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花系列] 在那之後，很久以後
真人空一頁
配對：兩隻吉祥物，希望文中的敘述不會太亂
年輕時候的他沒想過，真的會有一天，他們一起走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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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從此改變他們人生的活動以後，他們又合作了很久，陪著彼此走了好
長的路。他畢業以後循著早已規劃好的路，入伍、出國進修、回國繼續衝活動搞
社運；較晚畢業的那個人入伍時他已經在國外，感謝現代通訊科技進步，他始終
可以和那人在放假時保持聯繫，在半個地球外看著睡眼惺忪時、原本已經很小的
眼睛縮成瞇瞇眼，帶著睡意的聲音無力的罵著「幹，現在幾點了你知道嗎」，但
還是撐著陪他聊天。
有時候那人視訊到睡著，手裡抓著的手機滑落，他就安靜的對著鏡頭裡拍到
的畫面，不管是那個人的臉、頭髮、還是房間裡床舖上的一角風景發呆，想著能
夠這樣陪伴著也不錯。
他學成歸國那天，在機場等著的有他的家人和未婚妻。他知道那個人不在，
因為那人正在某個街頭運動的現場努力拼搏著。回到家放下行李，顧不得時差還
沒調過來，他馬上跳上最快的車趕到那個人所在的現場。
他抵達時，那個人站在宣傳車上，正抓著麥克風激動的發表演說。手長腳長
的他努力穿過人群，想找到一個更靠近那個人的位置。群眾裡不少人還記得他，
引發了小小的騷動。向來辯才無礙的那人於是低下頭查看，流利的演說在彼此眼
神對上時停滯了。更前方的群眾在疑惑中時有人循著那個人的視線發現了站在人
群裡的他，於是鼓譟了起來。
他一輩子不會忘記那個人在停頓幾秒後，重新開始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當
眾喊了他的名字。那個人說：歡迎回來。
他笑著吐槽那個人公器私用。但一直到很久以後，那天的那個人，帶著笑帶
著鼻音的樣子，是他人生中最美的畫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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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結婚了。結婚的對象是那個理所當然的她。結婚前某天半夜，那個
人和他在辦公室的陽台上抽菸喝啤酒。
他知道那個人因為成長過程父母早逝的創傷，對於愛有極度的不安全感。幾
年來他看著那個人短命的戀愛一段又一段：每回那人失戀時，他陪著那人提著一
手啤酒，半夜跑去海邊狂飲大吼；幾天後看著那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迅速
恢復戰力，投入下一個活動。那個人說過自己恐怕很難愛得長久、很難走入婚姻。
他慶幸著自己不是女人，不會只是那人曾經有過的某段戀情。
那晚他凝視著那個人吐菸圈的側臉，很寧靜。他想起了那個他們一直在努
力、卻還懸而未決的法案──要是通過了，即使沒有血緣，他們也可以成為家人。
他就可以理所當然的照顧那個人一輩子。
那個人吐槽著他每回拿到麥克風、一講就是二十分鐘，會不會以後他的孩子
一哭起來也得要二十分鐘才能停；那個人笑著說孩子身高、體型都可以遺傳自父
親，就是小眼睛和髮線高這兩點最好不要遺傳到……在那個人滔滔不絕的挖苦
中，他握住那人的手。
「欸，當我的家人吧！」他說。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走入婚姻、傳宗接代是身為獨子的自己此生無法擺脫的家庭責任。但他明
白，這不該、也不會是自己放開那人的理由。
那個人沉默幾秒，只簡短的回了兩個字。
「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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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白痴。
早已是比家人更親密的羈絆，何須多此一舉問出口。他事後回想著當晚那人
的表情和語調，確定沒有半分惱怒的成份。那個人在這方面早已比他透徹。
他決定身體力行的實踐「家人」這個身份。他在新裝潢好的房子裡留了那人
專屬的房間；他在那人再一次失戀時安頓好懷孕的妻子、立刻帶著啤酒趕到他身
邊，陪他喝到天亮醉倒在陽台上；他在孩子出生時指定那人來當孩子的教父，然
後不意外的接收到「蛤？教父是沙小？」的回應。
那個人愛他的孩子，視如己出。他的孩子們也對那人有不同的稱呼：叔叔、
乾爹、把鼻、爹地…… 每個稱呼都帶著撒嬌的成份，他莫名的對此感到一絲得意。
只除了，在孩子們的成長過程中，每回他這當爸的要教訓孩子時，小鬼們總會機
靈的發現找那人當護身符比找自己的老媽還有效。
幹，他想。都愛賴著那個人，這點才是最糟糕的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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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覺得，人生，沒有想像中的長。
在他記憶裡，他們初見那天的印象還是麼鮮明：當時還未滿二十歲的那人揮
霍著青春，在人群裡耀眼得像太陽一樣。之後的那人無論在什麼活動裡，總站在
他一轉身就能看到的地方。那時的他還不知道，他們會就這麼陪伴著彼此，一輩
子。
直到現在滿臉深刻皺紋的他，和一頭白髮的那個人，某個春日午後並肩坐在
公園裡曬太陽，看著小孫子在綠地上跑著玩著尖叫著。此時的他們終於可以放下
肩上的擔子，理所當然的享受年輕時期不能理直氣壯的承認他們其實也很想要擁
有的「小確幸」。
他們偶爾還是會一起出席活動。在熱血的年輕人身上尋找他們當年的影子，
或者像「指標性人物」或者「精神領袖」一樣的被請上台發言。他當然還是關心
這社會，但對於熱衷活動的理由，他沒說出口的其中一個真正理由，是那個人。
是那種一轉頭就能看到那人在身邊忙碌的風景；是站在那個人身後、看著他
拿麥克風對群眾發言的風采；還有他最迷戀的，從年輕到老，那個人每回放下麥
克風回過頭看著自己，臉上綻放的笑容。
令人心安。他想，那是他們為對方而存在的理由。
就像現在坐在他身邊打盹的他一樣。
看著那個人有些搖晃不穩的點著頭，他想起年輕時無數次累極的時候，無論
在車上、在組織會議室裡、還是在國會的小房間裡，那個人也是這樣毫無防備的
在自己身邊打瞌睡，有時候還會大方的要求「欸借靠一下」然後不等他回答就逕
自霸佔他的肩膀。
他曾經試探著問那個人為何老愛靠在他肩膀上睡，那人給的回答是沒誠意的
「高度剛好」，但組織裡和他身高相仿的人那麼多，卻也從沒看過那個人向他以
外的人借過肩膀。這讓當年的他暗自竊喜著。
他凝視著這張如今已然年老的睡顏，想起了噁心巴拉的那句成語。
「欸，」他的手肘輕柔的推動那個人。「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是『白頭
偕老』？」
那個人迷迷糊糊的被搖醒，像當年一樣，沒睡飽時皺著眉罵了聲幹，然後才
開始認真思考他拋出的問題。他以為如今年事已高的自己不會再有年少的悸動，
但等待回答的那幾分鐘，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該找個哪天去看心臟科醫師。
那個人唇邊的小點動了一下。那是個微笑的徵兆。
果不其然。那個人露出他這輩子怎麼也看不膩的笑臉，對他伸出手。笑得彎
彎的眼睛凝視著他，對他說：
「幹，我國文還是比你好。我比較喜歡『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於是伸手、回握、十指交扣。那是他這輩子遇上了就不曾放開的溫暖。
此生，執子之手，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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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第一次發文，也很久沒有寫文了。
最近看到幾個團體的分分合合，心裡有很深的感觸。
我總覺得，能擁有一位同行戰友，是幾世難得的緣份。
我不知道這兩隻會不會就這麼走一輩子、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打不完的副本讓我們
還要持續奮戰多久。不過海明威說過，這世界是個好地方，值得為它奮鬥。
那就，繼續關心議題、繼續關心這兩人，也繼續奮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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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喜歡這篇文章，能得到這麼多的回應，很開心。
其實一開始我想從小熊的視角來寫，可是這孩子實在太矛盾了，很難切入。
小熊矛盾的點在於又爆衝、又壓抑（他的網誌裡有很深沉的情感）；
外表看起來像個天然呆，生活方面好像有點白痴、不太會自理，
但你只要看過他的文章、看過他對公共議題的成熟論述，
你會發現他是個極度聰明、對於他所關心的議題也做足功課的人
這樣的人，太難寫了我實在追不上他的聰明啊....... T^T
至於這兩隻的結局，其實我想過很多版本，
但後來還是決定寫了這樣的一個結局，
因為，總覺得 LFF 是深愛 YP 的，他們最後一定會結婚生子；
CWT 會不會走入婚姻這點實在太難預測，因為成長過程父母早逝的情感撕裂，
對於愛的渴望和不安全感，每回身邊有人陪卻又擔心對方隨時會變會消失，
這樣的矛盾讓他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套句犀利人妻裡，總監他媽說的「你得先治好你自己的心哪」，加油啊孩子）
但我還是相信著即使是這樣，他們對於彼此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無可取代。
他們當然是愛對方的，只是到底是哪一種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啊
（我就不相信都這麼毛手毛腳了、嘴唇貼了那麼多次了、文章上 tag 對方、
公開發言時動不動提到對方......還只是「兄弟」
拎北也有兄弟但拎北怎麼完、全、不會想親他咧？切~~~~~~~）
再次感謝大家喜歡這篇文。
我也很喜歡這個版上的花系列文，都很有深度、也都很關心這社會。
大家加油。
※ 編輯: nikky (114.39.17.223), 06/01/2014 17:0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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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nikky (163.32.77.244), 06/26/2014 14: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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