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古劍二] 丹書鐵契(三)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強強/晴晴)時間12年前 (2014/01/18 01:13), 編輯推噓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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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向背景 配對:夏樂(夏夷則x樂無異) -- 三 行行重行行   聞人羽在軍帳裡焦慮得直打轉,手下的幾個稗將軍被她搞得暈頭轉向,幾次要給她遞 些飲水吃食都被她拒絕了。那年輕的傳令兵不過十六歲,看著女將軍在大帳裡來來回回地 踱步,免不了要忍笑。   聞人羽向來治下張弛有度,從不無故發脾氣,但眼下她心中煩躁,竟破天荒地對著他 瞟了個白眼,「你,笑什麼!?」   那小兵竟也不懼怕她,只低聲笑道,「將軍如今的模樣,倒有些像不不捨得女兒出嫁 的爹爹似的……」   聞人羽莫名其妙,連忙用眼神掃射他,那小兵努了努嘴,趕緊不說話了。女將軍在原 地跺了幾下腳,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徑直往皇帝的營帳衝去。   隨行的御林侍從都知曉她與天子匪淺的關係,無人阻攔於她——畢竟若是當真要攔, 他們也抵擋不住宣威將軍的三拳兩腳——聞人羽三兩步就闖入大帳中,大喝一聲,「無異 可醒了?」   然而天子大帳中,除了個躺在榻上的樂無異,空無一人。   聞人羽一臉的驚訝,「無異,怎麼就你一個人?夷……陛下呢?」   樂無異壓根沒看她,他抬著頭,傻乎乎地盯著大帳的頂棚,張著嘴大口地喘著氣,就 好像剛才沒聽見聞人羽說話似的。女將軍一跺腳,厲聲喝道,「無異!」   樂無異嚇得一哆嗦,連忙從榻上翻滾著坐了起來,這才注意到聞人羽已經站到他跟前 了。偃師伸出胳膊去拿袖子擦嘴,說話的時候,只覺得上下嘴唇都在打顫,「聞,聞人… …」   聞人羽皺著眉頭看他,「你怎麼了,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女將軍篤定他必然會像從前一樣反駁於她,誰知偃師聽了這話,竟一下呆愣住,那表 情倒好像是被誰打了一個悶棍似的,半天他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好…… 好燙……」   樂無異忽然大喊一聲,立刻又平躺到了床上,他猛地掀起被褥蒙住頭,沉默了一會 兒,忽地又在榻上打起滾來。聞人羽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忍不住地放柔了聲 音,「無異你和陛……夷則發生什麼了?他人呢?你又怎麼了?發什麼瘋?」   滾成一團的被褥忽然停了下來,樂無異從裡面緩緩探出頭來,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個做 錯事的孩子一般,怯生生地道「那什麼……聞人,夷則他,出去了,我……我沒事……」   「你這叫沒事?」聞人羽挑著眉毛抬高了嗓子,「夷則他欺負你了?」   「沒有……!」   這一句倒是答得比什麼都快。   聞人羽歎了口氣,「那行,我去找夷則,你待在這兒別動。」   她又瞥了眼將自己裹成毛毛蟲狀的偃師,重重地歎了口氣。剛掀起簾子要出去,忽然 聽見錦衾裡的人半天嘟嘟囔囔地開了口,   「聞人……仙女妹妹她……」   聞人羽心裡一個咯噔,拉著門簾的手遲遲沒能放下來。猶豫了好久,她才轉過身 來——樂無異又從榻上坐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她。   聞人羽心想:你這個模樣,究竟是希望我說,還是希望我不說呢。   「無異,」女將軍斟酌著開了口,「阮妹妹自從和夷則分道揚鑣後……她一個人也過 得不錯……前些年,她還是耐不住化了露草,我便將她送回巫山了……」   樂無異忽然把自己埋在了手肘之中,本就亂糟糟的頭毛被擠得鼓囊成了一堆,那簇向 來屹立的逆髮也跟著癱軟了下來,在頭頂打著蔫兒——聞人羽看他這個模樣,也忍不住地 心疼起來,但眼前這事著實可笑,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因為什麼而情緒低落,她甚至 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去安慰他。   思忖了很久,女將軍終於開口道,「無異,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發生了什麼。但阮妹 妹……想必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個這樣下去。」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樂無異將頭埋得更深了些,「聞人,我很害怕……仙女妹 妹那麼好,我卻……」   偃師忽然又沒了聲音。   聞人羽卻明白了過來:眼前的人每每想要抓住,他微弱的好感和情動,那曾經的少女 就仿佛夢魘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令他羞愧得無地自容——然而她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只 能看著樂無異一點一點地沉湎在自己的情緒裡。   末了,偃師終於抬起頭來,用央求的眼神看著她。   「聞人……我一會兒就走……   「你能,不告訴夷則嘛……」   女將軍歎了口氣,她只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一路看著他的愛恨,卻又在最要命的 時候忽然地蜷縮在自己的天地裡,用沒來由的自卑保護著自己。她不禁窩起火來,用怒火 的眼神逼視著樂無異,惡狠狠地開了口。   「這話你自己同他說去。」   她走出了大帳。   帳外又傳來她憤憤不平的聲音,「不許給我逃!」 *   聞人羽在武灼衣帳中找到了一臉愁容的天子。驃騎大將軍早便自覺地讓了上座,只坐 在右手下側,此刻君臣二人正在密語——聞人羽總覺自己打擾不好,轉身便要退出去。但 剛走了一步,夏夷則就瞥到了她的存在,「聞人將軍,進來吧。」   聞人羽忙上前行了禮,坐到了武灼衣的右下手。武灼衣究竟比她要官高一級,女將軍 正襟危坐,不敢懈怠。夏夷則以手支著頭,漫不經心地看她,「你去見過無異了?」   武灼衣一臉茫然地將目光從皇帝身上轉移到聞人羽這裡,女將軍尷尬地點了點頭,「 陛下和武將軍……在談公事吧,臣不打擾了。」   「無妨,」夏夷則十分迅速地揮了揮手,「這事兒你也一併聽聽得好——骨力欒吉這 次約朕密談,其心可疑……朕推測,他大抵是覬覦吐谷渾,但有想歸附天朝,希望朕給他 個臺階呢。」   武灼衣聽天子這樣一說,不假思索道,「陛下,若是回鶻真有更換西域格局之打算, 倒也無妨。吐谷渾彈丸之地,卻每每在商道滋事。天朝大國不便介入,此次若能歸入回鶻 管轄,臣以為並無不妥……」   「此事不妥得很,」皇帝沒有看他,只是以指節狠狠敲擊著書案,「西域到底也還歸 天朝所控,讓回鶻自占了吐谷渾去,朕之顏面何在?他骨力欒吉今日敢吞一城,明日就敢 吞一國!長此以往,難保狼子野心,不打我西北邊界的主意?」   武灼衣略一思忖,連忙拱手道,「還是陛下思慮周全……只是吐谷渾一地,不早作定 奪,只怕回鶻不安。」   聞人羽聽了個大概,知曉此刻大約也到了諫言的時機,便試探地開口道,「吐谷渾侵 擾沿途商賈卻是不假,只是若以此發兵,倒好似天朝錙銖必較……倘能找個由頭打下吐谷 渾,反撥給回鶻,倒也能堵了骨力欒吉的嘴。」   皇帝撐著手肘思忖了一會兒,「不錯,便是要……挑個由頭……」   武灼衣略低著身子不知在整理些什麼——聞人羽暗猜他大約又在翻葉靈臻給他的錦 囊——又是片刻,驃騎大將軍方才信心滿滿地抬起了頭,道,「不如就讓臣的斥候前去一 探吧,讓他們化裝成隱蔽皇商,或可激吐谷渾出手。」   夏夷則靜默了一會兒,道,「此法或可嘗試,就著將軍去辦吧。」   武灼衣領了旨,面上是掩不住的興奮之色,就連帝君眼神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都不曾看 出來。夏夷則暗暗頭疼,忍不得地揉了揉太陽穴,一邊放柔了聲道,「無,樂兄他……可 是走了?」   聞人羽抱拳道,「臣把他罵住了,多半沒膽子自個兒走——不過陛下也該知道,若他 想走,禁軍中可沒人攔得住他。」   夏夷則沉默良久,最後仍是搖了搖頭,「他要去便讓他去吧……朕也,沒想攔著 他。」   女將軍閉了閉眼,忽然噌地一下從坐榻上站了起來,竟居高臨下地盯住了年輕的皇 帝。武灼衣都被她的氣勢駭了一跳,忍不住地仰頭看她。聞人羽硬生生道,「他問陛 下,是否還記得阮妹妹之事……」   聞人羽當然知道自己在撒謊。   但她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覺得自己底氣這麼足,仿佛那個躺在床榻上抱著被子的人, 當真縮縮瑟瑟地讓她問了這麼個荒唐的問題。   然而剛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   若是在七年前,那個太華山弟子夏夷則帶著一株碧草來找她的時候,她還能問;可如 今再問,就仿佛是一個過猶不及的笑話,一下讓她的過去顯得那麼破爛不堪。   即便是曾經有過的愛恨,又能如何呢?夏夷則的過去早已被他親手送進了巫山,樂無 異所在的,是他的一整個現在和未來。然而阿阮就仿佛他們背上麥芒,頭頂利劍,只要一 張口,便是萬劫不復。   誰都不敢先問那一句:你是否愛我。   仿佛只要問了,那個曾經美好的少女就被他們的思慕與愛情變得扭曲不堪了似的,他 們就這樣擁抱著這個幻影,久久不能放手。   聞人羽想了許多,然而此刻她卻下意識地覺得夏夷則要生氣。女將軍看著皇帝陰沉沉 的臉,忽地有些後怕。然而夏夷則卻好像在下棋時陷入了長考一般,天子沉默地盯著桌案 的一角,沒有開口的意思。   聞人羽這才覺得腿軟,她忽然有點不著邊際地想,萬一這時候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她 會不會就金吾衛架著,被拖出去亂刀砍死了呢?   這當真是不妙。聞人羽思緒萬千,雖說軍中鮮有敵手,但總也不能不給羽林面子。只 是即便是死……我也只希望是馬革裹屍……   然而年輕的皇帝卻像一尊雕塑一樣,安靜地凝固著,女將軍在他的臉上看不到喜悲, 只有一種萬念俱灰一樣的冷然。終於,皇帝閉上了眼睛,然後他說。   「讓他走吧。」   年輕的九五之尊,重重地低下頭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60.225.127

01/18 01:13, , 1F
想到阮妹就覺得好哀傷啊....orz
01/18 01:13, 1F
文章代碼(AID): #1IsMIbit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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