不像是書院的學生。那人朝著我們這 裡點了點頭。 李易謙便皺了下眉,忽然就說:「我要先走了。」 我愣了一愣,才點了點頭,對他道:「那你路上小心呀。」 李易謙淡淡地點了個頭,看了一眼丁駒… 「看我做什麼?」丁駒挑眉。 李易謙只哼哼兩聲,沒有搭理,人就轉身走了。 「快走吧——」丁駒對著走開的背影咕噥,才又轉來對我道:「總覺得這傢伙真可怕!」 「不會啊…」我脫口,可想起昨兒個被逼著唸書的情況,補了句:「唔…板起臉的時候是 有點兒。」 丁駒噗哧一笑,才擺擺手道:「管他如何,不理他,對了對了——」說著,他抬起一手伸 來。 我這才發現他一手一直提著個小盒子,見他又遞過來,有點兒不明白的看著他。 「這是雲片糕,我最愛吃這個了。」丁駒就說:「家裡讓下人給我準備的,我想你沒吃過 ,就拿來給你。」 我咦了一聲,還沒說什麼,他就往我手中遞來,硬是讓我給提著。 「拿去拿去——」他說。 我有些遲疑,不是說這是他愛吃的…怎麼還給我呢?像是我很喜歡吃的粟粉糕,要是有的 話,就算是王朔,也一口都不給的。 「你不是喜歡麼?」我想著開口:「那你給我了,你吃什麼啊?」 「我回去,還有一堆呢!」丁駒沒什麼的說,看了我一眼又道:「真的,你拿去,包准你 也喜歡。」 我才愣愣的點頭,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那謝謝你啦。」 丁駒咧嘴笑了笑,同我繼續說了幾句別的,然後就有像是他家來的人過來尋他,便和我道 別了。 我提著點心盒去到書庫那兒。屋裡頭已經有人,是算學先生林子復,他坐在桌前,翻著一 本一本的書。 這真是我幾日來,看他最悠閒的時候… 也不知道他忙什麼,這幾日來時都是匆匆的交待我做什麼後,一會兒就走了,到我要離開 鎖門也沒回來。 「先生。」我走進去,喊道。 「喔,來啦。」林子復抬頭看來一眼,又繼續翻書,開口:「正想著要告訴你,明天你就 開始休息吧,不用來整理,節日後再來。」 「好…」我點頭,又問:「那要是想來,不可以麼?」 林子復停下動作,向我看來,笑了一笑。 「靜思,你家裡…喔不是,你那少爺…好像都沒有來消息是麼?」他又開口,卻是問道。 忽然聽他問起來,我怔了一怔,跟著有點兒忐忑起來,微微點了點頭,老實的說:「沒有 …」 林子復便就點點頭,卻還是看著我,像是再等我繼續說點兒什麼。但我只茫然和他對看。 半晌,他才又一笑。 「沒事兒,別緊張,我問一問而已,就是想起來…中秋這段期間,你應該也不能回去,只 是,都這麼久了,你那少爺總該尋得去處,他也知道你在這兒,卻一點兒消息都沒給你捎 過,感覺…完全不理會的。」 我唔了一唔,忍不住幫王朔說話:「王朔不是這樣的,他…很忘事兒,可能就是忘了吧。 」以前就是,叮嚀什麼忘什麼,更別說沒叮嚀了。 聽我這麼說,林子復只笑了笑,沒說什麼,又繼續他手頭的事兒。 我瞧著,又站了半晌,才去把提著的點心盒擱到桌上。 本來…想著見到他,就要問他,知不知道傅甯抒去哪兒了的,可前面他總是來匆匆去匆匆 ,一來二往,就過了兩三天,反而問不出口。 我走去桌子的另一頭,弄著昨兒個為了讀書,擱下的活兒,用小撢子掃開書皮上的塵灰。 可掃了幾下,想了一想,還是忍不住想問… 「先生…」 一會兒,我才有點兒緊張的出聲,林子復很快抬頭,看了過來問著什麼事兒。我慢吞吞的 開口,小聲問道:「傅先生他去哪兒了呢?」 他頓了一頓,才說:「他臨時有點兒急事兒…」 「是家裡的急事兒麼?」我怔怔的,不禁問。 林子復含糊的應了聲唔,也不知是或不是… 我默了一下,莫名覺得心頭愀愀的,不禁脫口:「…傅先生還會回來麼?」 林子復像是怔住,跟著正了神情開口:「怎麼這樣問?」 我瞅著他,忍不住支支吾吾的:「因為…他…說也沒說,就走了…」 林子復瞧著我一陣,才點頭:「是這樣啊…嗯,他是走得匆忙…」他停了一下,忽地就改 口:「他不在,靜思一個人住,比較自在吧,接下來又放假,可不要一個人就睡到天黑啦 。」 我愣了下,才怏怏的辯駁:「…我沒那樣會睡的。」 他又呵呵一笑,沒再說什麼了,又繼續弄著書,沒一會兒,對我吩咐了些話,人就離開了 。 二十六 越晚之後,書院裡頭,似乎慢慢的冷清起來。雖然平時晚了,也是挺安靜的,可就覺得今 兒個特別的無聲。 大約是想放假前,先生們也不會叨念規矩了,餐室內鬧哄哄的,一夥兒人都是邊吃邊聊, 在聊著出去玩兒或回家。 我吃完飯,前頭負責打飯的嬸嬸叫住我,給了我一個紙包,說是劉嬸私下做的月餅,也給 我留了幾個。 我道了謝,想了想又繞去廚房那兒。 還沒進去,就聽裡頭幾位叔嬸正聊著的聲音…不知是誰問了林叔什麼,他一下子高了聲音 ,跟著一夥兒人都笑了開。 劉嬸眼尖,瞧見了我,便彎起眉眼,朝我招了招手,「靜思啊,東西拿到沒有?」 我點頭,晃了晃手中提著的紙包,忙說:「拿著了,謝謝劉嬸。」 劉嬸笑著搖手,說:「沒什麼,做好幾個的,就是給你留了桂花和蓮蓉的口味兒,不知你 吃不吃得慣…」 「不要緊,吃不慣的話,拿來給你林叔吃——」一邊林叔聽著,便插口道。 我忍不住笑,道:「吃得慣的,我喜歡這兩個口味兒。」 「聽見了沒有?」劉嬸即刻白了林叔一眼,「你個嘴饞的,餘下的那些,你給我老實說偷 吃了幾個?那可是要給院長以及諸位先生們的。」 「就一個!礙不著妳…」林叔哼哼的說。 「你倆一邊去吵…」一邊邱嬸沖他倆道,拉了我到旁邊,問起我啥時回家,行李打包了沒 有。 我正要說沒回家的打算,可林叔那頭又吵好了,就過來插嘴,提起城內中秋猜燈謎的活動 。 「…每次那兒都人擠人的,根本走不到台子邊。」邱嬸就說。 「可我聽說這次不一樣。」林叔搖搖手:「縣老爺請來京城現下挺出名的…就寫那首詠蓮 詩的人,這次詩謎是他出的,聽說難度挺高的,猜中了會有重賞哩。」 「什麼重賞?」 「就是…」 他倆就這麼一人一句聊起來,除了說猜燈謎,又講到放燈,說河上綿延幾十里的蓮花燈盞 … 我在旁愣愣的聽,眼睛控制不住睜得老大… 好像…很好玩兒。 以前在村裡過節,最大的事兒就是祭天,拜完後小孩子就能吃餅——王朔通常會叫我多藏 一塊餅,到夜裡他爹睡了,就和我提燈去田裡,邊看月亮邊分著吃餅,然後跟我說他白日 聽來的事兒。 說著鎮上,有一街前掛上了一排的燈,街尾會搭個台子,可以猜謎,猜對了可以喝不要錢 的酒。 他說,那酒肯定滋味兒很好。 問他怎麼知道,他就只又含糊的說什麼美人餵酒… 到現在我也沒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之後問他從哪兒聽來的,他死都不說。 又聽了好一陣後,劉嬸像是見著有點兒晚了,出聲要我趕緊回去。邱嬸也才再想起來問我 回去的事兒。 「我沒要回去的。」我說,瞧著他們的神情,就補了一句:「因為太遠了,所以…」 「不回去也不要緊,書院也沒關。」邱嬸打斷話,摸了摸我的頭:「不過你記得,廚房後 日開始,三天不開大灶,小灶只做早飯而已。」 一聽有早飯,我不禁睜大眼,心裡小小雀躍了下,就想著那三天,就把早飯得吃飽飽的。 …反正放假也沒什麼事兒做,兩餐不吃餓不到哪兒去的。 等離開廚房時,除了丁駒給我的點心盒子,以及一小紙包的月餅,還多了兩顆蘋果,還有 一罐的醃梅子。 這些東西把我的書箱都給佔滿了,揹起來時,實在重得很。 回去一路,點著的燈數又更少了… 我差不多是摸著黑走回去的。 一進院落,見著兩邊房檐下的燈,有的點上,有的沒有。我走向住得這一邊,往向前…最 後一間同平常一樣,是沒有點上。 後來才知道那燈,是夫子們得自個兒找火點的… 有一次回來,看見算學先生把燈籠勾了下來,拿了另一根點著的蠟燭,將燈內的燭芯點了 起來。 他點好,再把燈籠掛了回去。 那時他見我直盯著瞧,就告訴了我。回頭我便去問傅甯抒,他開始時沒理會,後來才說人 在屋裡頭,外頭要有燈做什麼。 那會兒我回他,夜裡出去會看不到路,就只得來很冷淡的一句,說我沒事兒夜裡出什麼門 。 我想著推開了房門… 因著外頭沒燈,裡頭一時暗得可以。我擱下東西,找了根蠟燭,弄了火點上,再將蠟燭給 按到燭台上。 燈芯融融的燒著,火光一陣忽明忽滅,我才想起來門沒關上,趕緊去關好了門。 我把拿回的那些吃的拿出來收好後,一時之間就無事兒可做。今兒個沒做什麼粗活兒,天 氣再比前些天都要涼,整個人便犯懶不想去澡堂。 反正房裡就我一個,不會有誰來嫌我髒——不過平常也有幾次犯懶沒去,傅甯抒人在也沒 說過什麼就是了。 但他自個兒倒是愛乾淨的… 往常淨過身後,他就不會出門一步了,而且…用過的東西,看完的書,都會擺回原來的地 方。 被子也是折得整整齊齊,不像我…怎麼折,都是亂亂的一大團。 我半窩在床上,想著就瞧向另一半邊的被子,忍不住伸出指頭去碰了一下,這麼一碰著, 就覺得…心裡邊有點兒古怪。 …是什麼急事兒呢? 聽算學先生的口氣,好像是很臨時的——唔,肯定是了,那日中午遇上,一切還很正常。 他什麼時候才回來? 中秋,能回來麼? …會回來麼? 我有點兒擔心,擔心他不會回來了… 心裡便又同方才一樣,鬱鬱的,沉沉的。 可算學先生都說是急事兒了,那麼辦完就不急了吧?不急了就會回來——這樣一想,不知 為什麼,就覺得鬆了口氣。 唔…不過,若他是回家去,那處理好事兒,也要在家過中秋了… 我拉開被子躺平下來,打個呵欠,腦中一邊算起來,那…扣掉明天不算,由中秋那日算起 ,得要三天才可能見到了。 唔…還要三天啊? 會不會…可能提早一點兒呢… 腦中模模糊糊的想著,我忍不住閉起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隱隱約約感覺…唔… 誰老拍著門,不讓人睡啊——我睜開眼睛,腦袋還迷迷糊糊著,對著光亮亮的,毫無二人 的房間一陣恍惚。 好亮…什麼時辰?今兒個怎麼沒聽見鐘響…對了,放假啦,沒人敲鐘的。我不禁再閉起眼 睛。 可耳邊又響起夢裡邊的…唔…是拍門聲麼? 我慌忙睜開眼睛,真是拍門的聲音呢,立刻就推開被子下床,急匆匆的就去開門。 門一開,我整個嚇了一大下… 「…怎麼問也不問就開門?」老板著臉的文學先生,席夙一沉著聲音對我問。 我啊了一聲,回神過來了…對喔…因為也沒再遇見過哪個夫子,後來也就忘了緊張別讓人 瞧見的。 可其實有一次被看見,就是眼前的席先生,但那也很久了。不過也因為那次,後來算學先 生就說,他把情況告訴了席先生,對方不會怎樣的。 我想起來,對上他的眼睛,囁嚅著開口:「…我忘了。」 席夙一面色沒變,只是盯著我不說話,好半晌才開口:「你家裡派了人來,現在等著了, 你快整理一下去見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5.80.54.236

07/27 20:31, , 1F
啊啊啊啊阿阿糟糕啦~~~~~XDDDDDDDDDDDD
07/27 20:31, 1F
謝謝推。 >▽<……嘛,沒事兒的。傻人有傻福嘛(噗)

07/27 20:50, , 2F
來的是王朔就好辦了...
07/27 20:50, 2F
謝謝推~~ 來的人阿……(遠目)那要再PO嗎?XDDD ※ 編輯: x212 來自: 101.15.144.248 (07/27 21:10)
文章代碼(AID): #1HyuFYFe (BB-Love)
文章代碼(AID): #1HyuFYFe (BB-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