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古劍二][沈謝] 終夜 (十三) (限)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你看不見我)時間12年前 (2013/11/07 20:03), 編輯推噓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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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雷頁 另本篇含古劍二劇情雷 CP:沈夜X謝衣(初七) 31. 沈夜回轉紫微祭司神殿,初七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所以從來沒有跟得他那麼遠 。直到沈夜走回了寢殿之中,他才剛剛踏上門廊。他在那裡躑躅,心裡竟覺得沈 夜此時可能並不想要被自己所跟隨。 沈夜燃起燭火,回身看到初七不在。 他是被自己嚇到了。沈夜想,也難怪,自己心裡又何嘗不是紛雜混亂…… 此時不見,倒也是好的。 他在書閣之上,取了一卷竹簡,回到書案邊。 那是謝衣記錄偃術的卷軸。 在謝衣叛逃的二十二年中,沈夜曾經無數次地翻閱他留下的手記。縱然他對於偃 術並無太多深究的興趣,但是看得次數多了,一度幾乎可以憶起裡面的每一個字。 到了一百年前,在捐毒殺了他,有了初七,之後事務又多,他才漸漸無暇再看。 他用了二十二年來記住的文字,在這一百年裡又漸漸從記憶中消磨下去。 然而只是些許殘留的記憶,仍令他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與瞳不一樣。 下界為何會出現謝衣的行蹤,瞳的第一個猜想是幻術,而他卻記起了在那手記之 中關於人形偃甲的設想。 與真人沒有差別的,偃甲人…… 初七……他在這裡住了百年的時光,從未翻看過任何一卷書冊,無論是詩詞歌賦 ,野史奇談……甚至是偃甲圖譜。 早些年,他和初七剛剛開始親近的時候,沈夜甚至還有心收一些新近的偃甲圖譜 放在那裡,心想他或許會喜歡,可以翻看解悶。 因為謝衣曾經對於偃術是如此癡迷,一本圖譜可以津津有味地琢磨好幾天,若是 再給他一塊木頭和工具,更是能興致勃勃地搗鼓成各種奇妙的東西。 但是初七就算用上大段的時間去發呆,也從來都沒有碰過任何一卷,一直放到蒙 塵積灰,任誰都可以看出對它們的冷落。 初七沒有想看的書,沒有願望,什麼也不想做,沒有興趣瞭解書中的記載,也沒 有興趣創造任何東西。 他對這個世上除了沈夜之外的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味。他的心臟是不會跳動的 ,就像一潭死水,沒有想要奔流的方向。 如果沈夜沒有事情交待給他,他甚至不會自行產生移動的意願。若是有一天沈夜 遺忘了他,他便永遠靜止下去。 簡直就像一個物件一樣,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初七。」沈夜叫他。 「主人。」他仍是出現了,聽從號令,沒有脾氣,他的動作和語氣,都板正得毫 無意外。 一百年前,謝衣前往捐毒之時,就明知自己的行蹤將會暴露,兇險異常。聰明如 他,還會自投羅網?無畏犧牲? 真的有什麼值得他不惜代價,也要西行? 還是說,放出一個與真人沒有差別的,會呼吸,會流血的偃甲人。任由他殺死, 或者被捕獲也無所謂,總之真正的謝衣便從此得以消失在流月城的視線之內,在 下界逍遙自在。 而本座……辨認不出自己叛師弟子所造的一個假人…… 這一百年來,和它朝夕相處,對它付出感情,同它歡愛糾纏,與它同服合巹…… 真是,十分有趣。 沈夜心想。 他取下初七那半張面具,讓他露出眼睛。 他雖然並無鮮明的表情,眼中卻是有著神采——他迷惑不解,他在擔心他,他愛 他。 這讓他看起來,比較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沈夜靠近他,初七也乖順地向他傾身過來,太聽話了,甚至不需要言語,就像偃 甲服從偃師心念轉動的命令一般。 他輕輕撫摸在他的臉頰上,順著他左眼下如血滴一樣的魔紋,撫摸下去。 你在想什麼?沈夜的法術侵入他的頭腦中。 ——為什麼…… 是啊,沈夜想,初七如何可能會明白呢,自己又怎麼能告訴他呢? 是我殺了你,將你做成聽話的傀儡,然後佔有了你,從心到身,完完全全的。 若是這樣,我以為我可以滿意了,我以為我們會好的。 然而,若是我認錯了,瞳也認錯了,謝衣的偃術瞞過了所有的人…… 他一百年前背叛了我,之後又造出了你來欺騙我。讓我把一尊偃甲當做他,糾纏 著一件死物,投諸了百年的情感,滿懷愛意地觸摸著你的皮膚,那是什麼?碧髓 石脂? 沈夜手指上用力,有些粗暴地揉搓他指下輕薄的皮膚。從初七的眼睛裡看到疼痛 ,知道痛? 你究竟是什麼? 你可是謝衣? 沈夜俯身下去,嘴唇觸到他眼下魔紋的位置,繼而咬上那一小塊皮膚。 他還侵入在初七的頭腦裡,他聽到他無聲地想著,好疼,但是不能躲開吧……主 人,可是為什麼…… 沒錯,你不能躲開,我仍是你的主人。 ——這是……想要做麼…… 好,那便做吧。沈夜便將他推倒在地上,很習慣地壓了上去,而初七則十分溫馴 地將身體向他開放。 那便做吧,反正,我們也只剩下這個了…… 32. 瞳施展隱蠱,穿過靜水湖外的重重結界。 最後,他在看見謝衣的那個瞬間,就深深理解了沈夜為何會突然魔怔成那樣。 謝衣尋尋常常地站在那裡,因夜風中傳來巴烏淒惻哀婉的曲調,而暫時出了神。 然而,他便只是在那方小小天地中尋常站著,那些尋常事物——灑在他身上的月 光,映著他倒影的靜水,為他所傾聽的那曲《在水一方》,甚至於草露蟲鳴…… 竟就,無一不是好的。 謝衣似是被心弦觸動,自以為四下無人,故而對月沉吟。他心中輾轉情愫,上隔 碧落萬仞,又遠百歲生離,更難以逾越的,仍舊寤寐思服,念之不忘。 此時,既似是無望得恍如只手之聲,弦斷誰聽,又似是即便獨自向著天地萬籟, 亦要直抒胸臆那樣的任性和癡情。 此時相望…不相聞…… 願逐月華……流照……君…… 瞳沒有看多久,便又悄悄離去了。 他心想,幸好此時此地,不是沈夜看到了這一幕,否則更要瘋魔成什麼樣子。 那麼,自己又是否應該告訴他…… 瞳困擾著這個問題,忽然意識到自己幾乎都忘記了這次下來的真正目的,並不是 考慮要不要為謝衣傳情達意,而是分辨這個謝衣究竟是不是一具偃甲。 然而,他竟就這麼把初衷忘記了。說忘記也不貼切,因為他看到謝衣的一瞬間, 就已經和沈夜一樣,無法再去懷疑他是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但,如果他是謝衣,那麼初七又是什麼? 正如他之前對沈夜所說,是他親手切開了初七的血肉之軀,將傷損嚴重的地方挑 筋去骨,植入偃甲和蠱蟲……那怎有可能全是謝衣的造物。然而只是說著不可能 ,又全然無法解釋眼前所看到的,這個謝衣。 瞳只相信親眼所見的東西,同為親眼所見,只是走馬觀花的又怎麼比得上親手切 開過的東西,來得真實可靠。初七必然就是謝衣,然而,他卻也切實否定這個謝 衣便不是謝衣。 天生萬物,如此玄妙,自己又何德何能將一切謎題參透。 既然是無邊的猜測,也許整個世界都只是一顆芥子,是無數芥子中的一顆,其中 的人,不,不僅是人,所謂物競天擇,所有的東西都無時無刻不在做出選擇也被 選擇,從此世事兩分,無法回頭。 但也許那些未被選擇的未來並未消逝,反而與我們並行其間,承載著無數的可能 性,那些被我們所拋棄的,無數未竟的選擇……和心願…… 也許在另一個世界中,也有烈山部,也有沈夜,有謝衣,有瞳;也許在另一個世 界中,謝衣不曾與沈夜恩斷義絕,反而桴鼓相應,琴瑟相和。至於另一個世界中 的初七,他從來不曾存在。 可能世界上就是如此多出了一個謝衣,平行宇宙之間實現了穿越什麼的,也未可 知。雖然這麼高端的猜想,就算說出來,整個流月城也沒有人懂就是了。 瞳沒有辦法,自己回去,大概也只能這樣告訴沈夜,「我遠遠看了一眼。應當是 他。」 那麼仍是那個繞不開的問題,若他親眼所見,仍是排除不了謝衣真是謝衣的可能 性,那麼初七又是什麼? 毫無疑問,他也曾是謝衣,這一點,就算沈夜懷疑,瞳卻不會懷疑。 但是他已經不再像謝衣,就如同籠鷹發源的桃花水,流到邙山被硬生生截斷,改 道進了一片荒蠻之地,而稱砂底河。 瞳一直知道,自己聽從沈夜的命令,將那些偃甲和蠱蟲植入那個身體的時候,便 是將那個人毀掉了。 然而,直到今日…… 謝衣一襲布衣白裳,在月下沉吟之時隨之輕微拂動,與記憶中那個清澈明晰的少 年仍是不同,仿佛是被時光緩緩琢磨出的古器,極是清雅雋美。 直到今日…… 方知他們這百年來,在初七的身上毀去的,曾將會是怎樣的一番情致與風骨。是 沈夜所毀,自己也是幫兇。 謝衣和初七曾經是一樣的,然而,事到如今…… 初七的頭腦千瘡百孔,拼湊的身體裡偃甲、蠱蟲什麼都有,又幾經替換,所以事 到如今,真假是非,是不是已然說不清楚了…… —— 初七被沈夜推倒在地上,心中隱約是感到歡喜的。 主人的手指離開了他的臉頰,開始向下撫摸他的身體,同時一件件脫去他的衣衫。 他們相處了一百年的時間,所有的事情都已十分默契。這些默契似是不值一提, 譬如情事之前脫衣這樣平常的小事情,若是快了,顯得急躁,慢了,又耽誤情緒 ,其實也是極難做得恰到好處。只不過,情到濃時誰還顧得上這些細枝末節。 即使是釵橫鬢亂,美感全失,更有甚者關鍵時刻竟解不開衣帶之類的,縱然尷尬 ,不過相視一笑,日後相憶起來,更覺得既傻又甜。 但是,初七卻做得極好,他知道如何配合沈夜的動作,在袖中縮起自己的手臂, 或者抬起自己的腰際,讓沈夜可以將壓在身下的衣物輕易抽出。 他的肢體穩定又柔韌,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宛如一條蛇蜿蜒著蛻去龍衣。將整件 事情從最初伊始,就做得煽情又優美。 然後便是愛撫…… 人的身體,天賦是一回事,但感官也絕不是一成不變。初七的身體早就被調教成 了沈夜喜歡的樣子。就算頭腦中並未刻意逢迎,身體卻也已經自行記住了。 畢竟,這漫長的年月中,沈夜是他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經驗。 那些受到了主人偏愛的部位,在長年反復地摩挲之中,變得越來越敏感,極易動 情,繼而越來越渴望得到更多,更多的撫慰。 沈夜的指尖蜻蜓點水似地在他腰腹上騷擾,點起的漣漪在未被觸及的皮膚上一直 蔓延到手臂和大腿。他已然開始進入狀態,背脊不受控制地反躬,小巧的喉結浮 動,手指足尖都在細微顫抖。 初七此時沒有戴面具,細微神情皆一覽無餘。 他的表情十分內斂,只是輕皺著眉,或者在喘息時閉上眼睛,睫毛輕纏,似是在 隱忍著輕微的痛苦和憂傷一般。 沈夜亦很喜歡他這個樣子,太過鮮明的表情也並不適合他這張臉。 明知道他最為舒服的地方在更下面,沈夜卻故意迂回不前,再次順著側腹繞了回 去,輕碰了幾下之後,便撚動起他脆弱的乳首,此番動作很快讓那處腫脹起來, 而初七在呼吸之間細碎地發出呻吟。 但在沈夜持續的玩弄之後,那酥麻的快感卻漸漸累積過了頭,開始難受起來。 「主人……」他模糊地哀求著,那裡已經夠了,而下身欲望卻熱得生疼,歡愛之 時,被故意冷落,雖然也是調情的手段,但這時間也未免有點太長了。 他輕輕觸到沈夜的手背,並沒有施力,只是求他停手,他以為沈夜會放過他的, 卻反而被擒住,按在上方。 於是,胸前的蹂躪仍然繼續著,在擠壓和撥弄之下,軟了又硬,更因為充血之故 ,顏色變得鮮紅,麻癢的觸覺中開始有針刺一般的疼痛。 初七意識到,沈夜不過是在玩弄他而已。 雖然也曾有過這樣的事情,並不真正跟他交合,只是欣賞他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欺負得生死不能。今天也是這樣麼…… 若是……這是主人想要,初七便不再強忍,任由沈夜所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轉化 成痛楚的表情,甚至是悲慘的哀號。 沈夜能感覺到,他明明不安之甚,仍是予取予求。 那樣子異常可憐。所謂可憐,最令人難過倒也不是或傷或死。 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都看到了他面前巨大到可以將之吞沒的不幸正在降臨下來 ,而惟獨他自己懵懂不明,心裡明知道有什麼事情不對,仍是無辜向著那個方向 走。 他聽話的樣子,讓人看著十分矛盾,既是從心裡生出又癢又痛的憐惜,卻又更想 要繼續折磨他,逼迫他,他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沈夜自己也明白,欺負初七究竟有什麼意思,欺負一個一無所知的人,欺負一個 根本不會反抗你的人。 也試著反抗我一下啊……還只想著要討好我麼? 那麼,再粗暴一點,也沒關係麼。 最終,還是要了他。 若非只是折磨,初七知道怎樣如何迎合沈夜的動作,要怎樣調整自己的腰身,讓 他更易侵入到更深的地方,怎樣收縮自己的身體,讓他享受到更為極致的快感。 最後的最後,就連得到的歡愉都毫無懸念。 餘韻漸銷,如風流雲散,太過瞭解,做得太好,反道尋常。 人世美中不足今方信,到底,意難平。 初七也並非是全無感覺。 沈夜在事後,看到他從地上坐起來,一件一件穿回自己的衣服,最後戴上面具, 只是沒有表情的下頜和唇角,卻無端看出一絲傷心。 33. 瞳回來找沈夜覆命,他的隱蠱之效未散,初七沒有及時察覺到他的到來,反而被 瞳在殿外感應到了氣息。 「初七?你怎麼在這裡?」他向著那個方向問。 初七也未現形,只有聲音從夜空中傳過來:「瞳大人?主人知道你要來,預先讓 我回避而已,無需介意。」 瞳說:「他不讓你知道?也是,上次他來見我,也沒見你跟著他。」 「主人自有主人的考慮。」 瞳心裡卻覺得沈夜有些過分,開口寬慰他道,「總之,事情尚未有定論,你也不 要想太多,但……」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也沒有說出口,轉而道,「等我和大祭司談過之後,再 說吧。」 「瞳大人,請,主人正在等你。」 「哦。」瞳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點點頭,然後打算前行。 然而他的輪椅剛剛起步,卻聽到初七的聲音不知從哪裡,緩緩地說,「想來,還 是瞳大人對世事看得透徹,早提點過我不要自視過高。」 瞳想,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只算是一語成讖。 他終於還是將剛才沒問出口的話接上了,「但,你想過以後怎麼辦?」 「以後……?」初七問道,「以後……不也與今時今日相同。初七仍是主人的刀 ,縱觀流月城,無人可取代我。至少這個,絕非我自視過高。」 當初提醒他執迷,倒是多此一舉。瞳歎道:「你能這樣想,那是再好不過。」 瞳進入了紫微神殿,初七默默地想,其實以前不也都是一樣,縱然每一天有每一 天的事情,但是連在一起宛如綿綿江河,月送流水,年年相似。 可能,傀儡和人畢竟還是不一樣吧,初七在暗處,將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那 個地方一片死寂,心不會動,亦不會轉,過著任何一日就宛如一生的縮影。 而主人勵精圖治,志存高遠。他想要的那麼多,總有著那些特別的東西要去追求。 那樣一個人竟曾經垂青於自己,對自己全心相待難道不已然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畢竟有過好的時候…… 初七低下頭,將手從心口緩緩放到眼前,又將那虛空緊緊握住。如今就算被那個 人收回去了……他們,也依然是有過好的時候啊。 可惜這百年來,世事蹉跎,卻是太長,太長了…… 雖然沒有人告訴過他,初七也能感覺到沈夜大約是不再喜歡他了。 他只是想一想,心裡就感到疼痛,令他不得不再次用手按住它。自己這顆心臟是 多麼好笑啊,平時心不生願,宛如木石,到了這種時候,倒把自己當成與活人的 心臟無異,會傷,會痛。 初七想,自己並沒有什麼不甘,更無怨懟,縱然難過,也總不至綿延一生。。 唯獨只是……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0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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