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建國高校戀曲 南極熱帶魚 第三~六章
林皓不禁嚇得往後倒退一步,白色的絲網絲絲相扣,美麗得不太真實,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用顏料從牆上勾勒出來,牆尾還有顏料滴落乾涸的痕跡,即使知道是畫的,他還是驚魂未定,再次踏入,又被房內的景色震驚到動彈不得。
熱帶魚站在電話旁邊,擴音中的男子有些著急:「炫程,怎麼了?需要我去找你嗎?」
「不用了,斯常,我有客人,改天再聊。」熱帶魚按下結束通話,轉身看到神色愕然的林皓。
「怎麼?看到了什麼?」熱帶魚雙手環抱,倚在矮櫃旁,灰色的眼眸毫無生氣,眼底浮動幽暗的死水,這樣一雙沒有靈魂的眼睛雖然看向門邊的男人,眼神黯淡飄忽,好似注視,又好似冷眼看待一個死物。
林皓環顧四周,這個房間只要有平台,上面全是飼養箱,底下舖了一層深褐的土,居住的動物快速爬動,毛茸茸的八隻腳張牙舞爪,像極正在竭力求援的手,粗長的腿攀上飼養箱,踩著玻璃面,??的聲響彷彿一種生命之鼓,對於入侵者的趕盡殺絕和物競天擇中弱者的垂死掙扎,嘶嚎極為淒厲。
他數了一下,飼養箱有二十幾個,問道:「你什麼時候有養蜘蛛的嗜好了?」
「很久之前,沒有你的時候。」熱帶魚打開離他最近的飼養箱,手伸入,裡面一隻約巴掌大的豔紅蜘蛛安份爬上他的手,順勢上了手臂,豔麗的毛色逼近末端趨近乳白,隨著長腿徐徐晃盪,猶如火焰於黑暗搖曳生輝,房間裡的光線晦暗,獨有一扇窗的光照落他的手臂,燄火更盛,瞬間林皓有他整隻手臂在著火的錯覺。
「牠是火玫瑰,裡面較為溫馴的一群。」熱帶魚走到他的身前,向他伸出手,臂上的火玫瑰被受蠱惑似,往指尖的方向前進。
火玫瑰八隻腳八種不同的步伐,步調明朗地朝著林皓爬去,停留在熱帶魚骨節明顯的手指上,對著林皓舞動前腳。
「牠們安靜,不吵不鬧,就算滿腹苦衷,也只能動動八條腿掙扎,跟我很像。」熱帶魚的聲音毫無抑揚頓挫,平穩的氣息,可知他說這句話時並無情緒起伏。
火玫瑰揮動的爪子近在呎尺,林皓向後退了一步,看著那變換動作迅速的八隻腳又爬向熱帶魚,眉頭深皺:「你明明就是一隻熱帶魚,耍什麼陰沉?當養蜘蛛精吸取日月精華來孝敬你?」
熱帶魚把火玫瑰趕回巢裡,打開櫃子拿出一個糖果罐,背對林浩說道:「別再喊那個名字,叫我余炫程,不然你也別妄想我跟你一起合作。」
感到身前的灰色人兒真的跟印象中不太一樣,不再是趴在他肩膀上討饒的開心果,林皓刻意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說道:「剛剛跟男友講電話?」
余炫程用鑷子從糖果罐夾出一隻肥大的麥皮蟲,丟入火玫瑰的飼養箱,聽了他的問話,身子微微一震,隨即若無其事的將蓋子闔上說道:「不是。」
「是喔,我以為這六年來你應該會有男友。」
「沒有。」
「喔,怎麼不交一個?搞不好你也不會變得這麼陰陽怪氣,把屋子弄得灰壓壓的到底是為什麼?」林皓直話直說,在房間裡走了一圈,牆壁全漆成灰色,除了正對門的那面有蜘蛛網塗鴉,其他都很乾淨,僅是小小不到十坪的房間,卻感到異常的空曠,林皓停在巨型蜘蛛網前,突然醒悟這個房間會感到空曠,是因為這個房間就算有了二十隻大蜘蛛以及一個活生生的人,卻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流淌,連細微的情緒流動都沒有。
「余炫程,你這六年到底怎麼過的?」林皓猛地轉身,瞥見余炫程眼裡終於有一絲生息,但稍縱即逝,不到一秒的時間又回復那雙無彩無色的眼眸。
「就這樣過,跟普通人一樣有吃有睡。」余炫程拿出手機發了一封信件,對林皓說:「我已經跟魏教授說我同意,沒事的話我要忙了。」
林皓嗅出趕人意味深厚,兩人睽違六年才相見,馬上就下達逐客令,這種時候應該要敘敘舊才對吧?
他走到余炫程身前扳著他的肩膀:「趕人趕這麼勤?我們也六年沒見了,聊個天不勞費你這個大爺的時間吧?」
余炫程冷冷的抬眸,林皓終於近距離看見他的眼睛,發現也不是完全沒情緒,至少現在從中見到了不耐的眼神。
「非常勞費。」余炫程冷言冷語,二話不說把他送出了門外,很快的又碰一聲關上大門。
很多事,林皓逼自己忘了,但是他和余炫程的相識,他沒忘。
建中高一剛入學,班導給大家寫了高中三年的期許,很多人洋洋灑灑寫自己的冀望,林皓只在紙上寫了:泡正妹、玩社團、考大學。
這三者是他覺得上建中的人生大事,尤其是第一項:泡正妹。
班導收過去後只是看了一眼,第二節課又還給他們,下課時有一個亞麻色微捲髮的男孩晃著一張單薄的紙,在教室裡大喊:「林白告是誰?林白告坐哪裡?我們班有林白告這個人嗎?」
林皓原本趴在桌上,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抬起頭,那男孩穿梭在走道間,抓到同學就問:「我們班真的有林白告這個人嗎?怎麼找不到啊?」
林皓腦後頓時多了好幾條黑線,對他急喊了一聲:「喂!」
男孩轉身見有個同學臉色有如臭水溝,還對他揮手,他一頭霧水的走過去,林皓一把抓下紙條看那字跡就知道是他的,瞪著男孩說:「這上面寫的是『林皓』,不是『林白告』,同學你眼睛被保險套綁架了是不是?」
男孩恍然大悟,笑的時候露出兩顆皓白的小虎牙:「原來是林皓,你的字太醜了啦,寫得這麼開,我原本是要叫成『木木白告』,想到沒人姓木,才叫成『林白告』。」
林皓臉色更臭,罵道:「把國文學好一點,國文造詣跟教育部比差的喔?」
「那也要你字寫好一點。」男孩露出兩顆虎牙,拿了筆在「木木白告」旁邊端正寫上「林皓」。
「名字這麼好聽,不要用你的筆糟蹋了它。」男孩抬頭衝著林皓微笑,兩顆虎牙極度顯眼。
林皓原本還想繼續開罵,但暖陽照耀在他的臉上,突然覺得這個同學長得真好看,尤其是那頭亞麻色的捲髮和嘴角上揚露出的虎牙,袒露在溫和煦光下,好像他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怎麼叫你?」語氣透露出善意,儘管林皓依舊是一張大便臉。
男孩張大了眼,兩顆清澈的眸子轉啊轉,興奮的說:「我是余炫程,大家都叫我熱帶魚,很高興跟你做朋友!」
林皓皺眉,嘴角近乎扭曲,他才沒有說要跟他做朋友。
多虧林皓的字醜,兩人莫名其妙的結識,但心高氣傲的林皓還是覺得自己的字沒醜到哪去,是熱帶魚誇大了。
直到一個科任老師在台上拿著無人認領的考卷說:「木木白告是誰?過來領考卷,這名字怎麼回事?日本人嗎?」
有一個人捧著肚子笑到快翻下椅子,而另一個人認命的上前領考卷,有冤無路訴的模樣,咬牙說:「是林皓!」
林皓想不透那時的熱帶魚怎麼跟現在的余炫程差別這麼多,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獨生子,還以為是有孌生兄弟,一個溫煦,一個陰冷。
他轉動杯中的吸管,問向對面一頭長直髮的同齡女孩:「小妍,妳還記得熱帶魚嗎?」
顧小妍抬頭,眼神疑惑的說:「當然記得,以前我們曾一起出去玩過,你忘啦?可是他高中休學後就沒再聽你提過了,怎麼現在又提起他?」
「我記得。」林皓低頭喝了一口飲料道:「最近我又看到他了,我們修同一堂課,期末報告同組。」
「既然又碰到了就代表緣份不淺,你要好好珍惜。」顧小妍淡淡一笑:「不過他現在好嗎?我們至少六年沒聯絡了。」
「感覺起來……」林皓沉默了一下,不知該用什麼詞描述:「就像美國電影裡面那種死而復生的活死人。」
「好像不太好?他現在住哪?我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他。」顧小妍笑了笑,她是林皓的青梅竹馬,所以只要與林皓有關的人事物她都想要沾一點,其實也是表現出愛屋及烏的心態。
「妳還是不要去,會嚇死人。」林皓擺出一張正經八百的臉孔,逗得顧小妍掩不住笑。
「認識你二十幾年第一次看到你擺出這種臉,熱帶魚真的不太好?」
「嗯,判若兩人,裡裡外外都被整修過。」林皓一口把剩餘的飲料喝盡。
「可能以前的事還是有一點影響,但是情愛也不是強求就能獲得的,就算得來了也未必能高枕無憂。」顧小妍拍了拍林皓橫在桌上的手臂安慰道:「你既然不喜歡他,也不用勉強自己。」
林皓望著覆在手臂上的纖纖玉手不發一語,顧小妍又笑著補上一句:「就像你一直都沒有勉強自己喜歡我一樣。」
林皓把手收回,托著臉偏頭看著旁邊,說道:「我爸前幾天跟顧局長說妳是我們家的準媳婦。」
顧小妍哈哈笑起來:「我爸回什麼?應該滿高興的吧?不過當然也要新郎答應娶我才行。」
林皓很難得的沒有回嘴回去,拿出錢包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對顧小妍說:「我沒有請妳,各付各的。」
「不是每次都這樣嗎?」顧小妍笑道,神態自若提起包包走向櫃台對林皓說:「我爸說請我們這頓,所以我全部買單。」
林皓聽了又把錢包塞回口袋。
其實顧小妍之於林皓,就像個妹妹。她的父親是北市警局長,自警察大學畢業後曾經跟林皓的父親在同一所警局共事,最後升上直轄市警局長,佩三線三星,林皓的父親則是市內的分局長,三線一星,論官階林皓的父親確實少了顧先生,但是他從以前就中意林皓這孩子,說什麼也要把顧小妍跟林皓湊一對,林皓的父親也滿意淘氣活潑的顧小妍,再說把林皓和她送作堆,對自己的仕途也有助益,更是把顧小妍視為未來的媳婦。
林皓對此非常有意見,求新求變的新世代,自己的婚姻大事居然跟古代指腹為婚一樣,只需要一根指頭、三言兩語就解決了,幸好顧小妍不是以為得勢就隨時巴著他的任性黏膩女,所以林皓還能把她當妹妹,跟她和平相處,只要把她偶爾吐露的心思忽略掉,一切就能相安無事。
林皓回到住處,發現大門張貼了一張告示,內容是說下個月水電費要調漲,因此房租要漲10%,林皓非常憤怒,這已經是第三個月的調漲,一進房鞋子也不脫,馬上氣沖沖飛去打給房東。
「每個月都要調漲是怎麼回事?分明就是妳這大嬸坑錢吧!學生哪有這麼多錢給妳當暴發戶!」
大嬸好像也來了火氣,對著電話咆哮:「你就不要住啊,房租沒有一次準時,還要受你的氣,不如租給別人!」
林皓極度不爽,沒按時繳錢是因為他老是忘記繳房租的日期,每一回都是房東催了,緊急打給家裏向父親請款,雖然晚一星期,但不管暴漲多少都有繳錢。
「順你的意,老子就不住了!看哪個冤大頭再來貢獻!」
林皓猛地掛上電話,心裡充塞一大團壞情緒,他開了電腦隨便點幾家套房出租,不論是環境還是價位都比現在的公道,但是想到要收拾行李,他就頭大,思忖要不要請顧小妍過來幫忙,反正她現在日子也過得很閒,家裏還有司機載。
林皓越想卻覺得越煩,開始有點後悔剛剛逞勇說要搬出去,抓了抓頭在房間亂吼,又轉身撲通倒在床上。
隔天林皓還在熟睡,聽到有人開門進到他的房間,他以為是作夢,不太想理會,整個人卻突然被用力一扯,摔到床下才愕然張開眼睛。
房東的臉本來就呈老態,皮膚鬆弛垂了好幾圈,現在面目猙獰更像萬年樹精姥姥,她把林皓拖起來,口氣惡劣:「怎麼還不走?老娘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林皓趕緊爬起來,阻止房東亂丟衣櫃裡的衣服,靛藍色的雙眼充血,嘶吼道:「妳這個惡房東,知道我爸是誰嗎?妳敢這樣對我,我可以告到妳死無葬身之地!」
房東突然站起來向林皓比中指,咬牙切齒:「就算你爹是總統也沒用!這間房間我已經租給別人了,現在就搬出去,別穢了新房客的氣!」
她丟完衣服丟褲子,最後把內褲也全部丟出去,林皓氣急敗壞,差點忍不住上去跟她全武行。
看著全部的東西都在門外,房東很滿意的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灰塵,鬆垮垮的下巴動了動對林皓說:「這個月的房租還是會收,不繳的話就等著領存證信函吧。」
林皓刻苦的在門外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收到行李箱,父親是個警察分局長,應該要風風光光的,現在卻被惡人惡整,非常不甘心,但又覺得不要跟人家一般見識,她只是市井小民,也是辛苦賺錢養家糊口,只是手法劣質了點。
最後他還是閉上了嘴,默默的提著行李箱離開。
記仇,向來就不是他的專長,忘記一切去尋找新居比較實在。
受鋒面影響,天空蒙了一層灰,捎來許多水氣,下起滂沱大雨,余炫程趴在窗臺特別享受這種天氣,忽然瞥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進了這棟公寓,幾分鐘後門鈴作響,他起身去應門。
「我能住幾晚嗎?」林皓提著一個行李箱,前額的髮絲滴著水珠,褲子上濺滿了泥巴,全身濕漉漉,這程度估計襯衫能擰出一攤水。
余炫程靠在門邊,黯淡的灰珠子難得有一點生氣,轉了轉上下打量他:「被女友趕出來?」
「是房東。」林皓肩膀低垮,眼底流露疲憊。
余炫程觀望片刻他濕答答的頭髮,低聲道:「進來吧。」
林皓身邊沒有什麼朋友相挺,求助顧小妍一定會被顧先生和父親誤會自己有其它用意,百般考慮下只好投宿於熱帶魚的蜘蛛窟。
進到屋子,林皓衝進浴室處理滿是泥土的褲子,余炫程丟了一條毛巾給他:「把頭髮擦乾。」
「喔。」林皓用毛巾胡亂搓揉,整理了一下終於有一點人樣。
余炫程倚在浴室門邊看他,問道:「跟一個男同性戀同居,不覺得危險嗎?」
林皓把褲子脫了拿去沖,下身只剩一件四角褲,聽到余炫程的話頓了頓,轉頭說:「你不會趁人之危,而且我是上面那個,怕什麼?」
余炫程揚起肉眼不易觀察的微笑:「你不是說同性戀很噁心嗎?」
「後來我發現這是身不由己,漸漸可以接受,但不准喜歡我。」林皓蹲下刷著褲管。
余炫程盯著林皓的後背,暗灰瞳孔結霜,冷洌寒氣爬上他的眼,像無盡的永夜:「這次,我死也不會喜歡你。」
林皓抬頭看他,發現余炫程在笑,但是笑得極為慘淡,頓時愣住。
「你怎麼不永遠討厭同性戀呢?」余炫程轉身離開,輕輕的將這句話留給在浴室裡的人。
林皓靜止在浴室,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他不懂,看著骯髒的褲子,突然想起六年前曾有個開朗的男孩嚷著要跟他同穿一條褲子。
那時候熱帶魚常對他笑,不過不是方才那種淒慘悲哀的笑。
自從「林白告」事件後,班導恰好給大家換了位子,熱帶魚剛好就坐他前面,那傢伙時不時轉頭吵林皓。
最常露兩顆小虎牙,拿起林皓的考卷端詳:「林皓你字好醜喔,就不能把字合在一起嗎?你到底怎麼考上建中的?基測作文你有拿到分數嗎?」
林皓搶過他的考卷,斜眼瞪他:「關你屁事!老子天才,寫得字你們這些愚昧的人才看不懂。」
熱帶魚天真的哈哈大笑:「原來是『國王的字』喔!」
林皓經常遲到,應該說這是許多建中生的通病,在外頭悠悠哉哉享用完早餐再緩慢往側門前進,矯健的身手翻一個身,四周無敵,安全進入校園。
那天林皓第一堂課才翻牆過來,看到有一個亞麻色的人影站在那裡等他。
「你怎麼在這裡?」林皓驚訝問道。
熱帶魚笑容可掬說:「林皓剛剛有考試耶!」
「靠!那老師不就知道我蹺課!」林皓大罵。
熱帶魚眉眼帶笑,緩緩的說:「不用擔心,我幫你寫考卷了。」
林皓皺了皺鼻子,有點不情願說:「喔,謝謝。」
熱帶魚還是笑著,只是這次有了奸詐和撒嬌的味道:「林皓,我還沒吃早餐。」
「喔,所以呢?」
「想吃麥當勞。」熱帶魚抓著他的手晃啊晃,好像哈巴狗在對他搖尾巴。
林皓無可奈何瞪他一眼,把書包丟給他,又翻牆出去買。
下課的時候兩人藏著手裡的麥當勞紙袋,裝作若無其事的進教室,回到位子上大快朵頤。
熱帶魚拿了一個中薯,看到林皓正津津有味的吃著大薯,正襟危坐說:「林皓,我把你當兄弟,所以你也要把我當兄弟。」
林皓嘴裡都是薯條,口齒不清說:「喔,好啦。」
「所以你可以對任何人尖酸刻薄,就是不能對我尖酸刻薄。」
「喔。」林皓吞下薯條,轉而攻陷蘋果派。
「所以你可以對任何人不好,但不能對我不好。」
「喔,我考慮看看。」林皓看了他一眼,繼續嚼嘴巴的蘋果派。
熱帶魚深呼吸,一口氣說完:「所以你買薯條我也要吃半包,買飲料給我喝三口,蹺課要帶著我跑!」
然後飛速的伸手搶奪林皓的大薯,林皓整個人炸起來:「哇操,你當天皇老子,我肯分一口給你,賞你面子就不錯了!」
換成熱帶魚嘴裡在嚼嚼嚼:「林皓你不能這樣!兄弟要穿同一件褲子!」
「什麼兄弟同穿一件褲子,老子賞一隻襪子給你啦!」林皓氣沖沖的脫下自己的襪子,掠到熱帶魚的鼻尖:「來,聞聞?」
熱帶魚一邊笑一邊叫,左閃右躲,最後帶著林皓的大薯和飲料逃到別人那裡去,林皓只好忿忿不平的啃著自己的蘋果派。
幾天後林皓收到一張六十分的考卷,姓名欄是非常大、極度顯目的「木木白告」,熱帶魚轉身笑道:「我很聰明吧,如果乖乖寫『林皓』、分數又太高,老師馬上就知道不是你寫的了。」
林皓臉很黑,他覺得熱帶魚的「木木白告」比他的醜很多,本想回嗆,可是見熱帶魚的小虎牙袒露在外,還有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他就洩了氣。
以前林皓總想,一物剋一物是不是就是這麼回事?
他把洗好的褲子丟到污衣桶,望著浴室外面安靜趴在窗臺的人,目光又掃了一下平臺上的蜘蛛窟,有些毛蜘蛛在飼養箱裡結了網,躲在裡頭揮舞爪子,遠遠見白色的絲網一動一振。
現在的林皓仍覺得一物剋一物,但這次他可能會被明亮濃厚的回憶和寒冷陰沉的雨林熱帶魚困在蜘蛛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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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已經去部落格看完了XD
如果忍不住想看後面劇情的可以來我痞客邦看ww
PTT也會發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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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高興前面兩章有留言QAQ
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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