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千年懸夢、伽羅(上/限)
18R。
千年懸夢、伽羅(上/限)
直櫺窗傳來鳥囀不絕,好像整個北里的鳥兒都飛進周家院裡玩樂。孔雀被玩瘋
了的鳥叫聲吵醒,外頭的鳥彷彿有同樣的默契,一下子都安靜下來,接著傳出清脆
漂亮的鳥鳴。
「誰把牠們都引來啊。」孔雀帶著剛睡醒的嗓音溫緩喃問,一手往身邊摸到另
一副身軀,隔著被褥摸索了會兒,那傢伙挪動一下翻身,他將被子掀開揶揄道:
「周歌岸,你喜歡這張牀是不?一會兒就讓人抬去你房裡。」
周歌岸抹臉順勢將長髮往後梳,瞇眼燦笑道:「還說呢。我不是都為了你免於
尋歡客人的騷擾才來麼。你老是寵著楊斐斐他們那些個妖女,她們讓你玩什麼你就
玩,讓你幫忙勾搭客人你也無所謂。被當無償的餌料都好啊你。」
「話說得真難聽。只是當個酒監,陪著玩一會兒罷了。」
周歌岸的手摸至孔雀背後尾椎,調笑說:「那你也陪我玩一會兒。」
孔雀面上波瀾不興,一手摸到床架上橫掛的長劍,淡淡回話:「想讓某好好疼
愛的話,但說無妨,某隨時奉陪。」
周歌岸吸了一大口氣,掬起笑臉訕訕的收手說:「改日吧。改日。」
孔雀看也不看他,望向背光的窗櫺問:「外面鬧什麼?」
周歌岸坐起來,屈臂將手肘搭在孔雀肩上答道:「不曉得。昨晚你醉了,抱你
回房我也睡著沒出去。噢,想起來了,就是昨夜睡前的事,聖上車前那副鸞鈴來了。」
「鸞鈴……你是指車前發出聲響的那種鸞鈴?王公貴族車前才得以安置的那種?」
「是那個沒錯。」
孔雀一臉有趣的笑了下,追問:「跑來做什麼?附著怪東西?」
「牠思春吧。外頭所有的鳥都是被牠吸引來的,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被鄰里聽見就不妙。這兒離那些世家貴冑僅隔一條街,你不怕他們聽出什麼
不對勁,要是以為我們有人潛進宮裡盜竊寶物,那可是後果不堪設想。」
周歌岸呆愣的想了下,一聽這話有理,立刻跳下床跑去命人將化作精怪的鸞鈴
趕跑。周歌岸看見百鳥齊飛,追逐天邊淡淡的虹離開,回頭看到孔雀站在房門口觀
望,隻手遮日感慨道:「我看這國運也要不行了吧。精怪生成有諸多要因,其中一
種可能就是龍氣匯聚或散漫時,亦是朝代更迭之間。」
周歌岸說完等了許久都沒回應,睨向孔雀說:「瞧你事不關己的樣子。跟你相
比,鬼神都還更有人性。」
「是麼。」孔雀敷衍回應,不以為然的抿起淺笑。
「你是說,鬼神似人,有情有義?」
周歌岸聳肩說:「這個不好說,你們人有心都能無情無義了。不過鬼神若有心,
或許也是有情有義吧。只是這麼一來就無異於人吧,會短壽的。」
孔雀感到有趣的笑了下,斜瞄他說:「你的話是有還是沒有?」
周歌岸表情曖昧的講:「你不懂我對你的心意嗎?」
「呿。」孔雀頓時無趣的回房關門,準備梳洗一下到外頭吃早飯去。
北里周家的周歌岸不是一般人,或者該說他根本不是人,然而年少時的孔雀就
是在其照拂下順利長大成人的。
一國之君的聖駕出了問題,這幾年怪案連發,今年春天更是一連橫死了許多人,
春末鸞和不鳴被視為不祥之兆,沒想到荼蘼花盡的時候整副車鈴就憑空消失,除此
之外的怪事更是一籮筐,比如說大官家裡的正堂每晚都有鬼魅夜宴,請了高僧念佛
驅邪也沒用,道士說是屏風上頭所繪的人物在舉辦飲宴,攪得一家雞犬不寧,將屏
風送到寺廟封藏鎮壓。
幾日後,初夏的一個午後,周家來了一位熟客,是百年沉香名肆的二代,名字
叫王睦。此人和孔雀也相熟,其實就是在周家會照面的關係,王睦初探北里時沒有
熟客引路,因緣巧合讓孔雀帶進周家逛,才曉得上妓館的規矩,比如夜裡花費一律
翻倍等。
周家某座水榭裡,只有王睦和孔雀二人。前者心不在焉喝著濁酒,咂了咂嘴蹙
眉嫌棄:「做什麼給我喝劣酒?」
孔雀憑几斜倚,長髮披散坐在王睦斜對面,兩人都面對池水園林,他斜睞人說:
「王二郎,你無心品酒,再好的酒讓你一嘆氣一口都是浪費。」
王睦瞪大眼,雙頰微紅斥道:「你就這麼、這麼對客人講話?」
「就因為某不會應酬你,所以你才只找某不是?有話就說吧,又沒有別人。」
「你怎知我有事想談?」
「每回你遇上心事就不讓別人同席,楊斐斐難得邀你,你也不讓來,她定又要
鬧彆扭,晚點某替你物色禮物去哄哄好麼?」
王睦抿唇不吭聲,就當是默許了,斟滿那壺晃著綠渣子的濁酒再乾杯,垂頭喪
氣說:「其實也沒什麼事情。你曉得最近一批使節要返國,蒙聖恩賜了滿船奇珍異
寶的事吧。」
「曉得。」孔雀點頭,吐了口煙。
「那你還記得我父執輩曾進貢一座伽羅所雕刻的樂神的事吧。」
「記得。怎麼?」孔雀再點頭。
伽羅是沉香之中最高級的一種,也有人稱黃熟香,是由特定種類的樹在特殊因
素下形成的香木,多是樹根油腺在地下熟結而成,而王睦家族進獻的伽羅在地下熟
結期起碼有千年之久,被雕成了西方教中的樂神。
王睦對沉香有所執著,一臉不捨憂傷的解釋這兩件事的關聯,道:「然後我們
王家的伽羅樂神,就被轉賜給異邦人,要遠赴天涯海角,從此不在同一片土地。一
想到這裡我就很想……」
孔雀擱下菸稈,自斟自飲等著王睦後話。
「想再看伽羅樂神一眼。」
「你是想留住它吧。那麼好的東西流於遠方,確實挺可惜。不過,寶物雖然稀
有,要是一直收藏卻不取出來使用或欣賞,那麼它們應該也是會很寂寞的。」
王睦點頭,認同道:「我就是這麼想的,藏於深宮已經夠可惜的,如果去更遠
的地方……不過真正寂寞的是我吧。」
「呵呵呵。」
「有什麼好笑的?」
孔雀掩嘴忍笑,向客人賠不是,解釋說:「儘管我倆談論得如此認真,可談的
對象卻是一塊木頭。真是有意思,呵。」
王睦握拳,不由得惱羞成怒喊:「這、你懂什麼啊!」
「別惱。別惱。」孔雀不以為忤,溫和擺手說:「我或許能幫你,再瞧一眼伽
羅所雕成的樂神。」
王睦聞言驚喜得發不出聲,一雙大眼瞪著孔雀,孔雀無奈笑說:「只是可能,
可能而已。」孔雀打的是驛館何敬堯的主意,仗著何敬堯把自己當恩人看,這就讓
對方把人情給還了。
孔雀將春天親身經歷的怪事向王睦交代一下,當然是避重就輕的描述,然後兩
人約了一個時間同行至驛館。由於驛館不是尋常百姓能出入的,王睦利用自家經商
時與官場建立的關係討到傳符,再由孔雀說服何敬堯,而且何敬堯想盡早償還人情
債,事情進展得意外順利。
何敬堯著實收了王睦一些好處,既已收賄,就安排他們在館裡最無防備的時候
前往外使住處,那兒雖有官兵守住寶物,但入夜的戒備由驛館負責,何敬堯就以職
務之便把人放進倉庫裡,並不斷警告:「記住,我只能擋半個時辰,還有,被發現
的話也斷然與我無關。」
孔雀心情愉快的朝何敬堯微笑,王睦拱手一拜並保證遵守約定,兩人就進倉庫
尋寶了。
伽羅樂神不消他們費時尋找,一尊挺拔的雕像就站在倉庫中央的高足案上,王
睦等孔雀站近就把燈滅了,室裡伸手不見五指,卻嗅得到一陣一陣浮香暗動。
「哦。這味道真好。」孔雀讚嘆。
「是啊。」
「看得見麼?」
「方才看了一眼。現在正在記住它的味道。即使用灰燼焚其十回也不減其香,
就算什麼都不做,它還是這麼迷人。」
孔雀在黑暗裡微笑,似是認同這塊木頭的魅力,然後提議道:「我彈一曲當作
送別吧。」
「什麼?」王睦訝叫。「怪不得見你一路背著長物,原來真的是琴。使不得啊!」
「不會被發現啦。這兒離別的建物有些遠,館裡的人都吃酒吃得多,現在說不
定醉醺醺,就算聽見琴聲也不會想到是這兒傳出去的。」
「可是……」
「據說好的樂曲能促成稀世異寶成精,可生魂賦魄,還能喚醒鬼神,並取悅祂
們。」講到這裡,孔雀不打算再多言,而王睦也感覺得出自己阻止不了孔雀的瘋狂
行逕,內心掙扎該跑出去找何敬堯還是自己先逃再說。
王睦沒來得及做決定,琴音迴蕩於夏夜,晚風微涼,室裡的香氣是說不出的絕
妙溫軟,一陣陣的滲透人心。曲畢,孔雀慢條斯理收好琴,至此不過二刻,他對王
睦講:「我該走了。還有點時間,你慢慢兒跟這塊木頭溫存。某先告辭。」
「噫、什,慢著,孔雀郎君、郎君!」王睦壓低嗓音呼喚,只看到對方無礙的
挪到倉庫前門離開的身影,關門動作俐落,倉庫裡又恢復一片寂靜,王睦這才意識
到自己做的事有多荒唐。
這種事弄不好是會連累全家老小和朋友的,說是萬劫不復都不過份,可王睦更
驚訝自己現在才有真實感,這都怪孔雀把這些事看待得那麼淡然平常,就連剛才的
告別也和以往在周家沒什麼不同。
「簡直是瘋了。」王睦嚇出一身冷汗,雙腿越來越軟,自己根本迷失心智、一
時糊塗。無論自己再怎麼喜愛香道、憧憬伽羅也不該如此。他四肢乏力往前傾倒,
欲抱住沉香木痛哭發洩,可竟是撲空了。
王睦撞倒高足案,摔在地上,整個腦袋空白一片。伽羅在他剛才嚇呆的短暫時
間裡消失,倉庫沒有任何人進出的動靜,是誰偷的?還是東西自己掉了?
「不可能。」王睦當下反駁自己的猜測,東西落地有聲,他不可能沒聽見,那
是為什麼?不知道,王睦對眼下情況一無所知,只知道自己八成死定了。
這會兒可是連眼淚都掉不出來了。
「嗚。嗚嗯。」王睦掩面跪地,恐懼並發出低微嗚咽聲,不久有隻手從後方搭
在肩上,他回頭撲抱對方,無助喊道:「啊,我要死了,孔雀。」
站在王睦身後的卻不是孔雀,這人渾身透著月色一般的薄暈,而且彷彿帶著一
股幽微的木質香氣,生得眉眼深邃、鼻樑高挺、體魄壯健挺拔,還是外族打扮,上
身幾乎半裸,肌理膚色在這樣妖異詭譎的氣氛下更是令王睦驚愕失神。
呆了半晌王睦才要退開,那人卻輕鬆將王睦扛到肩上,王睦驚呼一聲怕招來官
兵,立刻摀嘴掙扎,結果被男人帶到倉庫偏間的矮榻上,這個小空間是清點物品時
用來抄錄單子或休憩用的,還算隱密。
王睦這下總算明白了什麼,首先自己是真的死定了。再者,這個男人恐怕不是
人,難道應驗了孔雀說的,伽羅所雕刻的樂神「甦醒」了?
* * *
伽羅神像出現變化的同時,在驛館一隅的孔雀正漫步在鋪石小徑間,夾道是氣
勢如瀑布般壯麗的古藤花,紫的、白的,清風吹來時花穗飄蕩,香浪襲人。
置身花間的孔雀郎君看起來也更加不像凡人。
那一頭何敬堯匆匆趕來,由於緊張焦急的緣故,根本沒察覺眼前的男子是個連
鬼神都能魅惑的傢伙,他嚴肅質問:「恩公,那個、你朋友人呢?」
「他在倉庫和他想看的木頭相處。我出來吹風賞花。」
何敬堯望了眼月亮,不安道:「我看還是早早離開那裡到我另外安排的地方,
等天亮再走。」
「那麼,趁那些人交接前回去找王睦吧。」
孔雀與何敬堯返回倉庫找人,後者拿了點酒錢把附近雜兵打發,進倉庫裡不見
王睦蹤影,何敬堯熟門熟路往偏間繞,就看到王睦鬢髮微亂、滿臉通紅坐在胡牀上,
姿勢是跪坐著上身後仰,彷彿剛才有人欺身而他出手抵抗。
何敬堯納悶皺眉,提著燈問:「怎麼了?」
「我……那個……」王睦話沒講完,何敬堯直覺有異就折回去確認伽羅雕像還
在,這兒放置的都是大件寶物,王睦他們都不可能私藏東西,三個人才退出倉庫到
另外安排的客舍。
何敬堯說:「今晚就先待這裡,那個、恩公可否隨我來,有私事相問。」
孔雀留下古琴和王睦,去聽何敬堯講心事,室裡就剩王睦一人。王睦沒有機會
向孔雀講出在倉庫發生的怪事,更不可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出口,神像妖化的鄉野怪
談聽得多,但真的發生有誰會信?
孔雀一走開,王睦趕緊把門窗關好,縮回被窩裡躲著,他對沉香的喜愛在此刻
凝結成疑惑不安,他開始質疑自己對伽羅的喜愛說不定是鬼神作祟。
「但是剛才伽羅神像還在,是我疑心生暗鬼了?眼花?」王睦掐痛自己臉頰,
甩頭思量:「但那個人把我扛起來,捉著我的觸感未免太真了。」
「是真的沒錯啊。」
「唔哇!」
王睦被無聲出現的男子嚇一大跳,對方笑出聲,似乎是覺得他狼狽的模樣很有
趣。
「我是……」
「樂、樂神?」
男子莞爾道:「不是樂神,是成精的木頭。你對伽羅的思慕,我在幽暗處都能
感覺得到,所以在琴音引導下現身,回應你的心意。你就叫我伽羅也可以。」
王睦陷入迷惘困惑的狀態,他的目光無法從伽羅身上挪開,但思緒雜亂,喃喃
自語:「不是夢啊,可是怎麼是男人,就算要變化也……嗯?回應?回應什麼?」
伽羅握住王睦雙手倒臥下來,微笑說:「你的心意啊。你不是很喜歡我麼?巴
不得日日夜夜相處,捨不得我離開,最好一直都在一起。」
伽羅摟著王睦說話,神色喜悅,王睦想到琴樂的事,嚇得用力掙脫伽羅雙臂並
解釋道:「琴不是我彈的、不要,我不要跟男人這樣,才不要。而且你不是人,你
是……木頭。」
「哈哈哈。」伽羅被他的話逗笑,又重新把人拉到懷裡說:「你感覺我是塊木
頭?我的懷抱不溫暖?」
王睦一時無法冷靜反駁,轉頭回瞅,無助又無奈,他清楚自己不喜歡男人,可
是無法抗拒被這傢伙的樣子和氣味吸引,畢竟這是他到死都忘不了的香氣。
「舒服吧,這樣的夏夜抱著也不熱不冷,溫軟舒服不是麼?」
王睦鬢角發汗,不動聲色使勁抵抗伽羅收緊的臂膀,但一直認為能清醒神思的
香在此刻變得催情,他暗嘆:「啊,這畢竟是精怪了,不能被誘惑。」
「王睦,你若想念我木頭時的樣子,我倒是有一處硬如實木,而且熱情非常。」
「我不要。」王睦自覺使不上力又遭到勾引卻無法反抗,拒絕的言詞令人感覺
軟弱無力,伽羅在他卸除力氣時也不再施力,兩者倒在榻間相望許久。
「還是討厭了?我可是非常喜歡你的。這麼強烈的情感,若在人間就是愛情不
是?我愛你啊,王睦。」
因為伽羅實在太過唐突,王睦嚇過了頭被這話刺激,竟然低頭失笑。
伽羅見他笑了,趁勢抱緊人說:「你果然是喜愛我的吧,雖然你的喜歡可能與
我不同,但只要我對你好,你對我說不定就會日久生情,王睦,你每次想起我的時
候,我可是清清楚楚感覺得到。我們是心意相通啊。」
王睦都不知道還能回應什麼,一方面又懼於對方是妖怪,悶悶的被脫去衣裳。
閉起眼都是他喜愛的味道,優雅又若有似無的在空氣裡飄蕩,好像也能把對方的碰
觸當成是哪個熱情女子的討好伺候。
只是往王睦後庭探訪的舉動可不是尋常女子會做的好事,幻想被戳破,王睦驚
喘並痛呼一聲,罵道:「你太得寸進尺了,我再怎嗯、那裡別碰,別弄。」
王睦慌張閃躲伽羅摳弄小穴的手,但身軀往前挺,兩人的私密處就會緊密碰在
一起,這時王睦又驚覺身上已近乎不著寸縷,萬一孔雀回來撞見還得了,於是奮力
掙扎。
伽羅知道他有所顧慮,安撫道:「不怕,不會讓人看到你光著身子的。腿開一
些,你把我的手夾真緊呢。」
「不行啊……好怕,求你……」
伽羅端起王睦的臉注視,王睦被他迷走心神,恍惚道:「我,我怕疼,輕點。」
「這是自然。」伽羅笑眼彎彎,很快就攻陷王睦的身心。王睦從來沒想過自己
會被男人取悅,起初著實是恐懼反感,但隨著伽羅牢扣他的腰肢一挺一送的,被侵
入的異樣不適慢慢被微妙的歡愉取代。
伽羅自背後抱住王睦身子,猛力頂撞,器官交合碰擊,肉體帶著水聲的撞擊聲
響亮,嘗到這種銷魂滋味也是欲罷不能,滿口誇讚。
「二郎真好,軟滑細嫩的小嘴絞著我。」
「莫說廢話……你要做快做,我腿軟了、不行啊……啊哼嗯、嗯唔。」
王睦被折騰累了,伽羅仍抱著他,一手揉弄乳尖,做著撥拈絲弦的動作,倒真
彈出淫浪羞人的呻吟,非人妖物所變化的陽具比王睦見識過的還堅挺碩大,也比他
想的更熾熱難纏,攪得他臉紅心熱,伽羅把他身上的汗珠當成蜜水一樣舔舐,最後
慢慢轉身面對面將唇舌交纏在一塊兒。
模糊快樂的低吟著腦海殘存的名字。
「伽羅。」
「二郎,呼,真美。」
美什麼?王睦仍充滿疑惑,他可是男人啊,會長鬍鬚,會長許多毛的男人,就
算他有時一頭熱的追求女子,也還是有所矜持,但這點矜持都被妖怪吞噬了。
「不活了。」王睦噙淚,用力抓撓伽羅的背哼吟:「快弄死我、嗯嗯,啊、插
穿裡頭,那麼大的東西都留在裡頭,不要走。嗚嗚……」
王睦因激烈的肉體欲望達到滿足而混亂,分不清自己是在挽留什麼,伽羅深深
吻住他,在甬道灌注灼燙的體液,但那似乎與凡人陽精不太一樣,又多又稠,濕潤
徐緩的填滿空隙,兩人四腿交錯著,伽羅仍不厭其煩親吻他的臉或將他舌尖勾出來,
弄得嘴角下巴都是唾液。
沒有在這世間任何一種身份的矜持,王睦感到不可思議,這妖怪是第一個用熱
情愛意追求自己的傢伙,以往無論給予或取得,他總得學會不喜形於色,學會拿捏
分寸,只有這妖怪不同。
無禮且強硬的逼他接受「回應」,但這其中又有溫暖柔情,倒不是欲望壓榨下
的甜言蜜語,反而是應該最難接受的肢體碰觸,伽羅都是那麼仔細照顧周到。
「可以哦。只要你一直喜歡我,我一直喜歡你。」伽羅說。
「嗯。可是,琴不是我彈的。」
伽羅輕撫王睦被吻得殷紅微腫的唇瓣,不甚在意道:「無妨,你方才的聲音比
琴聲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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