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古二】未央(七~八)(微限)
古劍奇譚二衍生同人
夏夷則X樂無異
ABO設定
本章有些微限制級情節
【七】
微風輕撫,些許冷寒,枝葉摩娑,響聲沙沙。
夏夷則擰起了眉,看向破莊那搖搖欲墜的大門,有人站立在大門
外那不太牢固的木橋上,形影單只。
「咦?外面有人?」樂無異也注意到了外頭,正想走去問,卻讓
夏夷則伸手攔了住,「怎麼啦?這都這麼晚了,那人也不知是不是找
不到可歇息之處,咱們就幫他一把吧?」
「樂兄,並非在下一定要攔你,但那人出現得蹊蹺,還是小心為
上。」
「……怎麼你跟聞人都這樣,好吧,聽你的就是。」擰眉嘟囔,
他又看了下外頭,那身影仍孤零零的在橋上眺望著遠處,「那,現在
要怎麼辦?」
「……稍待。」
他們看了許久,那身影終於有了動作,那人轉了過來,頭低垂著
似是有些哀愁,緩緩向莊內飄蕩而來。
夏夷則抬手劃陣,水色藍光凝化成一道法陣封住莊門。
那身影卻絲毫不受法陣影響,穿過陣法飄了進門。
「夷則,他、他穿過來了!那是妖怪嗎?不、不對……妖不是應
該會被擋住?」
「……不是妖,但確實非人。」
那身影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存在,逕自向他們的方向飄了過
來,甚至穿過了他們倆,往廳堂內飄去。
四周泛起了霧,似是晚間山中起霧,只是那霧帶著一絲清寧氣息,
讓人不自覺放鬆了些。
感覺不到絲毫惡意,更無半絲妖邪氣息,夏夷則擰眉看著那身影
在廳堂內左右移動,似乎很是焦躁的模樣,在那身影終於停了下來無
視他倆望著門外之時,凝了把冰劍朝那身影刺去。
冰劍穿過了那影子,那影子不動分毫,完全無所覺。
「……莫非是幻影?」
「幻影?」
「嗯,也許是這莊內殘存的記憶,或許是莊內有什麼法器在重現
幻影。」
「那現在?……看看這幻影?也許有什麼關於這個莊會人去樓空
獨自殘留在深山裡的原因……」樂無異看著那身影望著門外彷佛在等
著什麼般癡癡地望著,忍不住有點想知道,那身影就竟在等著些什麼。
那身影明明看不出太細微的輪廓,就只是淡淡的恍若人形,勉強
看得出身形是男非女,可他就感覺那身影透著濃濃的落寞,看不清五
官的模糊臉孔有著哀愁癡盼。
夏夷則看了他望著廳內的側臉一眼。
他較一般中原人偏淡的眸色在夜晚顯得透亮,那雙眼幾乎不掩情
緒,望著那方透著困惑也透著同情,恍若就只是看著也能感同身受似
的。
夏夷則伸手拍了下他的肩,他嚇到似的猛然轉過頭,腳步不自覺
退後了些。
三步距離成了五步,夏夷則默默這樣想著,略過他明顯過大的反
應,不動聲色地對他說,「只是幻影,興許不會有什麼影響,可以先
去休息,一路跋涉……你體力還行?」
樂無異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就皺起了眉,「喂!別看不
起人啊!怎麼說我也是個男的!哪這麼體弱!」
夏夷則只是搖頭,「雖為地陰之身,但你對相關之事未免太無常
識……」
「……求別說,我也不怎麼想知道。」他這話是真心的,即使明
知他這就像是在逃避現實一般。
他說這話聲音不大,像在嘟囔低估小聲埋怨,連頭都側了過去,
不再肯看向夏夷則。
「……」夏夷則無語,僅是看著他撇了開的側臉。
側面細瞧,那眼睫長而卷翹,眨著眼時輕輕扇著簡直像把淡色的
小扇子。
在他思緒些許恍惚之時,樂無異望著廳堂內那如凝化成石佇立著
的身影,不知為何就開了口。
「其實我真什麼也不知道,在這偃甲磨損之前,我以為我就跟一
般人沒什麼兩樣,真的。」
他微愣,「……沒人告知過你?」
「沒有。」
「……那抑制作用的偃甲,是你從小帶著的?」
「嗯……我還小的時候,娘親交給我讓我隨身帶著絕不能離身。」
他突然伸手,向上攤開,拽在手心的偃甲殘骸碎不成形,「只是,娘
親也沒想到會出了這意外吧……」
夏夷則伸手,覆了上去,蓋住那殘碎之物。
他其實明顯感覺樂無異整個人瞬間就僵硬了,但他沒收回手,狀
似漫不經心,「莫再多想,明日應能到山頂,找到謝大師,你的問題
應能迎刃而解。」
「……嗯。」
手掌隔著偃甲殘骸相迭,仍是能感覺微微冰冷的溫度,樂無異本
來想收手,可那冷冷的手心卻讓他有些不忍心。
這動作僵持了好一會,突然有影子穿過他倆交握的手,快得他們
差點就毫無覺察。
「什麼人?」
兩人反射性朝廳堂望去,皆是一愣。
殘破空蕩的廳室瞬間變得富麗,恍若新建之初,本看不清輪廓容
貌的暗影形貌已顯,廳堂之中兩個身影緊緊相擁,好似分別已久好不
容易相見,非要緊緊擁抱才能撫平思念。
樂無異看著那氣氛恍若再不能被任何事物打擾的甜蜜,不自覺紅
了臉。
他回過頭看向夏夷則,臉還透著薄紅,「這是……怎麼一回事?」
夏夷則看了他好一會才轉身朝那兩人走了過去,若再繼續看著,
他或許會忍不住伸手去捏那張看起來又軟又好捏的臉。
想什麼呢,真是……
他在兩人擁抱著的身前停下,伸出手,卻是穿了過去。
「只是幻境。」
樂無異也走了上前,探手去確認,如夏夷則那般穿過兩人的身什
麼也沒摸到。
少有什麼遭遇,他向來不太有什麼危機意識,便興沖沖的打量了
起來。
緊抱著的身影一人一身戎裝一人身著輕薄儒衫,被抱在懷中的那
人似是原先他們一直看見的那個影子,身材纖細身段柔韌,長相陰柔
卻不能錯認是男而非女。
從未見過長得如此嬌小陰柔的男子,樂無異忍不住細瞧好一會。
他隱隱約約覺得,好像……有些什麼,他該知道的事……
「是地陰。」
他下意識就轉過去,一臉不知是恍悟還是錯愕的表情複雜,「啊?
」
「地陰一般身形偏弱小,且相貌陰柔……即便是男性。」
「可我並不……」樂無異看著那樣子覺得渾身彆扭,不能想像自
己若是生得這樣一副難辨雄雌的模樣會是什麼樣子。
夏夷則看著他,上下打量那與一般男性無異的身高體格,搖了搖
頭,「也許是有什麼原因。」
他語氣甚是肯定,像是知道必是這麼一回事。
樂無異皺起了眉卻是無語,「……」
幻境維持並不長久,幾句對話之間便消散了去,恢復了先前的殘
破。
夏夷則看了看四周,斂眉思索。
雖他並感覺不出惡意或者邪氣,可也不能讓異象一直殘留在此。
他看著似是仍在糾結那地陰男性形貌的樂無異問,「你在屋內整
理時,可有見到什麼較特別之物?」
樂無異想了想,搖頭,「沒有,除了沒能帶走的器具,沒有什麼
特別的東西。要不……再四處看看?」
「也好。」
正要往內走,敞開的門窗一扇扇猛然關了起來,像是被強風吹掩,
窗框撞擊聲響極大。
事態突然,兩人皆是一愣,雙雙回頭便見那纖弱身影佇立在緊掩
的門前,垂眸斂笑。
樂無異看著那輪廓清晰的無雙容貌不帶太多情緒的眉目含笑,忍
不住全身都毛了起來,「……夷則?……這是怎麼回事?」
「是魂體。死前執念太過,魂魄不入輪回,縛留此處。」
「……那就是、是鬼嘛──」
夏夷則搖頭,「是也不是。」
『還真是……百餘年了這麼久,竟能讓我又得見與我相同之人。』
那魂聲音飄渺,卻異常清晰。
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著樂無異,笑得意味不明,『嗯,還是個
仍未受過標印的孩子呢。』
「啊?什麼標印?什麼意思啊?」
『……』那魂含笑的神情一滯,隨即又笑了起來,『竟是如此……
該說你被保護得太好?還是該說你身邊的天陽耐性驚人?』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樂兄。」夏夷則對他搖頭,「現在莫說這些,當先問清,這魂
體究竟想做什麼。」
「……可我覺得……他說的事情好像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樣子……
?」
『確實是很重要。』那魂悠悠地飄了過來,他的輪廓容貌清晰,
可整個身影卻還是半透明的,他靠近了樂無異,上下打量,『你受過
暫時印記,身上有身邊天陽的氣息殘留,可是很淺,這印記很快就會
消散。』
「……」聽那飄忽的聲音這麼說著,他的記憶瞬間又回到了早晨
那房內那床榻之上,臉色忽紅忽白。
夏夷則邁了一步,擋在樂無異身前,拔劍直指那魂體,「你究竟
想做什麼?」
『我並無惡意。』他主動退了一段距離,微微欠身,『只是太久
沒見與我有相同之身的人,便想出來見見,只未想竟是一個什麼也不
知的。』
「……」樂無異知道那魂是在對著他說,他蹙眉不做回應,思緒
繁亂。
『作為地陰,什麼都不知可是不行的。』
『地陰大多纖細荏弱,在你身上為何絲毫不顯?』
『地陰容易受天陽影響,每一年有兩季發情時期,除了季節性的
之外還有更加不能自控的情動期,那是連藥物都無法抑制的,你可知?
』
樂無異不語,任那魂一句句的說著恍若在跟空氣對話,實際上卻
一字字都敲他的耳膜上。
夏夷則本想制止,可樂無異卻拉住了他。
樂無異低著頭像是想著什麼又不知是否真的在思考什麼,他突然
跨步站了上前,對那魂體直問,「……你是為何留在此處?百餘年了
不願離去,是有什麼原因吧?」
『……』那魂體停頓了下來,望向他淒然一笑,『可不是因為地
陰的宿命嗎?』
「啊?」
『天陽和地陰就像兩極陰陽,存在著絕對吸力,地陰天生就嚮往
著天陽,甚至就附屬于天陽,你當不會連這也不知吧?』
「我知道……」
『嗯哼。』那哼聲軟膩,帶著陰柔的媚意,『百年前,地陰已經
幾乎是珍稀的存在,如你一般,我本來也是被保護得很好,甚至是什
麼也不知,直到我遇上了那人……』
『這世間是怎樣的不公平,天陽能在地陰身上打上專屬的標印宣
示所有,可地陰卻不能保證那天陽只屬於自己……』
「標印到底是……」
『是一種單方面的所有權印記,被印上了標記,身心都便只為一
人只屬於一人……』
『可以為他生可以為他死可以為他甘願放棄一切所有美好甚至是
自我……』
『我在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等著等著……那人來了,又去了……
我在荒蕪人跡之地獨自孕育直到產子……那人又歸來,又帶著孩子離
去……我仍然盼著……待那人再出現……』
「等等!慢、慢著……」他驚慌打斷,似是聽聞不能理解之事,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孕育產子……?」
『……竟無知到如此地步。』那魂輕歎,歎息聲悠而綿軟,『罷
了……』
他的身影漸漸淡化消散,夏夷則凝法畫陣,止住他飄然離去。
『……還有何事?』
「任執念縛留此處,百餘年多有不好受,若是願意,在下可施法
令你渡化。」
『不用了……百年來有好多問題想問那人……想問那些繾綣情深
究竟是出於天陽對地陰的本能,還是只是想利用地陰的生育力……雖
然早已毫無意義……但不用了真的不用……』
夏夷則收了法,那身影很快淡化散去,又是一片寂靜。
「夷則,他剛剛說……」
知道他想問什麼,夏夷則也不避諱,「地陰的發情期就像動物需
要繁衍後代交配而發情,地陰有生育能力,即便是男性。」
無法消化訊息一般,他腦子糊成了一片,話都說不清了,「……
意思是……我也……?」
「嗯。」
一聲輕輕的嗯,卻讓樂無異恍若遭受重擊。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向那被腰封遮掩住的腹部。
夏夷則又開口,「現在不論是天陽還是地陰都已經少之又少,何
況只有地陰跟和儀能產出天陽的後代,地陰向來是必須要送往宮中的。
想來定國公夫人沒讓你知曉又這樣百般遮掩你的地陰之身,便是怕你
被發現帶往宮裡。」
「……」樂無異扯了扯腰封上的帶子,覺得他從小到大的世界觀
都要毀了,他越想越亂,簡直要絞盡了腦汁。
夏夷則見他再無任何反應,歎了口氣。
「別想了。」夏夷則伸手想去拍他的肩,還未碰觸到,他便已退
了好幾步,夏夷則明顯頓了下,垂下伸出了的手,「……」
樂無異也知道自己反應太過,可他還未能接受他能夠像女子那般
生兒育女的說法,腦子亂糟糟的混亂不堪,又想起早晨之事,整個人
都後怕了起來。
夏夷則見他強作鎮定卻掩不住驚惶,指了指內室,「……先休息
去吧。」
「……」他點頭,便往聞人羽休息之外的另一個里間走去。
進門前,他回過頭,看夏夷則站立廳堂之中沒有動作,忍不住問,
「夷則,你不歇息?」
「……」夏夷則轉過身看他,那清朗眉目看似冷若寒霜卻不知為
何總覺柔柔含情,夏夷則沉默半晌對他搖頭,「僅余一房,你歇著,
我這裡將就一晚。」
樂無異很是糾結,雖然他所在的里間也沒有床榻可臥,但至少地
板完好無損打打地鋪也能睡得舒適。
真讓夏夷則獨自在廳堂將就他良心實在過意不去,可他又怕早晨
之事重演,更怕控制不住讓事態更嚴重。
糾結好一會他仍佇立在門前。
夏夷則見他如此進退兩難,輕輕歎息。
「樂兄,夜深了。」
「啊?」
「將就也只是一晚,別再多想,去歇息吧。」
【八】
幽香暗浮。
淡淡地滲在空氣裡,若有似無。
夏夷則睡眠較淺,向來睡得不深,也正因淺眠,稍有動靜他便很
快能夠清醒。
他睜開眼,望向那扇門,清淡的氣味從那方散溢,逐漸變得濃郁。
一時的抑制作用並無太大的效用,藥效已經散失,再止不住那為
繁衍為交歡而情動而散溢求歡訊息的本能。
如他無法抑制被那藏在氣味裡的訊息勾起的獸欲,就像在回應那
委婉誘引。
再沒了睡意,欲望已生,精神連帶都亢奮了起來,難以壓抑消卻。
他想,裡頭那人必然比他更不好受。
如他所想,房間內的樂無異早難受極了。
歇下之前他心思繁亂,亂糟糟的無法思考任何事情,忘了藥效將
退,也就忘了再服藥,胡思亂想著卻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睡至半夜
又因身體浮燥微熱而醒。
身體彷佛已對早晨之事食髓知味,掩在衣裡的肌膚好似還憶著那
微涼卻能勾起熱度的膚觸。
身下性器漸漸充血脹硬,早間被指尖侵入過的後穴逐漸濡濕,似
是渴望承受歡愉。
他擰眉咬牙,呼吸不能平穩,想翻找藥瓶卻什麼也翻找不著。
越難耐著急就是壞事,他好不容易翻找出藥瓶,想拔開軟塞,微
顫的手卻壞了事。
他自己都沒弄清楚究竟是他沒拿穩還是太過用力,藥瓶落地摔裂,
一地碎片。
「……」他渾身燥熱難受,肢體皆顫,手抖著翻找白玉碎片之間
的藥粒,但他卻難以集中注意力,光線又昏暗絲毫看不清。
「唔──」掌心紮進了碎片,他咬牙悶哼,翻側過去緊抓衣領粗
喘著氣,分不出額上冒出的汗是因為難耐還是因為忍痛。
身體控制不住開始在地板上磨蹭,可他無法得到絲毫紓緩,仍是
難受得要命。
「唔……可惡……這都是些什麼破事……」
滿屋子盡是他夾著呻吟的粗重喘息,偶爾幾句不甘的埋怨,他尚
且清明的思緒努力在跟體內的本能抗爭,早間透過親吻殘留的標記在
指引著他向標記者而去。
他折騰著,不肯屈就,但又難受著想從這得不到撫平的欲望裡解
脫。
浮亂的氣息愈發濃郁厚重,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連門牆
都阻擋不住。
夏夷則緊閉著眼,手緊握成拳。
那香馥濃郁的氣息有著屬於他的烙印,在向他乞求歡愉。
其實再挨過一陣子那短暫的標記便會消去,這麼一想,心裡突然
閃過一絲遺憾,他擰起了眉。
這天下地陰屬性之人奇少,偏偏幾乎集中在他自小生活之處。
他看了太多不平之事,對於那種絕對不平等的關係即便他是天陽
也難以接受。
若非他真心所要之人,他並不願放任本能胡亂衝動。
對於才認識沒多久可確實難得令他有些許好感的樂無異,他有些
迷惘,他並不喜碰觸任何人更不喜被任何人碰觸,可對於樂無異他產
生不了絲毫排斥。
他能確定,這跟他倆屬性互相吸引無關,就算樂無異只是個和儀,
又或許只是個普通男性,他想他都不會排斥與他肌膚相親。
向他釋放求歡訊息的氣味越來越浮亂濃密。
他想,若是樂無異這人,或許能夠試試──
夏夷則站在門前,手抵上門。
正要往裡推開,門在此時卻被拉了開,夏夷則才反應過來,柔軟
溫熱的身軀已經纏上了他的身,難忍難受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樂無異看著已然恍惚,他受著欲望折磨了好一會就忍受不住,思
緒從了本能,只想承歡交合。
他在屋內仍在抵抗之時,身體本能察覺標記者的氣息靠近,便更
加躁動不安,直想往那人靠近臣服於那人身下渴求撫慰疼愛。
夏夷則不願他是這般什麼都不清楚的狀況,就如早晨那樣或許清
醒之後便會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他反手關上了門,施法引水澆了樂無異一臉。
突如其來的冰冷讓樂無異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濕著臉茫然錯愕。
「……夷、夷則?」他看清了夏夷則的臉,頓時反應過來這是什
麼狀況,忍不住就要往後退。
夏夷則卻是伸手拉住了他。
扣在他腕上那早先冰冷的指掌透著些許熱度,如他那般從體內燃
起的微熱,那是受他的氣息牽引而生的欲望象徵。
他的腳在發顫,幾乎要軟下。
從手腕處蔓延開來的是更深的渴望,想要更大面積更多的膚觸,
不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好似一瞬間又要懵了,夏夷則將他拉近,一手扣住了他的肩,臉
湊近幾乎要貼上他的臉。
夏夷則的吐息溫濕,帶著天陽獨特的強勢氣息,幾乎要叫他癱軟。
「標印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短暫性的,只是透過親吻透過行房,
標記維持的時間長短不同,另一種是永久性的標印,至死方消,那是
在地陰有了天陽的子嗣時成立。」
他其實聽不清晰夏夷則在說些什麼,只知那嘴張張闔闔的在說些
什麼,也許有聽著,但彷佛過了耳卻無從厘清。
「……透過行房短暫標印的同時能安撫發情的情況,地陰發情期
時極易受孕,但仍能避免,和你說清這些,你可明白?」
他勉強聽清,迷迷糊糊地胡亂點頭。
「……這樣的情況,我們都難受。」夏夷則說著,本扣著他手腕
的手放了開,撫上他泛著薄紅的臉,「……標印只是暫時的,你可願
意?」
願意什麼?
身體折騰難受,除了想得到滿足想壓下那股浮亂之外再無其他。
夏夷則給了他選擇,他可以說不可以推開,但是他無法抗拒更無
力推卻,但他不知這究竟是本能在作祟,還是他真的沒想推離拒絕。
他怔著像是在想著,可其實什麼也沒能細想。
好半晌,他才不明顯的點了點頭。
「……」夏夷則看著他,表情有些複雜,微微抽起的唇角卻分不
出是否真是在笑。
他看著那雙如墨的眼,氣息淩亂不穩,身體細細顫抖。
無法思考,也無力思索,他只知道身體是興奮地在顫,為即將到
來的性事而顫。
他們同樣都難受著。
唇與唇相觸,便再也分不開似的相互吸吮,唇舌交觸互相舔舐。
樂無異覺得腦子麻,身體所有的躁動不安彷佛被安撫了似的平緩
了些許,他身子都軟了下來,在那親吻裡迷亂著。
他非早晨那半睡半醒的迷糊,仍能感知自己如今情形,所有的難
受好像都只是為了如此這般纏膩。
可還是不夠,潛伏在體內不知饜足的欲望絕不是一個親吻便能滿
足。
香甜的氣味愈發濃厚,存在感十足地傳遞著貪婪索求的訊息,另
一種更強勢的氣息凜冽冰冷地纏繞那香甜馥鬱的黏膩,像是在回應那
濃烈的渴求。
他們能互相感知對方散發的氣息,卻並不能感受自身散發的訊號。
樂無異只覺自己在那凜然冷清的氣息之下幾乎要臣服屈就,卻不
知自己身上傳遞出的氣味是如何足以令人理智全失。
唇舌仍交纏黏膩分離不去,兩道頻率不同卻同樣粗重的呼吸聲間
歇交錯,指尖在那藍色的衣領之上遲疑著,遊移半晌還是探了進去。
微熱的指掌摩娑著散著熱氣的脖頸,帶著些許力道輕輕揉按,指
尖微微陷入膚裡。
「嗯……」只是普通的觸壓,卻奇異的讓樂無異酥麻得不行,還
在親吻著卻耐不住悶哼出聲。
明明還渴求著,他卻主動退離了些許,唇分之時吐息濕熱微醺。
「……怎麼?」
「有點……」他吞吞吐吐像是不知該如何表述,昏暗的室內不著
燈火微光薄弱,令夏夷則看不清他的表情,「有點奇怪……沒、沒這
樣過……」
「不舒服?」
「不是……」他腳下仍在顫抖,身體高熱像是要燒了起來,「舒
服……但就是很怪……」
他就像是從未如此直面接觸情欲,生澀茫然困惑,不能理解身體
愉悅的反應。
夏夷則再次探出了手觸上脆弱的頸項,血管在他掌心下微微跳動,
脈搏鼓動一下下無法歇緩,如那喘息不止。
他不知道該拉開還是該任那手繼續往下揉按,但得不到滿足的身
體渴望更深更多的接觸,仍是令他沉於本能主動湊了上去。
修長的指節挑開領口上的玉扣,樂無異身上的衣料質地良好連那
玉扣也非含糊之物,一看便知造價昂貴。
這估計不曾外出遊歷的少年連財不露白這事都不懂,毫不遮掩,
卻顯純粹。
衣衫一件件滑落淩散在地面上,體格不如一般地陰來得纖細瘦弱
的軀體一寸寸顯露而出,頎長身軀有些微肉感,看著軟嫩,觸上更覺
柔軟。
樂無異身上因身周寒冷而浮起了細細的疙瘩,乳頭突硬,夏夷則
節骨分明的指掌在他薄弱的胸膛上游走撫慰,經過之處陣陣酥麻。
指掌遊移而下,情動狀態之下的地陰感知敏銳,稍稍碰觸而已,
樂無異胸口腰腹皆已覆上一層薄紅,透著熱度。
夏夷則的目光順著手撫過之處往下,那再無衣衫遮掩的胯部恥毛
稀疏,性器早已經有所反應而翹起。
他的指掌圈了上去,磨蹭撫弄。
樂無異從未如此清晰感受過這種連頭皮都麻了的舒爽,那與自己
碰觸的感覺全然不同,他忍不住哼出聲,尾音軟膩。
他不自覺伸出手去扯夏夷則身上仍完好的衣衫,喘著承受撫慰的
同時仍在索求更親昵的肌膚相觸。
夏夷則沒有阻止,任由他解開了腰帶,前襟敞開。
那凜冽強勢的氣味好像更濃了,樂無異恍惚地想著。
此間荒廢沒有床榻,堅硬的地面躺下總是不適,夏夷則褪去身上
厚重的衣衫,鋪平在地面上,他讓樂無異就著那衣衫躺下。
樂無異順著躺了上去,卻感羞恥連耳根都紅了透。
他仰視著動作略嫌溫吞的夏夷則,身體再以難忍受得不到快慰,
各種浮躁,忍不住開了口索求。
他語調微顫地說,「夷則……快點……我、我難受……」
他雖這般宛若哀求的姿態,語氣裡仍顯猶疑不安。
那是尚未能夠全然信任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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