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千年懸夢、華方(下/限)

看板BB-Love (Boy's Love)作者 (饞狐)時間12年前 (2014/01/29 17:29), 編輯推噓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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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R。 千年懸夢、華方(下)   小緋隨趙靈巽住入季宅前院西廂的小院裡,只見過一個季家族裡的女性長輩, 趙靈巽跟他說自己在院裡設有結界,以防仇家尋來,要小緋沒事別亂跑,又丟給他 一本小冊子,上頭是密密麻麻的草書,寫有許多氣功、武術和修煉的心得,並翻了 一頁讓他自行調養。   人間的文字,小緋是不通的,還好有圖解,他按圖休養,趙靈巽只有吃飯、睡 覺會回來,而他則會走到天花板上倒吊想嚇人,不過趙靈巽絲毫不害怕,冷哼一聲 就不理睬他。   「我好無聊啊。主人。」小緋開始發牢騷。趙靈巽忙著替師弟寫喜帖,沒空搭 理妖鳥,小緋瞄到他剛寫好往一旁晾的帖子,眨了下眼把它燒成灰燼,看到趙靈巽 錯愕的表情就咯咯笑起來。   趙靈巽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跟小緋說:「無聊是不?」   小緋以為他要陪自己玩,開心點頭,雙眼一亮,笑得特別好看。   豈知趙靈巽語調異常溫和的說:「無聊的話要不要進酒壺裡泡一泡?」   小緋倒抽一口氣,相當忌憚那件寶物,失望得別開臉不回應,趙靈巽也沒再跟 他計較,繼續忙手頭的事情。這陣子季府在籌備當家的婚事,小緋聽趙靈巽說那個 叫季淵的師弟排除萬難要迎娶一個南里的娘子,是個相當賢淑溫婉的美人。   於是趙靈巽自然成了幫手,季家人迷信,季當家和趙靈巽又是修行人,有很多 繁瑣卻重要的事要準備,但這都不關小緋的事,他既不能四處跑,又不能湊熱鬧, 簡直悶壞了。   「主人。我沒事做啊。」小緋換個講法抱怨。「都沒有別人到院子裡陪我玩。 什麼東西都不能燒。沒事情做,也不想睡覺。主人啊,主人,我無聊得快拔毛啦。」   「所以我不是已經在這裡陪你了麼。」趙靈巽仍一臉嚴肅的手執筆桿揮寫,抬 眸睨了眼那個聒噪少年,雖然外表是少年,實際存在的年歲說不定是他的十多倍, 不過心性卻是個孩子沒錯。   趙靈巽的表情和言語根本不溫柔,但心意是出乎妖怪所想的體貼,小緋茫然看 著埋首做事的道士,滿心疑惑。小緋知道這人本來可以不必替他設想,也不必特意 在院裡設結界,把妖怪扔進酒壺再定時扔出來即可,以前他也被其他修行者逮過, 有的折斷他的翅膀烤了餵自己豢養的鬼怪,有的拿他做試驗,他知道的世界是弱肉 強食。   趙靈巽卻有點不一樣,態度惡劣,但做的跟講的有點差距。   「主人看師弟成家,會不會也想找個美嬌娘生孩子?」   趙靈巽的筆頓住,抬起頭跟他說:「我有妻兒的。」   「哦。」   「不過都被火燒死了。」   「噫……」   趙靈巽整理寫好的帖子,一邊揶揄道:「怎麼不聒噪了。難道妖怪也有惻隱之 心?」   「有的話,會很奇怪?」   「不知道。」趙靈巽疊好帖子,坐在桌邊看著坐榻上的少年說:「我不是你們, 不曉得你們是怎樣的性情。就算同樣身為人,也有我完全捉摸不清的人。雖說『人 之常情』,但也有許多例外。妖魔鬼怪或許也是。」   「你會想念妻兒麼?」   趙靈巽挪開眼,長長吁氣,不是在想該回應什麼,而是他根本什麼都講不出來, 每當他碰觸那段往事,整個胸腔與口鼻好像跟著嗆在黑煙裡,喘不過氣來。那是年 輕時的事情,距今也有十多年,就連季淵都不曉得這些事。   才短短兩年幸福的光陰,足夠折磨趙靈巽一輩子,於是他開始過著孤獨的日子, 說服自己本來無一物,不去執著。   「呵。」趙靈巽驀然失笑,又對小緋說:「我騙你的。誰要跟你這種妖怪講心 底話,你覺得我這樣的男子有誰肯嫁,傻子。」   小緋錯愕回瞅,又說:「話也不是這樣講,主人你的味道好像不錯。還有,手 心掌令,所有徒手打鬼怪很厲害,有主人罩著就不必害怕啦。」   「……我只考慮凡人作為對象,你的見解就免了。」趙靈巽嗤之以鼻,拿了喜 帖起身道:「我會回來,你安份一點。」   那晚趙靈巽給小緋帶了一大疊各式各樣的紙張,小緋以指尖燒出許多花樣,獨 自坐在蓆子上玩,周圍擺了好幾碗水,是以防火災用的。   小緋覺得趙靈巽小題大作,任何的火他都能控制,還怕起火麼?不過倘若趙靈 巽那段追憶是真的,對火災有陰影也是可以理解。   趙靈巽一覺醒來發現房間四處都鋪陳許多漂亮的鏤空紙張,圖樣精巧細膩的程 度不輸給厲害的剪紙師父,他把小緋的傑作收集起來當作師弟婚宴的裝飾,季府的 人打算拿來裝飾燈籠,當天趙靈巽就把一個試作品拿回來給小緋。   「給你的。」趙靈巽把燈籠拿到小緋眼前,他看到小緋認真看著燈籠,抬頭朝 他笑了下。他本能閃過目光相接,擱下燈籠就走,跨出門檻時聽到小緋在身後好像 講了什麼。   「謝謝。」   這對趙靈巽來說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直到在大街上回過神,站在街邊戲臺 下才想起這種感覺,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會在特定的地方等自己回去。小緋的等 候不過是無心而為,卻令趙靈巽想起曾經有家的感覺,莫怪每次回去總是會想做點 什麼,不知不覺就想看到小緋對自己有所回應。   牢騷也好,閒聊說笑也好,在每個日子裡總有一段時間必然有個對象陪伴在身 邊,趙靈巽卻發現自己已經想不起妻子和兒子的模樣,他在戲臺下面無表情望著臺 上作戲,將喜怒哀樂寄予他方。   客宿季家的期間,趙靈巽憑自身本領也幫了季淵不少忙,還認識季淵的一個朋 友,孔雀,雖然僅僅是幾面之緣,但那個男人的氣質很特別。   季淵問起特別之處為何,趙靈巽當時也講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籠統提起仙逝的 師父有講過一則逸事,說起遠古曾有人差點得道成仙的故事。其實這世間有太多曖 昧模糊的地帶,可有些界限依舊是明明白白的,比如人永遠只會是人,絕對不會變 成神仙。   儘管世間玄奇故事再多也不過是將真相以其他形式假托罷了。   季淵問趙靈巽怎會將孔雀與成仙的故事作聯想,趙靈巽僅是挑眉答道:「也沒 什麼,就是個直覺。成仙的主人翁天性就淡薄得可以,無欲無求,我看那孔雀郎君 亦是如此。但又有點不同,說他隨和亦不盡然,他言行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麼雜念, 就好像……一切但憑本性,純粹得不能用什麼常理去看待。唉,算啦,我只是隨口 聊,你別多想。」   正堂裡趙靈巽坐南面堂口,與季淵二人在屏風圍起來的空間裡閒聊,配著糖蟹 下酒,兩人天南地北的聊個暢快,聊完了孔雀再聊公務,接著聊喜事,季淵說有空 帶他去北里走走,趙靈巽調侃道:「雪雉娘子尚未過門,怎麼?你想趁她還沒入門 管事去玩個夠?」   季淵撓頭笑說:「才不是,我是想帶你四處走走看看,還說我,你抓的那隻妖 怪打算怎麼處置?雖然眼下他是安份,但久了難保不會作亂。」   「擔心什麼,你還不曉得我的能耐麼。」   「哈哈哈,也對。你雖是我師兄,卻也差不多是我半個師父。唉,往後還有勞 師兄關照了。」   趙靈巽舉杯笑道:「別這麼講,先乾一杯。」他曉得季淵擔憂什麼,這幾年京 城的怪事太多,亂象更是無所不在,莫道天災異變,光人禍就夠他們受的。這些他 們皆有默契也就不再說破。   夜半深更,趙靈巽喝得醉醺醺的回客房,房裡有許多簇小火苗在他開門時閃爍, 小緋無聲從樑上倒掛並出聲道:「好濃的酒氣。還有甜味兒,主人尋樂去,不管我。」   趙靈巽沒搭理他,拖著遲鈍沉緩的步伐坐到床榻邊寬衣,脫的同時留意小緋收 了火光,突然在他身邊現身,並湊到他頰邊不停嗅來嗅去,接著伸舌舔他嘴角嘀咕: 「啊,真古怪的味道,吃什麼去了?」   「給你的燈籠呢?」   小緋揚笑回答:「我收起來了。放在櫃子裡。我怕弄壞。」   「嗯。」趙靈巽很睏,他僅著一件單衣就倒床要睡,小緋盤坐在一旁小聲問: 「主人這樣是不是叫藉酒澆愁?還是跟人酒後吐真言?主人,那個吱吱叫的什麼迎 娶時我能不能也跟著湊熱鬧?」   「什麼吱吱叫……」趙靈巽閉目休息,話語都變得含糊,頓了會兒才知道小緋 講的吱吱叫是指師弟。   「咦,不是吱吱叫要娶妻麼?」   「是啊。吱吱娶妻。你好奇?」   小緋點頭,抓著趙靈巽的手臂央求:「好不好?好不好?我想看,想看。」   「前提要你乖。」   「會的、會的。」小緋見趙靈巽舉起手,本能縮起肩膀瞇眼想躲,本以為趙靈 巽要打他,結果落下來的手只是在頭頂亂揉一陣,接著又將他扯到身上抱住。   酒氣籠罩兩人,小緋藉著法術變出的一點光火凝視趙靈巽,他看到趙靈巽的眼 睫好像濕濕的,不知怎的他胸口也覺得悶,莫非是之前埋在身上的符咒作祟?很有 可能,小緋覺得這人若是真的心情惡劣,自己往往也不能好受到哪裡去,於是兩手 在趙靈巽身上摸索好擺的位置回擁,低聲道:「主人啊,你別難過了。還有我啊。 只要有我在,任何火都不能放肆。絕對不會把你重要的東西燒燬的。」 * * *   夏末,季家與南里柳家依照傳統六禮開始籌辦婚事,采納、問名等等都按古禮 來。有時趙靈巽就跟小緋在一旁院落旁觀看,比如提親那日就見季淵請來官媒人潘 公一同前往柳家,帶了大雁和幾樣吉祥禮以及庚帖,對完雙方八字之後定下親事, 迎親時由於族裡除了季淵之外皆為白丁並無官身,所以讓何敬堯與王頤兩個親近的 下屬充當函使、副函使,一同帶上彩禮前往柳家納征。   何、王二人騎上駿馬押函至柳家,婢女們守在放有禮函的楠木盒旁,跟在後頭 的長長人馬帶上錦帛、銅錢、牲畜等各種彩禮,好不風光體面。   小緋跟著趙靈巽看熱鬧,沿路問個不停,趙靈巽跟他說等到迎娶時才有趣,那 時趙靈巽也在季淵求親助陣的行列裡,小緋自然跟在他身旁看柳家的三姑六婆們是 如何刁難新郎,一會兒吟詩一會兒唱答,熱熱鬧鬧很是有趣。   趙靈巽怕小緋玩瘋了亂放火瞎鬧,趁場面混亂之際把人拉遠帶開,小緋挽住他 的手想跑回去,嚷嚷著:「還沒玩夠呢。」   趙靈巽冷冷瞥他一眼,小緋才不情不願被帶離,後者問:「主人你是不是觸景 傷情?你當年也這樣娶妻麼?抱一隻大鳥?哈哈哈。」   「沒那麼複雜,我與她都是孤兒,由師父作主,一切從簡。我給她最好的也就 只有成親時她那襲深藍色的嫁衣。現在卻連她的樣子都模糊了,隱約記得她笑起來 的感覺,不過為了討生活,我不常在家中,連她生產時也沒來得及陪在一旁。」   「呼嗯。」小緋低低哼聲回應,兩人走在河道旁的柳樹下,趙靈巽忽地把腰間 酒壺拔開塞子湊到他面前說:「喝一口看看。」   小緋覷他一眼接過酒壺大飲一口,抹嘴道:「滋味真好。」   「我把那日在客舍襲擊你的妖怪全抓進酒壺裡煉了。」   「哈哈哈哈,快意。」   「呵呵。」   趙靈巽難得笑開,小緋開心得與之勾肩搭背,漫步在水畔談笑,輪流喝酒,又 跑去附近找了酒肆買酒回柳岸喝。周圍樹影婆娑,他們並肩坐在樹下,小緋轉身搶 酒喝,趙靈巽掐他臉頰,小緋吐舌做鬼臉,趙靈巽白了他一眼鬆手。   下一刻趙靈巽覺得下巴一涼,垂眸道:「你貪吃酒,連我嘴邊的也不放過。」   小緋嘻笑了聲,換了坐姿側身趴在趙靈巽胸前,一手貼在他心口,趙靈巽錯愕 得失去防備,這時小緋又抬頭在他下巴親啄一口,而趙靈巽連問也不問就抽身而起, 冷淡道:「該回去看看了。」   趙靈巽似乎想裝作沒這回事,小緋望著他背影一會兒跑步跟上。這一刻小緋覺 得就算沒有被下咒,自己也想跟著這個人,另一方面趙靈巽心思浮動,惴惴不安的 想道:「心神衰弱不少才使妖魔得以趁虛而入,慎之,慎之。」   返回季家時,趙靈巽以為小緋一路跟著,後來才察覺少年並沒回來,他又不經 意想起柳樹下兩人相倚的情形,越想越覺得親暱過份了,暫時不想去管。回到客房 倒頭就睡,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暗,室裡沒點燈,趙靈巽感覺身上壓了重物,黑暗 裡傳來小緋壓低微啞的嗓音。   「別起來。」   「你命令我?」   「不是。」周圍並沒有點燈立燭,只因小緋的緣故逐漸變亮到能看到周遭景物, 但室外感覺不出房裡有點燈。小緋穿著一襲深藍色衣裳,離床榻不遠的燈架上掛著 趙靈巽送他的燈籠,令趙靈巽直覺聯想起洞房花燭的氣氛。   「真是大膽妖孽。」趙靈巽哼聲笑道:「你膽子真大,這是在誘惑我麼。」   小緋欺在他身上挺起上身,掬起討好的笑容慢慢把衣衫往兩旁揭,露出一邊稍 嫌單薄的肩膀,少年身材修長,皮肉緊裹著骨骼,微光中看來別有一番風韻。他見 趙靈巽冷漠注視,但並沒有強烈反感抗拒,於是道:「主人,你待我這樣好,我多 少也得回報點什麼吧。」   「擺明要吸我精氣吧。」   「主人這般精壯勇武,不是我這等妖怪能影響的。」   「不怕我把你收進酒壺裡……再說,你是男子。」   小緋將衣衫往下扯,露出胸口突出的兩點梅紅色乳頭,神態妖嬈的沉吟:「那 也好,你喝了我,我便與你化為一體,融在你身心裡。男子又如何,我是妖怪,你 沒嘗過我的滋味又怎知旱路未必艱深難行。」   「只怕不僅艱深,更是艱險。」   小緋還沒這樣與人打過交道,這次自己也覺得是以身犯險,既緊張又興奮,同 時又覺得無奈,他覺得人類一生短暫,和這人的邂逅不知能持續到何時,想到這裡 就有種強烈的欲望,希望可以做點什麼。   比起令趙靈巽悔恨終生的惡火,小緋希望自己能留下更深的印象,往後在這人 的心中穿著深藍衣裳好看的不再是一個女子,也會有一個男子。   「要不,我們反過來也行。」小緋說著動手解開趙靈巽的衣帶,手往褲頭作勢 剝扯,但立刻被趙靈巽捉住反制在身後,他們面對面對峙,小緋說:「你很矛盾啊。」   「矛盾?」   「說要把我賣了,卻又對我好。明知我是妖怪,但又跟我看著你不為人知的另 一面,你的脆弱。」   「……」   「我不是人。受人倫常理束縛的只有你啊。」小緋歪頭噙笑說:「連你此刻暗 自在內心掙扎的樣子都有趣得不得了。」   「我沒掙扎。」   趙靈巽沉冷講完就把少年反過來放倒在榻上,俐落且迅速的扯下小緋的藍衣袍, 小緋亦動手脫去他一身衣裳,兩人的唇瓣很自然貼合在一塊兒,他的手自小緋臀側 游移至膝窩,將少年屈起的腿架到自己身側,胯部沒有多餘阻隔的碰在一起磨擦著。   小緋瞇眼仰望趙靈巽,後者睜著虎目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態勢,囓吮唇瓣和 舌頭,太過漫長的孤獨寂寞能將人化作殘暴的猛獸,口裡嘗到的鐵鏽味不知是誰的。 趙靈巽感覺身下濕潤微涼,低頭覷了眼才知這妖孽的陽根已經硬挺並抵著自己下腹 狂流淫水,他情絲動蕩,稍微起身用粗糙的手指去刺激其馬眼,那騷水很快把他一 手沾濕,另一手則去搓揉小緋的乳頭,兩指撥弄掐拈,一下子就把一邊的肉粒弄得 又紅又硬。   「唔、唔,主人,再粗暴些也無妨。」   「你……」   小緋側首紅著臉,低沉嗓音說著:「我不是人,不必顧忌太多。」他自己將雙 腿屈起打開,伸手搆著後庭入口狎玩,方才流洩的淫液弄濕了體毛也流至後方小穴, 景象是活色生香。   就這樣流露癡媚的醜態,小緋感覺他遠比自己所想的還喜愛這個男人,在趙靈 巽的注視下擺弄淫蕩的姿態竟讓他無比興奮。   而趙靈巽確實愣住半晌,許多零碎的想法如流冰漂浮過後消融,緊接著思緒一 陣發白,他伸手撫摸少年還在晃動的肉根,順勢摸到兩球肉囊輕掐,再撥開少年的 手將自己的手指搔到後庭穴口,低喃著:「這裡倒是和人一樣,又緊又熱。」   「唔嗯嗯、嗯。手指真粗。」小緋小聲嘟噥,緊縮起被侵入的小孔,薄嫩的皮 肉意外緊實的吸住趙靈巽手指不停往裡咂弄,他聽見趙靈巽的呼吸低沉濁重,沒多 久那副燙熱的身軀再度欺壓上來,他睜開眼發現趙靈巽的眼神不僅滄桑,而且悲哀、 疲憊。   像是懲罰小緋刻意碰觸悲傷的往事,趙靈巽並沒做太多調情的動作就把猙獰的 陽具插入小緋的騷穴裡,他低啞的喘息鳴吼,小緋也粗重低喊了聲,兩人緊緊相擁, 胯部一遍又一遍撞在一塊兒,如野獸般不顧一切的交媾。   趙靈巽的雙囊打著小緋的下體泛紅,慢慢滲出穴外的濁白液體被拍成了白沫, 他們貪婪放縱的纏住對方、伸出舌頭挑逗彼此,小緋不時抬頭親他的嘴和下巴,又 舔著喉結。趙靈巽換姿態張腿一坐,把小緋扶腰抓到身上坐下,小緋往前送上乳珠 吸舔並自行起坐吞吐那根滾燙堅硬的陽具。   「真美、再操我、啊啊,啊、求你……唔嗚,弄得裡面好美……」   「小緋。」趙靈巽喘得厲害,沒有甜言蜜語,只是喚著少年名字的語調藏掖溫 柔。他的手掌像揉麵團似的揉捏小緋臀瓣,在白皙的皮肉留下指痕,不過畢竟是妖 怪,這些痕跡很快就消失,好像潮水沖刷掉一切,什麼都留不住。   交歡良久,趙靈巽一度沉迷、瘋狂。小緋精神上受到許多衝擊,沒想過被喜歡 的人擁抱佔有是這樣美好的事,這身軀殼好像要被擊垮一般,他開始搖頭,呻吟多 了哭腔,欲拒還迎的扭擺腰肢。   「操壞我。嗚啊啊……弄壞、插爛那裡……」小緋展開肢體,在高潮間繃緊, 旋又癱軟乏力,好像瀕死的蜘蛛彎曲手腳掛在趙靈巽的臂膀。   趙靈巽把人扣在懷裡,托起小緋後腦深深吻著,孽根仍沉溺在這少年的銷魂洞 內不捨分離。纏綿至深宵,小緋挨在趙靈巽懷裡細細親著他每寸皮膚,趙靈巽打破 這場曖昧無語的局面說:「你不是真心想要我吧。」   「噫?」   「會考慮跟凡人相戀的妖怪,通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趙靈巽冷靜的說: 「人的壽命與你們相比都是短暫的。」   小緋忙著接口答道:「等你做了鬼,我會一樣喜歡你。」   趙靈巽輕笑,不帶什麼情緒的回說:「雖然我沒死過,可卻明白一件事。在這 世間的人,死後多半也不會變成鬼的。所謂的魂魄,佛家所講的輪迴,其實不過是 將死後殘存的東西拼湊起來再至下一個循環罷了。修行人都不見得能以鬼魂的形式 存在,遑論是我這樣又勾搭上你這個妖怪的臭道士。」   小緋愕然抬頭覷人,愣愣問:「你死了也不會變作鬼魂?」   「那麼我問你。」趙靈巽面上的笑意輕浮傲慢,淡淡說:「你橫行世間這麼久, 哪時見過鬼了?」   「這……」   「就算有鬼,也有祂們該去的世界。真正的孤魂野鬼若不是混雜別的東西,在 陽間亦是難以久駐,所以倘若我真的變作鬼,你我之間也不可能。凡人壽短,你再 想清楚就不會再這麼招惹我或別的人了。」   小緋一把抓緊他的手腕,接著扣牢十指,質問道:「既然你這麼想,為何、為 何遂了我的意?」   看到小緋怒容相向,怨懟不已,趙靈巽也收歛了笑意,語氣凝重反問:「你真 的,對我是……」   「是。我喜歡、我愛你。我想跟你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做什麼事都在一起, 你要對我下什麼咒都沒關係,利用我也沒關係,對我發洩也可以,只要你跟我在一 起,我就覺得很好很好。那些靠近你的人若懷著與我相同心思的,我會因為妒嫉所 以想把他們燒個精光,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所以也會忍耐。只要你脆弱的時候 第一個想到我,只要你累了會想回來我身邊,只要你走的時候惦記著我……這麼講 你明白沒有?我愛上你了啊,哪怕你是個道士,是個男人,就算要我雌伏於你,反 正我愛上你。若你死了會消失,那麼在你死前我就自己進酒壺裡化作酒水,你把我 喝了,我們一塊兒消失吧!」   小緋越說越用力,激動得滿臉脹紅,緊捉趙靈巽的手卻不住的顫抖,他心如火 燒,明明自己就是團火,卻希望可以被擁抱、接受。能察覺這樣的心情實在美妙不 過,卻也恐懼至極,因為趙靈巽由始至終都是態度曖昧的,事實也如趙靈巽所講, 沒有人會考慮和妖魔鬼怪長相廝守,就如同妖怪們絕不會把人當作伙伴或去建立更 深的羈絆。   「若你有如此覺悟……」趙靈巽話音澀然低啞,頓了好一會兒,小緋僵硬的抬 頭瞅他,他才啟唇又道:「我只願用此生降伏你。」   小緋懵懵眨眼,好像明白對方的語意,欣喜如狂的撲上去抱住人。趙靈巽寬厚 的手掌溫和有力的拍他背脊,趁天還沒亮透了,拉起棉被又再溫存一番。   季淵大喜之後數日,趙靈巽帶上小緋與之道別,餞別宴上邀請孔雀,臨行前周 家一伙人來接孔雀回去,趙靈巽見了楊斐斐等人瞠目相對,伸手往牽馬要走的季淵 呼喊:「師弟且慢!那些人都──」   季淵牽了馬過來,微笑疑問道:「都怎麼?哦,這些都是我跟你提過的,采雲 坊裡有趣的人物,可惜你走得急,又不隨我去見識一番,沒空介紹了。」   小緋往趙靈巽身後縮,趙靈巽握牢了他藏在袖裡的手低道:「別怕,有我。」   周家的東主踱來,拱手笑道:「趙郎君有禮了。初會面就是你的餞別宴,真是 可惜。還好來日方長啊。」   趙靈巽狐疑戒備的看向孔雀郎君,楊斐斐支開了季淵,孔雀走近他們淺笑道: 「我家東主和姐妹們前些日裡失禮了。本有意邀小緋來周家相伴,看來已尋得歸宿, 往後也不會再多此一舉。」   「你。」趙靈巽聽出孔雀的意思,疑道:「你知道那些人的真面目還跟他們在 一塊兒。」   孔雀噙笑掃了眼趙靈巽身旁的少年,說:「彼此彼此。往後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師弟他──」   「他沒有你的法眼,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才好,不是麼?」   趙靈巽抿唇不語,讓小緋牽來季淵送的馬匹,兩者上馬跟季淵告別後絕塵而去。 季淵望著師兄跟那妖鳥的身影,久久沒有移步。   孔雀走之前站到他身旁問:「人都遠得看不見啦。你還發什麼愣?」   「總覺得,好像這輩子不會再見到師兄了。」   「剛剛新婚,別說這樣多愁善感的話啊,季十二。」   季淵轉頭看孔雀,狐疑問說:「你喊我什麼?」他嚇一跳,孔雀越來越大膽, 居然喊得這麼親暱。就連雪雉也沒這樣喊過,再熟的人都只喊他阿兄或季郎而已。   「季十二。」孔雀若無其事說:「你不是親族中排行十二麼?」   「是沒錯啦。」季淵並無反感,就是說不出哪裡彆扭好笑,甩頭就由他去了。 幾個月後,季淵收到師兄寄來的道門法器與數件寶物,其中還有封信。   信裡要季淵繼承師門道統,並言明須謹慎提防周家,另一個木盒裡更放有繪有 遠古妖鬼異獸的圖畫,意味不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3.179.63

01/29 19:30, , 1F
小緋是在太可愛了!!!
01/29 19:30, 1F
哈哈,他是個熱情的傢伙啊。(無誤)

01/29 23:38, , 2F
請原諒我默默期待季十二跟孔雀...(掩面
01/29 23:38, 2F
我能理解。XD ※ 編輯: ZENFOX 來自: 220.142.70.167 (01/30 11:53)
文章代碼(AID): #1IwCdVqT (BB-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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