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書院的故事 四十三、四十四已刪文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直末)時間12年前 (2013/07/30 13:00), 編輯推噓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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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那雨一直下到隔日過午才停。 當然也就沒去射箭場——但以李易謙的話來說,就只是躲得過一時而已,下回又到萊先生 的課,天氣就好得很了,只差沒出大太陽。 然後萊先生見著我練習,又搖了搖頭… 可其實,我感覺自己已經很有進步的,至少拉得動弓了呀,就只是…嗯…箭射得不太遠而 已。 不是射不太遠,而是根本沒射出去吧,李易謙見了,老是這麼潑冷水。不過他說歸說,還 是看不過去的再教我一次。 說也奇怪,和他不理我的時候一樣,同我開始說話也很突然,總之又和之前同樣了,有時 候課上完,會等我一塊兒離開,要去哪兒也會問。 雖然我挺納悶的,也好奇他前一陣子到底氣什麼,可又怕問得不對,讓李易謙再鬧一次彆 扭,想想就覺得算了。 要是又讓李易謙生氣的話,射箭這一門,就沒得問人了… 平常很多科目都能問傅甯抒,可萊先生教的課,有點兒不好問,不是傅甯抒答不出來,而 是…唔,都是得親身示範吧。 而這大晚上的,能去哪兒示範… 就算傅甯抒肯摸黑到射箭場來,我也不敢,這裡白日感覺就陰涼陰涼的,到了晚上肯定更 可怕。 所幸還有李易謙… 比起其他人,他還算有耐性,也講得仔細,之前曾問丁駒,聽得我越加混亂。 而有次去問陸唯安,他就講了一次,便很不耐煩,直說我真笨;一邊的陳慕平看不過去, 就跟我解釋了動作,可我還是沒聽懂,陸唯安就把我趕開,拉了陳慕平到另一邊去練習。 不過那會兒,我才恍然一件事兒。 他們之間…好像也沒事兒了。 感覺有點兒…莫名其妙呢,怎麼不管是李易謙,還是陸唯安或陳慕平,那脾氣都好像天氣 一樣,說變就變的。 不過,只要都不再冷冰冰的不睬人就好,莫名其妙也不怎地。 唔…總之,多虧有李易謙,那箭稍稍的射得遠一些,雖然距離射靶還有一小段距離,但萊 先生看過後,終於點頭了。 最近開始,只要是文先生的課,就得到棋室去下棋。 書院的棋室有三間,其中一間平日都是開放的,時常有學生會進來玩棋。 之前我也曾進來過,就看他們把那些黑子白子隨便的放,可神情都很正經,有時眉頭還會 皺緊緊的,像是很苦惱的樣子,連帶在一邊看著,也覺得糾結起來。 就覺得…圍棋是很困難的東西。 文先生講了一次規則和玩法,但班裡的學生似乎一早都會的,沒誰看著是聽不懂的樣子。 …好像除了我而已。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不會,李易謙便說,但還是同我一塊兒下起來,一邊教我怎麼玩兒。 之前看人玩兒,都覺得隨便下子兒就好啦,想那麼多做什麼,實際開始玩了之後,才知道 真是不能隨便放子兒的。 而且連拿棋子的手勢也不能隨便… 中間就讓李易謙糾正了不知幾次。這棋子這麼小一顆,光用捏的都不好捏了,居然都用夾 的放下,真是折騰人。 不就下棋嘛,這麼講究做什麼… 而且一點兒也不有趣,不管怎麼放子兒,沒一會兒就讓人給封死了。 李易謙似乎很厲害… 還有陸唯安也是,班裡就他們兩個,像是都沒輸過。 但他們兩個,從沒一塊兒下過棋… 對了,好像…直到現在,他們也不常說上話。 記得才到書院的時候,李易謙就說了陸唯安一句,後面…有時候也會潑陸唯安冷水。 他們關係一直都不算很好… 為什麼呢?我現在才又想這個問題。 不過我也沒問,感覺要是問了,李易謙又要生氣——他時常莫名就氣起來了,還是少惹他 不高興吧。 也不可能去問陸唯安,他氣起來可比李易謙可怕。 書庫裡邊有一只缺了一角的棋盤,以前上頭堆著書,最近那堆書被搬開了,我才發現。 只是沒有棋子… 之前老是贏不了人,有空閒時,我就會去棋室,可同人還沒下完一盤,對方就不想繼續, 讓我站旁邊看著去。 我想了想,就去問正好到這兒的林子復,問他怎麼沒有棋子,他像是也訝異有這麼棋盤, 便說回頭找找。 過了一天,他就拿了來。 只是… 同我玩不到一盤,他就直嘆氣,嚷著不能這樣放的,不能這樣走的。 聽見林子復嚷嚷,席夙一就放下手上的東西,走了過來,看了看棋盤上的落子,又看著我 ,便道方才那子兒下錯位置了,不然就可以把黑子提吃了。 我呆了呆,有點兒遲疑,可還是只有點頭,沒問他要怎麼下才對… 反正…也不考下棋的,文先生說了,雖是必須會的,可主要是陶冶性情,若是考試就沒意 思了。 只是後頭還是一直輸棋,我越覺著悶,後來就只除了課堂上下棋,不然也不到棋室去了。 這個我就沒問傅甯抒,唔…總不能連下棋怎麼贏都得問他嘛。 雖然…不是沒想問過,可後來就又作罷。 算了,我就是不懂… 而且,有一次同李易謙去樂閣找東門先生,桌子上擺著一盤沒下完的棋。東門先生說千萬 別碰亂了,等傅先生回頭,還要繼續的。 我愣了愣,就看了一眼… 黑子和白子圍的地…唔,好像不相上下。 我不禁偷偷問李易謙,看得出哪邊會贏麼?他搖了搖頭,說是很難講。 東門先生像是聽見了,呵呵一笑,便取了一粒白子放上,跟著問李易謙,接下來黑子該怎 麼下才好。 我看李易謙似乎有些猶豫,好一會兒,他才取棋落子兒。 你要這樣啊…東門先生點點頭,就又取了一子兒放下。 李易謙就皺起眉,遲遲沒有取子兒走下一步。 我在一邊完全看不懂,只是想…等會兒若傅甯抒回來,見著自個兒的棋讓人走亂了,會不 會不高興呀… 想著的時候,忽地有一手從李易謙身側越向前,取起一粒黑子,放到東門先生最先走的那 一子兒的下方,順勢提吃了兩粒白子。 我愣了愣,抬頭就見是傅甯抒… 走這裡,她的棋路就被封死了,便聽傅甯抒對李易謙道。 李易謙一怔,瞧著棋盤,神情沉了一沉。 東門先生則像是可惜的笑了笑,道著又輸給你一次了,便再嘆口氣,回頭就去拿要給李易 謙的東西。 我看著他們向裡頭去,忍不住問傅甯抒,怎麼知道要走那裡的? 傅甯抒唔了一下,只是收起了棋子,邊問我也想玩兒麼? 我本來要說想的,但又想他這麼厲害,肯定玩不到半局…這樣就太掃興,就搖了搖頭。 傅甯抒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麼,繼續收拾。 我看著他動作,隱約想起方才那一盤棋… 那看著就是下了好一陣子的。 早上東門先生給我們上過課,傅甯抒也是,下午他們好像也都沒有其他班的課了,是有空 閒能下棋。 傅甯抒他…是不是時常來找她呢?雖然他和林子復交情也好,可卻不常看他們待在一塊兒 閒聊,或者做什麼。 不知怎地,一這樣想,心裡就覺得… 唔…怏怏悶悶的。 我忍不住抬手捂在胸口。 東門先生不僅人美,又溫柔,也懂很多琴樂,好像書畫也不錯,現在連下棋都懂,同她在 一起,一定不會無聊… 不期然的,腦裡浮現送傅甯抒扇子的那女人… 怎麼了?耳邊聽傅甯抒問。 沒有…我鬱鬱的說。 傅甯抒看著我,微皺了下眉,就說身體若不舒服要說。 沒有不舒服…我小聲道。 傅甯抒聽了就沒有再問,只是碰了下我的額頭,才像是放心了,便把收好的棋子放回架子 上。 就這一次後,只要李易謙說要來樂閣找東門先生,問我要不要一塊兒,就覺得一點兒也不 想。 以往他說要來,我總是很願意跟的,因為東門先生這裡,總有一堆好吃的點心。所以李易 謙還覺得奇怪,問了半天,看我真的不想,才沒再問了。 其實…我也沒討厭東門先生,或是怎麼了… 就只是…有一點兒事情想不通而已。 比下棋更讓人覺得糾結… 而且,也問不了傅甯抒。 總覺得問他…會有點兒難為情。 四十四 我又給王朔寫信。 一直陸續有給他寫的,他也會回,有時候還用畫的… 可老實說,他不如寫字好點兒,那圖比字還潦草的,得猜老半天才知道意思。 準備好筆墨,我想了一下,才開始寫起來,但寫到了學下棋的情形,心裡不禁又有點兒鬱 悶。 …那事兒不要寫吧。 我怏怏的揉掉紙,重新寫過,可又想沒有照實寫,好像…有點兒對王朔不起,他這人最不 喜歡被瞞著了。 唔… 其實寫進去也不怎麼樣… 我又把紙揉掉,再重來一次。 寫著一會兒,桌上的燭火忽地跳了一跳,像是要滅了,我忙擱下筆,掩了一掩,才趕緊起 身去關窗。 關得時候,吹到了點兒風,我不禁哆嗦… 比起村子的冬天,這裡要冷得多了,不過也一樣不下雪——雖然很想看看下雪是什麼樣子 。 王朔上回的信中,就說他們那兒下了點兒雪… 我隱約的想,就瞥了眼外頭漆黑的天色。 傅甯抒還沒回來… 最近書院上下…唔,除了學生,好像不知在忙什麼,不管是廚房的叔嬸,還是當先生的都 是。 平時到書庫的時候,往常都能見著席夙一在的,可這幾日,都是去了好一會兒,才見到他 來。 我關好了窗,回到桌前,繼續把信寫完了,然後放到一邊等墨跡乾,就又拿起書來看。 一開始還正經的坐著,一會兒就不禁用手托起腦袋,歪著頭看了。 我打了個呵欠,又翻了幾頁,越看越覺得眼睛酸澀,忍不住就閉了一閉… 冷不防地,不知什麼碰上肩側,我驚了一下,睜開眼睛揉了揉,恍惚的對上一雙熟悉的目 光。 我呆了呆,脫口:「先生…回來啦?」 傅甯抒只是說道:「去床上睡。」 我愣愣的喔了一聲,才想到桌上有東西沒有收拾… 「好了,不急著收拾。」就又聽傅甯抒說:「快去睡,小心明兒起不來了。」 其實每天都起不來,哪有分別…我不禁滴咕,頭就被傅甯抒用手輕磕了一下。 「…還敢說?」 我捂著腦袋搖頭,趕緊下了椅子,又不禁看了眼桌上。 傅甯抒瞧見,就道:「明兒起來再收拾就好。」 「可我起晚了,會來不及收呀…」我不禁困擾,瞅著他說。 傅甯抒默了一下,像是嘆氣才道:「我早點兒喊你起來吧。」 「真的麼?」我眼巴巴的看著他。 「嗯。」 我才放了心,也真覺得撐不住,就聽從的去睡了。 隔日傅甯抒喊起來時,天都還沒亮呢,鐘聲似乎也還沒響,我一時有點兒恍惚,等他喊了 第二次,才連忙應聲下床。 等洗漱過後,總算清醒了,我慢吞吞的換過衣裳,再重新束好頭髮,才去把散在桌上的東 西收拾好,順便把寫好的信折起,交給了傅甯抒。 「謝謝先生。」我道謝,每回寫好,都是讓他託人帶去的。 傅甯抒嗯了一聲,把信先收了起來。 我同他又說一聲,就先出去了。 只是,雖然沒有遲到,可也沒比較精神,就算活動著手腳,但一吹到風,還是覺著凍人的 。 好不容易捱到集會結束,我快快的回去了房裡,揹了書箱就要去吃飯,忽地記起來一件事 兒。 對了,早上都是東門先生的課,而前回課上,她說這次要帶我們去個地方,好像是說要去 哪兒的… 總之就得去到書院外頭… 我想了想,就去放箱櫃那兒,打開了其中一只箱子,往裡頭翻找了一下,取出比較小的錢 袋,又拿出了一點兒放到另一只較大的錢袋,再將之往箱子的深裡藏。 我把箱子蓋好,將小的那只錢袋往身上收起來,才出門吃早飯。 今兒個的早飯有點兒不同,每個人除了粥菜,還分到一碗的湯圓 「今兒個冬至。」不等我疑問,打飯的大嬸就說。 我愣了愣,端著盤子走開。 原來已經到冬至了啊… 唔,這日子一晃,過得真快呢,我想著,找了位子坐下,拿起湯杓,就往碗裡舀,裡頭有 三顆大湯圓,還正冒著熱氣。 我舀起一顆,吹了吹才咬開,立即嚐到沙糯的芝麻甜餡兒。 「…一早就吃甜的,小心等會兒鬧肚疼。」 才吃著,就聽李易謙的聲音說,不等抬頭看去,就見他往旁邊坐下。 我把口中的湯圓吞下,含糊道:「才不會。」就不理他,又吃起來。 李易謙皺了下眉,說:「到時疼起來,我可不理你…」 「他不理你,還有我呢…」 一個聲音說著,便坐到對向的位子,丁駒笑嘻嘻的對我道:「小呆瓜,要是真肚子疼,盡 管來找我。」 不等我回應,李易謙立刻哼了一哼,出聲道:「找你…還不如不找。」 「喂——」丁駒便瞪大眼,「你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你不牢靠。」李易謙看他一眼,冷淡道。 「你…」丁駒深吸了口氣,撇開了眼,改對著我道:「小呆瓜,反正你記得,有什麼也能 來找我。」 唔…我忍不住困惑,就問:「找你做什麼?」 「……」丁駒臉色即刻一悶,沉了口氣才咕噥:「沒什麼啦。」 「可是…」 「別理他。」李易謙打斷,看了我一眼,「快點兒吃。」 我一直在吃呀…我不禁滴咕,對上他的眼,連忙噤了聲,再默默的吃起來。 丁駒也沒再說話,用起自個兒的飯了,只試吃的時候,時不時往我瞅來,那眼神真是說不 出的悶。 我很想問他怎麼了,可嘴巴裡又有食物… 沒等我和李易謙,丁駒草草吃完,就先一步走了。 「丁駒怎麼啦?」 吃飽後,我同李易謙一塊兒離開,不禁問:「幹什麼走那樣急?」 「…誰知道。」 李易謙只是冷淡的說,又催促:「我們也快點兒走吧,東門先生說了,先到大門前等。」 我喔了一聲,加快腳步,和他去到了書院正門前。 那兒已經有五六人正等著了,彼此七嘴八舌的不知說什麼,丁駒也在其中,陳慕平同他站 一起。 我正想找陸唯安,就見他從後頭走來,可卻沒往陳慕平那兒去,而是向另一個也熟識的學 生靠近。 我納悶的看了一眼… 還沒疑問,東門先生人就出現了。她一眼瞧見李易謙,就對他笑了一笑,又看到了我,也 一樣微笑。 我不禁低了低目光,還沒弄不明白自個兒心裡那點兒古怪,就聽東門先生向另一人說話。 似乎…她還請了另一個夫子來幫忙。 我怔怔抬眼,就見到正幫忙點數人數的… 唔…原來是萊先生啊。 不知怎地,就有些鬆口氣,但又覺得… 「怎麼了?」 耳邊忽聽李易謙問,我唔了一唔,跟著搖了搖頭。 李易謙往我看來,像是要說什麼,可後面還是沒說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2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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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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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是的~~總要寓教於樂(不是這樣用的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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