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ST] Unspoken 不可言說
Unspoken 不可言說
作者:梗狗
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3517
宇宙:TOS&TNG
配對:Kirk/Spock
等級:R
十八歲的Jean-Luc Picard懷疑自己的沙夫拉綜合症*病情加劇了。
如果症狀如同往日,他只會對各類聲響過度敏感。一片羽毛落地,也能如重錘擊缶,讓他
脆弱的聽覺神經猛地一顫。但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像這樣。
即使隔著厚實的板壁,他無意中捕捉到的混雜糾纏的人聲也足以直抵大腦“聲音-語言”
轉換中心,讓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一牆之隔的升降梯內正上演著什麼。
所以他為此下了兩條結論用於解釋,無一不指向了自己家族遺傳病的晚期症狀。
第一:長期被細瑣聲響折磨大腦,他已經產生了重度幻聽;
第二:升降梯裡的確有人在談話,但由於自己聽覺系統的癱瘓,這些動靜被錯誤地轉換成
了別的令人尷尬萬分的內容。
Picard默默祈禱,千萬別是第二條。或者說,他默默祈禱真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而不
是不得不面臨巨大的窘迫現狀,這種現狀正挑戰著他多年來的信仰。
全怪他敏感過度的聽力,探查周圍的聲音訊息過於積極。他不該發覺兩位企業號的船隊成
員正在升降梯裡親熱,柔情蜜意,水聲漬漬,在急促的呼吸間或中斷時呢喃著從唇縫中漏
出對方的名字。
Picard打了個巨大的寒顫。
那兩個聲音和名字,以及它們的主人,他恰好都認得。
全星艦學院的學員都該認得。這兩個人半周前才在全學院面前做過一場簡短的馬拉松前賽
動員演講,作為企業號的艦長和副艦長。
~*~
星艦學院每年都有一場環城馬拉松大賽,從甫一入學的新生,到任教多年的教授,凡是學
院內成員,都可以在賽道內一逞高下。最令人激動的不是撞線一瞬間的腦海空白,而是奪
魁之後的神秘大獎,至少對剛剛贏得比賽的Picard來說是的。
他可是能去星艦企業號NCC-1701上參觀一整天耶!
早些年Picard身邊的人總會以各種方式表達他們對他生涯規劃的不齒。有那麼兩次,他們
的嘲諷達到過令他想與之斷交的程度。上一次是在首度報考星艦學院,他自信必過,甚至
為了方便行伍剃光頭髮,然後又不幸落榜時;再一次就是童年時在法國老家的事了,他親
愛的、善解人意的大哥,從他房間裡搜出十來個星艦模型(七個是企業號),再把它們用
一根粗牛皮條串起來,一路拖到葡萄園裡,逢人便喊,“瞧我們的小子,要開這些飛船上
天啦!“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艱難的。腐朽的家族已被拋在身後,陷在法國那個酒桶一樣的小鎮子裡
醉醺醺地腐爛發臭。他肩負著更為崇高的使命,將要去探索宇宙洪荒,將要去遍覽星辰大
海。他一定會成為一艘星艦的主人,把人類的文明帶到他鄉,返航時滿載著同等的友誼和
文明精髓,然後看著地球上的人類對著他和他的船隊歡呼。
已經有人這麼做到過了。Kirk上校,企業號上的艦長,已經成了Picard努力學習的對象(
當然Picard認為自己以後還可以做得更好)。五年任務才過了一半,Kirk艦長和他的船隊
已經漫遊過大半的阿爾法象限。此次來地球休整後,他們將駛往伽馬象限,面對更多未知
的世界。
人生應該像那樣才對。Picard從未質疑過自己的抉擇,尤其當他身處穿梭機內,隔著舷窗
遙望那艘銀白色的憲法級星艦停歇在太空船塢裡,在黑幕繁星掩映下寧靜溫和地暈出柔光
時。
一位銀色女士。
他在下一秒就愛上了她。
他身邊坐著的四名星艦學院學員,也就是馬拉松賽前五位名次的另外四人,顯然不比他鎮
定多少。那個棕色皮膚的女孩子雙手貼在透明鋁上,擠扁了鼻子,像是打破舷窗自己飛過
去比較快一點。與其他四人嘰嘰喳喳的喧鬧相比,Picard只從眼神中透露出激動,穩穩地
坐在座椅裡,交疊十根手指。
他不著急。在他雄心壯志所繪製的藍圖裡,他必然會成為她的艦長。期盼和緊張同時在他
的藍眼睛裡潛行迸躍,就像一位在他鄉漂泊十八年的遊子,終於回到了家。
~*~
Stanley少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滔滔不絕地講話,通用語從他嘴巴裡蹦躂出來簡直能串成
一個粉紅的心形氣泡。別怪他了,在Scott先生手下耳濡目染上個七八年,誰也沒法避免
沾上使用這些個誇張癡迷詞語的習慣,更別提他現在正向小傢伙們介紹心愛的女神呢。
Stanley少尉引著五位學院穿過一條條走廊,口中咕嚕著企業號的進化發展,還有各種非
凡性能,臉蛋通紅地快要和制服融為一體了。一位任職文書士的美麗金髮女士走在他身邊
,忙著把學員們引導正確的參觀路線上,而不是被她手舞足蹈的同事一路帶到反物質鍋爐
裡去。
鞋底踏在企業號的仿重力地板上,Picard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受。每
一下敲擊都使他驚奇,仿佛自己的鞋底和企業號的碰撞摩擦是宇宙中最不可思議的事。他
在心底輕笑著自己,像個剛剛交付了初吻的青少年,還偷偷掖著更多更大的綺夢。
他們剛參觀完醫療灣,接待他們的是護士Chapel,她是一位溫和體貼的女士,將他們領過
一排排的生物床,向他們解釋醫務流程。就在說到船員例行體檢的部分時,醫療灣的大門
突然“唰“地左右滑開,從門外走進一位氣咻咻的短袖藍衫。
“就在我眼皮底下!”穿藍衫的傢伙大聲地嚷嚷,還甩著手臂比劃,小指上尾戒揮出一道
亮線。能在醫療灣大吵大鬧的人可真不簡單。當他定睛看到眼前的六個人——五個是穿紅
校服的學生,一位是他本打算好的傾訴對象——都在或吃驚或好奇地望著他時,他看上去
像是拼命忍住了什麼,僵硬地合上了嘴巴。
“沒算錯的話,你們是那些跑步前五快的學生?”他問。
“Dr. McCoy,我們的首席醫療官。”Chapel向學員們介紹她的長官。McCoy點點頭,“你
們繼續吧,我得去……得去歇一會兒。”然後走向了他的玻璃櫃子,裡面似乎放滿了奇形
怪狀的液體容器。可他又遲疑地回頭望瞭望一排年輕人,“見鬼,我回艙房算了,反正早
過了輪班。”
Picard絲毫不懷疑那一櫃子玩意兒全是酒。他瞧著首席醫療官蹬著靴子“咚咚咚”走了出
去,門又響亮地闔上。天才總有怪脾氣,Dr. McCoy舉世聞名的精湛醫術與他的奇妙特質
倒是十分匹配。但Picard相信,作為艦長的自己絕不會允許船上存在這種隔著毛玻璃還能
透著藍盈盈光澤的飲料。它們很可能違禁。*
接下來是艦橋。
由於處在檢修期,艦橋上空蕩蕩的,只有兩位黃衫坐在半弧形的控制台後監控調試。黑髮
的亞裔青年站起來,從左到右依次握手,“我是Hikaru Sulu,舵手,這一位,”他伸左
手指向依然坐在旋轉椅上,但已經側過身來的年輕人,“Chekov上尉,領航員。”
Chekov上尉看上去絕對沒有他大。Picard有些吃驚,但實際上他從資料庫裡熟悉過這些卓
越軍官的個人簡歷。雖然一臉稚氣,滿頭的卷髮讓他很難有個成年人的樣子,但Chekov的
確25歲了。考慮到他才16歲就進星聯服役的記錄,Picard把他列入了偶像清單裡。但冷酷
鎮靜如Picard,這份清單永遠不會拿出來給別人看。
Sulu把他們領著繞艦橋轉了一圈,介紹過每個部門人員的崗位,以及這樣分配座位在作戰
中的好處。“有的座位分派也不夠合理。”Sulu平平的嘴角翹了起來,Chekov的注意力從
控制面板上移開,兩人心照不宣地邪惡一笑。Picard和同行者們還沒來得及細問,Sulu又
把他們的重點拖到了前方的星圖上。
離開艦橋前Sulu突然想起來該囑咐一事,“對了,Kirk艦長方才發來一條簡訊,邀請你們
和船員們共享晚餐,不用你們出信用點。”
升降梯合上時,Picard一邊思忖著在晚餐時和偶像搭上話的機率有多大,一邊從迅速變窄
的門縫間瞥了一眼艦長椅的背影。
參觀完觀星台和船員宿舍(他們都有點驚訝異性船員能睡上下鋪)後,紅衣少尉Stanley
愈發亢奮了,因為接下來的重頭戲——輪機室——可是他的主領域。他像一道影子似的往
前沖,不時停下回頭,吆喝著讓小子們快趕上他。
身為馬拉松環城賽冠軍的Picard居然沒能緊緊拽住這位年輕少尉的尾巴 。其他四名學院
都狼狽地隨著他一溜煙消失了,就連努力糾正路線的文書士小姐也無影無蹤。他無奈地倚
住過道牆壁,兩根手指揉捏著耳後的皮膚以安撫嗡嗡作響的腦袋,同時用另一隻手的兩根
指頭努力從緊身的制服口袋裡夾出一張參觀地圖。以他對飛船圖紙的熟悉程度,摸索出一
條去輪機室的路不會成為難題。
就在這時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背後傳來了詭異的聲響,像是間諜之間傳遞的口頭情報,故意壓低嗓音,用特殊的代碼
代替標準語以防被外人竊取信息。Picard警覺地從牆壁上彈開,回頭看到的卻不是一堵
牆壁。
他剛才依靠的是一架升降梯的門。
~*~
Picard打了個巨大的寒顫。
門後的愛撫聲對於他這個沙夫拉綜合症患者來說太過刺耳。他不知道哪件事更瘋狂:兩位
星聯高級軍官間發展出的一段地下羅曼史,還是他們堂而皇之地停下升降梯在公共場合做
出私密舉止。
“S…Spock,我能否……”
接下來的話被舌頭撥動的聲響掩蓋了。Kirk,威嚴端莊的星艦艦長,正不穩地發出哼哼唧
唧的鼻音,似乎還在用手指絞纏什麼人的頭髮,難以辨別是在咒駡還是哭泣。
我一定是不小心踏入了平行宇宙。Picard想著,將一隻手掌扶上了額頭。他不會知道,這
個動作即將伴隨他一生,穿過幾十年跌宕起伏、豐富燦爛的人生,每次即將遭遇不可避免
的可怕戰爭時,一旦覺得無力,他都會習慣性地捂住整張臉。
這就是一場戰爭。
身處密閉空間內的長官們沒有意識到門外站著個飽受敏感聽力折磨的青少年。Kirk鬆開緊
握Spock手指的拳頭,低頭捧住他家大副的臉,試圖讓他睜開緊閉的眼睛,以便潛入那片
純黑的星域。Spock順從地抬起頭,交錯的睫毛顫抖兩下,就裂出上下眼瞼間的幽深峽谷
。Kirk的榛子金混和入黯淡的底色,使Spock的眸子變成了深褐色的,像是口建在熱巧克
力泉眼上的溫泉,源源不斷噴湧出的甜漿是使瓦肯人迷醉的咖啡因。Kirk用指尖把他的劉
海撥開,在他鼓起的面頰上描畫。
Kirk總算成功地彎下腰親上了他家大副的嘴唇,可是Spock輕柔地將他推開,筆挺地向上
站起身,從制服貼袋裡取出紙巾擦拭自己的嘴和Kirk的身體。
“你總算適應了我,怎麼說,隨地發情的習慣?”
“James,我認為我只是在容忍你,並且永遠無法從心底認同你每次的所作所為。”儘管
是在指責,Spock也無法克制地彎曲了嘴角。
“得了吧尖耳朵混蛋。你的艙室還是我的?”Kirk一胳膊掛上了Spock的肩膀,然後膩歪
在他堅硬的軀體上不肯鬆開,順手摸向了瓦肯人鼓起的褲襠。
“邏輯上來說,艦長艙室距離升降梯路程更短。”Spock沒有阻止Kirk的揉捏,而是偏頭
貼在自家艦長耳邊,用喑啞的喉音低語,呼出的熱氣有意無意地鑽進了他的耳洞,使Kirk
不由得低吟一聲。
“讚賞你完美無瑕的邏輯。然後用它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在五分鐘內又能勃起了?”Kirk樂
滋滋地戳開了升降梯門。
~*~
很明顯,Picard心神不寧的樣子引起了文書士小姐Rand的關切。“Jean-Luc-Picard……
Picard先生,你似乎身體不適?”
Picard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和學員們,以及一桌一桌的船員們共同坐在了船員餐廳裡
。一個小時前他心跳不穩地找到輪機室時,大夥兒都有些焦急地站在門口走廊上等他。要
放平時,自命不凡如他必然會向那幾個滿臉欠揍笑容的傢伙一人丟一個刀子眼,不管其中
有沒有女孩子。但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在聽到Kirk艦長在Spock副艦長的嘴裡高潮之後
——天哪他不能回想這個——Picard飛速地逃跑了。
兩個當事人都是他偶像級別的星聯傑出軍官。他無法理清自己的思緒,參觀輪機室時腿一
直軟著,就連著名的Scott輪機長親自拉著他們走近二鋰室,然後唾沫橫飛地講解(他搶
了手下人的活計)時,他都只能勉強抬頭,再點頭,以示自己正洗耳恭聽。身邊有兩個學
員是學工程的,不停地提問,Scott樂瘋了似的一一解答,不久又和他們吵了起來,讓文
書士一臉擔憂地考慮要不要把他們扯開。
現在她同樣擔憂地瞧著Picard。她不知道有什麼事能干擾到他,早先時候這位看上去活力
四射的年輕人一直挺直腰板跟在Stanley身後,不時地發表一些精當的評論。多大的痛苦
才能在短短幾分鐘內擊垮一個十八歲的能幹小夥子?
Picard只是放下拖著下巴的右手,“沒有關係,也許只是等菜等得太久了?”他的眼睛閃
爍著天藍色,卻很快把目光躲閃到了別處。
文書士小姐笑了,“不會太久了,我想,主人公們都到了呢。”
Picard全身肌肉一僵,抬頭一望,餐廳門口進來了三個人。Chekov上尉向學員們揮揮手,
蹦著走到一架複製機前,端走一盤吃的,坐到了Scott和一位黑皮膚的小巧女士中間。對
面的黑髮青年似乎在桌下踹了他一腳,讓Chekov吃痛地彎腰,可憐巴巴地瞪大眼睛質問
他。
與Chekov一同進門的還有另兩個人。Picard簡直不能呼吸了。
和昨天預想的一樣——見到企業號的正副艦長,他會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可是現今情況有
點不一樣了。他無力開口和其他所有人一起向他們打招呼。
可是黃衫艦長沒有放過他,徑直走向他們的桌子。
“哦,看上去你們等了好久都沒開動?Rand小姐?”他抽出一張椅子坐下。
金髮文書士無奈地聳肩,“他們見你沒到,在你結束掉長篇大論之前都不肯開飯呢。”
Kirk咧嘴笑了,“天哪Rand,你可沾上了不少Bones的毒舌!”
遠遠地傳來了一聲怒斥,“我怎麼似乎聽到了我的代稱和舌頭放在了一個句子裡?”
Kirk只是朝那個方向豎起一根食指搖晃,然後繼續對學員們說話,“我並沒有什麼長篇大
論要講。企業號時船員們的家,你們就當是來這個溫馨的小家作客,也歡迎你們不久的將
來能加入這個奇妙的家庭。儘管在軍籍,儘管執行正經的科考外交任務,但我們這艘船最
像的的東西還是家……”Kirk艦長回頭朝某個人望望,轉回頭時挑著一根眉毛,“在星艦
學院的時候我以為將來面臨的是充滿戰鬥和犧牲的太空軍旅生涯。的確,戰鬥和犧牲在任
務中無處不在,我們總是在痛失親愛的船員們。可是,即使在陸地上,何處沒有戰鬥,以
及犧牲?也許那些不都意味著生死存亡、鮮血淋漓,但平常日子裡的細小事件,同樣足以
使人疲憊不堪。所以人們才要建立家庭、社區和社會,互相依賴,互相安撫,才能共同走
下去,共同面臨如同宇宙一樣不可知的未來人生……”
Kirk不安地舔舔嘴唇,“我還是長篇大論了?”而他看到的是一屋子停下咀嚼、認真聆聽
的人。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落上他的肩頭,使得他又鼓勁講了下去。
“……更何況在宇宙中,倘若不能將同事視作家人,而是在冷冰冰的上下級職務關係間僵
化,那麼我們在面臨危難時只能像個開關失靈的機械軍團,而不是持著保護彼此的信念共
同闖過去。同樣的,面對犧牲,我們哭泣失去的家人,而不會早早打包進冷凍艙直接郵回
地球……光用嘴巴說說很難描述出來,家,企業號,家人……一旦你們進入太空,面對著
陌生的一切,所有事都會成為一個新的開始。無論在哪兒,只要你們心中有個溫暖的地方
,就能找到家。”
Kirk高興地看著餐廳裡的大夥兒都鼓起了掌。學員們鼓掌尤為響亮。然後他揮手站起來,
和大副一起走到了McCoy那桌,老骨頭捶了一下他的肚子。
Picard意識到自己處在最先鼓掌的一批人中。他奇怪自己為什麼甚至都沒感到驚訝,在腦
子被劈劈啪啪的掌聲攪成一鍋漿糊時,神智飄到了上帝也不知道的地方。
星聯軍官的浪漫關係在任務期間是嚴令禁止的*。可他甚至不知道艦長和副艦長之間是浪
漫關係,還是僅僅處在性夥伴的層次。視線飄到二藍一黃的一桌人時,他突然不想追究
了。
那真是難以忽視:Kirk艦長和醫官原本正喋喋不休著什麼,而Spock先生坐在他們的對面
安穩地切著水果。Picard看不清副艦長的眼神,只知道那雙本該無欲無求的瓦肯眼睛一刻
也沒從他金燦燦的艦長身上挪開。Kirk不久就注意到了這個,原先的話題就此中斷。他們
望向彼此的目光就像是這麼做了很多年。
McCoy醫生只是在一邊半是惱怒半是欣慰地偏過了腦袋。
Picard沒由來地想到老家的葡萄園。他的父母經營著一家酒莊,在夏末秋初,收割季節到
來的時候,夫妻倆會一起戴上大草帽親手幹粗活。他們在平常過日子的時候動不動為了雞
毛蒜皮大的事吵翻屋頂,粗俗的土話俚語亂飛,對彼此像是結了世仇。可是每當到了那些
在葡萄架下傳遞農具、共享水壺的時候,即使當時還只是個兒童,Picard也能在他們的眼
神交流中找到某種東西。就像現在他所找到的一樣。
Picard一言不發地嚼完了晚餐。
~A~
在另一個故事裡,Picard艦長駕船離開了Veridian III上那塊埋著James T Kirk的深紅色
高地,帶走了他死亡的消息。還有那枚勳章。
他把它帶回母星,輕輕地放入Spock大使的掌心裡。
那雙手沒有打顫,只是托著冰冷的金屬,好久都沒有動。他也沒有聽到哽咽。
~B~
在又一個故事裡,Picard艦長剛要走出他的艦長辦公室,他剛剛失去了一位朋友*。
背後有人開始唱歌,一支小調,跑音了。他上次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他的朋友才剛剛植
入了第一塊音樂芯片,倚著一棵楊樹,假裝熟練地在一群人類走近時大聲地唱了起來。
他回頭,B-4一臉不解的樣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唱起這首歌,但沒有停。
Picard艦長一直咧嘴笑著走到艦橋。
~C~
在這個故事裡,剛吃完晚餐的Picard學員搭乘著穿梭機回到舊金山港。他決定對那件本可
成為星聯建立以來的最大醜聞守口如瓶。這是他永遠不會告訴別人的事,至少現在不會。
如果一些人註定要在星星之間漂泊,去未知的地方探索宇宙萬物,他們就該被允許互相攙
扶,互為港灣。
離成為艦長還有很遠的路要走,可Picard已經開始期待在未來身處高位時,能有一些人對
他不僅僅像對待一個星艦將領。
家人?愛人?不,朋友就足夠了。
End
【注】
*沙夫拉綜合症是Picard家族的遺傳病,男性成員必然得病,症狀是對聲音極度敏感,嚴
重時即使是最低的耳語也會造成頭痛。
*藍色的飲料是羅慕蘭麥酒,星聯長期禁飲,但Picard船上的宴會上時常出現。
*星聯禁止任務期間高層間的浪漫關係,但ST10的開頭就是兩名Picard的船員大婚。
(所以說他其實是個無視規定還假裝古板的人。)
*剛失去的朋友是Picard 的機器人二副Data,在ST10結尾為使Picard生還而沒能離開爆炸
的飛船。B-4是與Data分享過記憶庫的外形相同的機器人。
--
﹒ . . ▁ ▂ ▁ ﹒╮
┌───────────────────────── ▆ ◥●▏◤▆ ● ●| │
│ | ───◣▄───────icekiss─── = ◢ ● ◆ ● ● N—
—N ● ● ◆ ● ◤▌ = ──icekiss────────▄◣───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64.164
推
10/05 09:15, , 1F
10/05 09:15, 1F
推
10/05 11:00, , 2F
10/05 11:00, 2F
→
10/05 11:01, , 3F
10/05 11:01, 3F
推
10/05 17:38, , 4F
10/05 17:38, 4F
BB-Love 近期熱門文章
PTT動漫區 即時熱門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