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邊城 三十七、三十八 (限)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木更工作室)時間12年前 (2013/11/05 21:00),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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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趕回府裡,寧筠帶著人迎上來。   「二哥傳消息過來,宮裡出事了。宮門關了進不去人,爹爹同大哥都困在裡頭,大哥 傷了,好在性命安好。   「遲相爺也在宮裡困住了,兩邊的人都看著宮中動靜,沒有多餘功夫。為著安定局勢 ,這兩日宵禁還沒下來,你兵符也交了,不如趁夜離京。」   吳拓並不應她,背著徐冰朝裡間走,一邊交代請大夫過來。   「這孩子怎麼了?」寧筠才覺出不對。徐冰揪住吳拓衣領,喘了口氣說道:「不用, 我就是大夫。」   吳拓轉頭看他,半天點點頭,背著他往臥房去。   「小拓!」   「現在出城,走到城門定然給捉住,再等等。」吳拓頭也不回地說完,轉進裡間。      徐冰半臥在桌榻上,倚著桌邊一筆一筆的書寫。   吳拓捉著他另一隻手探過脈息,雖沉緩卻不雜亂。略放下心,拿熱水洗了淨布幫他擦 拭,屋裡爐火生得旺,把衣裳都解開了。身上盡是暈紅的顏色,後頸、胸腹間大片的瘀青 。吳拓悶著頭仔細擦拭,從唇邊的血跡到抹了一身的藥。   徐冰偶爾輕輕掙動,其餘時候仍是靜靜趴在桌邊,想一回,寫一行。   吳拓解了他褲子,手搭在腰上,慢慢往下擦。徐冰肩背一硬,轉過身來把一張方子遞 到他面前。吳拓一一看過,他竟是將莫劍清那張舊方子默了下來,只是藥材劑量不同,有 幾樣成倍地增了。   「嘔了這許多血,怕是有內傷。仍用這老方子麼?」   「嗯,是舊疾發了。」   吳拓送方子出去著人抓藥熬藥。徐冰扶著桌子低聲喘息,道:「再叫送一桶冷水。」   「做什麼?」   「我不會解春藥。」徐冰抬頭,臉上不知是病還是藥惹的,艷煞的紅。吳拓俯身抱住 他,湊到唇上輕輕碰了碰,溫熱而綿軟,一絲絲血腥氣。   吳拓以舌尖舔了舔,用勁吻下去。輕手扶他躺平,動作仍是柔而緩。從頸間開始親吻 ,小心避開傷處,一點點的舔舐。手扶住他腰,將褲子全褪了,低頭含住。   徐冰輕哼一聲,略撐起上身。   吳拓忙中偷閑的對他笑笑,牙齒輕輕一合。徐冰抽了口氣,身上燒得更熱。神智昏沉 地盯著他在身下動作,半天伸出手去,雙手合在他髮間,緩緩摩娑。   他身上藥下得極重,裡外都有。吳拓口手並用幫他弄出幾回,眼看他精力不濟,乏得 昏昏欲睡。身上仍是熱得厲害,半暈半醒間輕聲呻吟起來。   吳拓拿手沾了盆裡涼下來的水,輕拍他頭臉。徐冰半睜開眼瞧他,嘴角隱約勾起一絲 笑意。   吳拓也笑了。親了一口,分開他腿,慢慢送進去。徐冰輕哼出聲,身上發著抖,兩腿 倒盤上去,迎著他進出動作。吳拓摁住他腰,緩慢抽送,忍得費力,漸漸起了一頭汗,惦 記他病著仍是不敢肆意。   做到後來,他身子更見輕軟,一層層地出汗。人已經昏睡過去,摸摸頭頸熱度漸消, 藥性散得差不多了。   吳拓幫他擦了冷汗蓋好被子,坐在一旁,久久不動。      下人聽到屋裡沒了動靜才叩門,送進藥來。一直在暖爐裡煨著,沒冷了。吳拓接過來 ,趕人出去。   徐冰睡沉了,不願叫醒他,索性含了湯藥一口口哺進去。他在睡夢裡輕哼兩聲,皺起 眉頭。吳拓探手撫他眉心,和衣躺倒在他身邊,連著被子鬆鬆抱住。   到天明時候徐冰先醒了,掙起身趴到床邊就嘔了兩口,顏色烏黑,是帶著藥汁的瘀血 。吳拓慌忙爬起來,手掌抵在他背上,送進真氣去走了一轉。他又乾嘔了一回,自己拿袖 子擦了把臉,抬頭道:「不礙的,藥性烈了些。」   吳拓張臂抱住他,將床前的火盆搗旺了,半晌不語。   徐冰胸腹氣息起伏,仍是想嘔,強自忍住。吳拓撫著他肩背,以內力助他順氣。許久 才消停。吳拓下床從櫃子裡取了一樣物事,遞到他面前。莫劍清留下的青瓷瓶子。   「這藥,要服麼?」   徐冰接過去,拔開塞子一倒,三顆蠟丸滴溜溜地滾在手心。   他怔怔望著,爐火的光映在眸子裡,紅盈盈的兩點不停躍動。他抬頭看看吳拓。吳拓 望著他,臉上的神情似曾見過,在渥窪那一簇火堆之畔。細看又不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 明的東西。   徐冰搖搖頭,將藥裝回瓶中,就手扔進了火盆裡。      午間又喝了一回藥,這次好歹沒大反應。   吳拓看著他歇下,給寧筠叫出去說話。閆夢溪府上的命案已經揭了,雪天屍體沒燒乾 淨,衙門搜到些痕跡,遣人過來問話,讓寧筠打發了。   「是你做下的?」   吳拓往臥榻上一倒,累得不願說話。寧筠也氣,瞪著他,把袖筒暖爐都砸過來。   「不能有一刻省心的!衙門雖沒有確實憑證指認是你,卻知道是咱們府上的下人跟閆 夢溪、遲瑞死在一處,怎麼脫得了嫌疑?你只等著遲相爺抽身出來收拾你吧!」   「他收了我你不就省心了?」吳拓笑道。   寧筠咬著嘴轉過身去,竟哭出來。吳拓忙爬起來哄她。「好二娘,你別給我添亂了, 這不是說笑麼?」   「誰跟你說笑!」寧筠拿著指頭戳他,「小拓,我爹出宮我便去央他保你,可是你禍 事一樁接一樁的闖,總有一日捅了天大的漏子,看誰保得了你。」   「二娘,沒事。我轉頭就走了。」   「你少生些事就沒事了。」   「好。」吳拓咧著嘴笑。      回去臥房,推開門發現床上被褥掀開,人已沒了。吳拓心一涼,半天才想起四下看看 ,徐冰正站在窗戶跟前,推開了窗看園子裡碧空白雪的景致。   吳拓拿著被子走過去,整個裹住他。   「病著還起來幹什麼?」   徐冰轉頭看他,並不言聲。雪花從窗外飄進來,散落在他頭頸間,周身的冷意。吳拓 隔著被子抱緊,腦袋偎到被頭。   「到現在,你還想離了我身邊麼?」問得極輕,像是不想有回答。   徐冰輕輕搖搖頭。吳拓悶在被中,覺出他頭頸輕搖,只覺心中歡喜無限。抬頭要抱回 床上去,徐冰看著外頭忽然道:「今日才是元宵。」   「是啊,怎麼了?」   「去燈市吧。」他望著吳拓,眸光閃動間隱有期待之意。吳拓拍拍腦袋,頗覺見了奇 景。仍是喜不自勝,抱起他來笑道:「好,夜了咱們就去看燈!」      將養了一日,徐冰身子仍虛著,站著不妨,行不了遠路。吳拓將斗篷風帽給他結結實 實裹上,乘轎出府,到了御街跟前,人潮擁塞不能前行才落下轎來。   扶著他在燈市外頭站住,京城的繁華勝景滿眼的展在面前。   頭頂上是五光十色的燈盞,碧紗白絹彩琉璃,還有用白玉製成的花燈。吳拓先前所說 的燈塔、燈山、燈球、燈牌坊一應俱全。燈火輝煌之下千門如晝,香車駿馬,遊人如織。 兩邊廊下還有藝人做歌舞百戲,奇術異能。鱗鱗相切,樂聲嘈雜綿延開去。   徐冰四下看看,鬧得他皺眉。吳拓正一一指點他熱鬧處,看見他不喜,問道:「怕吵 著咱們就回去。」   徐冰搖搖頭,指著頭頂的走馬燈問他來歷。吳拓仔細解說了,帶著他往人少處走,一 路上看見有什麼稀罕東西都忙不迭地買下遞給他,從小吃到花燈買了一堆,手裡拿不下, 邊走邊丟。對街一個攤檔是澆糖人的,攤子上掛了許多做好的糖人,遠遠瞧來也覺栩栩如 生。徐冰指著那攤子,吳拓樂呵呵的擠過去買糖人。   一邊催那老伯快些,一邊轉頭看他。   徐冰站在對街清靜的角落裡,從人來人往的縫隙間看著吳拓。吳拓身量高,瞧見人群 對面,徐冰似乎對著他笑了笑,笑得真是好看。   跟著就轉身走了。   吳拓拿著糖人,施上內勁撞開人就跑過去。心中亂得白了一片,半途上忽覺腰間一冷 ,人群裡有刺客趁隙遞了一刀。   前行的步子頓住,吳拓向一側倒去。勉強看了對街一眼,人已不在。    第三十八章     吳拓腰間一涼,匆忙間拔身向一側摔倒。他趕得匆忙不及防範,好在周身真氣流轉略 抵擋了刃鋒,沒盡數遞進去。   他還沒落下地,身後有人攔腰接住了,拖著就往人群外走。   那刺客一刀遞出,也有兩人左右上前,兵刃掩在袖中,悄無聲息地取了他性命。他腿 一軟,半轉著身子倒在地上,周圍遊人瞧見血跡,驚得走亂了一片。   吳拓給人趁亂帶到了路邊窄巷子裡。那人放開他,低頭檢視傷處,另外兩人也先後過 來。從巷子深處又來了兩人,中間挾著一個黑巾裹住頭臉的人。幾人近前來,無聲無息地 分頭動作。   兩人解了中間那人綁縛,扯開黑巾,那人口中也綁著布,細看從身量到面孔同吳拓都 有些相似。只是神情呆滯,許是下了藥的。      「怎麼真的傷了?」   虞廣皺眉問道。吳拓倚在牆上險些站不住,慘笑搖頭。   「忍著點。」   虞廣捏住他腰上皮肉,一氣將短刀拔了出來,跟著封住周圍穴道止血。吳拓倒吸了一 口冷氣,低聲念叨:「相府派出來的殺手功夫當真不錯。」   虞廣瞥他一眼,解了他外袍,同短刀一併遞給屬下。那屬下接過去給挾來那人換上衣 裳,照著吳拓傷處在那人腰間捅進去,另一人捂住他嘴,將慘叫憋在喉嚨裡。那人掙扎了 幾下,慢慢軟倒。   「這人是死囚麼?」   「吳公子問不到這許多,管好自己就是。」虞廣問屬下拿了傷藥一手拍在他傷處,吳 拓哼哼兩身。接過旁邊遞來的一件尋常袍子,展開手臂正要換上,忽然覺得手上全沒了力 氣。   他瞪著虞廣,眼前漸漸模糊。身子站不住,順著牆壁滑下去。   「你那藥裡有什麼?我趕著……」   「你什麼都別趕著去,老實待著是正經。」虞廣冷聲道。      吳拓再睜開眼已是在房中,不是自己房間,看擺設也不是王府的房間。一應用度俱全 ,陳設卻粗陋,房間窄小,門窗闔嚴,不需多想也知道是軟禁之用。   門外聽聲息有人輪值,吳拓頭腦仍昏著,未醒之時隱約惦記的一點事情分外鮮明起來 ,針扎一樣疼。   「這死孩子,又往哪裡去了?」   緩了一陣,慢慢動彈手腳,都捆著繩索。正想法子鬆脫,外頭有人推門進來。吳拓忙 闔眼裝睡。那人走到床前,俯身探看,停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道:「吳公子,這是捆龍索 ,水火不侵,越掙越緊。你還是別折騰得好。」   「虞大人倒捨得用這麼個寶貝繩子。」吳拓睜眼笑道。   「我也覺得不該用繩子,打斷你兩條腿才是上策。」   「虞大人又說笑。」   虞廣冷笑一聲,起身走出去。「你既醒了,有人要見你。」   「虞大人,我睡了多久?」吳拓忽然疾聲問道。   「三日。餓了?」   「餓得要死了。」吳拓躺回床上去,怔怔望著帳頂,輕聲道:「三日了。」      吳拓雙手反綁著,下人扶他起來餵飯。   八王爺端坐在一旁,瞇著眼,手裡一直捧著茶盅。他鬚髮半白,面相是極和善的,說 話間臉上總掛著祥和笑意。現下正一句句念叨:「你這小娃娃自小沒了娘,爹又長年在外 ,寧筠過府的時候才十七歲,年輕不懂事,也沒好好教導你。養成這麼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性子,可不是惹禍的根子?   「你十四歲那年秋天,我請百官過府賞菊,寧筠把你也帶來。入了府就四下亂跑,在 園子裡遇上遲相爺,他跟前的護衛嫌你擋道推搡了幾把。你就敢躲在樹上拿彈弓砸他,要 不是虞廣手快救下你,當時就給護衛們一刀斬了。   「後來我做樣子打了你幾巴掌,你這小娃娃倒跟我賭上氣,自己出了京城,一路跑到 秦州去。」   吳拓把嘴裡的飯大口吞了,苦笑道:「王爺王爺,您這又說什麼陳年黃曆呢?」   八王爺將茶杯放下了,睜開眼瞪他一回,又瞇回去,道:「你去了兩次邊關,一回比 一回攪得熱鬧。這一遭,險些將我的老命也賠進去了。」   朝廷積弱,朝臣權重,新帝威望不著。邊關戰事一日未見分曉,一日不能動遲相爺分 毫。因此宮中生變,也只硬壓下來,尋了替罪禁軍頭領的誅殺了事。   「雖有人替死,遲相爺那邊遣人探過你的屍首,未必就信了。你躲些時日吧,過了這 一陣送你出京去秦州。要鬧就去鬧你爹那個老頑固,我年歲大了,沒精神陪你折騰。」   八王爺起身要走。   「王爺!」吳拓叫了一聲,「二娘可知道我活著?」   八王爺站住,半天道:「罷了,我讓寧筠來見你。你可不許再想什麼鬼主意。」   吳拓趕忙點頭。      寧筠進屋就哭著撲過來。一邊拽他身上繩子,一邊罵道:「你這混帳小子,跟人謀劃 好了偏瞞著我!害我哭了這幾日!這又綁著幹什麼?」   「二娘你鬆鬆手。」吳拓給繩子勒得慘叫。「有事問你。」   寧筠遣了下人出去,抹盡眼淚。這才好好說話:「你要問那孩子?丟了。燈市上跟著 的護衛都只顧看著周遭的遊人,誰也沒預著他自己要走。你給人捅了刀子,集市上亂起來 ,他走到人堆裡找不著了。   「我想起來遣人去徐家的商鋪問過,沒見他去。現下上元集市散了,各地的商隊藝人 班子都離京回去,隨便跟了一幫人給些銀子就能隨著出城,實在不好找人。」   「定是出城了?」吳拓問道。   寧筠抬眼看他,眼中盡是疑惑之意。猶豫了半晌說道:「他跟你,到底是什麼光景? 看他也不像心不甘情不願的意思,雖不愛理人,也就著你。怎麼就這麼心狠,走得乾乾淨 淨的?」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紅玉來,溫潤通透,隱隱有股子妖異。   「成記當鋪的老闆昨日送來的。說是有個少年當的,伙計沒見識,只給了十兩銀子。 老闆瞧見知道是個寶貝,拿了畫簽查閱,寫的是你吳拓的大名。」   寧筠將那塊玉交到吳拓手上,他用力拈在手裡,生生捏出一道裂痕來。   「你別惱。我再著人找找,總能尋出點蛛絲馬跡來。你就好好待這,外頭不清淨,我 爹又下了狠心。你乖巧些,我央他好歹去了繩子。」   「二娘,不打緊。」吳拓搖搖頭,再不言語。   寧筠嘆了一氣,推門出去。      吳拓在這間屋裡關了近一月。中間他不知用什麼法子弄開繩子,跑出屋又給虞廣捉回 來,換上鐵鏈,焊死了鎖孔。他每日在房間裡打轉,惱得七竅生煙。   鐵鏈快給他想法子鋸斷的時候,寧筠又過來了。   寒冬將盡,邊關的雪已經開始融了。秦州遲遲沒有備戰出兵,戰事一拖再拖。   「我爹放你走了。」   「我不做說客。」   「不是說客,你幫我帶個話去秦州。告訴他,好好打贏這一仗,京城沒人難為他。得 勝回來無論他要論功封王或是解甲歸地都好。惦記著舊日的一點忠義,害得當今的人不得 安生,可不是傻子麼。」   吳拓笑笑。「倒有人惦記個傻子。」   「指不定是誰惦記傻子呢!」寧筠戳他一指,「趁機走吧,離了京城,上哪找誰只由 得你了。」   「好。」吳拓伸伸手腳,走到門外,微瞇著眼看日久不見的天光。   邊關,也將是春風漸起的時候了。 --                                木 更 | 工 作 室                                mugengstudio.net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06.107.2.227 ※ 編輯: mugeng 來自: 106.107.2.227 (11/05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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