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仙五前】蓬萊杏(一)
這篇算是平行世界的故事吧,背景,人物,佈局還是原作的,但
是情節發展有的一樣有的不同,人物出場也是,結局肯定不同。妹子
們會出來,但是戲份不會多。紅白主,其他cp可能有點到時候再說吧。
好了正文。
一
終於看到折劍山莊的牌匾之時,紫衣的青年姜承才鬆了一口氣。
歐陽家弟子姜承這一次的任務普通,不過是因為品劍大會將至,
又是恰逢自家師父歐陽英剛當上武林盟主,各家自然都來慶賀。姜承
自己與隨從弟子去了明州,邀請夏侯世家門主與少主前往參加。然後
事情的演變卻出乎他的意料。剛到了明州不久,姜承便偶遇了從前認
識的一個舊友,名叫謝滄行的。見到之時,謝滄行正與一酒家夥計拉
扯不清,姜承雖然與師兄弟們在一處,卻也難得看下去。正為難時,
那謝滄行卻已發現了他,呼喊著叫了他過去,原來是又無錢付酒賬了。
姜承面上不動,心中歎氣,只得掏錢。其餘師兄弟們的小聲議論,他
也只能裝聽不見了。
他與謝滄行相知卻也不深。謝滄行孤身一人,乃是個四海漂泊的
遊俠。多年來遊歷各地,有錢時便吃喝嬉鬧,無錢時便街頭賣藝,日
子過得雖然清苦,心中卻是自在滿足的。姜承心底,其實也有點隱隱
地羡慕他。之前他在江湖上行走時兩人相識,謝滄行是個武癡,見了
姜承,便拉著他比武,每每被姜承用師門不許弟子私下與人比武的理
由拒絕。謝滄行聽了,咧著嘴笑道:「你師父這規矩好沒道理。這武
功就是要與人比武切磋,才能進步。天天自己練武,也是白費力氣,
有個啥意思!」姜承性子規矩,雖是謝滄行如何挑撥,也不受激。卻
不料這謝滄行不肯甘休,竟然故意妨礙他師門的任務,撞在他手裡,
兩人才算是打過了一回。不過交手後不久,兩人便也都知曉對方心思,
因為都有所保留。即便是如此,倒也結下了情誼。姜承為人不善言辭,
謝滄行卻最是個自來熟的。這一回在明州又相遇,便又說自己也與夏
侯門主是老相識,想要一同拜見。姜承聽慣了他胡吹大氣,也懶得計
較。
而與夏侯家少主重逢,也是給姜承出了個難題。他與夏侯瑾軒本
是幼時相識,夏侯瑾軒這個人性子是極好的,溫和有禮,對人也是親
切,從來不因為自己少主的身份對人有居高臨下之感。只是過了這幾
年,他從需要姜承小心照看的孩子長成了仍然需要他小心應付的少年。
在他的極力促成之下,自己這一趟本來四平八穩的護送夏侯家一行的
任務變成了自己與謝滄行兩人護送夏侯瑾軒一人的頭疼任務。奇怪的
是雖然謝滄行固然是滿口大話,夏侯門主也居然未有異議。一路上三
人中的兩人都歡天喜地,姜承雖然心中憂心無數,面上卻仍是沒什麼
變化。不過夏侯瑾軒有一句話說得也對。歐陽家本來就是喜事臨門,
品劍大會也是盛事。那麼自己這一行遊樂一番,也是情理之中,何必
要搞得那麼緊張?
姜承被夏侯瑾軒拉著,一路磨磨蹭蹭,遊山玩水,將將才趕在夏
侯門主之前到了折劍山莊。一路上波折雖多,好在也都平安得過。進
了山莊,夏侯瑾軒還在與謝滄行談天說地,卻把身上姜承的外套脫下
來還給了他。原來夏侯瑾軒不是習武之人,不免畏寒,臨近折劍山莊
時姜承便將自己的外套給他穿了。然而到了山莊內,要顧忌到旁人弟
子的眼光,卻是不能給姜承留下「故意討好夏侯少主」的把柄。姜承
臉上微帶了點笑,心中暗暗感謝他這細膩心思。耳中卻聽見那人歡歡
喜喜地喊了一聲「皇甫兄!」已經兩步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前面一人回過頭來,那人一身白衣,容貌英秀,瞧見他們時本來
嚴肅的面上也露了笑容,正是開封皇甫世家的少主。皇甫卓也喚了一
聲「夏侯兄」,見到夏侯瑾軒喜滋滋的過來,倒故意將臉一板,道:
「你竟然來了,倒叫我沒想到。你平日不出家門,也不好好練武,淨
琢磨些歪門邪道。品劍大會這麼大的事情,也是年年見不到人。作為
夏侯世家的少主,可是大大不該。」
他語氣一本正經的,姜承站在稍遠地方,心裡卻也忍不住覺得好
笑。管家歐陽斌正與他說起給客人安排房間的事情,姜承一一應了。
又見夏侯瑾軒摸了摸後腦,似是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忽道:「皇甫
兄,你長高了罷?」
皇甫卓正把正經話說完,有些得意時,卻聽見這麼一句回應,竟
一時反應不過來,直看到夏侯瑾軒偏過頭噗地一笑,方才氣道:「一
年未見,你天天縮在屋裡看書,我可是要天天練劍,出門為皇甫家辦
事的。長高了有什麼奇怪。」說著極快地在他頭頂拍了一下,若不是
姜承這等眼力,幾乎看不出來。
夏侯瑾軒也不以為意,只是故意長長歎了口氣道:「我與皇甫兄
相識這麼久,感情這麼深,本來是常常見面的。可是自從你說要行走
江湖,這一年竟然都不閑著,也不去明州看我,真是想煞了小弟呀。」
皇甫卓哼了一聲道:「行走江湖本就是我輩武者本分,若是你也
能用一分心在習武上,你我二人一起遊歷江湖,也未嘗不可。」
夏侯瑾軒還未答話,一旁的謝滄行倒是哈哈大笑起來,很是親熱
地在皇甫卓肩上拍了一掌,笑道:「皇甫少爺可真會想,小少爺仗劍
江湖的模樣,我可是想像不出啊。哈哈哈!」
皇甫卓雖然少年心性,對人的禮數卻也是不少的。他與姜承也是
舊識,早聽他提過謝滄行的事蹟。此時見到此人,又不知為何生出了
些親切之感。雖然肩膀上被拍得有些疼痛,卻也只是微笑,瞧著夏侯
瑾軒尷尬地笑笑,小聲道:「我本也不是學武的料,小時候也不是沒
練過,結果還不如後來跟二叔學的術法有用呢。」
皇甫卓也終於笑夠了他,才又道:「你們這一路也辛苦了,想必
是不少折騰姜師兄。這天氣也夠你受的,藥可吃了?」
夏侯瑾軒茫然道:「什麼藥?我為何要吃藥?」
皇甫卓道:「裝什麼糊塗?自然是夏侯二伯給你調理的藥,你從
來不肯乖乖吃了。」
夏侯瑾軒苦笑道:「皇甫兄,你當我還是小孩子嗎?我早就不用
吃藥了。」他見皇甫卓皺著眉,似不肯信的樣子,心中卻想起路上遇
到的事情來。他們趕路夜宿凝翠甸時,忽然有一隻巨大的花妖來襲。
夏侯瑾軒躲避妖物時,懷中的藥瓶掉落,藥丸撒了一地。不料那花妖
卻居然沖這藥丸直撲過去,露出破綻,才叫姜承和謝滄行趁機一舉將
它解決。他正想著,卻又聽身邊謝滄行咦了一聲道:「我只道是小少
爺不會武功,體格自然不如我們壯實。卻原來是身體不好才不能練武
嗎?」
姜承搖頭道:「也非如此。夏侯少主幼時的確體弱,不過夏侯二
門主通曉醫術,親自開藥調理多年,這幾年其實已經好得多了。」
皇甫卓接道:「不過,也因如此,這武功,倒是一點也不肯練了。
」
夏侯瑾軒望瞭望天,道:「我自小也瞧見有人天天練武的,也沒
有身強體壯到哪去。回回我去看他,他趴在床上的時候也不少,我哪
有心思練武?」
皇甫卓咳嗽一聲,也不理他,轉頭對姜承道:「姜師兄,我們也
不必一直站在外面聊天,還請帶我去客房罷!」姜承點頭應允。皇甫
卓一路走著,雖未回頭,心裡卻也奇怪那人為什麼沒巴巴地跟來。倒
是姜承臨走前微笑說道:「皇甫少主不必擔心,我一會就送夏侯少主
過來。」皇甫卓愣了愣,只好又咳嗽了一聲。
過不一會,皇甫卓聽見房外有人說笑,其中一個顯然是夏侯瑾軒
的聲音。他起身推門出去,見這聊得正歡的二人果然是夏侯瑾軒與歐
陽家二小姐歐陽倩。歐陽倩與皇甫卓見了禮,微笑道:「我知道夏侯
公子好清靜,所以給他安排了此處,客人來的少,周圍又有梅樹,恰
好與皇甫公子住處也離得近些。」
夏侯瑾軒不斷點頭稱好,又道:「踏雪尋梅,人生雅事。可惜我
不常來折劍山莊。若是咱們三人與姜兄能一起觀花賞雪,回憶舊事,
像少時一般,不受旁人干擾,那該是多好。」
歐陽倩低頭道:「夏侯公子說的是。可惜我現在事務纏身,無法
與二位暢敘別情。」
皇甫卓忙道:「歐陽小姐與姜師兄不用顧忌我等,一切以品劍大
會為重。待到大會了了,我們再敘不遲。」
歐陽倩聞言點頭,夏侯瑾軒抬頭望瞭望身旁雪樹銀湖,不由歎道:
「我雖然也喜愛折劍山莊雪景,可是這天氣也太冷了。歐陽小姐身體
還不好,想必更是辛苦。我雖然畏寒,明州卻是氣候宜人。相比之下,
我還算幸運的了。」
皇甫卓皺眉道:「休要胡言。你懂什麼?這裡氣候寒冷,卻更利
於修煉成上乘內功。」
夏侯瑾軒道:「可是歐陽小姐又不練武。」
皇甫卓被噎了一下,隨即不耐道:「你這個人,身為男子,這樣
示弱之言卻隨口就說,也不覺得……」他頓了一下,看著夏侯瑾軒裝
出來的可憐兮兮地表情,又見歐陽倩掩口一笑,也只好把那句「丟人」
咽了下去。他又想到一事,便從袖中取出一支青玉坯來,道:「皇甫
此來也沒帶什麼像樣禮物給舊友。這塊青玉也是我無意中得到,覺得
與歐陽小姐十分相配,不成敬意。不過時間匆促,未能雕琢成型,望
歐陽小姐包涵。」
歐陽倩連忙行禮接過一再稱謝,道:「皇甫公子一再送玉給我們,
歐陽倩心中感念,怎還提包涵二字。」正說著,見夏侯瑾軒悄悄一指
後面,歐陽倩回過身去,原來姜承與幾個弟子也來了。她也收起了玉,
與二人道別。
皇甫卓回了自己房間,果見夏侯瑾軒也跟著進來了,自己關了門,
劈頭便笑眯眯地對他道:「皇甫兄故意送個未雕琢的玉坯給歐陽小姐,
是何含義?」
皇甫卓抬眼瞧他,道:「也沒什麼意思,我說是時間倉促便是如
此。你以為人人如你一般?這塊玉是和送你的那一塊同時得到的。」
夏侯瑾軒哦了一聲,道:「原來時間都用來雕琢給我的那一塊玉
了?」
皇甫卓眼睛一掃他腰裡,伸手撈起他腰間的玉佩,皺眉道:「這
又不是什麼好貨色。你嘴上說的好聽,我給你的玉呢?怎麼也不帶?」
夏侯瑾軒擺了擺手,道:「這個說起來話長。前些日子正趕上明
州廟會,熱鬧得很。我被二叔拉著學做生意,一天下來頭昏腦漲,於
是也去湊個熱鬧。那廟會上人可太多,還有各色賣藝的。隨我來的那
位謝兄,也在其中。」
皇甫卓見他一副說書的架勢,倒也配合,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著。聽著夏侯瑾軒又道:「謝兄玩的是胸口碎大石頭,我雖然在書上
知道,可還是第一次自己親眼見。可惜,還沒等到瞧見人的身體怎麼
碎大石,旁邊一個耍劍舞的小姑娘忽然沖出來說謝兄搶了她的場子,
兩人竟然打了起來。——雖然也不是當真動手,我卻不幸受到了波及。
那天我帶的一塊綠玉墜子就被他們互扔石頭給打碎了。」
他說完了,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皇甫卓聽得心不在焉,隨口嗯
了一聲,一仰脖飲幹了茶水,低頭卻見夏侯瑾軒一隻手伸在他眼前,
掌心攤開,裡面一塊玲瓏晶瑩的羊脂白玉墜,卻不是自己雕的那一塊,
又是什麼?
夏侯瑾軒將手一握,笑道:「皇甫兄送我的東西,自然是萬分珍
貴,我一直小心地貼身藏著,連叫別人看見都捨不得,怎麼會不帶著。
」
皇甫卓轉過頭去,終於第三次重重咳嗽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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