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55. verse 4-6
*平行宇宙 與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無關*
盡量更
若有錯字、文法錯誤、時空、專業bug 歡迎抓漏
謝謝
／／／
「他有女朋友了，只是臨時加班沒來。」
眼看陳子澄的臉愈來愈黑，楊國濱跳出來救援。
Jade拋了個媚眼，「有女朋友也沒關係。死會可以活標嘛。」
「Jade，妳控制一下。」貝斯手Sue留著公主切黑長直，講話輕聲細語。
「哈哈！抱歉！我剛跟阿麵喝了幾罐，看到帥哥就有點失控。」
想來是她們去跟在前台看表演的酒精肝打招呼時，按照慣例用酒說話。
看起來完全沒醉態的Jade後退一步，無視陳子澄的臭臉，「雖然我很喜歡你的長相，但也
很喜歡你的吉他。留個電話，有機會合作？」
邀請函遞到臉上，陳子澄沒辦法再裝啞巴，只好開口：「要談合作，去找我們經紀人。」
不久前才對小夜說過的話，口氣截然不同。
Jade是走過國際時裝週，從超級名模生死鬥存活下來的狠角色，不把這種連軟釘子都稱不
上的推託放在眼裡。
她微笑，「可是，雨城哥不在耶。」
「咳咳，阿玉姐。」薛賜賢看不下去了。
「小賢？哎呀，好久不見！來，姐姐抱！」
像是現在才看到他的Jade伸開雙手要熊抱，薛賜賢沒骨氣地往Kiki身後躲，一點都不像只
見過幾次不太熟的樣子。
Kiki僵在兩人之間，基於之後要上台演出，少一個吉他手很不方便，暫時充當蘿莉塔風格
的擋箭牌。
「Kiki你今天也好漂亮！我以前也穿過蘿莉塔，但我太大隻，穿起來不好看。」Jade很
遺憾，「好羨慕你喔，小小一隻，好可愛，好適合。」
覺得這人初次見面就招惹這個、調戲那個太輕浮，換成自己被她瘋狂稱讚，Kiki頓時不知
如何應對，只能乾笑。
林晴河環視周遭，彷彿看到Jade化身如來佛，將所有人玩弄在手掌心。
他沒妄動，想看看誰最先翻出這座五指山。
陌生的手機鈴聲響起，Jade接起電話，三兩句安撫似乎很暴躁的來電者，結束通話。
「不好意思，我們家經紀人在催，得回去準備了。」她朝眾人揮手，「大家記得來看我們
喔！」
已經走到門口的Jade突然剎車，轉身朝陳子澄扔出飛吻。
「不談戀愛也可以，等你電話。」
陳子澄搖了搖手，不知是在道別或拒絕，可能都有。
等林晴河想通Jade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混沌海一行早就回到她們的休息室。
訪客離開後，小房間裡只剩轉播舞台表演的音樂聲。
甜蜜早午餐的成員邊唱邊跳，分送彩色的愛心氣球給聽眾，場面熱鬧歡樂，更顯得休息室
內氛圍詭異。
「那個阿玉……」楊國濱笑得不太純潔，「應該會跟沈皇很合。」
薛賜賢抗議，「不行啦！沈皇是雨哥的。」
Kiki附議。
林晴河想起第一次碰到沈皇風的情形，湯圓說他是個男女通吃的傢伙。
他猶豫片刻，再次沉默。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沒外人插嘴的餘地。
他下意識看向陳子澄，陳子澄也在此時看他，露出詢問的表情。
林晴河搖頭，扯了扯嘴角。
大家都愛陳子澄這件事，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林晴河想做點瑣事轉移注意力，逃避遲遲沒移走的目光，拿起桌上的巧克力雞排咬下。
苦中帶甜的巧克力醬與放涼依然酥脆鹹香的雞排在嘴裡混成一團不分你我，理智覺得很怪
，體感不算太差。
慢慢把第一口嚥下後，他又咬了一口。
鹹鹹甜甜的反差，在第一次衝擊後，似乎漸漸能接受了。
或許，很多事情也是這樣吧。
他低頭吃著以為這輩子打死不會碰一口的獵奇口味，沒再理會來自某人的凝視。
不久後，混沌海登台。
團員們畫起全臉屍妝身穿黑色龐克系舞台服，跟穿著清爽T恤與牛仔褲的漂亮大姐姐們，
像是地獄與天堂的代表，完全無法聯想在一起。
林晴河還在震驚她們台上台下活像天使與惡魔的反差，楊國濱已經切換成工作模式，觀察
她們的演出。
「靠！這鼓手的雙踏比我還猛！」
雖然愛亂說話不正經，但比起寡言又龜毛的陳子澄，楊國濱是個常給予他人誇獎與安慰的
人，哪怕對方是同行的鼓手。男女天生體能有差，女鼓手能得到這樣的肯定，更不容易。
妝髮完畢的楊國濱不敢亂甩複雜的馬尾造型，只能矜持地雙手捧頰，「真的很帥耶！我都
要愛上她了。」
「愛上誰？」
謝雨城和湯圓回到休息室，進門就聽到自家鼓手在發花癡。
楊國濱指向螢幕裡隨節奏甩髮打鼓的帥氣女生，「她啊。剛剛站在那裡不講話，我還以為
是人形立牌。打起鼓跟被什麼附身似的，超狂！我喜歡！」
謝雨城看清螢幕上的身影，哼笑一聲。
「Penny？你死心吧。」
「她死會了？」楊國濱問。
謝雨城回：「聽說還沒，但你沒機會。」
「為什麼？是我不夠帥還是不夠長？」
謝雨城瞇眼散發殺氣，「你是問哪裡不夠長？」
楊國濱歹笑，「頭髮啦！你想到哪裡去了？色狼！」
謝雨城的視線下移，盯住楊國濱的下半身，「人家喜歡女生。你要追的話，得先揮刀自宮
。」說完，cos愛德華比出剪刀手，配音「喀擦」一聲。
楊國濱連忙摀住自己的小兄弟，「可惡！」
謝雨城在摧毀鼓手的戀愛妄想後，關心起方才發生的事。楊國濱憂傷地倚著沙發沒有回話
的心情，改由薛賜賢和林晴河轉述。
聽完前情提要，謝雨城說：「我聽過她們的專輯，確實有用心。重金屬很有特色，有機會
是可以考慮合作。」
經紀人望向團長，在喝水的陳子澄聳聳肩，沒開口。經紀人又把視線投向主唱，他家主唱
用同樣的動作回答他。
「你們幹麼？這樣就討厭人家？太幼稚了吧？」
林晴河不想回答，陳子澄也不想聊這件事，乾脆轉移話題。
「蘇三離了洪洞縣之後怎麼了？」
謝雨城呆住，不知為何他們從高雄市跑到洪桐縣。洪桐縣在哪裡？他的地理常識都還老師
了嗎？怎麼毫無印象？
他轉向跟團長同睡同住默契絕佳的主唱，「林晴，他在說什麼？」
林晴河用呆萌表情回答：「我沒聽過這個相聲哏。」
「哼哼！這才不是相聲哏！」楊國濱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臉，「沒聽過＜蘇三起解＞？蘇三
離了洪桐縣～將身來在大街前～」只會這兩句的楊國濱見好就收，「沒事多讀書、多吸收
傳統戲曲的精華，知道嗎同學們？」
林晴河撇撇嘴不想理他，薛賜賢和Kiki似懂非懂地捧場拍手，謝雨城乾脆翻了個白眼，「
沒事唱這個幹麼？＜蘇三起解＞跟我們、喔……你是問我乾媽蘇珊啊？」
陳子澄點頭，嘴角帶著不甚明顯的笑意。
林晴河不給面子地搓手臂，「冷死了。」
陳子澄隨手扔了件外套過去，正好蓋住林晴河的臉，激得他喵喵亂叫。
謝雨城沒心情跟他們玩，走到旁邊，掏出一根菸咬著沒點。
湯圓見狀，小聲跟不明現況的團員們解釋：「蘇珊阿姨上禮拜去看孫子被傳染感冒，現在
還在吃藥。她說吃完藥很想睡，想提早唱完回家休息。雨哥現在很煩。」
所謂的前台突發狀況，就是這件事。
Kiki問：「要我們跟她交換？」
湯圓點頭。
林晴河看向貼在牆面的節目表，再度確認：「這下變成她跟黃昏來襲PK，我們跟江一軍決
勝負？」
「這要怎麼比啊？」薛賜賢哀號。
楊國濱忍不住抱怨：「林晴當初病成那樣也不敢去看醫生，就怕耽誤彩排。蘇珊阿姨這種
老前輩明知道要上台，還吃會想睡覺的感冒藥，來亂的喔？」
「喂。」陳子澄警告。
楊國濱不滿，「怎樣？我有說錯？」
林晴河撞了下他的肩，叫他看謝雨城。
謝雨城點起菸，片刻後幽幽地說：「她老人家願意抱病上台，我們鋪紅毯燒香跪拜都來不
及，哪敢指定她要吃哪種感冒藥？」
能在國慶典禮上領唱國歌的老牌歌后，其江湖地位確實如此。
林晴河左看右看，舉起手。在得到謝雨城允許後，開口發言。
「我不懂雨哥你在擔心什麼耶？是怕黃昏來襲被幹掉在台上哭著叫媽媽，還是怕我們唱贏
江一軍，被他的粉絲堵在廁所圍毆？」
經這麼一問，謝雨城愣了。
「……話不是這麼說。」謝雨城咬著菸，聲音含糊。
林晴河很有求知精神，握拳充當麥克風，舉到經紀人面前，「請問要怎麼說？」
謝雨城的嘴張了又閉，最後決定關門放助理，「湯圓！妳說！ 」
湯圓在腦中把不久前跟謝雨城討論的重要事項快速盤點一遍，慢很多拍發現，真沒什麼需
要擔心。準確地說，不是團員們需要擔心的事。
白胖圓臉揚起笑容，叛變的湯圓反向說服謝雨城，「技術部分都可以克服。既然重點是做
公益，那這回就不要想那麼多，相信他們吧？雨哥。」
臨時調整對戰順序，先別說藝人同不同意，變成一對多的比賽方式肯定會引起粉絲不滿。
如實告知蘇珊的病情不是不行，但等於把好心來幫忙的老人家推到第一線承受炮火。謝雨
城誰都不想得罪，但逼迫到鼻尖的現實卻肯定得罪每一方。所以他焦躁為難，而他最寶貝
的團員與最信任的助理卻說：就相信他們吧。
相信他們，然後呢？表演完肯定有勝負，到時的輿論壓力甚至罵名又有誰幫他們分擔？
他也想過，既然蘇珊要提前，那就讓跟她對抗的江一軍也提前，讓黃昏來襲順延，依舊能
跟一方通行來個堂堂正正的決鬥。
他想藉這個千載難逢的舞台告訴全世界：一方通行跟享譽國際的大團比起來，沒有矮一截
。
這種身為經紀人的自私心機，謝雨城不願意對團員們說破。說破只會造成他們的壓力，也
讓他們覺得自己對團員不夠信任，反而破壞雙方感情。
「雨哥。」
謝雨城抬頭，在陳子澄的示意下發現嘴邊的菸快燃到盡頭，連忙拿下按熄。
「這是慈善演唱會，不是世界盃，不用你死我活。」陳子澄提醒。
謝雨城卻說：「輸的要在台上學狗叫，你們不擔心？」
陳子澄告訴他：「我們不會輸。」
「對啊！雨哥你要對我們有信心！」林晴河幫腔，「我們比黃昏來襲多一個主唱又多一個
吉他，本來就勝之不武。現在對上江一軍孤家寡人一個，根本秒殺！」
陳子澄笑出聲。
林晴河瞬間轉火，「笑什麼？我有哪個成語用錯？」
陳子澄邊笑邊搖頭，揉亂林晴河還沒造型的柔軟黑髮，「沒有。這回全用對了，真棒。」
林晴河拍掉陳子澄的狼爪，「我怎麼一點都沒被稱讚的感覺？」
陳子澄收斂笑意，「那你要我怎麼稱讚？寫五千字＜一方通行主唱大人頌＞給你？」
「咦？這個不錯！」林晴河眼睛一亮，「寫得好的話，直接收在第三張裡，你也可以少寫
一首歌。怎樣？是不是更棒了？」
「是啊是啊好棒棒。」陳子澄面無表情，連聲音也沒有起伏。
謝雨城放棄跟進入兩人世界的那兩隻溝通，轉向其他人。
「你們也同意最後上台？」
「沒差啊，反正我尿布都包好了。」楊國濱半真半假地說。
薛賜賢表示：「我們等久一點無所謂，老人家的身體比較重要。」
Kiki則說，「我跟我媽咪說過今天在公司加班，會晚回家。」
謝雨城最後望向湯圓，助理小姐露出表達支持的笑容。
「……我代替我乾媽謝謝大家。」
謝雨城說完，快步離開休息室，準備去告訴蘇珊這個好消息。湯圓也跟著離開，去協調更
改演出順序的相關事宜。
又經過幾組藝人演出，Justwe回到休息室，提議一起去前台看現場。機會難得，於是兩團
人馬轉移至前台的VIP區。
另一頭的酒精肝團員們已經喝茫，腳邊散落著啤酒罐。阿麵手裡還拿著一罐啤酒，搖搖晃
晃不知道跟誰在聊天。
不禁飲食的場內充斥各種食物香氣，後方戴著甜蜜早午餐周邊帽子的男生正在吃臭豆腐，
他旁邊的捲髮女生在喝珍奶，不遠處的高個子男生在吃大腸包香腸，聞起來卻有巧克力的
味道。仔細一看，是他右手邊的壯漢捧著台雞店的巧克力雞排啃得正香。
百味交錯，宛如群魔亂舞。傍晚六點，傳說中的逢魔時刻。
場外，落日如飛車疾駛向地平線，徒留晚霞漫天。場內，布幕落下後現身的正是「黃昏來
襲」。
他們帶來未發表的新曲＜Archimedes＞，長達12分35秒的時間裡只有路透的吉他、夏至的
貝斯和MT的鼓，把全體聽眾拉近日與夜的夾縫。如同歌名阿基米德，這是黃昏來襲罕見的
嘗試，一首數學搖滾。不協調的變拍與對位，從怪異陌生到愈聽愈上癮，走進日夜間的新
世界。
林晴河原以為這種沒歌詞純演奏的歌曲就跟古典樂一樣，容易聽著聽著就恍神，然後睡死
。
事實不然。
跟他聽過的悠揚或激烈的古典樂不同，黃昏來襲的作品由吉他、貝斯和鼓組成旋律，有他
熟悉的和弦，也有聽起來突兀的樂句，交錯組成一部沒有人聲的搖滾詩歌。
沒有歌詞引導的旋律似乎更自由，隨觀眾個人感受不同，攪動無數沉澱在內心深處的情緒
。像無意間走進教堂的懺悔室，有一方不受打擾的空間檢視繁忙生活無暇審視的心事，關
於那些好的壞的痛恨的懷念的愧疚的失去的……
黃昏來襲沒有介紹團員的習慣，開場後一口氣演出到結束，最後才由路透代表跟觀眾道謝
，全員鞠躬後離場。
之前找過他們的精選輯，連第一輪都沒聽完的林晴河在認真看完這次現場後，按著胸口大
口喘息，才記起自己可以呼吸。
他帶著缺氧的迷茫表情，轉頭提問：「其實，我們不用主唱吧？」
謝雨城沒想到，看完黃昏來襲的演出後，第一個被打擊到的不是樂手，而是最不需要擔心
被比較的主唱。
經紀人光速檢索安撫說詞，速度比不上就站在主唱身邊的團長。
陳子澄只用一句話就釘住林晴河正在打包要離家出走的三魂七魄，「你是我挑的。」
恍惚的林晴河反應慢上不少，「所以呢？」
「你懷疑我的眼光？」
林晴河搖頭。
陳子澄滿意了。
然後？就這樣？
林晴河漂亮的貓眼投射出問號，陳子澄沒再解釋。他掏出菸盒，「我去找吸菸區。」
他們來得太晚沒空位，只能掛著工作證站在側邊走道看演出。就算不方便直接抽，也不用
特地去找吸菸區吧？
「不能回休息室抽？」林晴河問。
陳子澄指向牆上紅豔豔的室內禁菸標誌，視線飄向剛才在休息室抽菸的謝雨城。
年初公布的菸害防制法修正案還沒澈底寫進謝雨城這類老菸槍的海馬迴裡，一時心煩就忘
記室內禁菸。他假咳幾聲，在楊國濱嚷嚷要罰錢不然就去檢舉的起鬨聲中很想也朝陳子澄
比中指，基於修養與理虧，忍住了。
答應經紀人要戒菸，也確實很久沒抽的主唱隨便找個藉口，「那、那我去上廁所。」
緊接著輪到蘇珊登場，雖然長年陪伴歌后的貼身助理也在，但謝雨城身為經紀人與乾兒子
，還是打算去側台全程待命，沒心力管那兩人的閒事。
「早去早回，有事找湯圓。」
被點名的湯圓乖巧地舉起手，表現出一副萬事有我的可靠模樣。
謝雨城說完，比嚷著要抽菸和上廁所的兩人先一步離開。
看完黃昏來襲現場大受震撼的Justwe團員們拉著楊國濱和薛賜賢問個沒完，不用妝髮的
Kiki也跟湯圓小聲討論起來。
林晴河在問過大家有沒有需要帶東西回來之後，跟著陳子澄離開。
林晴河不知道跟過去要做什麼，只是直覺想抓緊陳子澄，覺得再追下去，可以得到渴望很
久的答案。
那是什麼？他不知道。這答案得由陳子澄給他。
陳子澄沿牆面的指示牌往吸菸區走，說要去上廁所的林晴河經廁所門而不入，跟著繼續走
。
兩人在轉角迎上另外兩人。
走在前方的是下台不久的黃昏來襲主唱路透。他看見兩人時腳步一頓，明顯跟旁人拉開距
離。在他身邊的不是上回見過的跟班鼓手MT，而是不久前以電音熱舞辣翻全場的靈魂流動
主唱小兔。仍穿著表演服的小兔雙眼泛淚，鼻頭發紅，像剛哭過一場。
這兩人怎麼會湊在一起？路透是要安慰小兔，或者他就是把小兔弄哭的人？
林晴河把問號直傳給陳子澄，成功接球的陳子澄顯然也不知情，微一聳肩，腳下不停，連
招呼都不想打。
路透像早就料到，故意往陳子澄面前站定，「鼓手的事考慮好了嗎？」
沒有開場白沒閒話，劈頭就直奔重點不廢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多熟。
剛才遠遠看演出覺得對方厲害是一回事，現在近距離跟本尊對話，陳子澄的嫌惡毫不掩飾
。「我沒說過要考慮。」
路透的情緒很穩定，「現在考慮也行，我等你到年底。」
陳子澄皺起眉頭，把話說白，「不用等。我不考慮、不答應。懂了嗎？」
「不急。你可以兼兩團，直到找到接替你的吉他手。按你的水準，可能要找一陣子。」路
透這才把注意力分給旁邊的林晴河，「我知道你們的詞曲是他負責，你可以學著自己寫歌
，或繼續用他的，我不介意。」
本來不想插嘴的林晴河瞪大圓滾滾的貓眼，只差沒噴出地獄火。
「你不介意，我很介意！」他一把將陳子澄推到身後，朝路透開炮：「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就說不會去你的團了！你到底在做什麼白日夢？還是昨天沒睡飽，現在在夢遊？」
「對不起！對不起！你別生氣！他這人就這樣，說話很欠揍，但不是壞人。」開口仍帶哭
腔的小兔往兩方中間站，試圖站成一道人肉柵欄。他跟林晴河道完歉，轉頭去罵路透，「
人家都說不要了，你幹麼還不死心？」
路透那張超越性別的美人臉上既沒有被拒絕的難堪，也沒有被數落的不悅，他維持平靜的
語調告訴小兔：「我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拒絕我。」
「很簡單，因為我不喜歡你。」陳子澄回。
路透終於出現平靜以外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困惑，「難道你喜歡他？」
陳子澄順著路透的視線看向林晴河，看他從本來跳出來護航的氣噗噗，到後來被靜靜盯著
看，雙頰愈來愈紅，像一顆不斷充氣的氣球，最終爆炸。
碰！
「看屁啊！沒看過小美人……呸呸呸！沒看過大帥哥喔！」
都怪Jade那句小美人的殺傷力太強，害他情急之下講錯台詞。
陳子澄大笑出聲。
他望著林晴河，回話給等在身後的路透：「是啊，我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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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後搖團也是有主唱或用人聲
比方去年來過台灣的冰島大團Sigur Rós就有主唱ｗ
數學搖滾可以聽一下大象體操
今年大港還有放他們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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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 from JPTT on my HMD Global Nokia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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