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花系列] 戀人絮語特別篇：黎明之前
真人空一頁
CP：FF/CWT
六四晚會後有感，特記之。
男孩站在陽台抽煙。
煙圈化成團團雲霧迤邐而上，最後與黝黑的天色融為一體。男孩望著這景象出了一會兒
神，才轉頭對他綻放笑顏。
「你終於回來了。」
「我只是回家過端午，又不是雲遊四海，幹嘛那麼開心？」他故作冷淡地說完，不忘加
一記回馬槍：「我不在的時候，你還不是放閃放超爽，一下遇到管爺，一下又愛慕虛榮的
，汝嘛卡差不多咧！」
「LFF你很機掰耶！一回來就嗆人是哪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喔？難怪會被
人罵獨裁！」被點中死穴的男孩立刻發動反擊，掩飾自己的尷尬。
「在愛情的國度裡，每個人都是獨裁者。你的批評我完全接受。」他臉色先是一凜，
隨後揚起一道笑弧：「欸！有沒有人說過，你臉紅的樣子很好看？」
「蛤？」男孩一愣，隨即作勢將手裡的煙一擲，笑罵：「靠夭喔LFF！想調戲我，麻煩
先找個有創意一點的台詞好嗎？這種幼稚園程度的，恁爸看不上啦！」
一陣打鬧過後，男孩繼續讓尼古丁引領思緒，也為身旁的他點上最愛的卡5。兩股白煙
時而緊密糾纏，時而翩翩起舞，時而分進合擊。霧氣瀰漫中，他的鼓勵飄進耳膜：
「準備講稿辛苦了。剛剛在台下聽完，論述很清晰，比我在臉書寫的更清楚。」
「也沒什麼啦！就自己的經驗而已，結果下了台還被WY虧，說我一個人講三個人的份，
是不是吃你口水吃太多。」
「是喔？」他兩眼頓時睜大，露出「天哪」的表情。
「比起我們，王丹他們才是真正的猛，搞了整整二十五年，『戰到中共結束一黨專制』
。哇靠！我都不敢拍胸脯保證一定會打敗大魔王馬卡茸了。」
「會有那麼一天的，我相信時間終將站在我們這邊。」堅毅的眼神，流露出無比的自信
「你還真樂觀，別忘了我們的對手可是裝死、賴皮、洗腦、抹黑第一的馬政府。」
男孩抽了口煙，想起昨晚在臉書上看到的一段話。
「國家是我們的國家，人民是我們的人民，政府是我們的政府。我們不喊，誰喊？我們
不幹，誰幹？」
參與行動的人們，或許沒有像當年天安門的學生那樣，抱持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的偉大情操，但追求自由、民主、免於恐懼的生活的目標則無二致。然而，當人們只是靜
靜坐著，卑微地爭取人民應有的權利時，政府又給了他們什麼？
「和平！和平！和平！」
那晚，在行政院後門，北平東路和天津街口的伙伴們，面對一排警盾，舉起雙手，結果
得到的是警棍追打、警察拖行、水柱驅離。
「退回服貿！捍衛民主！」
那晚，在行政院大廳的伙伴們，面對密不透風的警力，仍舊奮力嘶喊口號，結果等待著
他們的，是被迫撤離的媒體，還有全身黑色盔甲，裝備更上一層樓的鎮暴警察。
畫面漸漸重疊，解放軍跨過圍欄衝了進來，機關槍「噠噠」瘋狂掃射大街，許多人倒地
，暗紅色的液體蜿蜒在柏油路上，成了一條小河。學生及支持的群眾和軍隊遙遙對峙，大
呼「別開槍！」。更多的人踩著三輪拖板車，載著鮮血淋漓的傷者衝向最近的醫院。接著
，坦克轟隆轟隆，輾過新鮮與垂死的軀殼、輾過飄散著火藥與血腥味的馬路、輾過一朵朵
含苞待放的民主之花。
倏地，男孩指間的半截煙墜下樓去，微弱的火光如流星俯衝入地，直至成灰。抬手一摸
額頭，竟是滿掌冷汗。彷彿看穿了男孩內心的恐懼，他以一貫溫柔堅定的口吻說道：
「至少我們還活著，只要活著，就能傳遞理想，傳遞希望，讓後來的人們繼續我們的使
命。」
「你是說好在馬卡茸太笨，還不會拿中國的那一套來鎮壓我們嗎？」男孩忍不住搞笑起
來，企圖沖淡四周的浩然正氣，但馬上就被自己製造的低氣壓所掩蓋。「每次想到行政院
的伙伴，我總覺得欠他們很多，很對不起他們。」
他注視著男孩許久，一句話在舌尖繞了又繞，才緩緩開口：「或許那時候，我不應該阻
止你。」
那天傍晚，經過了數次激烈爭辯之後，總算與決定攻佔行政院的伙伴達成了共識，但一
向心意相通的兩人，也第一次產生了分歧。
「什麼叫『技術性切割』？什麼叫『自主行動』？他們不都是我們的伙伴嗎？既然他們
都有了擔負刑責的自覺，也擬定了初步的計畫，為什麼不能去支援他們？」
議場二樓的戰情室，男孩的質疑是寂靜的空間裡唯一的聲響，積鬱了一整個下午的不解
，終於爆發。
「不是我們不去支援，而是我們目前的戰場在立法院，如果我們走了，議場隨時有可能
被攻堅，到時候場內外所有人都會有危險。再說，現在輿論好不容易倒向學生，萬一發生
意外，社會會怎麼想？馬政府又會怎麼想？」
「LFF，你不覺得你他媽的很冷血嗎？」對於他的解釋，男孩只感到火冒三丈。
「WT，你冷靜一點……」
「難道輿論就這麼重要嗎？反正早晚都要清場，藉這個機會給馬政府更大的壓力，達成
我們的訴求，比困死在這裡有意義多了。不管怎樣，我都要跟他們站在一起！」
「WT，我不准你去！」他慌忙從椅上站起，快步走向正要離開的男孩，兩手緊緊按住對
方肩頭。
「LFF，以前我幾乎都聽你的，今天換你聽我一次，不過份吧？」男孩的眸子像隻負傷
的野獸，盛滿了怒與怨。
「不行！你和我，我們都要留在這裡。」仍然是溫柔得令人難以拒絕的語氣。
「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對吧？」男孩嗤笑一聲，笑容異常地冰冷。「捨不得我，怕我
出事就直說嘛！何必講得這麼冠冕堂皇？」
「WT……」被說中心事的他囁嚅著，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最後，這場對話以男孩忿忿踏出戰情室而告終。
「算了，過去的事，再提也沒意思。」男孩嘆口氣，目光投向未知的遠方。「LFF，如果
……我是說如果，六月十六號臨時會過後，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馬政府真的拿槍對付
我們，該怎麼辦？」
他看著男孩，舉起煙，狠狠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吐出。「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可
以確定，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會擋在你前面。」
男孩的雙眼升起了一片濛濛水霧，刻意避開對方熾熱的視線，男孩自顧自地唱起了歌。
「手裡沒有煙那就劃一根火柴吧！去抽你的無奈，去抽那永遠無法再來的一縷雨絲…」
不知唱了多久，等男孩回過神，才發現手上早已放了根點了火的紅MA。男孩舉起手揮了
揮，一笑。
「謝啦！」
兩團小小圓圓的火苗，在夜幕中閃閃爍爍。夜，還很長；黎明，還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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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ayoko76 (124.8.86.136), 06/07/2014 14: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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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嚇到大家了^^b
這篇的重點其實是「國家暴力」，因此特別拿了64和323、324行政院當對照。
眼看著兩岸的手法越來越像，真的令人感到悲哀。
又得知馬冏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六月底服貿一定要過，更是心情沈重，
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嗎？
我也希望文中描繪的慘烈景象不要發生──所以，備戰吧！
※ 編輯: sayoko76 (124.8.86.136), 06/07/2014 21: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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