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BBC SH翻譯] 善舉(悖論組曲第一部)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黑喵小柚)時間12年前 (2013/09/05 21:41), 編輯推噓0(000)
留言0則, 0人參與, 最新討論串1/1
原文連接:http://ppt.cc/wF5p 譯文連結:http://ppt.cc/vV-m 作者:wordstrings 級別:PG-13 粗口和暗黑主題 Sherlock和John屬於ACD(亞瑟-柯南-道爾), Moffat(本劇創作者Steven Moffat), 也許還是BBC的, 但絕不是我的。 An Act of Charity 善舉 Sherlock在思考。 不過是個不想被找到的失蹤丈夫,通過他網站投來的骯髒小問題,連一張貼片也值不上。 的確,演繹法的流量都被它浪費了。於是他索性盯著有點兒粗糲的天花板,做些別的推理 。泛著黴味兒的斜紋布枕頭,以完美的角度墊在他黑髮覆蓋的腦袋底下,平衡得像只瑞士 手錶,起身去浪費這種角度可不划算。畢竟,他的手機在房間的另一頭,可他的委託人也 不會為他的回音而欣喜若狂。他的委託人,她那現代主義的「癥結」拼寫,以及她極度瘋 癲,無比絕望到用「親親抱抱」來給商業信函署名。她的精神狀況已經夠糟了。就讓她再 多樂個二十來分鐘吧。或是讓她繼續著急擔心,準確地說,是在一切都崩塌毀盡之前,再 多等上一會兒。那也沒什麼壞處,興許還是樁善舉來著。 不,那不是, Sherlock想,一如往常的對自己異常冷漠。假使練習得當,對他人產生感 情,也許是可能的。很多人都如此,即使是個反社會者沒準兒也能做的到。但一個人無法 對自身產生感情,一個僅僅因為懶就不願意坐起身的人就更別說了。 而待在這兒還是挺有意思的。有數量驚人的細節留待篩選。比如,他正上方,舊公寓裂縫 的灰泥牆上,有一片幾不可見的汙跡。從散佈痕跡來看,是噴射出的香檳。不可能是別的 。看來至少有二十年了。再參考地板上微小的軌跡,劃損和碎屑,所有被那些男男女女無 心遺留下來的痕跡,宛如森林裡的麵包屑一樣,更別提地毯上的凹口,都準確地告訴 Sherlock,二十年前,開那瓶香檳的時候,傢俱是如何擺放的…沒錯,是婚禮後的慶祝酒 會。 或是周年紀念派對。手裡的資料有限,他不能完全確定,可不是麼。 僅僅是指尖相抵,他的眼睛恰恰合著,很難不把經年的婚禮酒會和現在的私通外遇聯繫在 一起。他能看出每件事物的模式脈絡,即便是不相干的事情,不用懷疑,從來都無一倖免 ,他驀地極為渴望尼古丁以外的化學品。現在他是完全清醒的,早上甚至都沒喝咖啡。不 過John喝了,只加了一點兒奶和半匙糖,也就是說John習慣喝黑咖啡,可現在他加上在接 受範圍內的,那些糖和奶一起喝,不過是因為他還活著,並住在倫敦,在這兒,人們是能 享受一些奶和糖的。不到一星期他就不會這麼喝了,Sherlock想,而那時Sherlock會告訴 他原因。 「你早上喝的黑咖啡。」 「呵。的確。別擔心,你哥還沒用電子人把我給換了,你還是很安全的。」 「不,你還是很安全的。我的意思是,你並不是完全安全,這就更有趣了。 你仍舊持續面臨著更種危險。」 「哪種危險?你是說,像你?」 「對,的確如此。所以你喝了黑咖啡。那讓你覺得像是到家了。」 「那?」 「我。」 不,他不會那麼說,Sherlock想。 「對,的確如此。所以你喝了黑咖啡。那讓你覺得像是到家了。」 「那?」 「你肯定注意到了,昨晚向我們開槍的那人,讓你的健康值達到了頂峰。」 此刻,已經太多了。 對於John Watson,他已經無心貪念得夠多了,無需再在這可憐人身上著意牽扯。 鼻間吸口長氣,Sherlock決定勇敢面對一項實驗。他非常健康。清醒,意識清晰,刀尖一 樣敏銳。就當下而言,他的思維,完全不受任何人工興奮劑的影響。來讓我們Sherlock決 議,進行一個小測試吧。絕對是唯一一個重要的測試。成敗之關鍵。 五年來的第一次,連嘗試都令人恐懼。但這是咬牙也要做地週期性診斷,何況現在他的生 活正在緊要關頭,也許這回能成為第一次成功也說不一定。 要問的問題實在非常簡單。 現在是否比過去好? 他故意停下思緒。試圖什麼都不去想。空白。平靜,當然,內心的平和。一定有的,只是 一直以來都藏匿其間而已。不過他現已成熟,三十出頭,有事業,也第一次清醒無疑。他 終於趕上了自己。只一瞬,什麼都沒有,他想。 然後腦子裡一片空白。 整整三秒鐘,空無一物。 上帝把這完全弄反了,是不是,世上的萬物,世上所有那些無用,渺小,尚未化為齏粉, 被忽略,遺忘,視而不見的東西,全是完全的假象,不是麼,有那麼多個體有著自己特有 的氣味和材質,其中有一半扭曲破碎,而綠色和青色有天差地別,至少有一千種不同的藍 ,我問你我們都需要這些麼,而上帝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不過假使他存在,那就是個笑 話了,不是麼,讓一個可以一下看穿一切的人,獨自存在,知道粉色和朱砂嘗起來有種特 殊的不同,以那個先前站在地下通道樓梯旁的女孩為例,她藍綠色的靴子與她一身的衣飾 完全不配,也就是說她不顧一切地想被人注意,她一定是在音樂行業裡做管理工作,而沒 錯,她的男友剛剛搬走,所以她穿著藍綠色的靴子,眼睛下面有遮瑕粉,噴著一款根本不 適合她,但絕對是新的香水,只是渴望有一種新的味道,別操心,下午之前,她的一位朋 友就會告訴她,茉莉讓她聞起來像個他媽的葬禮,可怎麼有人能這麼做呢,怎麼有人會去 看她,任何人又怎麼可能被真正地看到,因為有這麼多天殺的東西填滿這個世界,而以微 不足道,數以千萬億的蠅蠅眾生製造新物的速度,根本毫無機會抹煞其中任何一樣,而製 造者們是如此愚蠢,導致哪樣新物都沒有半分益處,或本質上真有什麼區別,何必,我們 應該全把它們燒了,這一切都當真只值得好好焚化,我們應當找根火柴,全澆上汽油,然 後-- Sherlock喘了一下驚醒過來。 而現下並沒有比往昔有任何改進。 他平坦的腹部糾結起個堅硬的拳頭。身體非常輕微地顫抖,太可笑了。可恨。於是他立即 告訴自己,他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可這是一個人的責任去直面事實,並對最壞的結果作出 決策,這也就是此刻他在自己蒼白外殼下顫慄的原因。因為這實在是很糟,他凝視著這結 果,他可能會溺死在裡面。假使Sherlock能夠對自己感同身受的話,也許他就真滅頂於此 了。 根本不是,他殘忍地想。是希望導致的這個結果。你寄望有所不同,以為自己能夠像別人 一樣渾渾噩噩。希望讓你淪落到這步境地。 他把指尖挪到眼瞼上。打算從此種想法中脫身,他要去愛世上萬物的特異之處。他會找到 一個特別的,觀察它的細節,然後他就會像加州衝浪手駕馭海浪一樣,駕馭這些細節。細 節將引導他從記憶裡做出推理。這才是他擅長的,沒人會用雨傘鋸木頭,用燈泡換輪胎, 或用馬鈴薯擦公寓裡的廚房地板。 沒人會把怪胎當成心靈平和的代言人。 怪胎是來下結論的,他總結道。 拿John的毛衣為例。類似於燕麥色的那件。那是去阿富汗之前Harry給他的。這顯而易見 ——他的褲子品質不錯但不是名牌,鞋子非常單調,有皮飾的黑夾克相對來說要好一些, 可那是他回倫敦後在一家不錯的二手店裡自己買的,樣式已經過時,但幾乎是全新的,先 前屬於一個抽百樂門的男人。John不抽百樂門,而且他也沒什麼錢,所以會用很便宜的價 格買下八成新的二手外套,可那件毛衣,剛買時價值不菲,卻完全不是他的品位,在將將 染上黴味之前從儲物櫃裡拿出來,我也就聞見那麼一點兒。因此:毛衣買在戰前,不合他 的口味,昂貴,非常合身。沒有一個腦子正常的女朋友會給他買這麼一件衣服,除非她不 喜歡他或是個睜眼瞎,他穿藍色開司米或鴿灰色v領都要好看得多,這件毛衣暖和,舒服 ,泛著親情,穿著是為了保暖,而非吸引人。不是說他穿著不迷人,只是原則上這麼講罷 了。而沒有燕麥色和百樂門的氣味,雖然這兩樣兒與你完全無關,你永遠也下不出這個結 論,不是嗎? 他意識到,樓梯上有腳步聲傳來。 當門打開,John進來的時候,Sherlock琢磨,到底這傢伙有什麼魅力,讓他想把他壓倒在 牆上。每一件事都有因由。他考慮,剛剛幾乎才讓自己陷入個荒唐的精神危機,以至於需 要從一件毛衣上拽出邏輯,讓自己擺脫出來,也是有因由的。恐怕這和是不是非得用John 的毛衣也沒什麼關係。 象徵意義上來說,毛衣溫暖而安全,僅僅因為他是個反社會者,並不意味著,他就不認同 整個人類對於舒適的認知。 「嘿,」John說。「有什麼動靜沒有?」 「替我發條短信,怎樣?」 John歎氣。他在歎氣是因為,在Sherlock面前,那是掩藏笑意的最好辦法。John是個軍人 。因此他強壯,能幹並且自主,可他也樂於接受命令。他從命令中能得到一種非常衷心而 愉悅的滿足感,比如,「查查他有沒有武器,John,我們可沒那麼多閑功夫,是不是?」 從更小處說,儘管表面上很煩惱,他實際上很喜歡當Sherlock的私人秘書。不過不是在 Sherlock以禮相待的時候,因為當然,Sherlock一想到這個理論,馬上就會去測試的,只 有Sherlock粗魯下令的時候,他才會如此。 沒什麼再比這更令Sherlock著迷了。就像John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他大感興趣。 「要不我就把你手機拿過來,然後你自己發?我想你一定能發得很不錯。」 這會兒,John把Sherlock礙事的腳扒拉到另一個極其不搭調的枕頭上,坐在他鞋襪全無的 腳邊。現在Sherlock絕不可能,儘管那主意也還不錯,讓他到重新擺回了頭骨的壁爐上面 ,去找自己的手機了。 「上帝,多麼乏味。我沒功夫讓你在屋裡走來走去。就使你的吧。我記下來的號碼在這兒 。一字不差的這樣寫:『已查到失蹤丈夫和本應告知你他去開會,卻告病假的助理一起前 往百慕大的兩張國際機票。』哦,要是你願意,可以加上『深表同情』」 「要是我願意?」 「當然,我可不會說那種話。」 「我覺得你以為我拿著個黑莓。其實這只是個普通手機。」 「趕緊的吧,不成我就再說一遍。」 不過John已經習慣這種例行公事了,用不著再重複一遍內容。他打字,發送,然後看著 Sherlock,仿佛這一切只是一種非常複雜並奇怪的握手方式。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 如此。 「怎麼了?」John接著問,眼睛下面的紋路同情地變換著形狀。「我進來的時候,你在想 什麼呢?跟見了鬼似的。」 Sherlock嗤笑了下,不過是一聲奇異的氣音。「說反了,John,反了。總是反著。糾正過 來。你是說我看起來像個鬼魂。你才是看見鬼的那個。」 這也合理,於是John歪著頭,有點兒慢吞吞的說,「好吧。那麼,你有點蒼白。」 「我住在倫敦,從來沒入侵過…恩,任何東西,真的。我當然蒼白。」 「從沒入侵過任何東西?從來沒有過?我說這可令人難以相信。」 「是麼?」 「唔,你可得時不時地試試。我是說,神清氣爽——呼。非常過癮。」 John又在取笑他了。雖然如此Sherlock還是合上雙眼,因為此時此刻他可以想像自己正侵 入某樣東西,可以看見自己徑直走進John Watson醫生的大腦,在每一個不同的細胞上— —不,每個神經元,然後再是一個個細胞,原子,跳過分子,因為那不過是多餘步驟—— 在John的腦子裡寫上自己的名字。除了Sherlock一直縈繞,他別的什麼都不能想。歸根結 底,Sherlock想,難道我不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麼?難道我不獨特?難道我不比 別人耀眼得多,就像被綁在火刑架上,腳下堆滿了燃燒的火把,甚至是早上剛醒來的那會 兒也亦然。如果John去尋找,他難道還能找到什麼可更讓他癡迷的?這于他根本就毫無害 處,興許還是件善舉呢。 不,這不會。是。好事。Sherlock帶著對自己的極度憤怒想。 「唔。你打算…告訴我了麼?」John用他那種悠遊,直接又不可輕易打發的方式問道。 而突然Sherlock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了。在他腦子裡一切都清楚了。這正是他沒意識到 的問題——或許是一個五張貼片的問題,不過已經沒關係了,他已經解決了,然後他迅速 坐起來,把雙腿從John身後抽出來,兩腳落在地板上。他們該吸地了,他尋思。貓,塵土 ,薯片渣兒,乾涸了的啤酒—— 「你得離開這兒。」Sherlock非常嚴肅地說。 「我……」John沒聲了。「是不是有個天敵和你約好了?」 「沒有,當然沒有,你個該死的笨蛋,」Sherlock根本不在乎這聽起來怎樣,即使John明 明是在開玩笑,他從不在乎他的話傷不傷人。那只是真話。他傾近一點兒,「現在出去。 立刻。」 「不,」John生氣地回答。 啊。 所以有些命令他也不會立即服從。 「可你必須走。」Sherlock說,這回語氣更有說服力。 「為什麼?」 而這要如何作答…一個深邃的問題。 哦,何不說實話?的確,那比較不錯,不是嗎?可以省去所有醜惡而錯綜複雜的謊言,而 謊言,不過是發明出來避免傷害別人和自己感情的東西,Sherlock自然從不介意傷害自己 的感情,就更別提顧及什麼別人的了,所以說實話。是的,那比較好。殘忍要比善良迅捷 得多。也更有效。 「我和你不同。」Sherlock低聲說,臉上浮著半分微笑。 John清了清喉嚨。「唔,是阿。你和誰都不一樣。可你看起來也沒有傳染性嘛。」 就這樣,真的。 我要是傳染怎麼辦? 「好吧。不,好吧。我來——上帝,為什麼我必須得——我和你不一樣。我叫你去做的那 些事情……還有別的。那些我……我想過的事情。我想告訴你。但,我不會。」 John沒有驚喘,一點兒跡象也沒有。他甚至都沒動。但有一下急促的呼吸。不同平常。不 管怎樣,他沒有走開。這個愚蠢的頑固的男人竟然坐得更近了,近到Sherlock都能看見, 他通常隱匿在陰影裡,下眼瞼上的睫毛。他愛那些睫毛,就像人會愛那種柔軟,無助,可 愛的東西那樣。 「你的話都沒道……」John清著喉嚨,又試了一回,「我和你說過了。幾星期前就說過。 唔,怎樣……都沒關係。」 「並非如此。」Sherlock自暴自棄地低語著。 因為他有張單子。腦子裡有一份齊整的寫著可以接受和不可以接受的事情的列表。下面是 一份非常,非常簡短版本的第一列,那些不可爭辯的可以接受的事: 現在,吻我, 脫掉那毛衣,太難看了,不過反正待會兒,我要用它來當枕頭, 告訴我你以前有過的每一個情人,我要把他們在你記憶裡佔據的地方壓縮得更小, 用你的嘴唇親吻我每一寸皮膚,雖然我很敏感,可我有非凡的自制力, 跪下, 告訴我上次你跪著時候的事兒,那不是在軍隊裡,是在倫敦,我知道, 叫我的名字,喘息著叫我,要幾乎喘不過氣來,而你的拳頭在我的床單間掙扎,叫我 Sherlock,再說一遍,至少我知道此刻之前,你從沒這麼叫過這個名字, 問我有沒有就性對人體的影響作過科學研究,問我自從發現了肛交後有沒有重複試驗, 永遠別離開我,即使是我親口要求你也別走, 但還有另外一列。而Sherlock知道那上面沒有一樣是可以「接受」的。事實上,那些都很 可怕。他這一生從未想過讓任何人免受傷害,而這種新的感覺,這種善意,也許甚至是同 感,正在把他撕裂,而他繃得這麼緊,都可以感到構建起他一切的每根絲線。可他極為不 想讓John知道這列單子。不可接受的表單。那陰沉可怕,可他老是想著那單子,忍不住留 連,而分辨第一列的邊界,和第二列的起頭,簡直是種掙扎。正是他想讓John離開他的原 因。 告訴我,既然你現已認識我,除我之外,你再也不會愛任何人, 讓我帶你去利物浦一個我熟識的車站,軌道在地下,當列車駛來時,我們可以站在鐵軌上 ,直到最後一秒,我們會猛烈地從彼此身邊分開,倒向兩邊的牆壁,火車會擦身而過,我 們卻毫髮無傷,我保證,我以前這麼幹過, 看著我把只有一發子彈的左輪手槍抵住腦袋,扣動扳機,我很可能會沒事兒,當平安無恙 的我看著你的臉,你那甜蜜疲倦鬆弛美麗的臉,見證我仍然還活著,那就仿佛意味著你愛 我,即使那時你還尚未愛上我, 既然我從不想要忘記你,拿著這把刀,在我大腿內側劃一道狹長清淺的傷口,我發誓,我 不介意疼痛,我更想要這傷痕, 「不是怎樣都沒關係,」Sherlock說,「我不想你發現我是對的。你必須得走。」 「嗯,」John回道,有一點兒茫然,眨著眼睛,帶著必須保持冷靜的表情,「你想告訴我 ……一些實際上你不想告訴我的事。這,根本就沒道理,不是麼?」 「的確是這樣。」 「因為你自稱,那些不是怎樣都沒關係的事情。」 「好吧,至少你不是又傻又聾。」 「我覺得,像我這麼笨的人,你該解釋得更清楚一點。」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Sherlock低聲說。 他搖搖頭。嘴唇焦灼。當一個人無法呼吸的時候,怎麼能要求他去解釋因由?這個要求太 高了。即便是對一個高功能反社會者來說。Sherlock用手——使大勁兒,但力度沒有大到 嚇到John,拍了一下——額頭。這起了點兒作用。 「我總是很困惑,」他咕噥著,「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樣兒。事實全擺在你面前,而永 遠分不清什麼是正確的。每一天。在你的這個世界裡,去做正確的事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你明白嗎?當你身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如此鮮活又他媽的如此詳實,可你又會突然發現 一切都褪成灰色,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麼?我想要……我想要你。靠近我。不像我的工作 ,我毀不掉工作,我想要你……瘋狂地。是的。可是我碰過的每件東西,用完後都被分解 丟棄了。你以為我希望你也變成那樣麼?所以滾出我的公寓去。」 John考慮了一會兒。準確地說,他很吃驚。他別開頭。舌頭緊張地舔著嘴唇。他開口,又 閉上嘴。Sherlock記錄下每一個瞬間,留待John不在以後好好收藏。估計John會在五秒鐘 內離開。 「我可以告訴你。」John漫不經心地說。扭身脫掉外套。 「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我很擅於分辨對錯。這是我的特長。問我點兒什麼。」 這是個非常糟糕的主意。你不適合他。你會把他裹在塑膠薄膜裡鎖進地下室。天知道你會 幹什麼。別這麼做,求你別這麼做,你才認識他一個月,就已經愛上他了。趕他走。 可你是獨一無二的。難道他襯不上獨一無二麼?難道他不應得到這麼一個獨特的人麼?你 永遠不會傷害他的,而這沒準兒還是樁善舉呢。 這不是。Sherlock一邊沉溺一邊想。 「天花板上有一塊婚禮慶祝留下的香檳酒漬,而最終每個人都會離開對方,或者去死。」 他說。 「的確是這樣。而且。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聽過的,最沒用的廢話。」 「你喝黑咖啡,不加糖和奶。」 「你該死地怎麼——」 「你知道,我會毀了你的。」 「你能做到整個阿富汗軍隊都沒做成的事兒?我……恭喜你。你真是個奇人。」 「你知不知道你把這些話都大聲說出來了?」 「我清楚我說過的每一個詞。」John回答,一隻非常穩定的手攬上Sherlock的頸後。 「哦,上帝。讓咱倆都見鬼去吧。吻我。」他說,不顧一切地。 而John這麼做了。 這真的還不錯。比不錯要好太多了。戀慕,濕潤而溫暖的舌頭抵著他自己的,自信又情動 地喘息著,這真是還不錯。 不錯。 不錯不錯不錯上帝不錯比不錯要好太多了和他在一起幾乎就像不再感到孤獨。如此接近。 這麼緊密,離不再孤獨,幾乎只有一根頭髮絲的距離。他是那麼無趣,且著實是十分乏味 ,然後他做的和說的——怎樣都沒關係。他也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我的頭腦遠在他 們之上,而他的心也如此。這讓他站在了乏味的對立面。他是獨特的,雖然和我不一樣。 世上怎麼會有像他這樣的人?別傷害他,總是先問問他,那就沒關係了。試圖像他一樣。 少點灰色。多些色彩。他們的那種普通顏色,不是你那種。 Sherlock得再努力一點。不管怎樣,他現在有John來幫他分辨對錯了。不是嗎? 似乎是這樣的。似乎絕對如此。 那將是多麼巨大的優勢呵。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0.79.112 ※ 編輯: anzsz 來自: 203.70.79.112 (09/05 21:42)
文章代碼(AID): #1IA8dqk8 (BB-Love)
文章代碼(AID): #1IA8dqk8 (BB-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