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書院的故事 四十一、四十二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直末)時間12年前 (2013/07/30 01:42), 編輯推噓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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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好累,又好睏… 頭也好痛——活像有根木樁在腦袋上擣鼓的疼,把睡意都擣沒了。我翻了個身,手捂住腦 袋,勉為其難的睜開了眼,又立刻瞇了瞇。 滿室明亮。 但好像…唔,有點兒不對,我低下目光,身體正躺著的不是床,而是一張比較寬的長椅。 我呆了下,立刻就坐起來,有點兒茫茫的往周圍環顧,才恍然過來… 這地方是那個…嗯…叫什麼名兒去啦?就是那什麼丁爺請吃飯的地方,只是…怎麼剩我一 個?其他人… 啊,不是…霎時,我想起來了! 那時如廁完,回頭瞧見傅甯抒,本來想要找他的,卻讓個很美的女人給攔下,跟著…唔… 說了好多話。 可我一樣都想不起來,只記得一件事兒,就是那杯酒,讓傅甯抒給倒了,然後讓他給拉了 走。 是他帶我來這兒待著的麼?那他人呢?離開了麼? 我不禁低落,又覺得懊惱,如果沒睡著就好了——可哪時候睡的,又怎麼睡在這裡的,也 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忽地,關著的門被推了開,我一愣,連忙就看去。 可進來的不是傅甯抒,是個陌生人。 還是個男人,身形有些高壯,長得濃眉大眼。那人面無表情的關好門,就向著這邊看來。 「小兄弟醒了?」那人開口,然後邁步過來,又問:「要不要喝水?」問著,就去倒了一 杯,拿了過來。 我沒有接,只瞅了一眼,怯怯的一縮… 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一陣,面上也沒怎麼尷尬,見我遲遲沒接過,就再收了回去,嘴裡才道 :「…小兄弟莫怕,我是你們先生的朋友。」 咦?是…傅甯抒的朋友麼?我睜大眼睛。 「其實我同小兄弟也碰過面。」 又聽那人這樣說,我咦了出聲,困惑的脫口:「我不記得認識你…」 「小兄弟忘記,也是應當的,是有段時間了。」那人把杯子放到椅旁的矮几,邊這樣道。 我愣了愣,睜大眼睛,向那人仔細的瞧了瞧,唔…感覺…真有點兒眼熟呢,好像真是見過 的。 只是,在哪兒見過呢?正想著,腦裡就閃過一個印象,我不覺啊了一聲,脫口:「你是那 時候…」 是東門先生請吃飯的那次,在街上碰著丁駒,後來…傅甯抒去找來的,把陸唯安他們送回 書院的人。 那人看了來,像是要說什麼,但才一張嘴,就讓推門聲給打斷。那人便側目,就走了過去 ,伸手順勢將門拉開。 這次進來的,真是傅甯抒了。他手裡端了碗東西,好像不意外裡頭有著別人,看也沒看的 。 他只向我瞧來一眼,跟著走了過來。 同他對上目光,我驀地無措,嘴裡囁嚅著,脫口喊了先生。 傅甯抒神色平淡,低嗯了一聲,就往椅邊坐下,然後開口:「先把這個喝了吧。」說著, 就把手裡端的東西遞來。 我對上他的目光,心裡一陣揣揣的,連忙伸手去接。 這碗摸著不怎麼燙的,但盛在裡頭的湯汁,還冒著一點兒熱氣,不過卻聞不出是什麼。 我猶豫了下,忍不住問:「先生…這什麼呀?」 傅甯抒唔了一聲,只是道:「快喝了就是。」 我不禁有點兒低落,喔了一聲,才喝了起來。 湯的味道很好,帶著一點兒甘甜的味兒,但不是磣了糖的那種甜,一整碗下去也都不會膩 。 可是… 也不知怎地,就覺得…喝起來很沒滋味兒。 感覺很怪。從方才傅甯抒進來開始,他一直是看著我說話沒錯,語氣也沒有不好,可總覺 得,和平常有點兒不同。 …他看著,一點兒笑意都沒有。 平常他是不怎麼笑,但是…不是現在這樣的眼神。 他…是不是生氣了? 我愣愣的想,不禁向傅甯抒瞥去,卻不期然的對上他的目光,忍不住發慌,才要轉開眼兒 ,就聽傅甯抒出聲。 「喝完了?」 我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傅甯抒便伸出手,把碗要了回去,然後就擱到旁邊的矮几,側頭向著方才那人,低低的問 了一句,跟著就要起身。 我想也沒想就去拉他的手… 傅甯抒轉頭回來,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再看向我,默默無聲。 我抿抿嘴,覺著不住的忐忑,忍不住就低下頭,可還是拉著他,脫口道:「先生對不起, 你不要生氣,我給你道歉…」 「……」 「對不起,先生你不要走…」 還說著,冷不防地,腦袋就給拍了一下,那力道其實不重,一點兒也不疼。我愣愣的抬頭 ,瞧向傅甯抒。 他一言不發,將手縮了回去,微皺了皺眉後,才又坐下來。 「先生?」我怯怯出聲。 傅甯抒看著我,開口:「做什麼道歉?」 「…先生不是生氣了麼?」我囁嚅道。 傅甯抒輕沉了口氣,才又說:「我沒有生氣。」 我愣了愣,「可是…」 「平常什麼也不想,這時候想那麼多做什麼…」傅甯抒淡淡地打斷,口氣微頓,看了我一 眼,抽開了被我握住的手。 我看著空了的手,又去看他… 不過,傅甯抒仍是坐著沒起身離開,目光又像是平常那樣溫和了。他開口問:「頭還難不 難受?」 我呆了下,才怔怔脫口:「還有一點兒…」 「哪裡疼?」 「這兒…」 我才摸了下額邊,跟著就感覺另外的手碰了上來,那手揉按的力度不輕不重,那一點兒疼 就慢慢的緩了下來。 唔…真舒服呢,我忍不住讚嘆,脫口:「先生這一手真厲害。」 傅甯抒微扯嘴角,就收回了手,「好了吧?」 怎麼就按這幾下呀… 我有點兒失落,不過又想他可是先生呢,當學生的可不能要求太多,就點了點頭,又忍不 住說:「奇怪,怎麼頭疼起來啦?」上回也喝酒,就沒覺得頭疼。 不過那次只喝了一口,還隔了一日呢,也許是隔的時間不夠久? 「你喝醉酒,頭當然得疼了。」半晌,傅甯抒說。 我咦了下,「可我不覺得有喝醉…」說著,對上傅甯抒的目光,連忙閉上嘴巴,有點兒怯 怯地瞅著他。 傅甯抒只是問,口氣不鹹不淡的:「怎麼不說下去?」 我支支吾吾… 傅甯抒便開口:「說起來,你不是同丁駒一塊兒出門的,怎麼到這兒來了?」 「因為丁爺在這兒請吃飯,所以才來…」我就說。 傅甯抒一聽,微皺了下眉,像是不明白的問:「哪個丁爺?」 我才想到他不知道的,才要說得時候,站在一旁,已經好半天沒作聲的那人,忽然開口。 「…是元盛和的老闆。」 「是麼?」傅甯抒低道,像是想了一想,才又向我看來。 之前其實沒仔細對他說過誰要去,也沒說要被人請吃飯,這會兒讓他一看,我莫名的有點 兒心虛。 不過,也才記起來,我一個跑出來,中間都不知過了多久,李易謙他們不知怎麼樣了,該 要急著找我了吧。 「先生,那個…」我吶吶出聲:「其實,今兒個和丁駒出來的,不只我而已,還有李易謙 ,和陳慕平以及一個…唔,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兒。」 「……」 我瞅了他一眼,小聲道:「我今天才知道這個人也要去的…」 傅甯抒微嘆口氣,才看向那人問道:「那邊散筵了沒?」 「還沒有,不過差不多了。」那人立刻說,又頓了頓,才道:「幾個姑娘們,就是讓丁爺 給請去的。」 姑娘…我聽著,不禁怔了怔。 是方才…那些人?那幾個好看的姑娘,原來都是丁駒的表叔叔請去的麼? 而一聽那人這麼說,傅甯抒默了一下,站起了身,向我道:「好了,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出來玩兒了大半天,都不想回書院了?」傅甯抒平淡的問道。 「不是…」我連忙說:「可我不能一個人回去呀,李易謙他們還沒走呢…」 「用不著擔心其他人,擔心好你自個兒就行了。」傅甯抒打斷,看了我一眼,又說:「那 位丁爺會照應他們的。」 我咦了下,想著問清楚一點兒,可他就轉開了臉,把那人招近前,低低的不知說了什麼。 那人便點點頭,跟著一回身,人就走出去了。 我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愣了一愣…怎麼就走啦? 「好了,我請他去幫你向李易謙他們說一聲,說是你人不舒服,所以讓這裡的掌櫃送你先 回去了。」傅甯抒回過頭道。 我怔了怔,覺得有點兒奇怪。 為什麼…要這樣說?可莫名的,沒敢直接問出來。不是怕傅甯抒不高興,而是…我忽然才 想,他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怎麼?」 「…沒有。」我說,猶豫了下,問了一樣:「先生,怎麼不直接說是和先生一道回去呢? 」 「這樣比較不麻煩。」傅甯抒淡淡道,然後看著我:「懂麼?」 我懵懵地點頭… 但他這樣說,我就更不敢問另一樣了。 雖然不是不好奇… 他是來找人的麼? 是不是…來找那女人的?方才聽那人的意思,好像碰見的那幾個女人,都是丁爺請來的。 可是,我不禁又想起,他倒掉對方的酒。 那個時候,他看著… 唔…有點兒冷漠。 「那就回去了。」 耳邊聽傅甯抒說,我含糊的應著好,就慢吞吞的下了椅子。 不過,大約屈著腿太久,一踩上地,就一陣發軟,差點兒就要跌坐到地上去。 「小心點兒…」傅甯抒連忙拉了我一把,「這樣都能摔了?」 我瞅向傅甯抒,訥訥的道:「是腳麻了…」 傅甯抒嘆氣,讓我又坐回椅邊,才說:「坐一會兒緩緩吧。」 我更不好意思,隨便揉了下腿,就站了起來,邊說:「已經好了,可以走的…」 傅甯抒搖搖頭,「隨便你吧,等會兒摔了不要叫疼。」 才不會摔呢…我小聲的滴咕。 傅甯抒像是沒聽見,拿起了掛在另一張的椅子上的披風。 我見著,霎時想起一件事兒,不禁咦了聲,連忙往旁看了看。 「找什麼?」 「我的披風…」我說,跟著就想起來,對了,是脫在了先前吃飯的廳室的。 「找不著就算了。」傅甯抒聽了,一點兒也無所謂的道。 「可是…」我支支吾吾,瞅了他一眼:「那件…不一樣…那是先生給的…」 傅甯抒聽了,像是一怔,然後就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不要緊,我再給你找一件。」 本來以為把披風弄丟了,他會不高興的,居然還說要再找一件給我… 我一時呆住,不知該回什麼。 他像是也沒要我說什麼,就直接伸手拉了我一塊兒出去,「回去吧。」 「好…」 四十二 李易謙一直在生氣。 應該是生我的氣… 他對我板著臉不說話,已經好幾天了,不管問什麼,理也不理的,更別說會等我一塊兒去 哪裡哪裡。 可我怎麼都想不通,到底哪句話又惹他不高興了。 那次出去回來,隔日上課見著他,明明還沒怎樣呀。 也不知道他們幾時回書院的,總之,那日隔天看起來,個個精神都比我還好。 等第一堂課才結束,丁駒就跑來,問我昨兒個怎麼不舒服的,身體好點兒沒,又問怎麼不 讓他表叔叔送回來就好。 他問的時候,李易謙就往我看來一眼。 我忍不住支吾,含糊的說只是頭疼,好很多了… 丁駒聽完,也沒再多問,就只是說我很可惜,他表叔叔請來了樂坊的姑娘呢。 樂坊的…我愣了愣。 是那個紅衣姑娘麼?若是的話… 唔,總覺得,好像也不會太可惜。 以前王朔老是叨念著一句什麼…找媳婦兒不能找太醜的,但也不能找太好看的,因為太好 看的,性格反而很可怕。 想想,後面那一句,是有點兒道理。 唔,不過… 好像…也不一定都是這樣啦。 至少傅甯抒不是這樣的… 那會兒恍惚的想著,耳裡聽著丁駒說下去… 他興致勃勃,又怕讓人聽見一樣,低了點兒聲音,說著那些姑娘樣子多美多美的,琴藝好 ,歌聲也動聽,而且…說什麼一個個溫柔的酥人骨頭,抱著也… 抱著也怎樣,還沒聽清,李易謙就出聲讓他閉嘴。臉色很不好看,低斥道這兒是書院,什 麼當講什麼不當講,這點兒道理不懂麼? 丁駒像是不服氣,就回道有什麼不當講的,都是男人,也不是小孩兒了,哪能不懂那點兒 風月。 咦?什麼風月? 我一問,李易謙就瞪來,跟著回了丁駒一句,你非要講,就去找想聽的人。 又不是說給你聽,丁駒也不甘示弱,哼哼道,我是給小呆瓜長見識,一說完,他又湊近過 來。 可立刻讓李易謙給擋了… 丁駒皺起眉,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後頭不知誰喊,只好悻悻的走開。 其實我很想聽下去的,就向李易謙抱怨幹什麼攔話嘛,也不讓我問。 小孩兒別多問,他立刻這麼回。 誰小孩兒呀… 我不禁咕噥,默默的數起歲數,都快要…唔,是十五還是十六啦? 記得王朔大我五歲,他二十了,那我就是快十六了,等過完年的時候。我立刻義正言詞的 向李易謙說。 十五又怎麼?一樣是個小孩兒,李易謙冷淡的道。 我撇了撇嘴,不禁滴咕就問一問也不行嘛,反正你們說的姑娘,我也知道。 這一說,李易謙忽地就看來,眼神有點兒沉,問我怎麼知道? 我呆了呆,就懊惱自個兒話說得太快了… 李易謙就又問,昨兒個真是拜託月照樓的掌櫃送回來的? 唔…我含糊的應,可瞥上李易謙的目光,就忍不住心虛。 不知是不是讓他看出來了,就聽他道著那丁爺的人回來,便說我像是要找誰,就往另一頭 走… 你是見著那個姑娘? 他問著,再看了我一眼。 才不是,我說。 那是怎麼樣?他沉下臉。 沒…沒怎樣… 我支支吾吾,只好說其實是偶然碰見傅甯抒——這樣說也沒不對,真是偶然的。 可傅甯抒說不要聲張的,還說…說什麼,那會兒頭疼得緊,其實也沒仔細去記,反正他說 什麼是什麼。 這樣巧就碰著了?李易謙沉默很久,蹦出這句。 唔…那裡是個吃飯的地方,誰都能去的,碰上也沒什麼稀罕嘛,我小聲的咕噥,就看李易 謙的臉色越來越沉。 然後就… 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了。 像是方才,文先生一走,他東西也收拾完了,書箱一揹,就快速的離開了。 …到底他要氣到哪時候啊? 又不能問,我悶悶的想。不是不想問,只是一開口,他就冷冷的看來,莫名的,我就開不 了口。 丁駒說,那不是生氣,是和你鬧彆扭。 為什麼和我鬧彆扭?我問。 誰知道,丁駒聳一聳肩。 不過,鬧彆扭的好像不只李易謙,還有陸唯安和陳慕平。 他們一向要好,這一陣也像是彼此不說話了,兩個雖然還坐一塊兒聽課,可氣氛看著就沉 沉的。 唔,真奇怪,去吃個飯回來,大家都怪怪的了… 我邊想著,邊收拾好了東西,揹起書箱,連忙往書庫去。 最近越來越冷了,霧氣也重,衣裳比前時穿得又厚了些,走在外頭,披風裡頭還得多加件 袍子才夠。 而且這裡很常下雨,一下過雨,就更覺著溫度凍人… 每次上射箭課,手都冷的僵硬,一點兒也拉不動弓。萊先生每次看我拉弓,老是搖頭。 這樣想起來,對了,明兒個又有萊先生的課。 唉…我嘆氣。 「…怎麼?」 聽到席夙一的聲音,我心裡驚了下,趕緊搖頭說沒有。老是忘了,書庫裡還有席夙一在的 。 其實每次來,每次見到,也差不多是習慣了,可冷不防聽見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緊張。 「先生…」我解著披風,邊問:「今兒個要整理什麼?」 席夙一盯著我瞧,面無表情的搖頭:「沒有東西。」 我喔了一聲,就去平常看書的位子坐下——若是來沒有事兒做,我就乾脆看兩個時辰的書 ,把看不懂的作個記號,然後回去問傅甯抒。 雖然問席夙一也可以,可對著他的臉就不敢開口了… 「你上回把這個忘記了。」 忽地聽見席夙一說,我愣了愣,看了過去,見著席夙一擱到桌上的詩經,不禁啊了一聲。 什麼時候掉啦?我連忙起身去拿,很不好意思的說:「謝謝先生。」 席夙一嗯了聲,開口:「那上面…」說著,頓了頓又道:「沒事兒,你繼續看書吧。」 我愣愣點頭,不解的走回位子,邊翻著手上的書。 書裡沒怎樣啊… 只是多了一點兒刻印之外的字,有的是我自個兒寫的,有的是傅甯抒寫上的——沒辦法, 後面內容越來越多,實在記不住,我只好乾脆寫在裡頭,但還是會漏記,他便會看過,然 後補上。 …這樣不行麼? 可方才,他又說沒事兒… 唔,算啦,不管了,繼續看書吧。 看足兩個時辰後,席夙一便說去用飯,我就收拾離開了。 這個時候餐室人正多,可沒見到半個熟悉的人。 倒是吃到一半,看見了那日一塊兒出門的人——那個姓孔的學生,他同自個兒班上的人, 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我呆了呆,而他像是也有瞥見到我,但目光很快就轉開了。 本來,是想回頭問過丁駒他是誰的,可李易謙又說不要多問,就忘了這個念頭,可李易謙 現在也不理我,幹什麼要聽他的… 我怏怏想著,決定遇到丁駒要問清楚。 吃完要回去時,我又想到很久沒去廚房看看叔嬸了,就去那兒同他們聊了好一會兒,直到 他們要收拾了,才拿了劉嬸做的粟米糕離開。 返回舍房的路上,忽地幾聲淅瀝,毫無預兆的,外頭下起雨來。 這雨勢看著不小,很可能會下到夜半… 真希望能下到明早,我暗暗的想,向著前頭看去,見著一道身影,撐著把傘由外進到廊下 。 我微微睜眼,才看清了人。 早上碰見林子復,他說傅甯抒臨時離開去辦事兒,可能要很晚才會回來,這會兒就見他回 來,我不禁高興,快步過去。 「先生…」 傅甯抒側頭看來一眼,低嗯了一聲,把傘給收好了。 我同他一塊兒走:「先生忙完事兒了麼?」 「嗯。」 「那先生用過飯了麼?」我又問,才想到過了晚飯的點了。 傅甯抒唔了一聲… 我也分不清他在外面是不是吃了,猶豫了下,就提起手裡的點心:「那不然…劉嬸給了我 粟米糕,分一點兒給先生吃。」 雖然可以的話,很想一個人吃的… 以前就算是王朔,想分一塊兒,我也不讓的,不過,是傅甯抒的話…那…嗯…分給他沒關 係。 傅甯抒聽了,看來一眼,微微一笑,空著的手往我頭上摸了下,「你吃就好。」 「好呀…」我高興的應聲,才想到是自個兒提說要分的,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別吃太多點心。」 「沒有吃很多…」我聽了就說:「我才拿了兩塊而已。」 「…你前日裡拿的那些呢?」傅甯抒看來,微挑起眉。 我不禁心虛,支吾了下,才道:「那也沒有很多,而且很快就會吃完了…」 「難怪你就長這一點兒個子。」 我一聽就悶了,鬱鬱的道:「…王朔說到十八歲以前,都還能長的。」 「……」傅甯抒看了我一眼。 「真的!」我強調。 傅甯抒唔了一聲,聲音有著笑意:「你信就好。」 我怏怏的閉上嘴巴… 算啦,不說了,反正還有兩年的時間能長個兒,到時就知道了! 見我不說話,傅甯抒看來,就道:「好了,矮也不怎麼樣。」 「那是先生長得高才這樣說…」我小聲咕噥。 「你要想長高,也不是沒法子…」 我正豎起耳朵,就聽聲音忽地沒了,才覺疑問,眼裡見著前頭,忍不住一愣,就也跟著傅 甯抒停下來… 前頭來的是李易謙,看起來像是才從舍房那兒出來的,手裡還拿著把傘。 「先生好。」他向傅甯抒問候。 傅甯抒嗯了一聲,不鹹不淡地提醒:「下雨了,別在外頭多待。」 「是…」 李易謙應著便走,經過我旁邊時,頓了一頓,往我看來一眼。我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麼 ,他已經快步的向前走了。 傅甯抒似乎沒覺得奇怪,只是又邁步。 我慢慢跟上,猶豫著要不要說李易謙知道了,那日不是什麼掌櫃送我回來的事兒… 「先生…」 到房門前時,我忍不住,還是出聲了。 「先進去再說。」傅甯抒淡淡地道,推開了門。 我喔了一聲,趕緊進到裡頭。 不過,他又讓我先收拾整理,晚些再說… 然後等打水擦了澡後,又看了點兒書,就睏的眼皮直打架,想也沒想上床就去睡,於是提 也沒提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5.8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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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久便覺得先生真是個好男人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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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的+。不過他也不是對誰的這樣嘛(又老王賣瓜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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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代碼(AID): #1Hzgbp_j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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