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千年懸夢、伽羅(中/限)
18R。
千年懸夢、伽羅(中)
雲隙間薄曦初現,各坊的輪廓逐漸鮮明,京都裡大城套小城的景象宛如棋盤,
籠罩都城的詭秘陰影退去,炊煙裊裊、人車的聲音熱絡。
天亮時有人在王睦休息的房門外呼喊,而孔雀徹夜未返。王睦醒來時是衣著整
齊的睡在被窩裡,被褥仔細掖好,開門時只見何敬堯一人,他便問:「孔雀呢?」
「他先走了。你呢?吃完飯再走?」
王睦搖頭,謝過之後就被送出驛館,回自宅仍不斷回想前一晚的情景。
「那難道都是夢?」王睦說完左顧右盼,總以為有誰會忽然現身,但並沒見到
他以為的傢伙。他思考那場情事比以前經歷過的都還激烈,可是身體倒沒有任何不
適,越去細究他就越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整天做事都心不在焉,還被阿爺、阿兄念
了幾句。
即便是虛幻,對王睦的影響還是不小,他開始對同性之間的相處產生顧慮和複
雜的情緒,既害怕又反感,只因那是他第一次跟男子做那種事,結果醜態畢露,還
主動向對方索求。
只要一想到是不是別的男人也能用那處讓自己變得淫蕩癡傻,王睦就覺得恐怖
噁心,結果變得不想接觸任何男人。王睦惹父兄不高興的主因是他沒把自己負責的
事做好,薰風時節官戶們都紛紛有十多日的田假,不少人除了固定的旬假,也會在
那時沐浴薰香,王家也做這些生意,只是王睦把手裡的貨都弄錯,令人質疑能力。
王睦還聽見阿爺對阿兄說:「不知是不是二郎認為自己不會當家,做事越來越
不用心。真不敢指望他能幫上家裡什麼忙,成天只知道去北里跟那些酒肉朋友廝混,
哼。」
這些話聽在王睦心裡並不好過,無論他對香道多有天賦,但他始終是庶出,可
他在外頭花的錢卻沒有分毫不是自己賺得的,偏偏家裡女人喜歡講是非,連鄰里都
認為他仗著自己有才就在外花天酒地,把重擔扔給別人。
心頭絮煩不已,王睦索性不再去想,午後沐浴時一個婢女一面解開衣襟一面說:
「二郎,奴家替你沐浴吧。」
王睦根本沒留意有人跟進來浴室,嚇了一跳,揮手讓她別進來伺候,然後獨自
脫光泡在池水裡,發愣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身上有瘀痕,這不像自己碰傷造成的,而
是被吮啃過、歡愛時留下的痕跡。
「竟然不是虛幻?」王睦暗訝,這下子有點氣惱,被自己最喜愛的事物佔便宜,
那東西居然吃乾抹淨就跑,他忿忿然捶打水面,濺起的水花把他長髮打濕。
雖然對洗澡水發洩很愚蠢,但意外能排解憤怒煩躁的心情,王睦乾脆整個人浸
到水裡,憋氣吐泡泡。這是他從小愛玩的,氣泡們往上跑,彷彿他的不開心都能減
少,他似乎覺得輕鬆許多,又不曉得是水太熱還是他悶在水裡太久,又開始產生幻
像,好像看見伽羅……
「噗嘩。」王睦出水,雙手抹臉喘氣,定睛環顧周圍確定沒有別人,繼續坐下
來泡著發愣。心情一平靜,浮上心頭的竟是前一晚最不可思議的景況。
那是王睦此生至今,頭一回沒有任何顧忌和矜持的享樂,就連在妓館也不時會
發幾句牢騷,但在伽羅的懷裡什麼煩惱都想不起來,他就像初生嬰孩一般純粹的又
笑又哭。
思慕如這一室的水氣氤氳,王睦閉上眼屈起一腳,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移到腿間
去撥弄自己的性器,它禁不起幻想的逗弄和手指撩撥,一下子就腫脹豎起,王睦握
住自己的男根開始給予各種刺激,施加力道,沒一會兒就洩出精水來。
然而更令王睦念念不忘的不僅僅是前頭快意的解放,有些發酸的手繼續往屁股
底下摸索,指尖在皮肉皺折處又按又戳的,伸入一節指節,屈指或直直插入穴眼裡
頭,王睦輕哼一聲閉緊雙眼,捕捉之前的片段,因為身體感到樂趣而不由自主拱肩
縮背,緊接著用第二根手指屈起指節抵弄陰囊和小穴間的皮膚。
「伽羅。啊……不夠,不夠粗壯。」王睦感到吃力,暫時放棄這種方式自瀆,
舉起摳過私處的手恍惚凝視,帶著水光的手像玉雕琢過一樣,以前他就常被講這雙
手不像男人,有人藉此諷刺他,他還曾想過故意在手上留疤,結果阿兄取笑他蠢,
他知道不會有人為自己難過,所以再也不動蠢念頭了。
目光越過自己的手,王睦看到伽羅站在浴室彼側,他定睛注視,伽羅就走下浴
池靠過來,他們兩者一坐一站,伽羅邊走邊脫衣物,將傲人的巨根曝露在王睦眼前。
伽羅撫摸自己硬熱的肉棍,根部黑毛叢生,但那裡散發的卻是濃郁香味,王睦
還沒這麼近跟它打照面,這會兒不僅嚇呆,還被攝住心神似的直盯。
「我就說是你在想我,所以我來了。」伽羅的手溫柔摸了摸王睦的頭頂,王睦
抬頭覷他,眼神不再是不安,而是依賴和無助。因為伽羅不是人,所以不必去思考
一般人會怎麼想、怎麼做。
「伽羅,你去哪裡了?」
「為了不讓你被冠上盜寶的罪名,我總要做點什麼。你如今不怕我了?」
「什……什麼?」王睦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怕我,還是怕男人的這個,本來擔心你會怕的,但昨天化作人形與你相見,
無法克制自己的心情,所以還是強要了你。」
王睦這才尷尬把視線從對方的陽具挪開,訕訕道:「怎麼可能不害怕。我又不
好男色。」
一見伽羅眼神黯然,王睦緊接著講:「不過,只有你的就……也就只有你。」
伽羅聽他支支吾吾又表情怯赧,心喜道:「只喜歡我麼?」
王睦別過臉,微微點頭承認。正在胸口蒸發膨脹的情緒很怪異,以前他從未有
過,之前更認定這是被妖鬼迷住了,可此刻他覺得這大概就是情愛吧。
才一天一夜就演變至此,王睦一面感傷自己禁不住誘惑,是個真正沒用的男人,
一面又為這種特別的經歷感到興奮刺激。
伽羅欣喜注視他愛的男子,一手握住男形並以手指搓磨龜頭,調戲說:「這樣
真的不怕?」
「嗯。」王睦回頭正視伽羅,伸出手覆在伽羅握住陽具的手上,兩人一起撫摸
那根燙手的傢伙,伽羅的手慢慢抽離,王睦喉頭滾動嚥著口水,目不轉睛看那龜首
泌出催情的香味。
伽羅則被王睦動情的神態吸引住,他盯著王睦跪立起來,那張微啟的唇湊到自
己陽具頂端,輕輕嘬吻幾下,王睦顯然從沒做過或想像過自己會這麼幹,一雙眼直
直望著前方羞於瞄到別處,最後又瞇起眼睛繼續討好。
那是出於天性,本能的驅使,王睦知道若有人這麼弄自己也會很酥爽,於是他
伸舌舔起肉棒冠頂,一圈圈反覆描畫其輪廓,或攤平舌頭承接燙熱的肉棒,數度用
口腔接納、吞吐,最後忘我而貪婪的吸取,甚至想用喉嚨壓榨它。
王睦聽見伽羅發出舒服的嘆息,他一手也再度玩起自身相同的器物,伽羅的手
巧妙按揉他頭腦的穴位,並愛憐捧起他的臉,然後有默契似的睜開眼相覷。
伽羅很開心,王睦也是陶醉的,伽羅在王睦嘴裡餵飲瓊漿,王睦錯愕茫然的坐
了回去,伽羅俯身幫他把液體嚥下,然後親吻、擁抱,簡直難分難捨。
「二郎。」外頭忽然傳來王大郎的叫喚,王睦僵住不動,一眨眼自己已經和伽
羅回到內宅的房間裡。
伽羅輕笑說:「都說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你被瞧去的。」
「你到底是妖還是什麼……真可怕。」王睦嘴上說可怕,但心裡已經視之為依
靠,挨近伽羅相擁,索求溫暖。
「這個真不好解釋。就當我是妖鬼好了。二郎,我想操得你這裡都是水,你喜
歡我有些粗暴的對你是不?」
「胡說什麼。」王睦把棉被扯到身上遮掩,伽羅笑嘻嘻把他雙腿拉出棉被外,
托起他下身將自己蓄勢待發的肉柱往騷穴操入。王睦忍住叫喊,只是呵氣時藏不住
發軟誘人的氣音。
對家中事業、身份地位都開始消極、疲倦的王睦,開始沉溺在每日空閒時與伽
羅相處。伽羅現身時間不定,但從不讓王睦困擾,王睦覺得自己徹底迷戀上伽羅,
可是人活著總有煩惱,王睦察覺自己的嗅覺越來越不敏銳。
季夏之初,王睦確定自己再也聞不到任何味道,除了伽羅身上的味道之外,就
連茶酒飯菜的氣味都在他的世界消失了。
「你說,是不是你做的,我什麼都聞不到了。」王睦逃避不了現實,揪住伽羅
在租來的船上爭吵。
伽羅坐在釣竿旁,語氣輕閒回答:「我什麼都沒做啊。所以你連我的味道都聞
不見?」
「聞得見……就是只聞得見你,我才以為是你做了什麼。」王睦抱頭喃喃自語,
精神並不好。「怎麼辦,為什麼這樣?我就這麼廢了,什麼都聞不見了,該如何是
好……」
伽羅從旁摟住他,溫柔安撫:「只要還聞得到我就行啦。你最愛我,其他都不
重要。二郎,我心裡也只有你,不管和你處多久都不厭倦,二郎的模樣、二郎的反
應,就算全都掌握住還是覺得不夠啊。二郎啊,我乾脆弄個小錦囊把你收起來吧,
一刻也不放掉你。」
王睦心事重重看著水面,無心回應伽羅的情話,伽羅的手悄悄伸到他衣裡愛撫,
他被動的被挑起情欲輕喘,並已經習慣的翹起臀部方便伽羅隨時疼愛。
無時無刻都想在一起,一旦在一起就無法滿足於五感的交流,最後肢體纏綿、
交合。這是情愛?還是單純鬼神妖怪的誘惑?
「因為愛慕二郎才變成人的模樣。若將二郎裡面灌滿我的東西,你願不願意?
要是我們遠走高飛,我想法子讓你長生不老,你願意不願意?」
王睦趴跪在船艙裡,隱約能透過簾幕看到外面光景,背後的男人邊操他邊問他
話,他低低呻吟,半晌應:「那我不就是、嗯嗯、啊嗯,我就不是人了啊。」
「嗯。大概會變成我的同類,到時你就不必擔心聞不見其他味道,不是很好?」
「你的,同……同嗯、類?呼……啊、啊啊啊──」
王睦粗喘浪叫,無法正常回話,船好像跟著劇列搖晃,伽羅的提議聽似不錯,
但王睦無法想像。他會活生生的變成妖怪?
「怎麼才能長生不老?」王睦不知該怎樣回應,姑且曖昧反問。
伽羅把人摁在身下兇狠挺動腰肢,用下體不停拍打王睦,一邊聽那令他亢奮愉
悅的喊叫,一邊回說:「長生不老的方法很多。我知道只要食了風生獸的腦就可辦
到,那風生獸雖然刀槍不入,不過聽說是有弱點的。你若答應跟我走,我這就去尋
來。」
王睦被情欲折騰,叫得死去活來,完事後癱在毯子上,伽羅不愧是妖物,竟還
抓起他兩腳親吻,並將他雙腿架開,低頭含弄他濕軟疲乏的陽物。
伽羅只當他是一時沒力氣講話,王睦卻已經拾回凡人應有的恐懼之心。王睦壓
根就不想變成異類,好好的人不當,當什麼妖怪?
「二郎好像快跟我一樣香了。每次弄完你這兒總是特別香軟。」
王睦蹙眉轉過頭,咬著手指甲,他感覺伽羅不停在褻玩自己的身體,而且比以
前還露骨恣意,就連這時也是將他擺出淫媚的姿態、說著下流的話語,不厭其煩的
調戲、馴誘著。
面對妖物,王睦什麼也不懂,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他就連到廟裡拜拜都不清楚
規矩,只怕神佛不會保祐,他感到無力,萬一哪天伽羅不愛他,會不會吃他?把他
送走?
王睦哭了起來,伽羅立刻停止調情的舉動把人抱到懷裡安慰,但王睦哭得他不
明所以,根本無從安慰,只能緊緊抱著,一遍又一遍重覆笨拙的話語。
「二郎,我弄疼你了麼?還是你不喜歡這樣?別哭了,我不逗你了。二郎,你
哭得我心疼啊。怎麼辦才好。噯、咋,我不曉得怎麼說,你們凡人這種時候都做什
麼、嗯?」
伽羅禁不住王睦痛哭,乾脆先把人迷暈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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