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全職高手] 奔流 第二十二幕
作者:蜂蜜柚子茶
出處:http://yexiu.w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187
作品:全職高手
配對:周澤楷×葉修
版權說明:本文為起點中文網原創網游小說《全職高手》同人,架空軍文背
景葉修中心全員同人,配對為周澤楷X葉修,含微量雙花,極微量雙鬼,背景設定
不要深思,閱讀後可看同一背景後篇《奔流》。
歡迎大家支持《全職高手》原作正版
(http://www.qidian.com/Book/1887208.aspx),一切榮耀屬於原作者蝴蝶
藍!^^
午夜十二點,疲憊不堪的阮成一家子被客廳裡叮鈴鈴的電話聲驚醒了。今晚
一聽說樓氏工廠的事,阮成就覺得有門。立馬招來手下的蝦兵蟹將叫他們明天發
譴責文章,弄點樓氏超時用工壓搾工人致死的黑料,連做個幾天的頭版,不怕樓
氏不來給他送錢。唉,這宣傳部長想弄點錢,還真不容易,比不得陳夜輝,樓氏
想要什麼國建項目投標不得都給他送錢。這麼一想,阮成就覺得自己特別屈才,
心想是不是趁著陳夜輝重傷這陣子,往總統府走走?看能不能頂下這位置?
剛夢到馮憲君大力地誇獎了自己,準備升職他做副總統,電話聲一陣一陣好
像催命似的把阮成弄回了現實。阮成老婆也醒了,踢了一腳讓他快去接電話,別
大半夜地吵到孩子。呵欠連天地去書房抓起電話,阮成沒聽幾句已經臉色數變。
不一會兒他回到臥室換衣服,老婆看他要外出,疑惑地問:「都這個點了,什麼
事兒啊?」
「出大事了!陳夜輝的情況忽然惡化,估計就要不成,馮主席讓我們這些國
大黨同僚都去送送他。」
他老婆一聽也覺得睡意全無:「不是下午還說手術挺好,只需要靜養?這麼
一會兒又變惡化,好好一個人就要沒啦?」
阮成懶得跟她呱噪,不耐煩地揮揮手:「你趕緊睡吧,馮主席最不喜歡別人
遲到,我要第一個到達給他留個好印象。」
「櫃子裡有兩塊手帕你拿上,到時候啊要是哭不出來你就使勁兒捂著臉揉一
下,眼睛一紅看起來就差不多了。」阮成老婆也不是沒頭腦的,馬上指點自家男
人怎麼在總統面前要好好表現。
阮成聽得叫絕,立刻拿了帕子匆匆忙忙出了門。宣傳部長有專配司機,但是
阮成心裡急啊,自己取了車就上路了,只想著最快到達醫院,和馮總統多套點近
乎。深夜的路上,只有他一輛車在行駛,幾個小時前運送疏散工人居民喧鬧的記
憶好像不復存在,也看不見幾個行人。阮成一路闖紅燈來到了國立醫院,到地方
一看果然自己來得最快,外頭都沒停著幾輛車。他心中大喜,一邊往重症觀察室
跑,一邊想如果跟總統單獨相處,要不要現在就提自己去工業部的事兒呢?
直到推開觀察室門的時候,阮成心中才模模糊糊意識到什麼不太對:為什
麼……好像在外頭沒看見馮主席的專車?
「從打電話到過來,一共只花了十分鐘不到,真該讓黃少見識下你的行動力,
保證閃電戰專家也自愧不如!」
觀察室的玻璃窗那邊陳夜輝安靜睡著,抱著手靠在門旁的方銳用槍指了指旁
邊的一扇側門:「阮部長,咱們也算是熟人就不廢話了,裡邊兒呆著去。」
阮成愣在原地好久,糊成一團的腦子怎麼都沒弄清楚狀況呢。倒是方銳先等
得不耐煩,朝側門那邊叫了聲,裡頭很快跑出來幾個士兵,銬上阮成把他拖走了。
後頭林敬言也跟著走出來,他朝老友笑了笑,不大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兒:「阮
成連確認電話都沒打就朝這兒趕來了吧?估計是急著給馮憲君表忠心,連我都被
他的速度嚇了一跳。」
「國大黨官迷可真不少,打確認電話的才有幾個人,其他估計都往這邊趕呢。
我之前還說擺個老馮的總統專車,現在看來,省得麻煩了。」
「他們就算懷疑,最終還是都得來,所謂利令智昏無非如此。」
「可惜黃少今晚動靜太大,有四個別動隊長突然跑去住軍營,我們沒動過那
邊的電話線,想這麼騙出來還真有點麻煩。」對於原本好好的計劃不能將所有人
一網打盡,方銳有點遺憾。
林敬言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果斷地搖頭:「那就不騙。邱非說明天早上本
來就是別動隊每個月固定的會議時間,到時候連鍋端就成了。」
「希望下個是別動隊的人,」聽他一勸,方銳也不繼續懊惱了,自己轉過了
話題:「這樣今晚就先把老葉的警衛員救出來,為了老葉肯定是受了不少活罪。
陳部長裡邊兒舒舒坦坦睡了一天,也該挪個窩了。」
他這絕對是說笑——陳夜輝這一天哪兒睡得舒坦過?為了應付馮憲君等人,
開始的幾個小時被深度麻醉醒不來。等到馮陶二人一走,醫生就把他推進了重症
病房觀察室,也不准他老婆探視。醒來的陳部長就這樣可憐巴巴地銬在床上,被
四個士兵全程「陪護」到深夜,十分鐘前,因為要以他為餌釣來國大黨高層,又
被一針麻醉送去見了周公。
林敬言當然不會跟方銳說陳部長已經夠倒霉,今天來的所有人一旦知道是被
他出賣,估計此後陳夜輝就算在監獄裡也睡不安穩了。「你才叫真舒坦,明天老
葉救出來就沒事了,看看給我這一幫人,要起訴他們,光準備材料就得半年。」
方銳哈哈大笑,想到這幫人平時的囂張和之後在法庭的表情,他就覺得渾身
舒坦:「第三監獄還沒動靜?」
「有動靜,開始撤人了,不過聽喻文州說情況有點奇怪,他們正在觀察。」
「奇怪才是正常的,」方銳一針見血地評論:「事關老葉,不出點什麼妖蛾
子絕對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黃少天放下望遠鏡,一個多小時前,他和張佳樂和周澤楷
潛入了樓氏化工廠倉庫。空氣中飄蕩著刺激的味道,如果不帶口罩,多待一會兒
就會覺得喉嚨發癢想要咳嗽,再過一會兒則會變成火辣辣的痛。這麼強烈的效果,
不會致病也足以刺激地讓人感覺有病了。衛生部長蔣游是之前執政的自由黨留下
的元老,因為是清水衙門主管,馮憲君一直懶得過問,正好以此表現下大度。蔣
游表面上跟馮政府很合作,心裡卻有一片前自由黨黨魁遭遇的「車禍」陰影從未
曾散去。結果張新傑的人只是稍微暗示了下,蔣部長就順利地倒入了國防軍陣營,
積極主動地配合黃少天的作戰計劃,成功讓附近三十里成了空城。
張佳樂接過黃少天的望遠鏡也看了一會兒。就現在的距離,他們已經可以用
肉眼看到第三監獄的大門。漆黑鐵沉的大門洞開,彷彿觸手可及,監獄裡燈火通
明,外頭一字排開起碼三四十輛車。有一隊紮營的別動隊員正在拔營收拾,準備
離開,現場一片忙亂,別動隊的黑制服混合著獄警的深綠制服,間或還有監獄工
作人員的普通制服。人頭湧湧的情形下,就算用望遠鏡盯著,也很難分辨出誰是
誰。
張佳樂把望遠鏡遞給周澤楷,「崔立再無能,撤一批人也不用搞這麼大聲勢,
這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使得也太簡單粗暴。」
「簡單粗暴所以有用,那幾十輛車裡,如果有一輛趁我們不注意帶走了老葉
怎麼辦?」黃少天煩惱地撓頭,「總不至於跟張新傑說讓他每輛車都追蹤吧?別
動隊又開始撤了……不能隨便正面強攻,真特麼心煩!」
「綠洲計劃」面對別動隊提出了幾個應對的原則,基於避免內戰的大前提。
別動隊不進行對抗,或是情況沒有危及葉修生命,國防軍不能隨便開戰。現在黃
少天陷於左右為難的抉擇狀態——別動隊不撤,他可以直接拖炮過來轟開第三監
獄大門進去救人。別動隊撤了,就那麼點兒獄警還沒被他放在心上。沒想到別動
隊撤是在撤,卻撤得這麼用心險惡。
他一發現到情況不對就電話了喻文州,後者的指示只有兩個字——「觀
察」。
「越觀察心裡越沒底,我還是第一次完全看不懂國大黨葫蘆裡頭賣的什麼
藥。」黃少天忍不住苦笑,「想開戰就不會撤人走,連老葉一起帶走,還玩得這
麼雲山霧罩是圖什麼?」
張佳樂也覺得莫名其妙:「馮憲君要想用老葉的死活跟我們談判?不可能吧,
第一國防軍不會受他威脅,第二一旦性命威逼,就是撕破臉不死不休了還談什
麼!……小周,是不是你的佈置被馮憲君發現了?」
「沒開始。」周澤楷搖頭。包圍總統府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和江波濤定
下的行動時間是凌晨2點。挑的人都是周澤楷當年炮兵旅的老班底,忠誠度絕對不
容置疑。就算如此,謹慎的江波濤也選擇了行動前再宣佈目標。兩樣一加,除非
馮憲君真能掐會算,發現中央軍行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沒動手的話,是老林方銳他們行動暴露了?黃少,你問了沒到底是個什
麼情況?」
黃少天立刻否認了這個可能:「抓捕國大黨高層的行動零點二十開始,這邊
撤退可是已經開始半個多小時了,肯定和老林方銳沒關係。情況一片混沌,判斷
起來相當困難,雖然不知道國大黨想秘密地帶走老葉是為什麼,直覺告訴我,一
定不是好事。」
中央軍元帥用望遠鏡靜靜地觀察了一陣子,突然開了口:「恐懼。」
張佳樂和黃少天同時一怔,後者吃驚地說:「周澤楷原來你會主動說話!恐
懼是指什麼說清楚點行不行,不會是你怕了吧?別給國防軍丟人啊,要說馮憲君
或者陶軒怕了還有點可能,看這亂得有多小心翼翼……」
他說著說著就停住了,張佳樂也是眼睛一亮:「的確,這個我們看不懂的佈
置與其說是針對我們,不如說是有人害怕了……怕什麼?怕我們救走老葉?這不
可能,還不如怕我們斃了老馮靠譜點。」
「恐懼……基於這樣的心理,不管恐懼的人是誰,恐懼的內容是什麼,老葉
的情況都只會變糟。」黃少天果斷地說:「我去給文州打電話,準備強攻。」
他還沒動腳,已經被周澤楷攔住,後者指了指遠處:「四樓,邱非。」
強攻的基礎是葉修的安全能夠得到保障,只靠身在監獄的邱非一個人,實在
不算穩妥。這也是為什麼,不到萬不得已,黃少天不會選擇強攻的關鍵所在。張
佳樂當場罵了一句,奪過望遠鏡就在視野裡尋找邱非。他一下就在監獄四樓的哨
崗口見到了邱非,後者沒帶口罩,靠在窗上和一個別動隊士兵笑嘻嘻地說著話,
側身探出樓一小半,嘴上還叼著根菸。
「邱非……平常抽菸?」張佳樂直覺事情不對勁。他印象裡邱非是個很沉穩
的少年,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不抽吧?我記得王傑希特別欣賞他,還跟老葉說過邱非這孩子什麼都好,
不像你又愛抽菸又愛嘲諷這些尤其好。」一流將官的記憶力可不是作假的,黃少
天稍微一琢磨就覺出來不對:「不會抽菸的邱非特地跑到這裡來抽煙露臉……是
給我們看的。老葉是個老菸槍,邱非這是警告我們他的事情不對勁。用到這種方
法,意味著他不能用正常渠道傳遞消息,邱非……正在被人監視!」
距離工廠倉庫不遠處的監獄側樓,邱非微笑著聽執勤的別動隊員講新兵訓練
的糗事,極力壓抑著因為剛剛吸入的煙氣想咳嗽的衝動。他換了個靠姿,把夾著
明暗閃動香菸的手撐在外牆上。
「我覺得戰術條例還是有點用的……」一個別動隊員忍不住反駁。
「有用?有屁用啊,我們又不用上戰場,戰術條例多得就跟磚頭一樣,教官
就讓我們死記硬背。怎麼背啊你說,我要懂認字,還會來當兵嗎!」
「讓你們背下來?這麼離譜?」
「比這離譜的還多了去了,我們那批有個神槍手,那槍法真是百發百中。結
果教官怎麼說的你知道嗎?他說『還行,就是紙上的彈孔多了點』。兄弟一聽就
氣壞了,不論幾發紙上都一個孔,他以為人人都是周澤楷啊!」
「你還別說,這事兒我懷疑好久了,周澤楷的槍法是不是都跟宣傳得那麼神
啊……」
帶著口罩的別動隊員們興高采烈地聊著天,和前幾天的萬分警戒不同,他們
知道很快就能撤離,一下就放鬆了許多。沒有誰喜歡呆在成天飄蕩著難聞氣味的
監獄,何況幾個小時前對面還發生了可怕的爆炸和洩漏。到現在雖說空氣的顏色
清澄了一些,那股令人作嘔的臭雞蛋味卻沒有減緩。因為很快就撤離,別動隊沒
發防毒面具,而是一人給了一個口罩。
有個別動隊員看邱非沒有防護地倚在那邊,好心地問:「邱隊,你口罩不戴
上小心中毒。」
「沒事,我就抽根菸,一會兒就戴上。」邱非把兜裡的口罩揮了揮,笑著說,
「肺裡都是煙,毒氣進不來。」
幾個別動隊員裡也有菸癮大的,一聽就拍大腿說講得好,扯掉口罩就把菸點
上了。幾個人就這麼邊抽邊閒扯,邱非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站在幾米外的便衣男。
快十點的時候,崔立身後跟著一群面無表情的便衣大漢來到第三監獄,和連長們、
邱非知會了一下撤退的計劃。當崔立向對方介紹「這是第九別動隊長邱非,陶委
員長很器重他,我不在第三監獄的時候他會替我」時,邱非覺察到了不對勁。別
動隊副司令說話的口氣誠惶誠恐,幾句話介紹硬把邱非拉到自己陣營,顯示出了
他對這些人深深的忌憚。
這讓邱非立刻提起了心,來人都穿著廉價工裝服,乍一眼說不定會誤認為是
一群普通工人。但是他們的表情和氣質正好相反: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面無表情,
目光森冷專注,每到一個地方就立刻把環境掃視一遍。站位也十分有講究,幾個
人分別地站在門口和崔立邱非身邊,胸口發鼓,可能佩了不止一把槍。……這是
專業級別的好手,邱非毫不懷疑他們可以拿下在場所有人。
陶軒派出這樣一隊人來到第三監獄,目標只能是重監室裡的葉修。更折射出
其對別動隊的不信任,這就是明著監視崔立等人了——眼前這群,恐怕才是陶軒
真正的班底。
邱非純粹的公事公辦地給崔立做了簡單匯報,然乎就被後者指派去發放口罩
了。這點叫人領東西的小事,邱非交給了副官,主要把精力都放在了觀察上。他
注意到別動隊撤退和普通撤退相比的異常,現場混亂、緩慢、刻意到了不加掩飾
的地步。
那幾個人……是來帶老師走的!所以把這兒搞得越亂越好,逃過安全局的監
視。
邱非心中大急,張新傑的釘子跟他說過黃少天會在最晚凌晨日出前行動,如
果葉修在其中任何一個時候被帶走了,營救就得撲空。失去了對葉修所在地的掌
握,還會大大地增添老師的生命危險。此刻的邱非深恨沒有利用崔立不在將葉修
帶出來,原本還有一搏之機,如今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那隊便衣人接管了整
個第三層的監視行動——這標誌著葉修不再屬於別動隊掌握,他的人身安全都將
由這些陌生人決定。
世界上哪兒有後悔藥可吃?邱非盡快地忘記了懊惱,衡量了一下是該留在現
場還是撤回,最終決定留下。一定要想辦法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撤走老師,打算把
老師撤到哪裡,並把消息傳遞出去。崔立對邱非表現得異常親熱,也不提他這個
第九別動隊長待在這兒是多麼不適合。現在兩人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便衣人
控制了第三監獄的所有對外通訊,並冷冰冰地指示,任何人膽敢擅自向大門走一
步,無須警告,立刻擊斃。
出無路言無聲,邱非左思右想,終於想出來一個法子。借口去風口抽菸,來
到四樓靠近工廠倉庫一端的崗哨。作為唯一保證葉修安全的人,他清楚「綠洲行
動」的細則,知道一定有人正用望遠鏡觀察監獄。跟值班的隊員寒暄了幾句,邱
非抽上了這輩子第一根菸。葉修這個上樑不正的老師一天到晚在學生面前吞雲吐
霧,邱非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第一回竟也學得像模像樣。他抽著菸跟幾個人
聊天了大半個小時,直到便衣人頻頻來看,心覺黃少那邊一定見到了,這才掐掉
菸頭說:「回去了,怕崔中校找我有事。」
那邊崔立正好出現,笑嘻嘻地走過來拉著他說:「還真有事,咱們去監獄長
辦公室說。一猜就知道你跑出來抽菸了,小邱你這菸癮也太大,年紀輕輕的就這
樣可不成。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抽多少我都沒意見,別在我面前就行。」
他滿口雌黃,邱非自然心領神會:「是關於預備役軍備的事情吧,這個我也
聽說了,怎麼了?崔中校,我們第九別動隊也要出血?」
「支援兄弟部隊嘛,不能這麼說,來來我們詳細講一講。」崔立臉上掛著笑,
拉上邱非進了一間辦公室。才關上門他就變得面沉如水:「委員長要我弄亂場面,
讓那些人可以偽裝別動隊帶走葉修,時間大概是最後一批撤離之前。」
他的話讓邱非心頭一輕,陶軒探視那天的對視、又偽裝了「劉皓炸膛事件」
之後,崔立終於逐漸產生了立場動搖。「前面拖那麼久……是為了麻痺監視的安
全局?」
「我不知道,」崔立低聲說,他緊張地看了下無人的小房間:「我懷疑……
陶軒帶走葉修,沒有得到馮總統的許可。」
這句話讓邱非全身發涼,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崔立直呼了陶軒的姓名。他緊張
地思考著,為什麼陶軒要瞞著馮憲君轉移葉修,卻礙於對國大黨高層關係瞭解不
足毫無頭緒,只好求教於崔立:「崔中將,陶軒這麼干是為什麼,你心裡有數
嗎?」
年輕的中尉用一種後輩詢問前輩的單純語氣提出了問題,被問到的人卻一瞬
間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崔立是瞭解陶軒的,他在過去的日子靠著揣摩上意青
雲直步,並以此沾沾自喜。然而崔立怎麼沒有想到,這種瞭解有一天會讓自己陷
入痛苦的抉擇。他知道,如果對邱非說出了心裡的猜測,就算是拋棄了陶軒的賞
識培養,徹底站在國防軍這邊了。
看見崔立猶豫,邱非猜想到他的掙扎,咬咬牙,他啪地原地給崔立敬了個標
準禮:「崔中校,為了葉老師——請你告訴我!」
年輕人在燈光下緊抿嘴唇的模樣,有種無法忽視的莊嚴和虔敬,他的表情讓
崔立感到震撼。別動隊副司令第一次瞭解了在有些人心目中葉修的意義——沉重、
尊敬、可貴,就像一座時時被眺望的巍巍高山。
「老崔,人性真複雜,不是嗎?」
不知怎麼地,崔立每次想到葉修,總是首先記起了他說的這句話,輕描淡寫
的口氣,帶著令人惆悵地惋歎。這一句話,喚醒了他作為一個人的良知與善意——
它沒有改變他每次面對陶軒的諂媚,沒有改變他希望往上爬的野心,甚至沒有改
變他對無權勢者的輕蔑……但是,這句話始終存在崔立心裡。每次當他憶起,就
覺得人生還有退路,自己還能夠回頭。
崔立張了張嘴,又閉上,不一會兒又張開,終於在邱非期待的目光中艱難地
開了口:「……就我對陶軒的瞭解,我想他可能是要……除掉葉修。」話出口第
一句後就容易了,崔立很快又說:「我不知道陶委員長打算怎麼做,但是一定有
個可以把利益最大化的理由,讓他必須把場面弄成這樣。這些不是他告訴我的……
是我猜出來的,畢竟……也跟了陶委員長這麼多年。」
別動隊的副司令面帶自嘲地唏噓著說,面前的第九別動隊長年輕的臉霎時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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